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45章

作者:黑環

  “哈哈~

  放心,會給你們這個機會的。”

  三童子不同於鼠四這等精怪,再過個幾年,心智便會極大提升。

  待到下一世中,季明很難簡單的以蜈蚣精的主人、故交、弟子等身份,借使蜈蚣精的恩義來唤j他們。

  不過,季明還是期待未來同他們的相遇。

  季明說罷,便將童子們屏退,而後自納袋中取出石凌匣,將其中的血玉蜈蚣給放入鼎內。

  該來的,終究還會來,這當是此世最大的價值積累了,也不知能否將飛蜈的血脈完美的遺傳下來。

第62章 家底,黃粱夢

  作為一隻蜈蚣精怪如何繁衍,自是不必親自上陣,不然季明哪怕有心,也難以對一個蜈蚣下手。

  在雄性蜈蚣的體內,有名為交接袋的構造,內裡儲存精華,可以直接將交接袋排出體外,而後由對方撿走。

  這剩下的,便交給生命熔爐的玄奇造化了。

  藥鼎內,自石凌匣內解封的血玉蜈蚣已經開始恢復活力,躁動的在鼎內爬來爬去,一對毒鉤在鼎壁上劃出道道火星。

  季明趴在鼎上,不斷晃動觸角傳遞資訊,安撫著鼎內的血玉蜈蚣。

  在鼎中丟下自己的交接囊,季明便蓋上鼎蓋,而後便做起自我心理疏導。

  畢竟他是第一次幹這事情,就算是沒人知道,且都是為了將來,心裡層面上也總覺得彆扭膈應。

  這血玉蜈為赤意郎君所煉,同赤意郎君或有感應,在其配種成功之後,需立即存入石凌匣中,讓其在匣內沉眠以渡過繁殖期。

  季明守了藥鼎兩個日夜,終於看見血玉蜈未能遏制繁衍的本能,開始接觸了交接囊。

  看得出來,此種蜈仙,血脈等同於鐵背蜈蚣,蟲體頑愚,難以煉形,不過相比於季明自己捕得的青黃二蜈,已好了許多。

  據說蜈蚣繁殖幾周到幾個月不等,看來往後他還得定期放出來餵養。

  在窟內,趁著閒暇的日子,季明開始檢查自家的兩個納袋,現在正是他清點家底的時候。

  在他手裡的兩個納袋,一個自餘霄那裡所得,一個從望火樓內某道民處所得,兩個都是養氣一境的修士。

  餘霄納袋內的雜物不少,如其所煉製毒丸,以及對於蠍心齋醮,還有修煉彩雲毒手的心得手札。

  很可惜,這裡沒有具體的密功。

  季明現在想一想,自己當時為什麼只是想著蠍心齋醮,沒有讓其將盤岵密功給一起吐露出來呢?

  好像...自己當時只是想著見識這門毒功,好同自己所學的控鶴功相互印證。

  在他的潛意識裡就認為自己該專精於一門,免得自己學一門,松一門,白白的浪費自己的精力。

  是的,精力,季明信奉於高效率,即使他有寶眼,理論上有無限多的時間。

  另外還有一點,自己所學的控鶴功為太平山道民所遺。

  他當時就想著專研好這門密功,如果自己某一世轉為人,有幸加入太平山內,有利於他的個人發展。

  甚至於,如果練得好,為人的那一世便可迅速大成,而後次第修成下一步的法術便可順暢許多。

  季明自己也沒想到加入太平山的機會,竟是來得如此之快。

  他腦中不由得想起溫道玉的一對鶴翼,不會這控鶴功的下一步,就是將手臂修煉成一對可隨時變化出來的鶴翼吧!

  季明又想起了赤意郎君的蛇仙之尾,難不成所謂的,從密功次第修成的法術,就是納妖體為己用。

  不對,應該不會這麼簡單。

  季明曾經感受過赤意郎君蛇仙之尾所噴出的火焰,它轉瞬即逝,猩紅熾熱,彷彿無物不燃一般。

  那不是來自於蛇仙的力量,而是赤意郎君的法術。

  “鶴觀!”

  他心中暗道一聲。

  將思緒收束,注意力回到餘霄納袋中,裡面如大小周天符圖解書等等,便無需再過多的贅述了。

  在那道民的納袋中,雜物倒是沒有多少,就化毒的解木針、三本佛經、幾套道服、一件袈裟等等。

  除卻這些,就是不常用到,卻有一定價值的。

  似那一把桃木老劍,搭配著袈裟和珠串,已幾乎成了他日常裝腔作勢的必備道具。

  另外還有三張用於鍊度的符食,說起來給三鬼鍊度施食的香燭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再想驅策他們,就只能動用這三張符食。

  兩張甲馬符乃是趕路所用,問題是他這麼多“腿”,只有兩張怎麼夠用。

  對了,季明想起了自己用剩下的兩張屏氣符,在洞口躲藏時被他揉成一團,胡亂的扔在納袋裡面了。

  爬出窟外,季明小心得將兩張屏氣符,還有甲馬符,攤在一塊石板上,仔細得打量著上面的似龍蛇遊走的線條。

  視線掃過那兩張皺巴巴的屏氣符,季明莫名有些心酸。

  自己好歹有些道行,在橫山一帶裡也算獨一份,要是舍下自由,在盤岵大山內不知得有多少修士“跪舔”,怎現在搞得像是個收破爛的。

  季明相信未來一定是美好的,自己要做的,就是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在窟外,季明觀摩兩種符好一陣子,不同於胡圖兒那小眾冷門的「傀儡戲」,這煉丹、制符可是熱門道藝。

  如有這一手道藝在身,不管在哪裡都能吃得開。

  只是道藝歷來是需要投入大量金錢、精力,還有時間,並且學到最後不一定有對等的收穫。

  季明將道藝的事情暫且記下,接著再看其它的,重要的家底。

  一顆珠子被吐了出來,滾在石板上。

  在它那磨砂感的骨質表面上,泛著碧青一色,同它剛煉製時候相比,隱隱的大了一圈。

  旁門法器就是這樣,可以短暫的透過血、肉、陰魂、負念、邪能等,一步步的提升法器的威力。

  而白骨攢心珠只要在心臟裡滾上那麼一圈,威力就可增大一分。

  目前為止,攢心珠已在許多人或者精怪的溫暖心口裡待過,所以它的提升並沒有出乎季明的意料。

  季明一直想著將白骨攢心珠煉製完全,走完煉器的最後一步「開光」,只是這最後一步並不好走。

  開光又可稱為加持、請法,其意便如畫龍點睛一般,賦予著法器一點靈性,而後可以如我心意。

  最為上乘的開光,便是請來契合於法器的天上神真,為其點化加持。

  這樣的法器,又有寶器之稱,說不得可以脫離原本的桎梏,一躍而上擁有成為法寶的巨大潛能。

  而一般的做法,就是請來山川地祇,或者陰土鬼神,為其開光。

  季明恰好認識那麼兩位地祇,可惜無論是博泥公,還是金猊猿,都不契合於這白骨攢心珠內的法理。

  當然,博泥公已不知蹤跡,就算未曾失蹤,季明也不敢請來,畢竟這攢心珠的煉寶訣就來自於他。

  按照煉寶訣中的說法,白骨攢心珠的開光應當請來陰土之中的某位鬼神,如此才能契合此法器。

  如果有條件,也可請來外道旁門的神真開光。

  季明撥動著碧珠,思量著自己讀過的那些被記載於書冊上的陰土鬼神,好像都不太好說話的樣子。

  久思無益,季明收起白骨攢心珠,從納袋中取出一方玉枕。

  這應該是他近段時間裡,最大的收穫了,一個可以入夢的黃粱枕。

  入夢煉心,這說起來,它同自己的寶眼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季明諮詢過溫道玉,黃粱枕是在夢中經歷另外一世,以此磨練心志,而自己的寶眼則是在現實中直接轉世。

  二者都不需要歷經胎中之迷。

  季明輕撫著玉枕,光滑的玉質表面照出他的觸角、口器。

  季明深知自己的寶眼隱藏一個巨大的問題,一個他下意識中,在當下迴避的問題。

  當他錨定某一世,持續不斷的在道業上精進,那是否意味著自己便徹底的放棄了寶眼這個金手指。

  他在心中,本是將這個問題置於未來,未來那個更有神通,更有閱歷,同時也將更有雄心的自己。

  當他看到這個黃粱枕,便已知道轉世不是寶眼獨有的,也就是說他確實有機會改造寶眼的轉世機制。

  而這無疑給了他很大信心。

  人為的拓展「溼卵胎化之眼」的能力邊界,拓展他的金手指,這才是他季明所應該擁有的一份雄心。

  不知不覺中,季明想得入神,未發覺那玉枕內,竟照出寄存靈臺方寸內的寶眼,一個【化】字緩慢浮現。

第63章 胎夢,童子言

  “啊!”

  當季明發覺玉枕的異樣,低吼一聲,下意識中便要甩開這一方玉枕。

  “咚”的一聲,沒想到下一刻,季明一下倒在玉枕上,當場便昏沉的睡了過去。

  在他入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中,正在想著‘我不會在夢中成為天人吧!’

  在窟中,三位童子爬上窟口,使勁的提著在漿洗好的一桶衣物,走在遮陽的林中,將衣物掛曬在樹梢上。

  明月女童是最無憂無慮的,拿著一把短木劍,在草裡戳一戳,樹皮上刮一刮。

  陽光正懶洋洋地穿過層層疊疊的樹葉,斑駁陸離地灑在靜謐的山林間。

  偶爾有幾束光線頑強地穿透葉縫,落在那林下蜿蜒的小徑上,因童子們曾經嬉戲玩鬧而踩出的林中小徑。

  明月嗅著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樹葉混合的清新氣息,淡淡的、甜甜的,似乎還帶著一絲絲催眠的法力。

  “好舒服!”

  明月呆呆的站在樹下,一會兒看著樹梢前掛曬衣物的清風和松鶴,一會兒仰頭直視漏下枝葉的光斑。

  緊接著,她看到了板石邊,雜草中,那已入睡的一節節的黑亮長身。

  明月女童躡手躡腳的來到這裡,直接躺在了其身旁。

  她的小腦袋枕在一節殼上,而後享受著帶著樹木清香和花草芬芳的微風,傾聽著寧靜的峰下回蕩的溪水聲,最後沉沉的睡去。

  不多時,又多了兩個小小身影,躺在這裡,枕在殼身上。

  其中的清風,在沉睡中還拉著透明的薄翼蓋在自己的小腹上。

  ...............

  在夢中,有誦讀之聲,似有一牆之隔,聽不真切,但這定是極好聽的女性聲音。

  “凝神入氣穴,久而靜極。

  靜極而真陽發動之時,有陽氣拱關欲出之景象,謂之一陽來複,此為身中「活子時」,又曰小藥,氣感。

  活子時中,令下丹田氣動,小藥滋長,為小周天行功第一步,得之而「精花」自成...”

  季明正欲凝神細聽,忽然昏沉感加劇,周遭緊縮包裹的感覺也在加劇,自己好似正處於一溫暖的容器內。

  “嘶~”

  一牆之隔的外面,那女人似因疼痛而倒吸一口氣。

  “泰阿哥,我感覺到動靜了。”女人溫柔的聲音再次於“牆”外響起。

  季明感覺到一隻大手貼在“牆”外,那柔軟的“牆”外,在“牆”外輕輕的,小心的按壓著。

  接著,有一道渾厚的男性聲音,似乎正貼著“牆外”傳了進來,“我找人算過,這是龍鳳胎,他們會是南蛇給我們的禮物。”

  “南蛇?”

  這個詞語刺激了季明的一些回憶。

  在神婆舍園的雜書中,有那麼一本是神婆從黎嶺內的母族——示土之族中抄錄的。

  在這本書上,就記載著關於黎嶺內南蛇的傳說,好像是示土族信奉的一位神真,所以這男人難道也是示土族的。

  正待細想,那種緊縮感再次加劇,季明只感覺頭重腳輕,辨不清這是在夢裡,還是現實之中。

  “他們這是要出來了嗎?”女人強忍痛苦的道。

  “這才六個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