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劈柴開始 第7章

作者:小刀鋒利

  見周良不僅這次,連以往的也要讓他一起扛,一次就要掉腦袋,那麼多次……他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當即就瘋了。

  “簡直一派胡言!”

  “我一派胡言?我一個剛入門沒多久的弟子沒有你的指點,哪有這膽子……沒你參與,數量不對你不調查就直接上報?”

  “我那是一片好心……”

  兩人開始進入到相互撕咬狀態。

  王亮絕望之下,哪裡還顧得上週良的威脅?一股腦將事情經過全部禿嚕出來,和盤托出。

  在場眾人,都聽得目瞪口呆。

  ……

  事情並不複雜。

  戒律堂已經調查有一陣子,早就確定周良跟王亮以及煉器房那邊管理器具的人有問題。

  只是沒能抓到現行,一直在等待機會。

  今日周良剛一上報,他們得到訊息便立馬趕來。

  一是要當場拿人,二來也想看看這邊是否還有其他人參與。

  兩人栽贓沈煜失敗,之後的表現,在他們眼中如同小丑。

  也最終確定,事情就是他們倆乾的,柴房這邊並無他人參與。

  隨著王亮崩潰招供,周良明白抵賴無用,當場也招了。

  他和王亮兩人通過這種方式,與煉器房管器具的人裡應外合,通過報損,最近半年時間算上這回一共盜賣四次。

  包括但不限於斧頭,只是斧頭可用作兵刃,深受江湖人喜歡,價值最高。

  之前每次都風平浪靜,哪想這次剛動手,就被按住了……

  平日裡威風凜凜的管事師兄,此刻形象全無,痛哭流涕。

  說這次之所以在外門釋放出整頓訊號後還敢頂風作案,是因為他在追求一個女弟子。

  對方也要參加這次考核,聽說嚴格心中惶恐,擔心因未能進入煉炁一重被遣返回家,想要買通脈丹。

  身為管事,他每個月的靈符有五十張,但因大手大腳也沒存款。於是便抱著僥倖心理,想著能像以往矇混過關是最好。倘若不行,就把髒水潑到最近突然勤奮起來的沈煜身上。

  萬一事發,他最多因為瞞報受些處分,沈煜卻肯定百口莫辯,乖乖認栽。

  沒想到這麼寸,沈煜日日早來,今天卻偏偏沒來。

  最後還在那後悔:早知道就直接報丟失,這樣就可以栽到沈煜身上……

  在場這些柴房幹活的外門弟子聽了,都唏噓不已。

  一方面驚訝周良幹這種事不是一兩次,心中後怕;另一方面也是為沈煜感到慶幸。

  而沈煜自然只是個無辜的受害者,洗清嫌疑後,整件事情和他再無關係。

  吃過午飯繼續修煉、幹活。

  ……

  下午收工前。

  擅長打探訊息的孫東海從煉器房送梃F木回來,神秘兮兮對眾人道:“事情鬧大了!你們猜怎麼著?”

  “快說!”

  “別賣關子。”

  在場這些人都露出興奮之色,紛紛催促。

  孫東海道:“聽說大長老要整頓外門風氣,最近這段時間就一直在進行各種調查,煉器房偷偷往外倒賣兵刃的事情特別嚴重。涉及到的靈符數量驚人!”

  “戒律堂和執法堂正要收網,結果周良卻一頭撞上去……就在今日來咱們這裡時,煉器房那邊同時被抓了一大批人。”

  “沒想到王亮膽子這麼大,居然敢跟周良一起幹這種事?”

  “不過那兩把斧子沒的很蹊蹺,王亮堅稱就放在咱們睡覺院子的雜物房裡,可那裡面根本沒有!”

  “反正這下他們這些人全都廢了!”

  “唉,說起來周良先前還暗示過,要帶我賣斧子發財,幸好我聰明……”

  孫東海興致勃勃、繪聲繪色地講述著。

  沈煜看了這貨一眼,終於明白那天問他有什麼賺錢路徑,他會說柴房斧頭。

  感受到沈煜目光,孫東海也反應過來,衝著沈煜訕訕的尷尬一笑。

  這時有人說道:“沈師兄今天真的是好懸呀!”

  “對呀,萬一今天也早早過來,這件事還真就說不清。”

  其實沈煜自己,又何嘗不是深感慶幸?

  但凡他沒有天天晚上跑到柴房角落修煉,湊巧發現王亮的行為,恐怕現在難受的就是他了。

  這種事兒,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幸好沒人知道他每天半夜過來,不然更是會把髒水潑到他身上。

  思忖著,他說道:“走了,去吃飯。”

  孫東海屁顛屁顛跟來,陪著笑臉:“師兄我那天真的不是……”

  ……

  盜斧風波,很快就平靜下來。

  沈煜每天按部就班的幹活和修煉。

  也會按照考核要求,進行一些針對性特定訓練,身體一點點變得強壯起來,氣質愈發出眾。

  就連身邊這些人,都能明顯感覺沈煜的變化,忍不住嘖嘖稱奇。

  還因此帶動了幾個一起睡大通鋪的師弟,變得比之前稍微勤奮幾分。

  不過外門空氣也愈發緊張,似乎有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周良和王亮這種小蝦米只是開胃菜,真正重頭戲還在後面。

  每天都有弟子被突然帶走,當中甚至不乏地位很高的執事。

  許是有點愧疚,又或許是因為沈煜欠他四十張靈符還沒還。

  最近這段日子,孫東海每天黏著沈煜,像個小跟班似的。

  沈煜不同於原主,收下這個少年小兵當眼線自然不在話下。

  今晚在飯堂吃飯時,他又興致勃勃地跟沈煜講著打探來的新訊息。

  “煜哥,您知道這次考核為啥突然這麼嚴麼?”

  沈煜啃著廚師放到他木質餐盒裡面的一個雞腿,搖了搖頭。

  孫東海看得眼饞,卻也不敢說怪話,只當做飯的幾個大師傅肯定也都在溜鬚這位未來的小侯爺。

  “這幾年外出收徒那些人,暗箱操作,招收進來大量資質不夠的弟子,以至於即將到來的考核,據說接近三成達不到標準。”

  他壓低聲音:“高層對此非常憤怒,儘管外門弟子不受重視,但也不能是三年進不了煉炁一重的廢物……”

  說到這,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訕笑道:“我不是針對煜哥您,說起來我也沒到一重呢。”

  沈煜笑笑:“沒關係,你繼續說。”

  孫東海這話讓他想起周良和王亮出事那天,他說只要在宗門攢夠靈符,將來回家也能當個富家翁時,孫東海和柴房幾個師弟臉上那一言難盡的表情。

  他瞥了眼孫東海,心中若有所思:該不會你小子也是這麼進來的,大部分靈符都被人分走了吧?

  孫東海嘿嘿一笑,又接著說道:“外門弟子待遇雖跟內門弟子有天壤之別,但也遠勝過世俗。

  宗門花費那麼多資源,顯然不是為了養一群閒人和蛀蟲。

  聽說這次大長老發了狠,未來考核只要不合格,不僅一律清除出去,還要收回一定數量的靈符。

  拿不出的,就得在宗門繼續免費做工償還……”

  “這樣啊。”沈煜心說這規定可以呀,就算不合格也不會短時間被遣返回家。

  於他而言,並非壞事!

  “是啊,所以煜哥,咱們一定要努力,一旦被淘汰可就太危險了!”

  “放心,欠你那四十張靈符……”

  “您別看不起人,我不是那意思!”

  “那不還了?”

  “呃……”

  看著瞬間卡殼的孫東海,沈煜慢條斯理的啃乾淨手上雞腿,又把幾個粗麵餅泡在湯裡,唏哩呼嚕吃下去。

  心滿意足的揉揉肚子,站起身道:“開玩笑的,我不會賴賬。”

  隨後起身向外走去。

  ……

  深夜。

  水塘邊。

  皎潔月色照在水面,四周一片安靜。

  這是沈煜最近給自己選的修煉場所。

  其實外門有專門靜修之地,但就像大學圖書館,位置有限,基本都被一重以上的人給霸佔了。

  經常有人為一個位置打架,沈煜不想去湊熱鬧,只想安靜修煉自己的。

  經過這些天努力,他已經成功打通兩條手臂上十幾處重要關隘。

  距離徹底貫通依舊還很遙遠,但劈柴效率卻是大大提升。恢復氣力的時間也大幅縮短。

  一共半個月,“劈殺”次數已經來到九千一百三十多次。

  如果盡全力,早就可以過萬。

  但這樣會擠壓他的修煉時間,相比獲取不知功效的劈殺,儘快打通身體關隘衝擊一重明顯更重要。

  如今還剩下不到九百次,最多兩天便可完成。

  “紫雲心經”次數也達到五十三次。

  這已經是極限。

  因為有些時候會被臨時叫出去幹活,很難保證每天修滿四次。

  他今晚想要打通的關隘在腿上,任何時候跑得快都是一種優勢。

  對於常人難以忍耐的奇癢痠麻與刺痛,他始終當成一種磨礪。

  這麼多天過去,甚至都有些脫敏了。

  不過每次打通一道關隘之後,渾身上下依舊免不了被汗水浸透。

  修行路,真的不是誰都能走得通。

  也就沈煜這種擅長苦中作樂的人,會“津津有味”的享受這個過程。

  最近在水塘邊修煉,結束後他會順便下去洗個澡。

  每次都很“爽”,讓他可以無比清晰的感受活著的感覺。

  藏在水裡的兩把斧頭他始終沒動。

  原本想要偷偷拿出去賣錢,不過那天戒律堂成員的話警醒了他。

  萬一去鎮上賣,說不定也會留下把柄,還是等風頭徹底過去再說。

  反正他又沒損失,就當給那兩個栽贓自己的人一次深刻的教訓了。

  周良和王亮的下場都很慘。

  兩人最終選擇了“戴罪立功”——替宗門做一些非常危險的事情。

  按照孫東海的說法,九死一生,這輩子都可能再也見不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