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248章

作者:開荒

  “秦破虜那樣謹慎持重的性子會中伏?這是被什麼人設計構陷了吧!當初他若肯投入孤之麾下,何至於——”

  姬紫陽話說到一半,就搖了搖頭,神色蕭索道:“罷了,這與你我無關。”

  秦破虜昔日曾在東宮擔任過三年太子右衛率,那時他曾經數次唤j此人,但秦破虜一直沒有回應。

  他本想說‘何至於落到這地步’?隨即又想秦破虜若真投入他門下,恐怕結局更為不堪,瞬時心緒索然。

  “他這一妻二妾的武道天賦都很不俗,這是沈八達給他挑的?頗有識人之明,唔~沈家給夢兒配的法器,是頂級的鏡花水月。”

  姬紫陽面色稍緩,他知道大虞境內妖奴們的處境,沈天願意花二十多萬兩,為他女兒配置頂級的法器、頂級的符寶,確是一個很好的主家了。

  但他旋即升起疑惑,王奎的玉簡,為何將沈天的資訊放在了最後?

  “——依仗伯父之勢橫行鄉里,猖狂無忌,常與世家子鬥毆,竟如此紈絝?童子功圓滿,九陽天御第三重?三陽真形?不錯!可見此子雖少年輕狂,卻還是有上進之心的,武道天賦也很高,很不錯!居然能在八個月內,將家中的田莊產業經營到這個地步,雖是借了沈八達的勢,這能力也很不俗了——”

  姬紫陽看到這裡眼神一亮,眼神欣賞。

  可他隨即看到玉簡中的一句言語,眼中瞬時爆出駭人的厲芒,周身氣息無比狂暴:“一年前,他就是這麼對待夢兒的?還想賣掉夢兒?你裡面這句‘妖奴而已!像沈修羅這樣的貨色,少爺我想要多少就能弄來多少!’這一句是真的?”

  王奎再次感受到那山嶽般的威壓降臨,且比之前更盛!

  他只覺得周身骨骼欲裂,元神都要被姬紫陽的神意碾碎!冷汗瞬間溼透重衣,順著額角涔涔而下,滴落在地面上。

  與此同時,他心裡萬分不解,萬分驚奇。

  太子對沈修羅的重視程度,遠遠超過他與少傅的預料。

  王奎能感覺的到,太子殿下是真的為沈修羅一個私生半妖動怒了。

第313章 斡旋造化(二更)

  王奎連抬頭的力氣都提不起,只能艱難地維持著拜伏的姿勢,聲音發顫:“回,回殿下,此言乃沈天酒後狂悖之語,當不得真,且沈天能在隱天子與東廠總理太監兩方的覬覦下,保全郡主殿下,功不可沒!”

  姬紫陽冷冷瞥了王奎一眼,心中雪亮。

  這個舊臣之子很不老實,故意將沈天的劣跡放在資訊最後,顯然是怕他過早動怒,看不到沈家的價值。

  他強壓怒火,將玉簡中最後一段關於沈天的資訊看完,眼神又猛地一凝:“夢兒與那個沈天,現在就在這座鎮魔井內?”

  王奎不敢隱瞞,如實道:“是!他進來不久,按行程推算,此刻應當還在第一層活動。”

  姬紫陽手指無意識地叩著盤龍寶座的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只稍作凝思,就開口道:“我在宮殿內的水土靈機皆被封印鎮壓,無法動用,你去外面,取一些乾淨的水土來,水需百二十斤,土需六十斤,務必潔淨,不可被魔息煞力汙染分毫。”

  王奎聞言,心頭頓時暗暗叫苦。

  他想到大虞天家傳承的造化神通,再略一估算,想到一個百四十斤的成人,其血肉筋骨大抵便是這般比例的水土,就已猜到太子殿下要做什麼。

  王奎聞只覺頭疼之至,一方面,太子殿下私自離開囚宮,哪怕只是部分神念依附法體外出,也可能會影響少傅大人的全域性謩潱乙坏┨記渡矸荩囟〞坷鄣剿�

  另一方面,王奎清晰感應到,太子方才提及“沈天”二字時,分明是咬牙切齒,怒火未消。

  這位私離囚宮的目的,只怕不僅是去尋女兒。

  他心下惴惴,卻不敢違逆,只得躬身應命:“臣,遵旨。”

  不多時,王奎便依言取回了大量清澈的泉眼之水與蘊含靈機的無垢淨土,小心翼翼地在宮禁之外的洞窟空地上堆好。

  只見姬紫陽端坐於寶座之上,抬手朝著禁制之外的水土遙遙一招。

  霎時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意志降臨,使得那堆水土似被賦予了生命,自行流轉起來。道道混沌氣流如龍蛇般纏繞而上,虛空中浮現出無數細密如星辰,蘊含著造化生滅之妙的道紋,紛紛投入那水土之中。

  水不再是水,土不再是土,它們在某種至高法則的引導下,結構被徹底打散、重構。

  清水化作至陰至柔的先天水精,泥土則凝聚為厚重承載的先天土魄。二者在混沌氣流的攪拌下,如同匠人手中的泥胚,迅速塑形,骨骼、經絡、血肉、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成,甚至連毛孔髮絲都纖毫畢現。

  不過十數息功夫,一具與姬紫陽本尊面容有七八分相似的青年身軀,便已栩栩如生地站立在原地。

  他面貌更年輕、約莫二十出頭,其肌膚瑩潤有光,眼眸開闔間神光隱現。

  旁觀的王奎看得心神劇震,幾乎失語。

  他知曉太子殿下修為高深,已初窺超品堂奧,卻萬萬沒想到,其對造化之力的哂镁挂丫钊缢梗�

  觀太子殿下,周身散發出的氣血波動,赫然達到了五品頂峰御器師的強度,更隱隱具備了深厚玄奧的功體根基。

  以普通水土為材,頃刻間造就一具具備五品強度與特殊功體的法身,此等手段,簡直駭人聽聞。

  只觀這身外法體的塑造,就可知殿下的這門神通,已是斡旋造化、點石成金的層次!

  ※※※※

  約莫一刻時間後,鎮魔井某一層的邊緣地帶。

  姬紫陽的一縷強橫神念已依附於那具青年法體之上,他負手立於陡峭的井壁邊緣,俯瞰下方。

  但見井壁森然,如巨獸內腑,深不見底,唯有濃郁的魔氣與陰煞在黑暗中翻滾。

  環繞井壁開鑿出的螺旋道路寬闊異常,猶如巨蟒盤繞,蜿蜒向下,沒入無盡的幽深之中。

  道路上時而可見零星的符文光芒閃爍,那是尚未完全崩壞的古老封印,遠處還隱約傳來一些妖魔的嘶吼與兵刃交擊的聲響,更添幾分險惡氛圍。

  王奎匆匆趕至,雙手奉上三件靈光盎然的符寶:“殿下,這是臣從可靠部屬手中緊急籌集的幾件符寶,只是時間倉促,靈性不太匹配,暫且委屈殿下使用,還有您的法器子體,也需一段時間煉造。”

  姬紫陽目光一掃,只見那是一套深青色、鱗甲紋理細膩、流動著水波光華的‘玄蛟靈甲’;一柄劍身修長、隱有龍吟之聲、鋒銳逼人的‘裂雲劍’;以及一枚造型古樸、環繞著氤氳土黃色光暈的‘厚土鐲’。

  這三件符寶不但都是四品階位,且靈光純粹,材質上乘,皆是同階中的精品!

  姬紫陽滿意地微一頷首,算是認可:“無妨,法器子體我暫時可以自身功體模擬其形,發揮部分威能,不過最好還是儘快尋材料煉造出我專屬的法器子體,方能如意施展。”

  他一邊說著,一邊揮手將三件符寶攝取過來,那玄蛟靈甲自動貼合其身,裂雲劍懸於腰側,厚土鐲則套上手腕,靈光一閃,便與他這具法體氣息初步交融。

  此時,王奎又取出一個雕刻著狴犴紋路的玉質腰牌,一份蓋有御器州司大印的告身文書,一枚色澤溫潤、隱有云紋的白色法螺,以及一塊觸手生溫的墨玉。

  “殿下,這是我為您安排的臨時身份,腰牌與文書證明您是一位名為‘樂陽’的御器師,目前在御器州司南司掛職逡滦l副千戶,官位五品下,方便您在外行走。

  這墨玉之中,已錄入為您精心編排的履歷資料,務必記熟,這件是四品符寶‘百里同音螺’,乃修山墨家煉造的精品傳訊法器,一套九枚,這是其中之一,可在八十里範圍內,與持有子螺的屬下等人即時通訊,傳遞訊息,也方便我的金翎銀霄,尋到您的蹤跡。”

  “多此一舉!”

  姬紫陽聞言斜睨了那腰牌文書一眼。

  他去看看女兒,再教訓個人而已,要這身份做什麼?

  姬紫陽卻還是伸手將這些物事接了過來,隨手塞入懷中。

  他隨後凝聲道:“轉告少傅,孤已知少傅之郑屗麅嵐芊攀质椋 �

  姬紫陽說完這句,就準備御空而起,循著螺旋道路往上層飛去,王奎此時卻又微一躬身,語聲懇切:“殿下,那沈天雖有不當之言,然其保全郡主確有大功,所謂不知者不罪!且此子天賦異稟,能力卓絕,前程不可限量,萬請殿下務必手下留情,適可而止。”

  姬紫陽回以一聲意味不明的哂笑,拂袖道:“放心,有功當賞,有過當罰,孤自有分寸,何須你多言?”

  他話音未落,已化作一道流光,沿著那巨大的井壁,向上層疾馳而去,轉瞬便消失在王奎的視野中。

  王奎望著姬紫陽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心中的不安感愈發強烈。

  希望太子殿下真有分寸,否則他就對不住沈八達昔日的救命之恩。

  王奎隨後御空而起,往另一個方向飛去,不久後,他進入一條窟道中。

  此處赫然有五十餘位身著飛魚服的逡滦l等候於此,其中兩人都手抱兩個足有磨盤大小的妖魔頭顱,其面部猙獰,滿布鱗片,頭有犄角。

  “不錯!”王奎滿意的一頷首,抬手朝著那兩顆妖魔頭顱一攝,將之攝於身前。

  “汝等可繼續於第二層,搜尋禮郡王逆黨行蹤。”

  王奎正準備離去,那為首的一位百戶單膝跪地,語氣急促:“啟稟主上!剛才上面傳來了最新訊息,血手萬匯元聯手幽璃夫人於鎮魔井一層設伏襲殺沈天,結果——結果二人反為沈天及其部屬斬殺!”

  此人竟未稱王奎鎮撫使,而是主上。

  “什麼?萬匯元被沈天斬殺?”王奎渾身一震,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可有詳細戰報?”

  萬匯元死了?死在沈天的手裡?

  他一把從百戶手中接過那枚記錄資訊的玉簡,神念迅速掃過。

  下一刻,他瞳孔驟然收縮,如同看到了世間最荒誕的景象。

  戰報中清晰記載,沈天臨陣突破,九陽天御晉升六品,顯化四陽真形!竟在與萬匯元正面對抗中將之擊潰,隨後更借兩名突然出現的五品血傀之力,將重創逃遁的萬匯元當場斬殺!

  “肉身強橫無匹?戟法精妙絕倫?元力無窮無盡?還修成了‘太陽天罡’?還有修羅,她已入了五品?怎麼會這麼快?與幽璃戰鬥,全程保持壓制的同時,還能有餘力鎮壓崔風二家的眾多弩手?”

  王奎一時懷疑手裡的情報是假的。

  他神色茫然片刻,揮了揮手:“我知道了,汝等自由行動。”

  他匆忙返回原地,望向姬紫陽離去的方向,想要立刻將這訊息告知太子。

  然而天際空空如也,哪裡還有姬紫陽的半點蹤影?

  他又從袖中取出另一枚一模一樣的‘百里同音螺’,瘋狂灌注真元試圖聯絡,可那邊卻如同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麻煩的是,這鎮魔井內部環境,他也沒法使用靈禽。

  “這——”王奎握著法螺,臉上陰晴不定。他轉念一想,太子殿下的武道分明已窺得超品堂奧,雖用的只是五品身外法體,但身上帶著三件精品四品符寶,以其戰鬥經驗和造化玄功,自保應當無虞——吧?

  那沈天再強,終究只是初入六品,總不至於能威脅到殿下這具法體?

  沈修羅的幻術再高,也沒法干擾殿下神智。

  殿下不可能搞不定一個區區六品——

  他自我安慰了一番,可心中的那絲不安卻始終揮之不去。

  王奎只能無奈搖頭,隨後便提著那兩顆猙獰的妖魔頭顱,身形一縱,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著鎮魔井更深處疾墜而下。

  風聲在耳畔呼嘯,井壁在眼前急速拉昇。

  王奎下降了約三千丈,周遭光線愈發晦暗,魔氣濃稠得如同實質,突然,兩側幽深的窟洞與嶙峋怪石之後,無數猩紅的眼瞳驟然亮起!

  “嘶嘎——!”

  “吼!”

  伴隨著刺耳的尖嘯與咆哮,攻擊如同疾風驟雨般襲來。

  左側一片幽藍色的冰錐如同瀑布倒卷,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右側,則是赤紅色的火浪翻滾,灼熱的高溫讓空氣都為之扭曲。

  更有無數細如牛毛、閃爍著綠芒的毒針,悄無聲息地穿透魔霧,直取王奎周身大穴;還有那形如刺蝟、渾身骨刺倒豎的魔物,猛地蜷縮身體,下一刻,萬千骨刺如同勁弩般爆射而出,破空之聲淒厲刺耳!

  最令人心悸的,是一股無形無質,卻重如山嶽的磅礴力量,彷彿整片空間都凝固起來,狠狠壓在他的肩頭,欲要將他碾碎、鎮壓!

  王奎面對這些妖魔玄奇詭譎的能力,卻只是冷哼一聲。

  他沒有絲毫慌亂,一隻手並指如刀,隨意向前一劃!

  “嗡——!”

  一道凝練無比、色澤暗沉如凝血的血色刀罡驟然閃現,如同撕裂夜幕的猩紅閃電,繞身一旋!

  刀罡過處,冰錐爆碎成漫天晶粉,火浪被從中劈開、湮滅,毒針與骨刺更是如同撞上無形的壁壘,紛紛斷折、倒飛而回,反而將藏身暗處的幾隻妖魔射得慘叫連連。

  那無形的重壓,在與血色刀罡接觸的剎那,也如同被利刃切割的布帛,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驟然消散。

  王奎身形甚至未曾停頓,繼續向下墜落,留下冰冷肅殺的聲音在井中迴盪:“不知死活!”

  刀意餘勢不衰,反衝入那些妖魔藏身之處,頓時引發一片淒厲的慘嚎,魔血如雨噴灑,殘肢斷臂從暗處跌落。

  他竟是以攻代守,僅憑一道刀罡,便破盡諸法,反傷群魔!氣勢兇戾,刀法霸烈,盡顯赫赫兇威!

  不多時,王奎在第四層一條環繞井壁的寬闊大道上穩穩落下。

  他無視了周圍窺探的魔影,快步穿過幾條錯綜複雜的通道,最終來到一座巨大幽深的洞窟空間。

  剛一踏入,一股凜冽如三九寒風的劍意便將他鎖定,崔天常冷冽的語聲如淬毒劍鋒般清晰傳來:“鎮撫使剛才去了何處?為何聯絡不上?”

第314章 啖世(一更)

  王奎聞言毫不驚慌,他將身邊罡力攝拿的兩顆猙獰頭顱往地下一丟:“我去追殺這兩頭遁出的‘影遁魔’,稍微花了一點時間。”

  崔天常正立於洞窟中央,身著一襲三品官袍,身形挺拔如松。

  他周身徽种粚雍裰氐慕鹕倜}光輝,那柄刻有‘代天巡狩’四字的金光法劍虛懸於他頭頂,灑下道道律令符文,融入四周虛空。

  這位眸子銳利如電地冷冷掃過地上的頭顱。

  地上是兩頭五品‘影遁魔’的頭顱。

  這都是不久前,從此地跑出的神血妖魔,都來自於第六層神獄,身具較強的神孽血脈,戰力直追四品御器師,且善於隱匿遁形。

上一篇:征战无限历史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