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647章

作者:黑環

  女子著實沒料到季明會道出這番話來,有種季明不接招的感覺。

  只是轉念一想,明白靈虛子已得道成仙,眼下形神輕靈通透,少有得失之執,所思所想並不受限於此遊戲考驗之內,於是問道:“既然是如此,你有何建議?”

  季明拿起那核桃,也就是瓊枝玉核。

  “我同仙子一見如故,就選這玉核。

  不管其中神通是否乃專門予我的那門,起碼其餘三果不會浪費。”

  季明將玉核剝開,一口吞下其中的果仁。

  一種溫暖的安全感徽至怂輳氛莆樟艘惶幙床灰姷呐裆幔瑹o論面對什麼危險,他都會有一處絕對安全的藏身之所。

  同時他也明白一點,此處無形之所在,於將來危難之時,只能庇護他一次,不會永遠庇佑。

  “我透過了嗎?”

  “你已跳出考驗,非我所能論定。

  不過我很好奇,你這樣做法當真是無慾無求,不在乎神通和賞賜,還是自信可以讓我大開方便之門。”

  “實不相瞞,我同仙子一見如故,在此相談不過寥寥數語,仙子便讓我想起火墟洞中恩師...”

  女子一手倒提長劍在後,一手指向季明,面色一厲,道:“說真話。”

  “娘娘!”

  季明起手拜道。

  “我來遊戲人間,你卻是來戲我。”

  季明神色泰然,說道:“豈敢,一見如故是真,猜得娘娘身份也是真。”

  女子語氣一變,老聲老氣起來,樂道:“聽說你和那位火墟洞地方大師情同母子,如此說來你這神仙是要給老身來當個現成的孩兒了。”

  “孩兒拜見...”

  季明一副順坡下驢的架勢,剛施大禮,女子已避身一閃。

  她見季明那大禮只行了一半,哪裡不明白這是季明戲玩之意。

  她也不惱,更是從中琢磨出味道來,這靈虛子分明是碰到了隨緣應化的功候,身上的嬉笑怒罵,及其無常喜怒,皆是隨緣顯現的相,轉瞬即逝,絕不沉入心底。

  東仙源中,大羅紫府司將靈虛子敕封於她府中,而且還是上蒼高玄法師這清貴職司,她自然靈感有知。

  原本她已是算得靈虛子正臨一大私仇,她非是事中干係人物,貿然插手,甚有妨礙,故而只在太山神府中靜觀其變。

  而後因太平山洞天諸祖師行施禳星大醮,靈虛子身上福德有增,竟是使她這裡福靈心至一般,想起府中正有一份點撥之法,可為靈虛子鬥法中助陣增法。

  她心知那醮法非同尋常,靈虛子已是被洗去劫氣魔障,常醒常覺,自己如若有應,前往點撥一二,其後必有後福,於是這才出山,有此一行,設此考驗。

  她心中本已高看這位靈虛子,如今見其自在無礙之心性,心中更是無比重視起來。

  或許靈虛子在加入她太山神府之後,這太山神府同太陰天洞的差距,在將來千載萬載之後,會稍有一二彌補。

  季明在戲玩之舉後,雖是從容無悔,但也稍稍忐忑。

  太山娘娘到底是地上的無上神聖人物,自己這樣的自在玩樂,固然是無苦無執之表現,料定娘娘可知會其中之意,可萬一娘娘喜愛嚴肅周謹的,那自己日後在神府之中豈不是要坐冷板凳。

  心中忐忑來去都快,當下季明坦然而對。

  太山娘娘只笑過一聲,便輕輕的揭過此舉。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粗布包袱,當場便解開,裡面露出一個玉篋。

  “這玉篋裡有個寶冊兒,當年我在煉成九光如意後,玄妙神姆將它親自贈我。

  如今你身懷如意之寶,又入我神府之內,得了清貴職司,此冊便是你緣法已至,今日當賞賜給你。”

  感謝「青霄御雷素真君」的盟主打賞,說明一下加更的事情。

  感冒遲遲難愈,鼻炎的老毛病也跟著犯了,本來要為盟主加更,眾書友且稍等數日,待環環略有好轉,再行奉上三更。

第1155章 變化,打破功

  季明接過玉篋,在太山娘娘的注視下開啟。

  這一開之下,篋蓋竟是紋絲不動,任憑他如何使力,也無法啟開一點,甚至他自揭一張底牌,稍稍呤挂稽c真力,整個松崖都在此力之下微晃,這篋蓋也無動靜。

  太山娘娘本是在旁看戲,見到靈虛子有如此大力,饒是她這等神聖也變了臉色。

  “煉形得道!”

  她心中暗道一聲,忍不住多想一層,“此仙當真是不知如何開啟此篋,還是在特意展露自己這一手,這心思當真難猜。”

  松蔭之下,季明將玉篋捧起,心中喚道:“弟子今蒙太山娘娘賞賜,還望玄妙神姆護佑,使弟子證此善緣,揭開篋蓋,降妖伏魔,絕不使篋中寶冊逞兇妄為。”

  心中說罷,再把玉篋再開,這篋蓋果然輕鬆開啟。

  篋內有一冊子,面上綻開萬點毫光,透出七彩,照得季明臉面大是光亮。

  他朝著玉篋禮拜三下,這才取來篋中的寶冊,上面正有四個大字——如意寶冊。

  在翻開寶冊的第一頁,季明便見到玄妙神姆親著的開篇之言——“執如意者,終為如意所執。惟悟稱意不如忘意,變化不如化變者,方見寶冊本是空頁。”

  在這開篇一言上參悟稍許,季明便往後翻去,他並無停頓細閱之意,就這樣一直翻到最後一頁。

  翻過之後,心中瞭然。

  寶冊之中分有三章,分別記有如意之寶的三大變化,這第一階變化乃是「五行變化」,所練的是如意上的生剋制化之變,這一章的內容季明早已於心中熟知。

  第二章 ,記有稱心變化。

  此處變化已破形質藩籬,隨念轉換物性。

  正是‘法無定法,化無恆化。惟心所向,即物而華。金石可柔於一念,江海可懸於毫髮。不執於形,不滯於名,此謂稱心之變。’,此處變化練至大成,便可化出種種至寶。

  這第二章 中的篇幅最多,內有三十六種法寶變化符圖,一十三種靈寶變化符圖,六種後天寶化符圖,還有...一種先天寶化符圖。

  第三章 則最是玄而玄之,冊中號曰:如意顯證。

  即便是以季明如今的見識,在這第三章 中也是看得雲裡霧裡。

  他沒有被第三章 困擾,只是專注於第二章的各種寶化符圖。此章之中能變化的寶貝雖多,但是契合自家元闢如意根本靈性,在變化之後可以大展其能的,屈指可數。

  如今時候,真正在鬥戰中得用的,又得在其中篩除一些。

  太山娘娘賜了寶冊,也沒急著離開。

  她似洞悉季明心聲,在一旁問道:“可是選好了?”

  “我有自知之明,那一種先天寶化符圖暫不去提,這六種後天寶化符圖也非一時半刻便能全數參透的。

  而這一十三種靈寶變化符圖內,其中無一尋常,都是仙家上乘靈寶,品格也是極高,其中一些論及殺伐和玄妙之處,不比那六種後天寶化符圖來得差。”

  太山娘娘說道:“後天無象靈寶都是有定數的,乃是天地約成之寶,他們的誕生非是專為攻伐,而是由他們自身稟賦而定。

  在這乾坤之內,後天無象靈寶中最具代表,也最為仙家熟知的,就是以氣母、風母、雲母,還有霧母所煉就的後天四寶。

  其中氣母被一外道老佛得去,煉成了個袋兒,能洗煉生靈後天之惡戾;風母則被風伯煉作風囊,可噓吸八風訊息;雲母被煉成一頂雲蓋,能顯測社稷兇吉;霧母則是被一前古暴神粗湹臒挸梢坏漓F幕,專來迷蔽元神,最是浪費。

  此後天四寶在寶冊中均有記錄。

  同後天無象靈寶不同,這靈寶樣樣都是仙家自煉,耗費不知多少奇珍和心血,即便不是專求於殺伐,但威能也差不了多少,其和後天無象靈寶在不同情況中,自有優劣高下。”

  “娘娘高見。”

  季明開口說道。

  他將寶冊一拍,冊子化作一股煙塵,飄入季明身中。

  接著,又將如意拋在半空,季明說道:“眼下時間緊迫,只能以打破虛空之功,忘我失神,同寶冊相合為一。”

  “善!”

  太山娘娘眼神大亮,撫掌笑道:“如此一來,你修行這如意寶冊,便無有隔閡,寶冊就是你,你就是寶冊,如此一學便會,一會便精,又何來修持,二者本是如一。

  在此功之中,你只需挺足小半個時辰,寶冊內的寶化符圖就可盡數被你所學成,便是冊中最難的先天寶化符圖,你也未必不能悟得。”

  “小半個時辰。”

  季明心中一笑,他可沒奢望挺那麼久。

  在入定之中,元闢如意隨著心意在外變化。

  才一二息,元闢如意已是變成一物,太山娘娘定睛一看,那物噴在松枝之間,熱騰騰,滾蕩蕩,一時將枝間道日光噴散開來,那分明是團蒸流。

  “霧幕!”

  對於靈虛子在冊中最先變化此物,太山娘娘不覺意外。

  她對靈虛子不甚關注,但是知道霧幕此寶曾流落於太平山一段時間,這靈虛子當時肯定深入接觸此寶,故而眼下得了如意寶冊,才能速速以如意變化此寶。

  不多時,如意又有變化。

  這次是一柄長劍,劍呈五色,縹緲靈動,在靈虛子頭上數丈高處跳脫難禁,激得那株古松搖震不休。

  這一次如意變化極難,幾次凝形不成,何況還要化出那劍中真質。

  “五色揮神之劍,玄妙神姆至上殺伐靈寶。

  此寶便是那後天氣、風、雲、霧四寶,也不能抗衡。

  這小仙野心著實不小,真要是使他那元闢如意變成此等寶劍,足能同那趙壇正面廝殺。

  可惜此仙要變成此劍,且不論他那元闢如意中的根本靈性契合與否,起碼得先煉出劍法上的精妙之意,不然永遠不能窺得此劍在冊中的寶化符圖精要。”

  就在太山娘娘看得津津有味時,那如意又有變化。

  她料想是靈虛子果斷放棄此劍變化,另外再尋一種寶化符圖來修成。

  畢竟玄妙神姆的這把五色揮神之劍太過特殊,乃是玄妙神姆的一大得意靈寶,揮割百魔,五行俱妙,靈虛子不能以打破虛空來速速煉成,此非是其過也。

  在靈虛子頭頂三丈處,元闢如意已變作三團黑色輝光,此三團輝光內各有棗核大小的類人狀的詭物。

  “莫不是那地府六大神魔洞之一破敗洞中大力魔王所執之寶。”

  太山娘娘心中暗自稱奇,她知道靈虛子在打破虛空中堅持不了太久,眼下已是最後一點時間,其特意選中此寶,如若在鬥法中用出,便是要兵行險招了。

第1156章 果子,水田邊

  血海深處,啞炫顛倒之界。

  此疆界中的景象變化,已然令人骨髓生寒。

  在正道仙和財虎禪師打坐之處,那大片本該肥沃的水田,此刻浸泡在一種粘稠的,散發一種腐甜氣味的血水腥沫裡。

  長長的田埂歪斜扭曲,如同垂死掙扎的腸子一般,更為可怖的是水田中的景象。

  在田裡,一個個膚色慘白,渾身溼透的孩童,雙手抱著膝蓋,或坐或躺,蜷縮蹲在水田裡,露出黑沉沉的長髮,還有一雙雙被髮梢遮蓋的空洞眼窩,直勾勾地盯著正道仙和財虎禪師。

  他們不言不語,不動不搖,如同生長在水田裡的植物。

  唯有偶爾掠過水麵的微風,帶起他們髮絲微動,使他們還有一點生氣。

  正道仙盤坐一方稍高的土埂,頭頂上的八輻白銀圓轉動,將一切陰鬱恐怖給撥轉開來。

  財虎禪師更為安然,袈裟之上現有燦燦佛光,同疆界內升騰的血煞之氣相互摩擦,發出細微的嗤嗤聲響,那一對虎目不時掃過那些血田中的孩童,露出憐憫慈悲之色。

  突然,正道仙緊閉的雙目微微睜開一線。

  幾乎在同一時間,財虎禪師渾身毛髮微微炸起,低聲說道:“老爺氣機有變!”

  這氣機的波動極其短暫,又很快被一道冰冷無情的意志強行撫平,但是在這裡的那種壓抑感並未隨之散去,反而以一種更為危險的方式在緩慢凝聚起來。

  “掌空,廢物!

  納珍,蠢才!”

  在納珍仙被靈虛子一舉打破天靈,收繳陽神,趙壇即刻有感。

  剛才在他以大法力隔空施法,以一大筆善財買通了東仙源之下的福地之龍,更買通了福地內的一位位真靈派子弟的元神,得知了東仙源事情始末,心中哪怕再有忍耐,也不禁來了火氣。

  靈虛子是何等人物,自己雖一副不放在眼裡的模樣,可是這兩甲子有餘,自己堂堂副帥可曾奈何對方。

  不管靈虛子有幾分依仗其祖師和那老金雞,沒奈何就是沒奈何。

  此等情況之下,他那師弟掌空法王利慾薰心,竟是自作主張對付靈虛子。

  而納珍仙更是在自己身陷危難之時,不思退避,更不知將手中的情報傳回,將全部希望放在那混世魔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