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鋒利
再有就是,按照齊望道形容,對方看似一個獨行俠,卻是連姓名都沒人知道,誰敢保證人家背後沒有一個厲害的勢力?
三祖思忖著,看向齊望道,聲音溫和地開口說道:“我覺得,這件事,最好還是先擱置一下,從長計議。”
齊望道其實已經有些心理準備,畢竟他不傻,三祖沒有第一時間表態,就說明心裡是在猶豫。
不過真的被拒絕,還是讓他有些受不了,畢竟剛剛被外人“欺負”,轉頭回來找自家老祖求助,也沒成功。相當於雪上加霜。
“三祖,齊家子弟,被人如此羞辱,您就這樣看著嗎?”
齊望道從地上緩緩起身,看著面色有些尷尬的三祖:“既然如此,晚輩也不求您能親自出手幫忙,只求您把斬仙刀借我一用!”
“你可歇歇吧,以你現在的能力,最多能全力催動一次,萬一殺不死對方,你死了倒是沒什麼,斬仙刀落入人家手中,再想拿回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齊澗在一旁說道。
“齊澗!”齊望道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寒意。
“你少說兩句吧……”三祖也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齊澗。
“我又沒說錯,斬仙刀這種重器,是區區一個大乘級能輕易動用的東西麼?”齊澗說著也收起臉上玩笑,看著齊望道,“你別覺得我是專門跟你過不去,我是看不上你,為一個女人伏低做小,連個手都沒摸過。但身為同族我也不希望你就這樣死了,不值得!另外,斬仙刀是我齊家至寶,一旦落入他人手,你齊望道擔得起這個責任?即便你死了,你和你那嫡出主脈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話雖難聽,但也算是話糙理不糙。
齊望道沉默了一下,沒反駁,卻也沒有收回自己的請求,而是看向三祖。
“我只在太玄島上動手,不會離島,還請三祖成全!不殺這人,我道心會崩!”
這句話一齣,就連齊澗都不好再說什麼。
哪怕心裡再怎麼瞧不起齊望道,覺得這人就是“欠揍”,從小沒捱過打,一點委屈都受不得。不像他,從小就經常挨幹。
被爹孃打、師父打、哥哥姐姐打;長大了出去歷練,被魔物揍、被更厲害的天驕揍……這次之所以回到太玄島略作休整,也是因為大約數月前,為了爭奪一處小型道源,他被對方胖揍一頓,受了點傷,專門回來休養。
有一說一,他這種被人打習慣的,根本不在乎所謂的面子,活著才有面子,死了誰他麼在意你是誰?
但齊望道一句“道心會崩”,他再多說一句,都會變成:心中毫無同族情誼,沒有半點宗族觀念。
反正斬仙刀又不是他的,他說了也不算,齊澗乾脆眼不見為淨,抽身離開。
一方面不想跟這件事沾邊,另一方面,他也有些好奇,什麼人這麼猛?
不僅能把齊望道揍得破防,還能讓太真仙子直接發出邀請?
齊澗溜溜達達,很快來到太玄小築。目光掃了一圈兒,精準停留在沈煜身上。
太玄小築的下酒菜,從來都是贈送,也從來都是兩碟。
沈煜面前的桌上,卻是放了四碟。
估摸著齊望道真正破防的原因,也跟這份“特殊待遇”有關吧?
齊澗瞬間就確定沈煜是齊望道的仇家,直接走到沈煜面前,笑呵呵的道:“道友介不介意我坐這裡?”
沈煜有些奇怪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點頭:“請便。”
齊澗也是很少出現在島上的人,認識他的人極少,因此也沒什麼壓力。
他對著走過來的酒保,用精神密語要了一杯太玄醉。
酒和下酒菜很快被送過來,他端起酒杯跟沈煜示意了一下。
旋即用精神密語說道:“剛剛和你發生衝突那個酒保,是我同族,他叫齊望道,我叫齊澗。”
沈煜微微有些愕然,用精神密語回了一句:“長得不太像。”
“只是同族,早就沒什麼血緣關係了,他現在正在跟坐鎮這邊的老祖求仙器,想要把你給剁了。”齊澗一臉輕鬆地抿了口酒,“那仙器是口刀,很厲害,一刀斬肉身、滅神魂!”
沈煜也輕輕喝了一口,笑問:“這種事情你跑來跟我說,當著這麼多人,回頭不怕受埋怨,說你是叛徒?”
齊澗挑了挑眉:“說實話,我是擔心他把自己搭進去不說,還賠上那口刀,那刀我也垂涎很久了,不想落入外人手。”
沈煜感覺這是個妙人,笑道:“那你為何不乾脆和他一起對付我?還有你們那位坐鎮太玄島的老祖,既然有仙器,說明已成仙,殺我一個落單的獨行者,還不是輕輕鬆鬆?”
“不不不,道友,我不這麼想,你要說大家為了爭奪修行資源、機緣幹仗,這沒什麼好說的,生死看淡,幹就完了。可本無恩怨,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原因對上,沒有意義。我又不是天道教那群吃人的貨,整天琢磨怎麼殺人收道蘊。”
沈煜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他雖然沒整天琢磨這事兒,但也確實幹過,而且還真就是天道教的貨。
“那你來找我說這件事,是想要一個怎樣的結果?”
齊澗想了想:“我希望你能把他當成一個屁給放了,別給他動手的機會……真的,我不擔心你,我只擔心那口刀。”
沈煜一臉無語,搖了搖頭:“那不行,我喜歡刀。”
齊澗眨巴眨巴眼,拿起面前水晶杯,裡面還剩下一多半的太玄醉。
“哥,求你了,這杯我幹了……”
說著他看了眼酒保,沒用精神密語,而是開口說道:“待會我喝多了,麻煩給我開個小空間……”
說著也不等酒保有所回應,咕嘟咕嘟,大半杯酒直接下肚。
然後。
就順桌腿兒了。
替換齊望道的酒保一臉無語,過來把人扶起來,還目光有些怪異地看了眼沈煜。
這位爺,過去也沒見過啊,怎麼這麼牛?
掌摑齊望道;讓真姐親自道歉、邀請;現在又莫名其妙讓一個男人在他面前如此失態的喝多,這……簡直男女通吃啊!
齊澗喝下這杯酒之前,悄然給三祖傳音:我過來找這人了,你勸勸齊望道,收手吧,別作死!
只可惜,他接著就把自己成功灌趴下,並沒有留意到到傳音玉符中,三祖給他回的那句話:“晚了,望道已經帶著斬仙刀,過去找他了。”
第235章 她不會來
沈煜沒怎麼在意這個突然間冒出來、名叫齊澗的警告。
相反,他多少有些興奮。
斬仙刀……仙器?
如今的承嶽,隨著他境界不斷提升,已經多少有點“跟不上”了。
沒辦法再以神兵利器的身份,對他的戰鬥形成助力。反而在戰鬥過程中,沈煜需要時刻收斂體內磅礴仙力,否則承嶽無法承受。
若非這把刀對他有著很深的意義,可能早就已經棄之不用。
想要改變這種局面,只有兩個辦法:一是收起來,從此“封刀”。
第二個辦法,就是“升級”!
找到比承嶽更好的材料,再找個頂級的煉器大師,重新鍛造這把刀。
沈煜比較傾向於後者。
畢竟這麼多年,他已經很適應這把刀,並且都快被他養出器靈了,就這樣放置起來,太過可惜。
所以他始終沒有放棄過尋找頂級材料,可惜適合的不多。
聽齊澗說,齊望道從齊家老祖手中借來一件仙器級的刀,沈煜立馬動了心思。
正思忖著自己要不要以身為餌,找個地方打窩,忽地聽見外面傳來一道冰冷聲音——
“剛剛辱我之人,我在太玄擂等你!之前我身為太玄小築酒保,剋制隱忍,是看在太真仙子面上;如今我已恢復自由之身,從此只是齊望道,你對我的羞辱,我前來討還!你我這次,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聲音宛若滾滾雷霆,在不算很大的太玄島上空炸開。
所有此刻身在島上的萬族天驕,全都當場愣住,不過下一刻,便都露出興奮之色。
儘管幾乎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明擺著是有瓜吃啊!
反應慢的還在那思考齊望道是誰,反應快的已經朝著“太玄擂”方向衝去。晚了,可能就沒有好位置了!
坐在酒館裡,吸取了上次教訓的沈仙君看著面前還剩下半杯的太玄醉,臉上表情稍微有點懵。
混無盡海的萬族天驕……這麼抽象的嗎?這發言……也太尼瑪中二了吧?聽著就一股濃濃的“放學你別走”的味道。
偏偏說這番話的人,可能還覺得自己這番話特別威風!
——既為自己洗白:我不是因為不行,才被你抽了兩個大逼兜;又暗戳戳的再次給沈煜秀了一下他的優越感。
大概是覺得,身上帶著能“斬仙”的刀,就可以報仇不隔夜?
沈煜抬頭看了眼酒保:“道友,我這半杯酒可以給我留著不?”
酒保微笑著點頭:“本店可以為您提供儲存服務。”
“行,等下我回來喝。”沈煜站起身。
這是要去幹仗啊!
酒館裡其他幾個正在喝酒的人,也全都露出興奮之色。只是沒好意思立馬起身。
不過下一刻,沈煜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看著酒保:“太玄擂在什麼地方?”
這時一名年輕人笑著站起身,道:“我帶道友過去吧!”
其他幾人也只是反應慢了半拍,此刻紛紛起身開口:
“我知道在哪!”
“我可以帶著道友過去!”
“大家同去!”
沈煜:“……”
誰再說喜歡看熱鬧是他上輩子同族的專利他就跟誰急。
此刻站起身的這群人當中,既有本體超過十丈的巨人,也有丹田裡“住著”狼蟲虎豹的妖。
新酒保靦腆一笑:“客官,如此盛事,小店可以暫時關閉,我們一起過去!”
說著用最快的速度將沈煜那半杯酒和幾道下酒菜封存起來,身上的灰衣小帽,瞬間化作一套黑色描金的華麗法衣。
沈煜滿頭黑線。
……
太玄島的規矩很多,不能輕易鬧事,算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條。
畢竟這座島太“袖珍”了,對於島上萬族天驕而言,隨便一巴掌就給打沒了。
但這種地方,又怎麼可能沒有衝突?無論是爭奪資源,還是純粹相互看著不順眼,幹架這種事都時有發生。
想要解決,也很簡單,要麼出去打,要麼就是進入太玄擂——島上一個特殊的小世界。
只不過漫長歲月中,從來都是前者居多。有什麼恩怨,大家離開太玄島,私下解決。
進入太玄擂,就意味著會被圍觀,即使有現眼包性格的修行者,在無盡海這裡,一般也真不會輕易做這選擇。
一旦開打,就難免會暴露底牌。被那麼多雙眼睛看著,誰敢保證某天,不會在其他地方被人給有針對性的算計了?
這也是為什麼齊望道這一嗓子,讓此刻身在島上的所有人都興奮起來的原因。
修行壓力太大了,是否能看到雙方底牌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種熱鬧,很難得!
此刻。
太玄擂小世界裡面,很多人都在用公開的神念波動相互交流著。
“齊望道是誰?”
“他說他先前在太玄小築當酒保,那裡的酒保攏共也就幾個人,見了面應該能認識。”
“我好像是聽說過這個名字呢?”
“來自虛界深處的大勢力齊家,他們家有好幾尊仙人坐鎮。”有知道齊望道的人開口。
“有誰瞭解這件事的起因嗎?”
“哈哈,我知道,當時我就在現場……”
很快,整件事情的大概經過,便在這群看熱鬧的萬族天驕當中傳開。
“不是,這人腦子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因為一杯太玄醉……然後用四杯……就為了給自己出一口氣?”
“捱揍活該啊,太真仙子已經很好了,連驅逐都如此體面。”
“對方只是抽了他兩巴掌,我覺得已經很給太玄小築主人面子了。”
“換做是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一刀抹了他脖子,結果這姓齊的還委屈上了,到底是誰在不依不饒啊?”
“估摸著是從自家老祖手中借來高階法器了吧,不然沒這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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