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環
千手兒趕緊和瞳子神以元神溝通,接著又對老黃牛說道:“那就趕緊用琅G葉捲住此處三千六百八十二間珍寶藏室,不許任何人外出。”
“三首神人回去天山時,將琅G葉也帶走了。”老黃牛說到這裡,補充的道:“老死的親長們都交代過,那琅G葉本就是他帶來的,我們也沒法阻止。”
“告訴我,此間袞所留下的三十六件奇珍到底還剩什麼?”千手兒問道。
“有的被龍公拿去賞給東海的龍子水仙們,有的被四海窮荒的真仙借去沒還,還有幾次大敵闖宮,大亂之中被搶走,或者散落在外。”老黃牛如實的說道。
“全沒了。”
千手兒傻眼的道。
“別管這裡。”季明嬰孩浮現在外,對老黃牛說道:“調出此處照光顯影之法,看看在此間內另一位修士的行蹤。”
“這個可以辦到。”
老黃牛鬆了一口,說道。
第919章 揭秘,開靈徑
琉璃院,法壇之上。
老黃牛甩動六蹄繞壇三匝,壇周忽現八面水鏡。
鏡中有萬千珠光明滅閃爍,恍若火樹銀花一般絢爛,那老牛低哞一聲,鼻息噴出一道白霧,掃過壇外八鏡,霧觸鏡面即化青煙,煙中開始漸顯朱陶之形跡。
有見金蓮苞在星子間的各色光塵中隱隱顯顯,一條黑臂從苞中伸出,那掌心中的寶篋裡,分明有著一枚太平寶錢。
“寶篋手!”
季明看了一眼千手兒,見其躲閃著自己的目光,笑著說道:“你所習佛法,最講清淨二字,最能看破世情人性,當知各有所長,怎還露出如此情態,豈非墮入末流之中。”
千手兒點了點頭,似有所悟,愧色漸消。
在青煙光影內,那條黑虎毛臂上的寶篋忽綻異彩,其臂自行扭轉,五指如輪疾旋,篋中珊瑚金沙盡數傾瀉,往星空間盡數拋灑而去,篋中財寶傾灑許久,彷彿無窮無盡似的。
這些財寶在星空間分做十數股,在三千六百八十二個星子間飄浮,那架勢像是被某些東西所吸引一般。
“阿爺,此人絕對在寶篋手上修行到高深境地,那篋中傾出之寶財便如磁石一般,可以被此人心中欲尋之地的寶藏所吸引過去。”
說著,千手兒盯著那些在星空中久久浮游,始終尋不到寶藏的寶財,兩眉一皺,道:“其人所尋之寶,定然品格奇高,不然以他寶篋手的功候,斷不然如此難尋。”
說著,千手兒看向老黃牛,道:“其人所尋之寶藏若在此處,並被寶篋手鎖定的話,此寶之靈性必有感應,從而激生動靜,你可知道現在有何寶生出異動。”
“沒有啊!”
老黃牛茫然的道。
他又說了句,“這裡沒啥大的寶貝啊!”
龍宮是個破落戶,這估計是季明聽過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了。
不過現在不是深思此事的時候,他兩肩輕輕一搖,日月二相現於兩肩,緊接著遙感元闢如意之能,日月之中精華凝聚成形,陽烏和陰兔從中脫離出來。
陰兔跳到青煙光影前,一雙紅眼發亮,死死的盯著光影中的寶篋臂。
老黃牛退縮一大步,他本能感受到一種恐怖,刺激得他心中不安,某種大法力施加在青煙光影上,在以他這青煙光影為媒介來施法。
“穩住它。”
千手兒命令老黃牛道。
“如你所願。”老黃牛溼鼻再度噴出一股白霧,青煙中呈現出現的光影更為清晰。
陰兔直身而立,眼裡紅得滴血一般,光影中的黑臂開始顫抖起來,上面的毛髮根根豎立,隨著時間的推移,陰兔那兩眼紅亮得如同兩團幾乎快凝固的血光。
“不對勁!”
看著光影中反抗的黑臂,季明暗道:“以我如意靈珠底所化陰兔之能,便是米婆娑這樣的資深胎靈五境,也絲毫反抗不得,能被其隔空咬下心來,就算朱陶根底神秘,道行非凡,也不該能堅持至此。
這條黑色毛臂,必不是他所有。”
“瞳子助我!”
季明厲喝一聲,元神推算起來,瞬間瞭然於心,道:“果然是你,財虎禪師。”
說罷,陰兔隨著季明心意,眼神一動,不再奪那黑臂,視線定格在掌中寶篋內的太平寶錢上,只聽“叮”的一聲,陰兔口中已經多了一枚非金非玉的錢幣。
“撤去煙影。”
季明對老黃牛道。
老黃牛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明白這是在擔心對方以借力打力之法,憑此青煙光影來施法反制。
“這得多高道行,才能隔空奪我之法,從而施法反制。”老黃牛正在想著,卻發現青煙無法散去,煙中光影急劇變幻,任他如何都無法驅散,急得他六蹄跺地。
青煙中,金蓮苞旋轉顯現,火屑激飛。
蓮苞綻開,五色煙華噴出,在外結成一團以赤為主的五色濃雲,朱陶正端坐在蓮中,起手掐訣在胸,道:“道友手段實高,剛才那等玄法若是對我使出,必使我真身殘缺。”
季明拿著寶錢,沒有理會朱陶的話,道:“禪師既是在此,何不現身一見。”
此話一出,朱陶面色一變,視線轉向身上黑臂,他才看過去便見此臂離身,其上血肉滋長,筋骨交錯,轉眼變成一頭黑虎,於虛空中結印盤坐,看向季明。
“靈虛子,貧僧就知道這手段瞞不過你。”
禪師氣定神閒的說了一聲,隨後在朱陶難看的面色前說道:“貧僧如此行事,也非有意欺瞞天騰山上下,實在是靈虛子總能出人意料。貧僧只有以第二元神寄居於此臂內,於關鍵之時施展他化自在身的玄法,才能出其不意制他一制。”
對朱陶解釋之後,禪師笑道:“天南乃天南群道之天南,非太平山一家之天南,小聖如果執意要行那絕各宗命脈之霸業,不只貧僧一人,其他仙家也定不會坐視不理。”
“還有何仙,禪師可敢通名報姓?”季明說道。
禪師笑而不語,季明也未再作譏諷之言,話頭一轉,直接戳破其心,冷笑的道:“此等二試,由你居中串聯為之,其心其意,不過是為我手中佛門緣法之寶,你當我算不出來。
本來如你好聲言告,我礙於你背後那位神聖人物,或許允你所願,可你非要不告自取,施此手段不過是要先設難,後施恩,讓我不得不欠下你的人情,雙手將佛寶奉上。”
財虎禪師臉色一變,周身佛虹一暗,眼神飄忽,心已亂起。
“貧僧非...”財虎禪師欲要緩和氣氛,但是有朱陶在場,一旦口中語氣變易,定然敗露心跡,於是這剛出口的話吞吞吐吐起來。
朱陶見禪師的模樣,哪裡不知禪師所打主意,定被靈虛子算中,一時間心中既怒且驚。
他怒的是這禪師竟敢拿諸宗未來為己掷@的是靈虛子術數之功已精深至此,連財虎禪師這等妖仙都能算中其心中深郑粫r間不知該如何應對,正於此雜念草長之際,周身五色煙花一轉,靈臺頓感清明。
“好道人!”
季明見朱陶神情由亂到穩,便知其性功已有極高火候。
就在這時,耳邊有鳳鳴響起,季明元神一驚,張口便吐,一丸寒光吐出,正擋住從五色煙華中打來的法雷,冰雹火屑四外飛濺,齊煥光芒,彼此糾纏滾轉,氣象萬千。
法雷乃朱陶以自身五德神煙勾動雷火之機,化生的純陽煉魔雷火,號稱「丙丁普化陽雷」。
此雷打出時,有帶鳳鳴清音,能震懾邪魔元神。雷火過處,不傷草木生靈,專焚陰質邪穢,正是玄門的堂皇正道之雷。
在另一邊,千手兒爬到那躲在一邊的老黃牛跟前,一把拽住老黃牛的六隻蹄子,對這戰戰兢兢的老黃牛道:“在這裡所隱匿的七座周天宮室之中有座木室,快快為我等開啟木室的靈徑。”
“你怎知如此秘辛?”
老黃牛驚訝的問道。
第920章 玄冥,踢出局
“這事你別管。”
千手兒急衝衝對老黃牛說道:“還不速速開通靈徑!”
聽到千手兒這樣說話,老黃牛憋得面色發紅,但最後也只能忍著氣,誰叫這裡的規矩就是這樣,千手兒成功叩響了琉璃院的法壇,那他就得聽命於對方。
“你急也沒用,開通靈徑需開啟法壇內的乙木年輪才行。
你雖然知道周天宮室,但估計對這些隱匿宮室的內情也是一知半解,不知其中仍有許多阻礙,除非當年袞龍太子的心腹元從過來,才知道法壇內正確的解法。”
老黃牛這般說道。
千手兒聽得出來老黃牛沒有誆他,咿D元神和兩個瞳子神溝通道:“這事情你們知道嗎?”
“什麼時候加了這道這乙木年輪?”
大瞳子極是煩躁的說道。
千手兒立刻和老黃牛重複這一句話,老黃牛回道:“誰都知道這是那位三首神人在臨走前設下的,說是防範袞龍太子麾下一些遺存在世的逆臣,若是真正的心腹,一看便知其中解法。”
“千手兒,讓我們上你真身。”
“不行。”
千手兒想也不想的拒絕道。
“你且放心,我們不會窺伺你元神之秘。”
“那也不行,除了我阿爺之外,誰也不能以元神入駐我身。”
“那間木室事關小聖爺的道途,一旦有幸進入其中,小聖爺可以窺見自身諸般真法之上的種種未來前景,可以在煉法之上少耗數百年的漫漫求索之苦。
我們兩個元神附於你身,便是借用你的眼瞳視物,好破解法壇,如此也不用暴露我們。”
“原來你們是要借眼一用。”
千手兒鬆了一口氣,當即舉起一對手掌,在前合十。
待這兩掌再開時,掌心已經各睜一眼,這便是千手兒所練的蓮花合掌手。
“忍著點。”大瞳子和二瞳子當即從千手兒眼裡,一下躍到了掌眼裡,取代了原本的瞳孔,頓時那兩隻掌眼裡溢位血來,順著掌心的細小紋路滴落下去。
在鬥法之處,雖說面對禪師和朱陶,季明卻不見半點慌亂。
只這一點,就讓身為比試對手的朱陶,在心中暗自為靈虛子喝彩,這份臨危不亂的氣度實在讓他心折,靈虛子以區區近百載的年歲就獲得如此聲名,果真是有門道。
季明那所吐的一丸寒光,始終擋住五德神煙內射來的丙丁普化陽雷,火屑冰霧攪成數十畝大的蒸汽,將這星子內的琉璃院遮擋起來。
“禪師,可曾想好主意。”
季明一面應對朱陶,一面穩住那財虎禪師。
他之所以不慌,就是知道財虎禪師已經勢成騎虎,不得不袖手旁觀。
他高聲說道:“你我本無多大仇怨,若是一再對我耍弄不正心術,以求強屈我意,只怕那佛門因緣之寶,禪師再想得到便千難萬難。
我知禪師修行不下千載,法力既高,何以亂動嗔心,使此左道手段,莫非是怕我獨佔佛門因緣之寶,死不撒手,可禪師當知我乃道門領袖,欽定下代真君,豈會留此佛物,徒惹非議。
禪師不趁眼下大錯尚未鑄成,神志沒有全昏,挽回一二情分,難道還想在我戳破你計之後,以暴力逼迫我不成,真當我喚不來我教幹雄老祖,還有柏和源祖。”
聽到季明這番話,財虎禪師這具他化自在之身的面色陰晴不定,儼然一副搖擺不定的架勢。
朱陶見狀,手下的攻勢更為激烈,直接坐回蓮苞之內,使金蓮苞怒綻開來,霎時間此地如墜炎心之內,整個琉璃院被熱光“感染”,大冒絢麗火芒,繽紛奪目。
在絢麗熱芒內,那丸寒光膨脹開來,現出虎背熊腰的覆羽之身,兩翅在身後大展,細頸如長管,頂著一顆道髻人首,身下的鳥爪蹲在半空,各抓一蛇。
“玄冥星宿將!”
朱陶在金蓮中說道。
“不對,靈虛子已掌管太平山內外,以他的作風,及其對道行的無比看重,定使自身所煉神將日夜吸食太平山積蓄數萬載的琉璃香火,直至將神將的香火金身煉得出神入化,進無可進。”
朱陶心念於瞬息間推斷出眼前神將的狀態,正要有所動作時,便見靈虛子的元神嬰孩化成一股罡風,從禪師的面前一直吹到了玄冥星宿將的身上。
“禪師,你真就聽信他言,難道不知他這是拖延之策。”
朱陶見那沒有任何動作的財虎禪師,試圖將其拉回自己陣營之中。
“罪過,罪過。”
財虎禪師也很無奈,他哪裡想到自己意圖一早被靈虛子算出,而且算得死死的,算得分毫不差。
他是真怕自己將靈虛子逼迫狠了,使靈虛子將其祖師給喚下來。
要是先前,沒被靈虛子戳穿之前,他那時心裡自認為抓著為諸宗出頭的道義,就算太平山諸祖師也管不著他,但現在不一樣了,有些東西被看穿了,那就徹底被動了。
現在如果繼續按原定計劃進行,助諸宗先勝下一局,然後在下一局中,就只能威脅靈虛子。
而不是原定計劃之中,詐稱自己只是裝作配合諸宗故意針對於他,實則摸清諸宗計劃,順水推舟,好於局中危急之時相助於他,以此來對靈虛子大施恩德。
他還有一個選擇,就是相信靈虛子的話,就此罷手,甚至對朱陶倒戈一擊,好挽回一二,那麼最後靈虛子能否同他緩和關係,並且圓他所願,就全看靈虛子的意思了。
不過就像朱陶說的,靈虛子那些話,十之八九是拖延之策。
像靈虛子那等梟雄之輩,心志剛強,被他這樣的算計,怎會說和解就和解。
“暫且旁觀。”
財虎禪師無奈的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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