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環
電話裡,殘虎說出了第一句話,“這一次,我是專門找你的,林大幕僚長。”
林睿面上不動聲色,“嗯,蔣總不在這裡,第二套計劃還在準備中,我理解貴館現在的心情,補償金即日打到貴館賬戶上。”
聽到林睿的話,蔣節自覺的走遠一些。
他知道道館的弟子肯定是要他馬上報復,這些人的腦子早已依賴於暴力解決問題,自己要的是安全穩妥,所以現在一旦被道館弟子直接聯絡上,他肯定非常被動。
等他安排好一切,他才會主動聯絡真波道館。
“只說一句話,暗殺計劃立即執行,你們蔣總可以不必理會,也不用知道太多。”
林睿這裡沉默了三秒,殘虎在電話裡沒有問他同不同意,因為根本不用詢問,元秀市裡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拒絕殘虎的底氣。
“好!
我們會服務好你的。”
放下手中的電話,林睿轉頭看向那站在隧道外,好似氣定神閒、盡在掌握的蔣總,心中忽然感到一種沒由來的悲哀。
第1246章 投資,狙擊手
陳順明約的地方叫「松間」,元秀市最好的餐廳之一,在城西一片竹林後面,沒有招牌,也不對外營業,只接待預約客人。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定,窗外是枯山水庭院,燈光把白沙上的波紋照得明暗分明。
陳順明是蔣總的私投經理,在元秀市管著七個多億的盤子,這一次過來是和一位叫做雷銖的人,來洽談具體的投資事宜。
此刻他面前擺著一杯麥茶,手邊放著一臺筆記本,螢幕上是那份被他看了十幾遍的專案書——準確說,是呼吸活光法的商業計劃書,署名崔大山,一共只有兩頁,這還是將封面都算上。
門被推開的時候,陳順明從座位上站起。
雷哥穿著邉臃袅藗短寸髮型,補上了牙齒,人瘦了許多,看上去利索不少,走起來腳步生風,兩臂擺幅極大,彷彿隨時要甩出一掌。
“陳總。”
雷哥伸出手來。
“雷總。”
陳順明握了握,力道適中,不輕不重,笑著說,“久仰。”
雷哥笑了一下,拉開椅子坐下。
其實今天何壁也來了,但是他沒有進來,說是崔師剛剛遭襲,他要在外面防範,免得大家被一鍋端。雷哥知道何壁這是年少怯場,畢竟這是專業的投資洽談,還得他中間人雷哥出馬。
“專案書我看了。”
陳順明開門見山,說道:“說實話,寫得一般,裡面的案例只有一個半,一個是崔先生本人,另外半個則是崔先生的小公子崔太。”
雷哥端起茶杯,無動於衷。
陳順明見雷哥的姿態,也明白對方清楚自己這是代表蔣總來送錢的,於是笑道:“不得不說,裡面的資料相當漂亮。”
覺察陳順明話中退讓之意,雷哥將茶水一飲而盡,可惜何壁那小子不在這裡,不然肯定對他敬佩不已,真以為是他震住對方。
陳順明在筆記本上調出一個頁面,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條款。
“投資金額,一千二百萬。
我們佔股百分之十五,不設對賭,不設回購,不設業績承諾。
投後貴司估值八千萬,先後分兩筆到賬,第一筆六百萬,簽約後五個工作日到,第二筆六百萬,三個月後到。
不派駐董事,不設一票否決權,不要求財務並表,崔先生個人不需要做任何擔保,不需要承擔任何連帶責任。如果專案失敗,投資款全額計提,不追索,不訴訟。”
他說完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著雷哥的下文。
雷哥的眉頭微微皺起來,這裡面的條件太好了,比他預期好許多。
一個沒有任何資質認證的教育專案,陳順明背後蔣總開出來的條件寬鬆得不像投資,就像是在送禮。
當然,他也知道這就是在送禮,看來那位蔣總是真的怕了。來時他已向崔師請示過,崔師說了,無論什麼餌料,大可一口吞下。
“還有呢?”
雷哥小心問道。
既然對方送禮,他不妨大膽一點。
陳順明笑了,從旁邊抽出一個檔案袋,從裡面抽出幾張紙,推了過去。
“除了資金,我們會提供湯谷光樞技術研修院的旁聽名額,每年兩個,連續三年,還有元秀市兩家城市道館的優先推薦權。還有...”
他翻到最後一頁,認真說道:“學監會教育資質認證的綠色通道,正常流程需要三到五年,走這個通道,最快只要八個月。”
雷哥眉頭舒展開來,在這些資源中,他充分的感受到了對方的找狻�
“這筆錢是蔣總的意思,他只想交個朋友。
模仿師那件事是誤會。蔣總跟那個模仿師不熟,都是下面的人牽的線,出了事之後蔣總才知道。他現在很後悔,想要多多的彌補。”
雷哥沒有說話,手指在茶杯沿上轉了一圈,點頭道:“一千二百萬的找猓_實是不少了。”
“不夠嗎?”
陳順明表情諔溃骸袄卓偅_個價。”
“狗大戶。”雷哥在心裡暗罵一聲,自己只是出於小市民的心態感慨了一下,這個陳順明竟也能會錯意,似乎還要追加投資的意思。
“不必,我雖然跟隨崔師時間不長,但也不是見錢眼開的,只是替崔師來把一把關。”
雷哥放下茶杯,道:“您的條件我收下了,回去我會跟崔師彙報,但我先說好,呼吸活光法還在打磨階段,沒到大規模推廣的時候,決策權永遠在崔師那裡。”
“合同裡已經標明這一點。”
“再叮囑一下,這總是沒錯的。”
“那就這樣,辛苦了,雷總。”陳順明起身,理了理衣服,向前抬臂伸手說道。
“真夠專業的。”雷哥扯開嘴角,看著主動伸來的手掌,伸手握住,說道:“同你談上幾句,我都快感覺自己也成了社會上的體面人。”
“突!”
“突!”
加裝消音的特有槍聲在這裡異常清晰,雷哥還保持著握手的姿態,只覺自己背後被人刺了兩下。
.........
松間餐廳外,何壁蹲在牆根。
在旁邊,站著他的發小,一位前幾年剛被放出來的人,衣服的拉鍊一直拉到頂,面上永遠罩著一層陰雲似的,正在原地不斷踏步。
“呼~”
“哈~”
注意到發小原地踏步的同時,一直保持著特殊呼吸,何壁有種自身修行鬆懈的感覺。
明明在早中晚的訓練都未有絲毫怠慢,甚至揹著雷哥,他還偷偷的加練,但是在發小的面前,就是有這樣的強烈感受,他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不是自己偷懶,而是他這個發小太瘋了。
一開始,在崔哥同意他拉人入夥後,他一下就想到了這個發小,而不是一開始想到的那些人選。
無他,他這個發小自小顛沛流離,導致其性格隱忍果決,下手狠辣,最難得的其人底色極重感情,一旦認可對方,便是掏心掏肺的好。
他和崔哥也共處一段時間,知道崔哥對外在浮華看得很淡,不會介意發小那份服刑經歷,更不用說發小服刑也是事出有因。
一旦崔哥注意到發小的為人底色,還有乾脆果斷的辦事能力,肯定會高看一眼。
“不用在意我。”
沈廷依舊原地踏步,保持著特殊呼吸,淡淡說道:“我的情況和你不一樣,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必須做到最好,不然我自己都會恨我自己。”
何壁扭過頭去,不想搭理髮小。
“哐當”一聲,在前面一輛被拖著的小板車上,一個易拉罐掉下,滾到了二人面前。
小板車前,拖車的老奶奶停步,顫巍巍朝著何壁走去,追著那一直滾著的易拉罐,何壁立馬跨出一腳,主動伸手幫忙,不料額頭順勢頂到一硬邦邦的東西,像是棍棒的前端。
“槍!”
一念生出,何壁渾身顫慄。
“啪!”
老奶奶倒下,搶先一步開槍的沈廷收起槍械,看了一眼劫後餘生的何壁後,立馬衝入餐廳。
剛進餐廳就看到雷哥手持強光燈筒,往四處照去,周圍有兩人在地上哀嚎,渾身皮膚燒紅一片,燎起大片的水泡,慘不忍睹。
“過來!”
雷哥關上燈筒,貓著腰往餐廳最裡間跑去。
沈廷見雷哥的舉動,立馬明白這是懷疑外面埋伏狙擊手,他因憂心於外面的何壁,在原地遲疑稍許,下一秒兩腿同時爆開血花。
在倒地的同時,沈廷兩手護頭,奮力往障礙物後面側滾過去,原地剛好被打出一個彈坑。
“崔師,救命啊!”
就在不遠處,雷哥躲在一根柱子後面,一邊摸著自己邉油馓紫碌姆缽椳浖祝贿厡χ謾C喊道。
第1247章 鐵雨,機動隊
在松間餐廳外的巷子裡,空氣中還殘留著硝煙味,只是被竹葉的清氣掩蓋了大半,但如果仔細地嗅聞,還是能夠聞出來。
當季明來到這裡,此地的暗殺活動已經結束。
更準確的說,在雷哥撥通他的電話之後,附近一系列的暗殺人員就已經有序撤離。
季明停在一輛板車前面,這輛板車歪歪斜斜地靠在牆根處,下面空著一截,大約三十公分高的空隙,何壁就躺在這裡,仰面朝天,已無動靜。
子彈從他的左眼眶上方進去的,後腦勺下面有一小攤血。
何壁眼睛半睜著,嘴巴微微張開,像是要訴說些什麼,或許是對求生的無限渴望,或許是不甘心這樣死在大富大貴的時刻之前。
“走好。”
季明站在板車前,低頭看著何壁,遺憾的說道。
雖然心中感到遺憾,但是並不覺得有多少可惜之意。
季明早已有過交代,何壁也不過是在這一次的人生賭局中輸光。下一個或許是雷哥,或許是那位新入夥的沈廷,又或許是他自己。
只是自己做足準備,能夠捲土重來,而他們準備不足,只有這一次機會,失敗便不能重來。
除了因用了崔大山的遺身,故而對其家庭有一份責任之外,其他的一切人事,他並不會過分關切操心,不過是隨緣而已。
沈廷坐在松間餐廳的門口,貼靠著門框上,兩腿已被包紮過。
他現在渾身上下都是汗,頭髮溼透,貼在額頭上,身體在告訴他剛才發生了什麼,但是他腦子還沒完全接受,甚至無法及時為何壁哀傷。
雷哥點著一支菸,使勁地抽著,安靜的等待崔師默哀完畢。
“崔師,我聯絡了老大哥。
這次暗殺的情報,他那邊已經送到。”
說著,雷哥遞出一杯奶茶,杯壁上貼著一張小小的便籤,上面寫著四個字——「殘虎,林睿」,這四個字下則是待解讀的一串亂碼。
在季明端詳的同時,雷哥為季明解讀起來。
“這次動手是由真波道館的大師兄殘虎安排,蔣節身邊的幕僚長林睿策劃執行,而蔣節本人似乎並不知情。
老大哥在這上面說,這位殘虎自小天賦異稟,神純念強,自點火成功之後,更有一大奇遇——成功吸收一轉罡流層中的光象「霞河」,使自身光絡系統獲得奔湧特性。
在這種奔湧特性之下,其線絡內的流速極快,輸出能力暴增。
平時殘虎只要緩慢蓄積光能,關鍵時刻就可能一次傾瀉而出,光線技的威力遠超同階,缺點是爆發後需要時間恢復。”
“一轉光象,霞河。”
季明現在已不是受光機禮修行上的小白,總歸是知道天上的回光有一轉、二轉、三轉這三種不同型別,它們分別在不同高度的罡流層中照射下來。
最接近地面的就是一轉罡流層,人們普遍被照到的回光就是來自於這一層。
在一轉罡流層中,極小機率下會誕生一些與眾不同的回光,形成千奇百變的異光景象,這種特殊的一轉回光被圈內世界稱之為「光象」。
當光象出現,最先被它照耀的人,將有機會吸收它,從而使自身光粒線絡系統獲得特性,一躍成為那種天賦卓絕之人。
季明天天在外面晃悠,有一次曾老遠見過光象,還沒等他趕過去,那道光象就被大公司的機器隔空封存起來,讓他鬱悶許久。
上一篇:我明明是练武,怎么变成神通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