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351章

作者:開荒

  沈天唇角微微上揚。

  前世丹邪的感覺又回來了,以前他就是這麼強取豪奪,只用了短短數年,就把神藥山的土木靈脈堆到二品!

  ※※※※

  與此同時,京城,御賜沈府。

  夜色深沉,府內專為沈八達修煉打造的練武場中,卻亮如白晝。

  沈八達獨自立於場心,面前擺放著一個紫檀木丹盒。

  盒體本身已是價值不菲,更貼著一張紫金色的高階封印符籙,符紙上龍章鳳文流轉,隱隱有龍吟鳳鳴之聲透出,隔絕著內外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罡氣流轉,輕輕揭去符籙,開啟盒蓋。

  剎那間,一股精純溫和,卻又磅礴浩瀚的純陽氣息瀰漫開來,令整個練武場的溫度都上升了幾分。

  丹盒內襯著明黃寰劊渖响o靜躺著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此丹通體渾圓,色澤金紫,表面有九道天然雲紋環繞,彷彿內蘊一輪微縮的昊陽,氤氳紫氣在丹體內緩緩流轉,散發出的靈壓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這是一品昊陽紫極丹!

  沈八達眼神複雜地看著這枚丹藥。

  此丹位列一品,市價高達一千萬兩雪花銀一顆,且有價無市。

  他動用了一些不為人知的關係渠道,耗費了整整四千五百萬兩巨資,才購得五顆。

  而眼前這枚,已是最後一顆。

  價格雖令人咋舌,但此丹確實物有所值。

  每一顆昊陽紫極丹內,不僅封印著三分之一條九品純陽靈脈的精華,更融入了數十種珍稀罕見的陽屬性寶材,藥力溫和而持久,不僅能極大助長功元積蓄,更能純化、極化修煉者的純陽陽火武意,在一定程度上免除服丹後,根基虛浮之患。

  其作用與功元丹類似,但對功體的提升,遠不如二品功元丹,後患方面也相對較小。

  沈八達心中苦笑一聲,掠過一絲無奈與暖意。

  “天兒若知他辛苦籌措,千里迢迢送來的銀錢,這麼快就被我換成丹藥吞入腹中,不知會是何心情?

  然而時局逼人,京城之內暗流洶湧,僅有一個橫刀斷嶽嶽中流,尚不足以讓他高枕無憂。

  他迫切需要提升自身實力,以應對即將到來的更大風浪。

  他至少要二品中的修為,才能扛住屠千秋那等人物十招,且需是屠千秋全力以赴,動用神恩的十招,爭取到宮內高手與禁軍趕至援手的時間。

  沈八達拈起那枚昊陽紫極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溫潤卻又熾熱的洪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沖刷著每一條經脈,滋養著每一寸血肉。

  他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下,全力咿D自身主修的純陽功法。

  周身毛孔舒張,吸納著丹藥中磅礴的藥力與精純的純陽靈機,識海之中,煌日淨世真炎的神意被引動,與藥力交融,不斷淬鍊、提純。

  練武場地面與牆壁上的陣紋次第亮起,瘋狂閃爍著,將沈八達體內散溢位的恐怖能量波動與熾熱高溫盡數吸收、化解,避免波及外界。

  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升,體內真元如同沸騰的熔岩,洶湧澎湃。

  皮膜之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澤,筋骨齊鳴,發出玉石交擊般的清脆聲響。

  沈八達身後虛空,一尊模糊卻威嚴的赤金色煌日法相隱隱浮現,隨著他功元的增長,法相的輪廓似乎凝實了少許,散發出的淨化與焚滅之意也更為純粹凜冽。

  不知過了多久,沈八達周身澎湃的氣息才緩緩平復,那尊煌日法相也悄然隱去。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感受著體內充盈了數倍的浩蕩真元,以及更為凝練精純的純陽武意,微微頷首。

  二品中階,總算是成了。

  然而,細細體察之下,他能感覺到肉身與這暴漲的功體之間,存在著一絲微不可察的不諧。

  新生的力量過於龐大迅猛,肉身雖經藥力淬鍊,仍需時間徹底適應融合。

  所幸他幾十年來步步為營,將根基打得無比紮實,這點不諧之處尚在可控範圍內,只需稍加打磨,便可消除。

  這也是他快速提升實力必須付出的微小代價。

  他長身而起,在空曠的練武場中緩緩拉開一個古樸拳架。

  動作看似緩慢柔和,卻隱含大道至理,每一式都牽引著體內澎湃的真元,按照玄奧的路線咿D,細細沖刷、溫養著經脈竅穴,磨合著肉身與功體,將那絲不諧之感緩緩化去。

  那拳風帶動氣流,在場中捲起細小的赤紅色灸熱漩渦,持續擾動著周圍的天地靈機。

第440章 雷霆(二更)

  泰天府衙,後堂簽押房內。

  燭火搖曳,映照著知府孫茂略顯疲憊卻依舊專注的面容。他正與心腹師爺對坐於堆滿文卷的公案兩側,核算著一摞厚厚的糧秣賬冊。

  “大人,”師爺指著賬冊上一處,低聲道:“這是昨日從陳家莊堡叩值淖钺嵋慌娂Z,共計一萬三千石米,已驗收入庫,只是陳家那邊,臉色頗為難看,交割時頗有怨言,言說此次攤派過重,傷了他們家元氣。”

  孫茂頭也不抬,提筆在另一份公文上飛快地批註,聲音平靜無波:“魔亂當前,軍情如火,容不得他們斤斤計較,按此前議定的份額,他們家已是佔了便宜。你稍後擬個文書,申飭兩句,言明此乃朝廷定策,抗命即是資敵,讓他們掂量清楚。”

  “是。”師爺連忙應下,又道:“還有,杜堅杜萬戶那邊又遣人來催問,新募團練的符甲與額外三千張破罡連弩,何時能夠撥付?言說若無符甲,無法操訓軍陣;弓弩不足,則難成戰力。”

  孫茂放下筆,揉了揉眉心,沉吟道:“符甲之事,你持我手書,去找織造局的王監事,就說本府說的,先將他們庫中儲備的那批符甲借調,日後由我府庫補上,請他看在沈公公的面上務必襄助一二,此事你親自監督,三日內務必送至軍營。

  至於弓弩——府庫確實吃緊,這樣,你讓各大商行想想辦法,看能否從鄰近州府緊急調咭慌瑑r格可略高於市價,但質量必須保證,錢款先從本府的俸銀裡墊支一部分,待朝廷後續撥款到了再補上。”

  師爺聞言動容:“大人,這——”

  孫茂擺手打斷,語氣斬釘截鐵:“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青州前方將士浴血奮戰,我等後方雖稍得安寧,卻不可鬆懈!逆黨與煉獄二層妖魔正在虎視眈眈,隨時可能作亂,若因裝備不繼導致團練無法成軍,致使地方動盪,你我才真是萬死莫贖!聽我的,速去辦。”

  師爺不敢再多言,躬身領命,正欲退出,忽聽得衙門外傳來一陣極其粗暴急促的馬蹄聲與甲冑碰撞之聲,旋即便是守門衙役的呵斥與推搡聲,混亂驟起!

  “怎麼回事?!”孫茂臉色一沉,豁然起身。

  話音未落,簽押房的大門被人從外嘭地一聲狠狠撞開!上百名身著東廠番子服飾、眼神兇戾的緹騎如狼似虎地湧了進來,瞬間分立兩側,一股冰冷的煞氣瀰漫開來。

  孫茂又驚又怒,官威勃發,厲聲呵斥:“放肆!此乃府衙重地,爾等何人麾下,安敢擅闖?!還有沒有王法!”

  這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自門外傳來:“王法?孫大人,咱家今日,就是來跟你講講王法的。”

  隨著話音,一名面白無鬚、身著東廠副鎮撫使緋袍的中年宦官緩步踏入。

  他身形高瘦,眼神如毒蛇般冰冷銳利,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周身散發出的陰寒氣息,竟讓房內燭火都為之一暗。

  那正是東廠新晉副鎮撫使石遷!

  石遷目光如刀,刮過孫茂驚怒交加的臉,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抽出一份卷宗,展開念道:“泰天府知府孫茂,有人證物證指證,你於半年前,收受青州武庫司庫副使莊德、青州糧倉轉吲泄馘X有祿二人賄賂,共計紋銀十八萬兩,古玩字畫若干。

  作為回報,你利用職權,在武庫兵器調撥與軍糧轉咧猩舷缕涫郑瑓f助其二人侵吞軍資,以次充好,致使青州軍備受損,證據確鑿!跟咱家走一趟吧,孫大人。”

  此言一齣,不僅孫茂臉色瞬間煞白,連門外聞聲匯聚過來的衙役和書吏也一片譁然。

  “怎麼又是青州武庫案?不是已經結案了嗎?”

  “怎麼會?孫大人前次可是全身而退。”

  “東廠抓人,怕是凶多吉少了,還是逃不掉啊。”

  孫茂渾身劇震,猛地踏前一步,鬚髮皆張,義正詞嚴:“冤枉!此純屬誣陷!本官為官清正,天地可鑑!半年前青州武庫與糧倉貪腐案,本官亦曾協助按察使司調查,崔御史與王奎王大人詳查賬目,反覆核驗,早已證實本官與此案絕無牽連!爾等豈可聽信片面之詞,構陷朝廷命官!”

  石遷聞言,臉上譏誚之色更濃,冷笑道:“究竟是否構陷,是否清白,到了咱家東廠的監牢裡,自有分曉。是與不是,可不是你孫大人空口白牙說了算的。”

  說罷,他不再給孫茂辯駁的機會,猛地一揮手:“拿下!”

  他身後緹騎瞬時如狼似虎的一擁而上,兩人反剪孫茂雙臂,另一人取出一副刻有封印符文的玄鐵鎖具,‘咔嚓’兩聲便鎖住了他的手腕,鎖具靈光一閃,孫茂周身官脈之氣頓時滯澀。

  更有一名緹騎取出十二根烏黑的鎮魔釘,無比利落地刺入孫茂肩胛骨旁的竅穴,徹底封禁其一身真元!

  孫茂悶哼一聲,額角冷汗涔涔而下,他心知這東廠石遷的厲害,此人既已動手,絕難善了,反抗亦是徒勞。

  他只是抬頭,冷冷地看著石遷,用盡全身力氣大喝道:“夫人!東廠構陷,我今日蒙冤入獄!稍後你速速前往沈堡,求見沈爵爺,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於他,請他務必施以援手!”

  石遷冰冷的眼神掃了一眼內院方向,閃過一絲寒意,卻未阻止孫茂,只是陰森一笑,再次揮手:“將孫茂及其師爺一併帶走!給咱家仔細搜查府衙,一應文書賬冊,皆封存帶走,不得遺漏任何線索!”

  緹騎們轟然應諾,押著面色灰敗的孫茂與瑟瑟發抖的師爺,在衙役書吏們的議論聲中迅速離去。

  而此時府衙內外,也早就被東廠番子徹底封鎖。

  ※※※※

  與此同時,北青書院,山長宇文汲的精舍內。

  宇文汲、督學孟琮、司業徐天紀以及副山長蘭石先生齊聚一堂,氣氛凝重。

  宇文汲沉聲道:“剛接到朝廷與御器總司傳來的訊息,大楚御器總司正式提出,因兩國在神獄五層就一條新發現的六品水系靈脈歸屬產生紛爭,依古例,發起‘八教論武’,以勝負定靈脈歸屬。”

  孟琮聞言眉頭緊鎖:“八教論武?他們指定我青州四大書院出戰?”

  宇文汲微微一嘆:“正是,而我方御器總司,則指定承元郡四大妖院應戰。”

  司業徐天紀眸光一閃:“八教論武已延續兩萬餘載,那時我人族兩大國便有默契,神獄之中一切資源爭端,皆以此法解決,以防兩國全面相爭,徒耗元氣,反令妖魔得益。

  如今御器總司既已指定由我青州四大書院出戰,我等絕無推拒的餘地,只能應戰了。”

  孟琮苦笑一聲,“問題是御器總司,怎麼會指定承元郡?我聽說過大楚承元郡,他們那邊四大妖院,近年似出了幾個了不得的妖孽,武道強橫,手段詭異,不容小覷。”

  “那我就不清楚了。”宇文汲搖了搖頭:“此戰關乎國體與學派聲譽,這人選至關緊要。按照規矩,正選五人,候補兩人,我意選五人正選,暫定為清源崔氏的崔玉衡,琅琊秦氏的秦昭烈,廣固周氏的周慕雲,還有廣固李家的李尋風,以及琅琊張氏的張天遠;候補則為清源裴氏的裴輕語,以及臨仙陳氏的陳觀海,諸位以為如何?”

  孟琮眼神一亮:“善!崔玉衡的‘浩然劍心’已得真傳,秦昭烈‘焚天戰體’兇悍無匹,周慕雲‘流雲幻身’莫測高深,此三人當可獨當一面。”

  徐天紀也微一頷首:“李尋風‘御風訣’速度無雙,張天遠‘破軍槍’攻堅最強,裴輕語術武雙修,‘天機術’可料敵先機,陳觀海‘厚土神訣’防禦穩固,如此一來陣容堪稱齊整。”

  蘭石先生一直靜靜傾聽,他漸漸眉頭大皺。

  待眾人話音稍落,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宇文汲三人:“名單甚好,世家英才,幾無遺漏,只是,為何不見沈天之名?”

  精舍內氣氛驟然一凝。

  孟琮乾笑一聲:“蘭石副山長,沈天雖勇,畢竟崛起日短,修為根基恐不及這些積年世家子弟深厚穩妥。八教論武關乎國體,不容有失,還是以穩妥為上。”

  徐天紀亦介面道:“不錯,沈天擅長沙場征戰,擂臺較技,並非其長。且他樹敵頗多,若在論武臺上被大楚妖孽刻意針對,恐生不測,反為不美。”

  蘭石先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樹敵頗多?怕是礙了某些人的眼吧?沈天於鎮魔井、沈谷兩役,功勳何等卓著?陣斬魔酋,威震青州!其武道之強,心志之堅,在場諸位誰人不知?

  若連他都無資格參戰,我北青書院年輕一代,還有幾人可稱英才?莫非這八教論武,竟成了爾等世家門閥瓜分名利的私宴不成?!”

  他話語如刀,毫不留情,直指核心。

  宇文汲臉色微沉:“蘭石先生,注意你的言辭!人選之事,乃我等共同商議而定,豈容你肆意揣測?”

  孟琮與徐天紀亦是面色難看,氣息隱隱針對蘭石。

  蘭石先生卻毫無懼色,周身氣息沉凝,與三人隱隱形成對峙之勢,寸步不讓:“我言辭如何,自有公論!倒是山長與二位,如此急於將沈天排除在外,莫非是怕他鋒芒太露,遮掩了某些人的光彩?還是——另有所圖?”

  雙方目光交鋒,精舍內暗流洶湧,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僵持片刻,宇文汲與孟琮、徐天紀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

  宇文汲臉上的沉凝之色倏地化開,轉而從善如流道:“副山長之言倒也不無道理,沈天此子前番力抗血石君,其武道之強橫悍勇,確是我青州年輕一輩中的翹楚。如此戰力,不能閒置不用,選上他也好,正可充作我方的壓艙之石,以防萬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孟琮與徐天紀一眼:“不過八教論武關乎重大,具體臨戰排程,還需視當時情況與入選人員狀態而定,諸位以為如何?”

  蘭石先生心知這已是對方底線,再爭無益,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會議不歡而散。

  蘭石先生回到自家清幽的蘭石院中,眉宇間憂色未褪。

  他總覺這八教論武一事不太對勁。

  “山雨欲來啊——”蘭石先生喃喃自語後取來紙筆,鐵畫銀鉤的寫了一封書信。

  他隨後走到院中一株古松下,自恢腥〕鲆浑b神駿非凡的金翎銀霄,將書信塞入其爪上信筒,輕輕一托。

  那金翎銀霄通靈般清鳴一聲,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瞬間穿透雲霄,朝著泰天府方向疾馳而去。

第441章 五行靈脈(三更)

  三天後,沈天帶著蘇清鳶與食鐵獸回到沈堡時,人還未落地,便覺堡內氣氛不對。

  食鐵獸還在空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就瞪得老大。

  它發現自己那片半靈田裡的玄雷竹已經被收割了大半,只剩下了一畝左右的半靈田,裡面還挺立著翠綠身姿。

  “昂——嗚!”

  它當即不滿地低吼一聲,扭過碩大的腦袋,滿含控訴與憤懣地瞪著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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