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635章

作者:黑環

  白鶴老祖剛問此話,便有些後悔,這不是參與得更深了。

  果不其然,季明好像知無不言一般,道:“去往正道仙那裡,就同貳負神一般,製造出被正道仙降服的假象,如此一來趙壇就可以令正道仙加快推進血海之中那處啞炫顛倒之界...”

  “小聖真的要全說出來嗎?”商羊提起十二分精神,心中暗道。

  “他竟已經謩澋竭@種程度,還有那正道仙果然是他的棋子,他們之間究竟是何關係,為何二者之間都會施展那門路徑神通。”陳元君的身體一下僵住,強行打亂自己的思緒,不讓自己的思緒在這種禁忌秘密中徘徊。

  “等等!”

  白鶴老祖強忍好奇,阻止季明說下去。

  “金童,別說了。”

  季明眼神示意商羊、陳元君,還有荼壘二神,讓他們默默退入無門之門,將空間留給季明和白鶴老祖。

  “老祖,接下來的話,我可只想說給你一人來聽,你真不想知道嗎?”

第1132章 迴歸,將開闢

  溟海深處,一處被雷部仙眾以法力穩固的孤島之上。

  此處遠離蒙谷之山廢墟,靠近沉默之鄉的模糊邊界,虛空仍殘留著未形之川擾動後的淡淡光暈。

  那一株搖錢寶樹在孤島上左右搖曳,於海風中沙沙作響,樹上的蠹蟲蛀孔侵蝕之害已被祛除,陣陣福雨寶光當空灑下,為駐守在此道雷部仙眾掃清形神之上的疲憊和隱疾。

  如今還有餘力和信心前往溟海之上追擊大行伯的,也只有正道仙,還有避在風囊內,得以保全實力的巽二,以及掌空法王,還有就是那位神霄副帥趙壇。

  在寶樹之下,因久無訊息,氣氛愈發的凝重。

  忽的,孤島之上,寶樹之下,毫無徵兆地泛起一圈圈漣漪。

  這異常變化讓駐守在此的幾位仙神戒備起來,幾位雷將更是面色有異,渾似已喪鬥志一般。

  在那漣漪的中心,正道仙的身影於無聲中浮現,依舊是那身皂沿八卦紅袍,鐵冠銀髮,星枝龍角,身上帶著一種經歷了一番艱辛追索的疲憊感。

  在正道仙的身後,一道修長的身影,從漣漪中緩緩擠了出來。

  這大行伯剛一露面,本就緊張的氣氛更是隨時會被引爆一般。

  “別緊張。”

  正道仙看向雙掌冒光的昭明仙子,說道。

  “你已完成降服。”

  昭明仙子先是一愣,後又大喜地道。

  一聽此話,眾人凝視大行伯,那雙空洞的狹長眸子果然同先前的桀驁逍遙判若兩人。

  “去見過副帥!”

  正道仙以命令的口吻對大行伯道。

  大行伯懸浮於虛空,蛇尾緩緩擺動起來,朝著那株搖錢寶樹的方向,緩緩低下那從未輕易俯首的頭顱。

  搖錢寶樹不再搖曳,島上的福雨也隨之停下,一片金霞從孤島之外閃來,趙壇從中而現,面上沒有絲毫意外,或者其它的神色。

  “幸不辱命。”

  正道仙看向趙壇,聲音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

  他一副故作輕鬆的姿態,道:“此獠以北溟神遁藏匿於空無之處,被我以路徑神通同他身上的桎刑之具共鳴,勉強逼出神遁之外,一番纏鬥之下,終是將其徹底降服。”

  “好!

  你果然神通不凡,智勇雙全。

  此戰之中,獨你居功甚偉,便是我也難當此戰首功。”

  趙壇此言一出,眾仙神色各異,此戰之中這位趙副帥的表現可不算大好,甚至可以說沒有副帥該有的擔當。到底雷部承平太久,如今在烈火走上一遭,才知誰是真金。

  “正道仙道友力挽狂瀾,降服此獠,昭明拜服!”

  昭明仙子她率先拱手,清越的聲音中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

  那三位催雲雷將更是感激涕零,若非正道仙之前庇護,他們恐怕早已如那五方蠻雷使者一般化為齏粉。

  三將此刻紛紛躬身,聲音激動,專挑一些無關利害的奉承之語,道:“多謝正道上神救命之恩,上神神通無敵,法力無邊,降服妖魔,我等銘感五內!”

  掌空法王也隨眾恭賀,而後話頭一轉,認真說道:“此魔身負渦水仙之大秘,或許是打破中土龜山大劫的一件重要法寶。只待我等迴轉雷部,再行詳細勘問此魔,潑天大功就在眼前。”

  此言一出,仙眾均是一喜。

  他們辛苦來此,可不是僅為擒魔一功,而是為了化解龜山蛇嶺的僵局,那才是真正的大功一件。

  “大行伯既是被正道仙降服,那麼這勘問一事自當由正道仙全權負責,此事旁人怕是難以代勞。”昭明仙子這般說道。

  “呵呵!”

  正道仙輕笑兩聲,朝著趙壇說道:“一切都聽副帥的吩咐。”

  正道仙適時地收斂氣息,退至趙壇的側後方,恢復了平日的沉靜姿態,彷彿剛才追降微不足道一般。只有偶爾與昭明仙子目光相接時,會微微頷首,眼神平靜無波。

  “哼!”

  見正道仙如此順服模樣,剛為正道仙發聲的昭明仙子微有惱怒,輕哼一聲,但也知道正道仙同趙壇有主從之別,不會在趙壇面前太過放肆。

  “整隊,回返。”

  趙壇沉聲下令,他有些心緒不寧。

  不知從何時起,總感覺一些事情被提速了,許多在黑暗中的大手都在揮舞起來。

  他明白如今劫氣已起,他這劫中之人的術數被大幅度削弱,要找他報仇解恨的,都在這難得的時機中開始伸手試探,他目前尚不清楚哪一位的手伸的最長,但是冥冥中有感,已經有人在試圖觸碰他的禁區。

  就說眼前的正道仙,怕也是試探者之一。

  不過正道仙眼下還多有仰仗自己的地方,絕對不敢在背後試探過深,那麼剩下來的敵對目標就很好甄別了。

  敵人要一個個滅,事情也要一樣樣做,如今當務之急還是啞炫。

  雖說先前答應給正道仙三十年時間來建設路廟,以使其三大道性快速增長,能夠儘早幫他開闢血海中的啞炫顛倒之界,但如今看來這個時間需要狠狠壓縮一下,他相信正道仙會理解。

  在降服了大行伯這樣的強大仙神後,只要正道仙採用和他一樣的策略,在大行伯身上,乃至在貳負神身上展開一場道性獻祭,自然可使自身的大道有增,以縮短寶貴的時間。

  雖然這獻祭的代價是大行伯和貳負神身上道性的枯竭,及其道途的斷絕,但是這二位既已被降服,自是可由人隨意處置,這就是敗者應有的下場。

  在仙眾踏上歸途的路徑,掌空法王和趙壇站在隊伍的最後。

  掌空法王說道:“師兄,眼下拖不得,龜山蛇嶺那裡已有玄北驅邪院的仙家參與其中,你就算是將天營內的大權交出,可留給你在外逗留的時間也是不多。

  如若不早日回去龜山主理大事,這天意定然不悅。”

  “待回去之後,便下法旨一道,號令麾下諸仙一道開闢血海。

  我等務必在那位水母靈姬殘身復全之前,打通那啞炫顛倒之界,此事只有成功,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那正道仙...”

  “到時,他也不再是隱患,而是我麾下第一強將。”

  趙壇說著,收起搖錢寶樹,最後看了一眼溟海,還有沉默之鄉的位置,便走上了回程的路徑。

第1133章 把握,自立劫

  白鶴老祖終究難抑好奇,跟隨季明穿越無門之門,抵達東海那一處仙山之上。

  二者一同站在光下,那是透過層層疊疊,且難以計數的繁茂枝葉間隙,從而灑落下的、被過濾成翡翠色的光柱。

  在他們的眼前是無數粗壯如山脈的巨大根系,彼此間縱橫交錯,構成了這仙山之上的勝景,這就是太乙青木山,那位木德真君的道場。

  白鶴老祖心中既是好奇,又是懊惱,心想自己怎麼總是被金童牽著鼻子走,渾似一副本性難移之狀,難怪如今還被老星君壓著,這等性功如何獨當一面。

  “蟠曲神木,先天壬水靈根之一,到了這裡,大事可定。”

  季明微微一笑,引著白鶴老祖沿著一條相對平緩的巨大根鬚向上遁走,不多時就來到巢居那處。

  “昴日星官!”

  白鶴老祖心中默唸一聲,莫名的有些打鼓。

  “哈哈,老祖駕臨,寒舍蓬蓽生輝。”

  “別這樣迎奉於我,不然我立馬就走。”

  白鶴老祖表現得萬分警惕的樣子,他可是知道這老金雞的厲害,就連靈虛子這一等一的謹慎人物都將其視作避風港一般,毫不在意惹來的非議,這手段實在高明。

  “好,好,好。”

  巢居之內,昴日星官收斂笑意,面上漸有嚴肅之色,看向金童說道:“關於你傳來的四象元靈之秘事,我已是知悉,不過你似乎對此寶已是有破解之法。”

  “金童!”

  這時,巢居內另一道聲音響起,一位道者走來。

  “祖師。”

  季明起手拜過。

  “幹雄。”白鶴老祖見到那道者,心道果然如此,沒有這一位在背後籌郑`虛子焉能在趙壇手下一直頑抗下去,照眼下情形來看,這場大戲已經到關鍵時刻。

  幹雄自然也注意到了白鶴,不過他和白鶴並無深交,但二者算起來還是平輩,他師傅柏和是蒼天親傳之一,那三命老星君同蒼天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白鶴師兄,老星君那裡自有立場,除非師祖下令,一向不插手天上地下的糾紛,你雖是受金童召來,但在此只可旁聽,萬萬不可有所建言。”

  “多謝幹雄師弟。”

  白鶴老祖擺出一副道者的莊重模樣,回禮謝道。

  在同白鶴說過之後,幹雄祖師的視線回到了季明身上。

  季明感受到這道視線,再無輕鬆之色,他知祖師必是對他此次見面相談之事有所預期。

  幹雄祖師嘆聲說道:“你是極有主意的,這一點是太平山歷代真君最不可或缺的特質,但是這一次你的主意怕是要動搖整個大計了。”

  “慚愧!”

  季明連忙說道。

  昴日星官在一旁說道:“我等雖是金童的支撐,可也知道在這次劫難之中,還是得靠金童自己面對。如今他似已窺得四象元靈珠破綻,緣法已至,我等要做的,不過是如從前一般支援便可。”

  “金童,快快說來。”昴日星官道。

  “對付趙壇,已不必等待其在龜山應劫之時,現在我便是他的大劫。”

  季明沒有賣關子,將腦海裡的想法說出,道:“他那四象元靈珠正在血海之中邉拥亍⒒稹L、水四大,以求在血海上開闢啞炫顛倒之界。

  眼下大劫已至,他欲速成此等法事,可是因為四象元靈珠上的‘象離之患’,四象之能無法齊動,不然其中少陽少陰,及其太陽太陰之間,定然有離衝之危。

  所以他要借正道仙路徑之能,在血海之中加速推動此事,為此哪怕再如何不願,也要幫助正道仙降服大行伯。

  現在只要安心等待,待啞炫顛倒之界開闢將成之日,那裡稍稍出些差錯,地、火、風、水必將暴亂,界內乾坤動盪,四象元靈珠將不得不全力支撐此界,那時便是大破此寶之時。”

  “正道仙。”

  昴日星官和幹雄祖師對視一眼,他們知道要完成此事,唯有靈虛子的那枚最重要的暗子。

  “此事一旦做下,趙壇必是三尸暴跳,他即便不知你金童是幕後主使,可是在那等情況之下,這是與不是早就不那麼重要,在其眼中必是要殺之而後快。

  一位天仙大能發狂之下,沒人可以預測他的下一步,也沒有人可以完全保證你的安危。”

  昴日星官搖頭說道。

  “不!

  如果進展順利,趙壇回不來,他將留在啞炫顛倒之界中。”

  此言一出,昴日星官和幹雄祖師紛紛閉眼,以無窮心力來推算其中的走向,各種可能性。

  好半晌,昴日星官和幹雄老祖一前一後的睜眼,這一次眼神中那是喜憂參半。

  萬事萬物都有陰陽兩面,這啞炫顛倒之界真說起來,就好比是啞炫大星的“地府”,那是屬於星辰之陰面。

  這啞炫顛倒之界既在血海之中,又在啞炫之上的特殊性,讓趙壇可以省卻橫跨群星的苦功,可直接透過它來進入啞炫,並且可以透過它,從內部來侵佔啞炫這處天仙道場,以搜刮其中的天仙遺澤。

  在啞炫大星上的那位天仙·巧倕,可不是一般的天仙,能夠合道坐化,將啞炫死骸從毀滅中一舉拉回,並且賦予全新的生機,其中的遺澤定是非同小可。

  話說回來,既然啞炫顛倒之界既在血海之中,又在啞炫之上,那麼將趙壇留在顛倒之界內,這個方法也十分簡單,就是切斷顛倒之界同血海之間的聯絡。

  如此一來,這顛倒之界便不在人間之中,而是隻作為啞炫陰面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