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劈柴開始 第6章

作者:小刀鋒利

  清點過後,一名戒律堂成員大聲道:“其他用具數量都對,斧子原本應有十六柄,如今剩下十四柄!缺少兩柄!”

  另一名戒律堂成員拿出一張單子,看向面色發白的周良,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你這上報的,說有兩把精煉斧損耗。且不說這些斧頭都是上好材料鍛造,別說劈梃F木,即便銅鐵,一斧子下去都不會崩出一個豁口。我只問你,兩柄損壞的在哪?”

  站那吃瓜的沈煜幾乎立馬就可以確定,周良絕對有問題!

  心中也不由有些微寒。

  在場一眾外門弟子此刻大氣都不敢出,同時也都有些疑惑。

  斧子丟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這些人可能也就周良王亮兩個當事人,以及沈煜清楚發生了什麼。

  其他人,記憶中從來就沒有斧頭丟失這種事。

  周良面色漲紅,做夢都沒想到,剛把損耗單子報上去,都還沒過半個時辰,戒律堂的人就來了。

  這種時候,即便去把那兩把斧子偷偷拿回來都來不及,只好硬著頭皮說是在柴房。想著先用緩兵之計,然後讓人通知王亮。

  他相信王亮知道應該怎麼做。

  結果這群人一點面子和機會都不給,當即帶著他過來,要當場驗證。

  在路上偷偷跟一個吃過兩次飯的外門戒律堂成員套近乎,對方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此刻面對逼問,周良尷尬的解釋道:“其實不是損壞,而是丟失了。我一時糊塗,擔心這件事查出來影響到師弟們的前途,就謊稱損耗,畢竟進入紫雲宗是很難的……諸位師兄弟也都能理解……”

  柴房一眾外門弟子面面相覷,表情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不是,你在擔心誰呀?

  我們理解什麼?

  斧子丟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損耗變丟失了?”問話人冷笑:“這麼說,以往上報的損耗也都是這種情況了?”

  周良語塞,額頭冷汗直流。

  這種事哪經得起查?

  是個人都知道,堪稱神兵的斧子用來劈柴,幾乎不可能損壞。不然憑什麼能在黑市上賣大價錢?

  要劈點梃F木就崩口捲刃,煉器房長老估計能把那些煉器師徒弟打出屎來。

  以前是沒人管,裡應外合之下,隨隨便便就能矇混過關,現在有人調查,這種謊言根本經不起推敲。

  柴房一眾弟子更是驚訝,不止這次?以前還有?

  “說話呀?”問話的外門戒律堂成員聲色俱厲。

  另一個戒律堂成員淡淡說道:“先不說以往,就說這次!”

  “我有點懶惰,平日有弟子早來,我會把鑰匙交給他們。最近這幾天,都是沈煜師弟第一個過來……也不知是不是跟他有關……”周良訥訥說道。

  事到如今,他只能把髒水潑到沈煜身上,早知道就不報損耗,報丟失了。

  周良心中充滿悔意。

  好在昨天下工當著眾人清點過數量,只要沈煜無法自證今早沒來,就洗不乾淨。

  問話人目光投向院子裡的眾人:“誰是沈煜,站出來說話。”

  沈煜向前一步,衝著問話人一抱拳:“沈煜見過諸位戒律堂師兄。”

  “少套近乎,是不是你拿的?現在承認,只要把東西還回來,亦或照價賠償或可從輕發落。”這人上下打量沈煜一眼,漠然說道。

  “回師兄,此事與我無關。昨天下工時周師兄還當著大家面清點過數量。”沈煜一臉平靜:“在場所有人都能證明這件事。”

  其他人都沒吭聲,孫東海小心翼翼站出來,也沒敢去看周良:“不錯,昨天下工的時候專門清點過,一共是十六把。”

  “孫東海,我知道你與沈師兄關係好,還借給過他錢,但你不能這樣替他打掩護吧?”

  王亮頓時站出來大聲說道:“昨天下工清點過和今早有什麼關係?誰不知道,最近每天第一個過來的,都是突然勤奮的沈師兄?”

  他不清楚沈煜今天早上並未過來,來時沒看見,只當沈煜是幹了會活就跑去修煉了。

  這也是沈煜最近幾天的常態。

  見周良把話題引到沈煜身上,頓時“明白”,洗白自己的機會來了。

  同時心中也暗暗感激,周師兄還是仗義,沒有把他丟出來當替死鬼。

  周良也悄然鬆了口氣。

  只要坐實這次是沈煜偷的,那麼以往,也完全可以一股腦栽到他身上。

  他固然會受到監管不力的處分,但頂大天是個包庇同門師弟的糊塗蟲……最多也就擼掉管事職位。

  王亮繼續說道:“戒律堂師兄既然已經說了現在承認可從輕發落,沈師兄你就不要繼續嘴硬了!”

  周良嘆息一聲,順著王亮的話往下說:“我只當你最近突然變得勤奮是因為想要通過下月宗門考核,才會把鑰匙放心交給你。但沒想到你竟然會做這種糊塗事,你偷竊斧子是想賣錢買通脈丹吧?”

  “肯定是這樣,剛剛他還要我們借錢給他買丹藥呢!”王亮立馬大聲附和。

  看上去理由很充分,沒到煉炁一重,想要弄錢買通脈丹通過考核,突然變得勤奮……實際卻是為了偷柴房的斧子出去賣錢!

  在不知情的人聽來,邏輯鏈很完整。

  問話的外門戒律堂管事冷眼看向沈煜,語氣森冷的問道:“是這樣的嗎?”

  沈煜不卑不亢的開口回應道:“回師兄,昨晚走時管事師兄周良當著大家面清點並收好器具,將工具房門落鎖。既然如此,那就說明昨天數目還是對的,問題出在昨晚或今早。”

  他平靜看向周良:“是這樣吧,周師兄?”

  周良與他對視一眼:“自然是的。”

  心裡卻多少有點發虛,怎麼感覺沈煜一副底氣十足的樣子?

  思忖著,他說道:“鑰匙還在你身上呢吧?我知道這種事情被發現很難堪……但你總要面對……唉,真沒想到你竟然……”

  沈煜打斷他:“誰說在我身上?我今早都沒來,更沒去你那取鑰匙,請問我是怎麼神通廣大到把斧子偷走的呢?”

  周良表情瞬間僵住,失聲道:“你說什麼?”

  一群戒律堂成員頓時皺眉。

  剛跳出來指責沈煜的王亮瞠目結舌呆立在當場,徹底傻眼了。

  一個外門戒律堂管事看向沈煜:“你今天早上沒有過來開門?可有人證明?”

  沈煜說道:“我今早在飯堂與幾個做飯師兄聊得開心,耽擱了一會兒,就沒去柴房。

  而是回住處修煉,這件事與我同住的師弟們都可作證。

  不知周師兄和王師弟為何要汙衊我?還請諸位戒律堂師兄徹查,還我一個公道。”

  事情到這一步,即便是孫東海等人,也都基本能看明白怎麼回事了。

  這些戒律堂的人,自然更能看明白。

  為首的內門弟子此時終於開口,看著周良道:“你是現在主動承認?還是和我們回去慢慢交代?”

  說著又看向王亮:“還有你。”

  王亮頓時大聲喊冤:“師兄明鑑,就算我誤會了沈師兄,但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啊!再說,再說他今早沒來,又不能證明昨天夜裡沒來,對……就是這樣,說不定是昨天半夜出來行竊!”

  這時一名外門戒律堂成員嗤笑出聲:“你真當我們什麼證據都沒有,因為一張損耗單就隨隨便便找上門?

  煉器房管器具的人早就招了,不過是因為沒有拿到你們現行才拖到現在。

  山下鎮上黑市化名王光的人是你吧?年紀不大,吃喝嫖賭倒是樣樣精通……”

  旋即又看向周良:“最近這段時間我們始終就在調查此事,按說你也應該能聽到一些風聲。

  卻不想這種時候還敢作死!

  身為管事師兄卻聯合約門監守自盜,汙衊他人!”

  王亮瞬間面如死灰。

  周良身子也哆嗦起來,垂死掙扎道:“我,我想起來了,不僅沈煜,王亮之前也經常找我拿鑰匙。

  我承認我有點懶惰,又心地善良,尋思著宗門也不差幾把斧子,師弟們進入宗門不易,就想替他們遮掩。

  我承認我糊塗,所以如果不是沈煜,那就一定是王亮,對,一定是他!”

  王亮那張少年臉上寫滿愕然:“師兄你……”

  周良厲喝:“你敢說不是你?你總跟我說你在世俗的家裡有多窮,父母過得不好,姐姐也貧苦辛勞,想要賺錢報答父母養育之恩,讓姐姐過上好日子!結果,你就是這麼報答他們的?”

  這番話,他說得咬牙切齒,一臉恨鐵不成鋼。

  王亮眼裡滿是不敢置信。但卻在這一刻,像是明白了什麼。

  垂頭喪氣道:“是,是我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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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劈殺

  外門戒律堂管事冷眼看著這一幕,冷哼一聲:“是你偷的?與旁人無關?”

  王亮硬著頭皮:“是,是我一時財迷心竅,又見沈師兄最近日日早來,於是就……就動了心思,半夜提前去拿了周師兄放在窗外的鑰匙偷了那兩把斧子,此事,是我自己乾的……”

  一名戒律堂成員剛想說什麼。

  外門的戒律堂管事冷哼一聲:“去拿回來!”

  “好,好……”王亮知道自己慘了,但周師兄用他父母家人威脅,他不敢反抗。

  在兩名戒律堂成員監督下腳步虛浮的往外走,到門口還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那眼神里,盡是絕望。

  柴房這邊,稍微緩過來點的周良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其他一眾戒律堂成員也不開口,氣氛凝重而又緊張。

  孫東海不時偷瞄一眼沈煜表情,後怕又愧疚,他沒想到這件事如此嚴重,自己當天那句話,差點就害了沈師兄。

  幸好沈師兄沒犯糊塗……可先前他們幹了那麼多次,他都知道,但也沒人查呀!

  一會兒功夫,王亮滿頭大汗,面色慘白,空著兩手被兩名戒律堂成員帶回來。

  之前是腳步虛浮,此刻看起來腿都有點軟了。

  眾人都一臉奇怪。

  “斧子呢?”管事皺眉問道。

  一個戒律堂成員道:“回管事,去了這小子說藏斧子的雜物房,沒找到。”

  “沒找到?”管事深吸口氣。

  “翻遍了也沒看見。估摸著這小子沒說實話!”另一個人開口。

  王亮一臉委屈的大聲辯解:“我真的就把斧子藏在雜物房,肯定是有人偷偷把它拿走了!”

  管事陰測測看他一眼,寒聲道:“你是不是以為這件事的結果,最多就是被驅逐出宗門,回頭還可以偷偷拿出去賣,然後回老家當個富家翁?”

  終究是個少年,王亮都急哭了,哽咽道:“師兄明鑑,小人哪有那個膽量?”

  “我告訴你,這是掉腦袋的事情!”管事冷冷嗤笑道,“一把斧子在黑市至少能換幾百張靈符,換成銀子那可是上千兩!被世俗中人當做神兵利器傳家寶!就算以往那些和你沒關係,但只這一次……都夠讓你死幾個來回!你還要繼續嘴硬,替旁人掩護嗎?”

  一名戒律堂成員也冷笑著補充:“你怕是不知道戒律堂的審訊能力,和執法堂的手段,你不老實交代,可不是掉腦袋那麼簡單,死罪難免,活罪亦難逃!”

  王亮汗如雨下,體如篩糠,下意識看向周良。

  周良咬牙道:“看我做什麼?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敢當嗎?師兄已經替你遮掩那麼多次,想想你家裡的父母和姐姐,不能再繼續犯糊塗了……”

  都已經這樣了,不如就索性把之前的也全都栽到王亮身上好了,這樣一來,所有的賬就都平了。

  “你撒謊!分明就是你指使我乾的!

  之前幾次你說跟煉器房管器具的人是好兄弟,隨便報個損耗就可以賺到大錢!

  出力的人是我,分錢卻是最少。

  這次你為了你追求的女子,我都說了最近風聲太緊別亂來,你卻說沒關係,出事有沈師兄這個世俗小侯爺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