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3章

作者:咬火

  “這種井葬是聚陰之地,讓人死後的陰氣終年匯聚,難以消散。如果下葬的人,是橫死,枉死,冤死的,那麼陰氣匯聚後就更加了不得。”

  “這種損陰德缺陽壽的葬法,不是拿來鎮壓極凶煞物;就是拿來填埋仇家屍骨,怕人死後還出來尋仇,雞犬不寧,不讓仇家三魂七魄出去有投胎轉世的機會。”

  “本來就是個聚陰之地的喇叭甕了,再在喇叭甕底下修個棺材寺廟,也不知是什麼仇什麼怨,能讓當年那位修廟人這麼興師動眾。”

  “不過當初的修廟人也未把壞事做絕,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還知道給棺材寺廟留一線生機,沒有把棺材寺廟完全封死。不至於讓寺廟裡下葬的人斷子絕孫,讓她親人全都慘遇橫死。”

  “只是可惜了……”

  “如今這唯一的生門,已經不知道被哪路高人給破掉,棺材寺廟裡的怨氣沖天而出,只怕是過不了幾年,這裡就會成為一塊生者莫入的活人禁地。”

  “我看破壞痕跡還是很新,應該是剛被人破掉生門不久。”

  晉安越聽越是心驚。

  他怎麼覺得,這事越聽越是跟路邊算命攤的風水玄學一樣邪乎了。

  一個在肉眼凡胎看來平平無奇的山凹盆地,居然還藏著這麼大玄機。

  “那如果直接炸山,拆山,或是讓盆地開口變大,讓陽光照進來,把這裡的地勢變成道長剛才說的聚陽散怨之地呢?”晉安提出自己的想法。

  “到時候什麼蛇蟲鼠蟻髒東西,自然統統都被太陽紫外線燒成灰灰。”

  哪知,道士眼皮輕抬的看了眼晉安,那眼神彷彿在說現在的年輕人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風水,對應著頭頂的星辰日月,腳下的山川地脈,同時又對應了陰陽、五行、干支、八卦九宮相生相剋,牽一髮而動全身。”

  “棺材寺廟四周的高山即是喇叭甕,也是一道屏風。如果真把這四面山牆給推倒,反倒是助紂為虐,讓棺材寺廟裡鎮壓的東西徹底沒了困縛。真到那時,只會死更多的人,附近百姓只能剩下遷城逃命了。”

  晉安還是有些不甘心:“就沒其他辦法了?”

  道士搖頭。

  這已經給出答案。

  道士:“有這棺材寺廟,喇叭甕在,等於一根定海神針定住了聚陰之地的穴眼。只要告之後人避開而行就行,釀不了大禍。”

  道士似想到什麼,臉色鄭重的補充一句:“我見寺廟裡的泥塑像頭顱不翼而飛,日後你小心脖子有疤的女人。”

  “切記,碰到了儘量遠離。”

  “?”

  “!”

  晉安又涼了。

  古代女人也一樣會換頭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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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大佬們,我又回來啊啊啊啊啊!

  其實我原本是想小撲街三年河西三年河東,帶著首發新書10章,撒花宣告我又回來叻,4月24日跟責編說準備開新書5月10日發新書,4月26日遞交3章新書稽核稿子,並秒通過稽核,當天提前簽約成功,剩下有15天時間足夠我慢慢攢出存稿。

  可現實太骨感叻,新書稽核稿子3章,15天緩衝期,只碼3章,5月11日手裡一共也才6章存稿,一年木碼字,唯手生爾,只能割掉豪言壯志,首發新書就放我責編鴿子=。=

  噗,這趕腳有點出師不捷鴨,希望《白骨大聖》能打破《這裡有妖氣》新書期的一天一更2000字記錄吧QAQ。。

第4章 一個叫昌的縣

  山中月華稀疏,淒冷。

  相隔遙遠。

  望著蒼茫茫的淒涼四野。

  晉安糅雜孤獨與思鄉之情,有點悲從心頭起,低低輕嘆口氣。

  就見。

  他朝山腳下的盆地方向。

  彎身抱拳一拜。

  道士皺眉:“你沒事拜個吃人寺廟幹嘛?”

  晉安:“那對遇害的父子,生前是淳樸善人,即便死後也不曾想過害我性命,沒有想拉我當替死鬼。反而數次把我從睡夢中叫醒,提醒我寺廟裡有鬼,叫我趕緊跑。”

  “所以我這拜,拜的並不是寺廟裡供奉的鬼神,而是拜的王鐵根父子倆,感謝他們的救命之恩,可以說他們一共救了我兩次。”

  “如果有機會,我希望將來能有機會再返此地,為他們收殮屍骨送回村子,讓他們一家人團聚,不用做孤魂野鬼。”

  “好人不該受苦的。”

  晉安說到最後,語氣沉重。

  雨後懸月低得彷彿近在咫尺。

  古月懸空。

  老松樹下站著一老一少兩道身影。

  年長者的身上穿著五色道袍,腳上是雙青白十方鞋。

  年紀約摸在四十許。

  五色道袍雖陳舊,已經漿洗得有些泛白,卻乾淨整潔,並無皺褶,看得出來,其主人定然十分愛惜這件道袍,即便已經很陳舊卻依舊不捨得扔棄。

  這是位愛惜翎羽的潔身自好道士。

  另一人則是名更加奇怪的青年。

  細皮嫩肉,膚白齒白,年紀剛二十出頭。

  留著短寸頭。

  既像個商賈官宦家出身的清秀書生,又像個剛剛還俗的小和尚,有點不倫不類感覺。

  “有人來了。”道士突然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打破山月安靜。

  晉安茫然看看四周,天地蒼茫,黑夜下除了群山起伏的模糊不清輪廓,他什麼都沒看到啊。

  道士抬手指向山腳下一個方向,像極了一位月下仙人在指點迷路:“《廣平右說通感錄》中有門‘望氣術’,稱讀書人的元神,是文曲星下凡,又因為讀書人讀書是為了顯功耀祖,所以他們讀過的文章,便會字字閃耀光芒,從讀書人的百竅散發而出,如彩霞萬縷,如浩瀚景秀。因而古人才會常形容詩能成仙,文能成聖。”

  “就比如像詩仙,文仙那樣一等一才華的人,他們身上的光芒就能直衝雲霄,與星斗爭輝。”

  “即便是再小的小秀才,身上也能發出微弱的光芒像一盞小油燈,映照門窗,助人才思勤敏。”

  “一里外的山下官道,那人身上光芒有近丈高,所以我才說有人來了,來的人最少也是有功名在身的進士或探花。”

  晉安驚了。

  他回頭看看依舊深邃如墨的大山,黑夜給了他黑色的眼睛,讓他在黑夜裡什麼都沒看到。

  他感覺在這個世界待得越久。

  物理老師的棺材板就越來越壓不住了啊喂。

  晉安心中一動。

  滿眼期待問:“道長,那您看我是幾尺幾寸長啊?”

  身為一名在知識爆炸,網際網路海洋裡天天狗刨的人,金鱗豈是池中物,博覽過的群書那肯定比古人吃過的鹽巴都多吧,怎麼說也是金光萬丈纏腰吧?

  哪知,當晉安轉頭看向身旁道士位置時,那裡空無一人……

  只有身後的老松樹下,只有一具棄屍荒野的染血道士遺體。

  道士的遺體殘缺不全,下半身已經丟失不見,只剩染著厚厚血汙的穿著五色道袍的上半身,像是被什麼力大無窮的怪物給活生生撕碎成兩截,道士背靠老松樹但雙手結印,人走得很安詳,臉上沒有痛苦表情。

  奇怪的是,這麼濃的血腥味,居然沒有引來豺狼野獸窺覬…或許是跟手印有關?

  霜白色的月華照在深山老林的晉安一個人臉上,顯得有點蒼白。

  荒山野嶺。

  虎嘯猿啼。

  都是孤魂野鬼出沒。

  我特麼…晉安又雙涼了。

  ……

  兩天後的傍晚黃昏。

  一場春雷過後,隨著清明逐漸的臨近,天氣開始轉暖升溫,今天是個晴天。

  在陰邑江的岸上有一縣。

  那是個叫昌的縣。

  昌縣內很熱鬧,人聲鼎沸,有小孩跑來跑去的嬉鬧聲,有吆喝聲,有販夫走卒叫賣聲。

  “胸口碎大石,賣身葬姐……”

  “糖葫蘆,清脆甜口,含棒棒的糖葫蘆……”

  “祖傳手藝,可大可小可粗可長的捏糖人咯~”

  “娘,娘,我要舔狗!我要舔狗!”

  “不嘛孃親,我就要舔狗!”

  有頑童指著路邊的捏糖人攤子,在地上哭鬧打滾。

  人流穿梭如織的街上,既有無紋飾麻布衣的普通百姓;

  也有腰繫玉帶一塵不染或粉梅色雪狐棉衣的富家公子小姐;

  當然也少不了那些常年刀頭舔血的江湖草莽。

  這些江湖草莽滿臉橫肉,氣血旺盛,一身的腱子肉,每當目光掃過那些細皮嫩肉的富家公子小姐時,都是目露不善,就像是在挑選一頭頭待宰的大肥羊。

  此時快要天黑入夜,路邊酒樓飯館茶樓都已坐了不少人。其中一家門前掛著青竹幡杆寫著‘徐記茶樓’,一樓已坐滿大半位置,這些人裡有穿著長衫文人、有穿著員外服的員外郎、有帶著女眷的商賈…人們一邊品著採摘自清明前最嫩的新茶,一邊聽著說書先生講著最近發生在昌縣的新鮮事。

  民間有句俗語,明前茶貴如金。

  說的便是這採摘自清明前茶葉,芽葉細嫩,色翠香幽,味醇形美,是茶中佳品。甚至有的極品新茶需要妙齡少女口齒含芬採摘才能保留原始純香,不是一般人能喝得起。

  啪!

  隨著說書先生書中的驚堂木一拍,開始徐徐說書。

  “前日,咱們昌縣內出了一個奇案,叫‘雷公劈屍案’。就在這事已經成蓋棺定論時,村子夜裡突然來了一輛馬車。”

  “馬車上共有三人在趕夜路,分別是一車伕,一書生,一公子,三人想要在村子裡借宿過夜。其中有個公子身高八尺,寬也八尺,身軀凜凜,聽了村裡出人命的過程,竟然大罵村民們草菅人命,愚昧迷信。”

  “看似‘雷公劈屍案’,居然藏著案中案,在那公子破案後,還意外牽扯出另一件事關朝廷國事的大案!一具屍體裡竟套著案中案中案,讓人瞠目結舌!”

  “欲知此案詳情經過……”

  “下面且聽老頭子我為諸位看客緩緩道來……”

  “話說,昌縣西南角十里外有一個僻靜村子,叫上潘村,今天要講的事,就是前天發生在上潘村的一件離奇案子。”

  “上潘村有一婦人叫李氏,其夫李才良。二人雖無大富,但夫妻同心,勤懇吃苦,倒也算是小有家財,衣食無憂,且膝下育有一子。”

  “那天日昳(dié)時分,一天的農忙結束,李才良夫婦二人跟往常一樣,李氏先回家燒炊準備晚飯,李才良並未馬上回家,而是牽著田裡的老水牛,趕在天黑前送到同村下一家人去,以免別人錯過春季耕田插秧時間。”

  “在各地村莊,類似這種幾家人或一村人一起養一頭耕牛的事很尋常。”

  “但就在李才良還完耕牛準備返家的途中,離奇事發生……”

第5章 升米恩,鬥米仇

  “一聲雷霆爆炸,原來是有人被雷劈死了!”

  “是李才良回家途徑河邊時讓一道雷給劈死了!”

  “當時不少農忙完回家的同村人。”

  “都看到了李才良被雷劈死的場景。”

  “一聲天雷巨響,土石飛崩,柳木腰折,原地炸出個焦黑大坑,正好走在河岸邊的李才良,直接落入二月的冰涼河水中,屍骨無存。”

  “當李才良屍體從河流下游被漁網打撈到,被牛車拉回上潘村李氏家門口時,李才良的死狀慘不忍睹,手腳都炸斷了。”

  “斷了的手腳,就那麼被隨意扔在牛車屍體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