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與此同時,兩種強大的血脈神通,自然而然地浮現在它懵懂又興奮的意識中:
一為破滅雷瞳——眉心印記可引動毀滅雷霆,目光所及,雷光迸發,摧山毀嶽。
二為金剛不壞——激發時周身泛起暗金光澤,血肉骨骼堅逾精金,短時間內可硬撼高品法器轟擊而不傷。
興奮之下,食鐵獸下意識地就施展了出來。
它猛地一瞪眼,眉心雷印微閃,‘嗤啦’一聲,一道小兒臂粗的暗金色電弧就劈在了旁邊的空地上,炸出一個焦黑的溈樱煌瑫r它人立而起,雙爪捶胸,體表暗金光澤一閃而逝,發出沉悶的金鐵交鳴之聲。
於此同時,它也清晰地感應到,自己體內還封印著一股無比精純浩瀚的元力。
那應是沈天考慮到它一次性承受力有限,為防它根基受損、變化過劇而特意封印儲存起來的。
只待它花些時日適應穩固當前境界,便可逐步解封吸收,進行第二次血脈蛻變。
“昂!昂昂!”它歡喜得原地蹦跳,地動山搖,抱著沈天的大腿就用毛茸茸的大腦袋猛蹭,表達它的感激興奮。
沈天卻在看冥神。
這位距離靈肉合一僅有半步之遙,周身纏繞的繃帶化作精純的死亡神力融入新軀,顯露出一張蒼白卻威嚴的青年面容,雙眸明亮而幽深,似蘊含了無盡死亡星空。
沈天能夠感應到體外正奔騰流淌著死亡冥死之力,那是真正屬於神靈的力量,使得沈天的生死大磨都只能勉強護住食鐵獸與蘇清鳶。
沈天朝著這位即將復甦的冥神頷首示意,隨即不再耽擱。一手攝起還在興奮咆哮的食鐵獸,一手拉住蘇清鳶,心念動處,通天徹地神通已然發動。
“走!”
他全力催動體內浩如煙海的九陽天御真元,混合著青帝神力,竟在剎那間連續七次施展這耗力巨大的遁法!
“篷!篷!篷!篷!篷!篷!篷!”
七次閃爍,每一次都跨越漫長距離,完全無視了空間規則,僅僅一息之間,兩人一獸的身影已出現在三千里外的一處荒涼山脊上。
就在身形定住的剎那,沈天心有所感,驀然回望。
只見極遠處,冥王神廟所在的方位,天空已徹底變了顏色!
一股亙古死寂,無法形容的磅礴神威,似無形海嘯席捲天地!
哪怕相隔三千里,蘇清鳶和食鐵獸仍感到靈魂一陣戰慄,彷彿被無形的寒力掃過,周身血液幾乎凍結。
那片區域的天空,鉛雲被染成了暗金與幽黑交織的詭異色澤,道道灰色的死亡神力似龍蛇般竄動,撕裂雲層,大地上萬物凋零的氣息即便在此處也能隱約感知。
這是冥神徹底復甦,重臨人世引發的天地異象!
幾乎在這異象達到頂點的同時,更高遠的蒼穹之上,數道威嚴、宏大、漠然,彷彿代表著天地法則本身的意志悄然垂落,觀照著那片神廟廢墟。
祂們的目光中帶著審視、瞭然,還有一些不易辨識的情緒。
這些意志的存在,直接導致煉獄三層內,方圓萬里內的天地靈機陷入紊亂,忽而晴空霹靂,忽而陰風怒號,忽而萬物靜寂。
緊接著,一個威嚴宏大的聲音,彷彿自九天之上傳來,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生靈心間:
“不意幽寰深處,又有同胞復甦,重掌死亡權柄,可喜可賀!”
這聲音不帶多少情感,卻蘊含著無上的權威與力量,震得蘇清鳶氣血翻騰,食鐵獸更是縮了縮脖子,低吼一聲,下意識地靠沈天更近了些。
沈天立於山巔,衣袍在因神力波動而產生的狂風中獵獵作響。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三千五百里外那片風雲激盪的天空,眼神中無驚無懼,只有冷厲與仇恨。
“我們走。”
他收回目光,不再停留,帶著一人一獸,化作遁光,瞬息消失在天際。
第439章 八達的晉升(一更)
半日後,沈天的赤金遁光如流星墜地,悄然落在一座陡峭的高崖上。
崖下罡風凜冽,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
“這裡是——”蘇清鳶穩住身形,明眸流轉,四下掃視。
放眼望去,天地間依舊是一片鉛灰色調,暗褐色的乾涸大地延伸至視野盡頭,一根根支撐天穹的金屬巨柱在遠處若隱若現,昭示著此地仍處於神獄三層。
她心中略一估算沈天方才的遁速與飛行時間,便有了判斷。
此處距離冥王神廟廢墟,約有一萬兩千裡了。
“少主,看這裡的地貌特徵,莫非是元州地界?”
沈天微微頷首,目光如鷹隼般投向下方一座依山而建的猙獰軍堡。
那軍堡通體由暗沉金屬澆築而成,牆體厚重,佈滿了尖刺與瞭望孔,箭樓林立,閃爍著不祥的符文光芒。
堡內魔氣森森,隱約可見影影綽綽的妖魔身影巡邏走動,紀律竟頗有幾分嚴明。
更引人注目的是,軍堡外圍,竟開闢出了約三百畝相對平整的土地。
田中並非尋常作物,而是一種葉片邊緣泛著金屬光澤、根系深深扎入大地的奇異靈植,正貪婪汲取著地脈中的靈氣。
蘇清鳶神念細細感應,心想這三層妖魔的質量果然很高!
堡內妖魔數量約在四千,竟幾乎全員皆在七品以上,且大半身具稀薄卻純粹的神孽血脈,氣息兇戾遠超尋常魔兵。
剩下那些即便無神孽血脈,也是天賦異稟、筋骨強健之輩,放在神獄一二層,足以擔任頭目之職。
更讓她心生警惕的是,堡內深處,隱隱有兩道如淵如嶽的三品威壓蟄伏,那氣息同樣帶著神孽特有的混亂與古老韻味。
“這裡有靈脈?還是金、土雙屬性。”她目光落在那片靈植田上,俏臉上浮現出一絲訝異。
她凝神看著葉片上清晰的金靈脈特徵,以及植株紮根處傳來的厚重戊土精氣:“至少是七品品階——”
蘇清鳶猜到主上是看上這兩條靈脈了。
沈天收回掃視四周的一品神念,語氣平淡無波:“清鳶,熊老弟,你們在此等候,為我監控周邊,拾遺補缺,記住,不得讓堡內妖魔以任何形式將訊息傳遞出去,哪怕是一縷魔念,一絲血氣,也需攔截下來。”
“是!少主!”蘇清鳶抱拳領命,神色肅然。
“昂!”食鐵獸亦人立而起,揮舞著粗壯的前爪,拍了拍毛茸茸的胸膛,表示包在它身上,那雙圓溜溜的黑眼睛裡閃爍著興奮好戰的光芒。
它剛剛晉升,正想試試熊威。
沈天已身形一晃,如青煙般消散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妖魔軍堡內部,那座最為高大、靈光最為濃郁的樞塔附近。
這座樞塔形似一根扭曲的巨型犄角,表面銘刻著無數扭曲蠕動的魔紋,塔頂一顆巨大的幽綠寶石不斷吞吐著方圓數十里的金土靈氣,維繫著一道徽终麄軍堡的暗沉光罩。
塔外更有數十名氣息兇悍、身覆骨甲的高階妖魔守衛,其中不乏四品存在。
沈天視若無睹,只是抬指,對著那樞塔基座的核心陣紋處,輕輕一點。
一股無形無質,能將任何存在抹為虛無的消亡之力悄然降臨。
那堅實無比的金屬塔身,那繁複咿D的魔道陣紋,還有那塔頂吞吐靈光的幽綠寶石——都彷彿被一張無形巨口吞噬,從存在層面被悄然抹去。
這座高達十餘丈的樞塔似沙堆被水流沖刷,無聲無息地塌陷、消散,不過眨眼之間,便徹底消失,只留下一個光滑如鏡的凹陷地基。
徽周姳さ姆雷o光罩劇烈閃爍了幾下,就像是被戳破的氣泡,噗的一聲徹底湮滅。
“吼——!”
“敵襲!樞塔被毀了!”
這突如其來的劇變,瞬間引爆了整個軍堡!
無數妖魔從營房、哨塔、地道中蜂擁而出,像是被驚動的蟻群,嘶吼著衝向樞塔原址。
魔氣沖天,兵刃的寒光連成一片。
數十道強橫的氣息率先鎖定沈天,那是堡內的四品魔將與五品魔校,形態各異,有的背生肉翼,有的頭長犄角,有的渾身覆蓋著骨刺,皆咆哮著催動魔功,或是揮出撕裂長空的爪影,或是噴吐出腐蝕一切的毒焰,或是擲出纏繞著冤魂的骨矛,從四面八方圍殺而來!
更有數千六、七品的妖魔精銳,它們訓練有素,快速結成戰陣,血氣藉助符甲聯結,似黑色的潮水,意圖將侵入者鎮壓,碾滅!
“螻蟻之輩。”
沈天語氣淡漠,甚至懶得出手應對這些雜兵。
他身後虛空轟然震盪,一尊龐大、古樸,散發著令萬物終結、眾生凋零恐怖意境的暗黑色巨棺真神驟然顯化!
——死亡凋零!
黑棺真神顯化的剎那,一股肉眼可見的灰黑色死亡浪潮,以沈天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急速擴散!
浪潮過處,那些衝鋒在前的六、七品妖魔,如同被收割的麥穗,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們的嘶吼戛然而止,旺盛的氣血瞬間枯竭,強健的肌肉飛速乾癟,堅硬的骨骼化為齏粉,生命之火在剎那間徹底熄滅。
即便是那些四、五品的魔將魔校,也只是多支撐了一兩個呼吸,護身魔罡在死亡浪潮面前如同紙糊,它們的掙扎顯得徒勞而可笑,最終同樣在絕望中化為飛灰。
整個軍堡前庭,頃刻間化為一片死寂的墳場!
“何方神聖,敢犯我‘碎骨’領!”
“人族御器師?給我死!”
兩聲暴怒的咆哮如同驚雷炸響,兩道龐大的身影自軍堡深處沖天而起,挾帶著滔天魔焰與凝若實質的殺意,直撲沈天!
左邊一位,身高過丈,體型魁梧如山,皮膚呈暗金色,覆蓋著類似岩石的甲殼,頭顱竟似一個巨大的熔岩骷髏,眼窩中燃燒著金色的火焰,手持一柄門板大小的碎星戰錘,竟是一頭熔顱魔。
右邊一位,身形纖細如影,覆蓋著暗紫色的鱗片,背生四對透明蝶翼,振動間灑落點點磷粉,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細微漣漪,雙手各持一柄淬毒的幽影之刺,赫然一頭是幻翼妖。
二者皆是身具神孽血脈的三品妖魔,此刻含怒出手,威勢驚天動地!
熔顱魔一錘砸落,錘風凝如山嶽,帶著粉碎星辰的巨力;幻翼妖雙刺如毒蛇出洞,軌跡飄忽,直指沈天周身要害,那劇毒足以腐蝕三品強者的神魂。
面對兩大妖魔領主的圍攻,沈天只是隨意地抬手,左右各拍出一掌。
掌勢看似緩慢,卻後發先至,精準地印在了碎星戰錘與幽影之刺的本體之上。
“嘭!”“嗤——!”
熔顱魔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衰敗死意順著戰錘蔓延而來,他那堪比精金的暗金甲殼瞬間失去光澤,出現蛛網般的裂紋,磅礴的力量如同洩閘洪水般流逝,慘嚎一聲,巨大的身軀倒飛出去,砸塌了數棟堡壘。
幻翼妖更是不堪,她那無孔不入的劇毒魔元在觸碰到沈天掌力的瞬間,竟自行消融瓦解,雙刺寸寸斷裂,嬌軀如遭重擊,蝶翼破碎,口中噴出帶著內臟碎塊的紫黑色血液,氣息瞬間萎靡。
“你——你到底是誰?!”熔顱魔只掙扎著爬起,熔岩頭顱上的金色火焰都黯淡了許多,聲音充滿了驚駭與恐懼。
幻翼妖亦是面露絕望,對方輕描淡寫就重創了他們,這等實力,絕非尋常三品!
沈天懶得回答。
死亡凋零真神微微震顫,更磅礴的灰黑死氣瀰漫開來,開始侵蝕堡壘本身,那些倖存的、試圖藉助地道或秘法遁走的妖魔,紛紛在絕望中化為枯骨。
“傳訊!快通知‘噬骨君王’!”熔顱魔狂吼,燃燒本命魔元,試圖衝開一絲封鎖。
幻翼妖也強提一口氣,身形化作無數幻影,每一道幻影都試圖向不同方向激射出一縷幾乎微不可查的魔念波紋。
堡內其他殘存的幾個四品妖魔,也各施秘法,或噴吐精血刻畫傳送魔符,或催動體內禁制引動遠方感應——
然而,他們的所有努力,在沈天的存在消亡之法面前,皆是徒勞。
無論是血符、魔念、還是禁制波動,甫一齣現,就像被丟入熔爐中的的冰雪,迅速消融、湮滅,未能傳出軍堡範圍分毫。
“不——!”熔顱魔眼睜睜看著自己拼盡魔力凝聚出的傳訊魔火被無形之力抹去,發出不甘的咆哮。
就在此時,幻翼妖眼中閃過一絲狠絕,竟猛地將體內殘存的所有神孽血脈與魔元壓縮至一點,化作一道細微到極致,幾乎融入空間縫隙的暗紫色血絲,以一種超越常規的速度,悄無聲息地刺向堡壘外圍!
這一線血絲,蘊含著她最後的生命烙印與警示資訊,竟在剎那間詭異地繞過了沈天死亡之力的主要封鎖區域!
沈天眉頭微挑,正欲以通天徹地之力補上一指,此時崖頂之上,一道赤金色的劍罡卻似天外飛仙,精準無比地劈落,後發先至,正中那縷暗紫血絲!
“噗!”
血絲髮出一聲細微的哀鳴,在蘊含著純陽陽火與太陽天罡的劍罡下,瞬間汽化,徹底消散。
蘇清鳶收劍而立,面色清冷,對著下方微微頷首。
沈天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不再理會那兩個奄奄一息、滿眼絕望的三品妖魔領主,徑直走到軍堡靈脈匯聚的核心之處。
袖中一枚通天藤的種子滑落,被他輕輕按入地面。
隨著他功體咿D,青帝神力混合著通天徹地神通湧入地下。
霎時間,無數翠綠藤蔓破土而出,像是靈蛇般纏繞上地底那兩條散發著鋒銳金氣與厚重土氣的七品靈脈。
藤蔓散發出柔和而堅定的引導之力,小心翼翼地將靈脈從複雜的地脈網路中剝離、提聚。
地面微微震顫,明黃與純金兩色光暈逐漸匯聚,像是兩條被馴服的光帶,緩緩被通天藤從地底拔出。
不過片刻功夫,兩條靈氣盎然的靈脈便被完整抽取,光華流轉,縮小凝練,落入沈天早已備好的特製玉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