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366章

作者:黑環

  換言之,若是拿不到那物,那無論自己積了多少陰德,那都是難逃一死。

  在姜能這裡,季明的陰神已附入姜能的肉身,得益於姜能的順從,沒有太多的阻礙,在這一具肉身之中,真炁執行又是別有一種玄妙。

  真靈派的子弟修行《六甲靈飛策精之書》,具是以血脈為基礎,來走肉身成聖一路,透過錘鍊肉體的一系列功課,壯大精血氣魄,深掘血脈,從而煉出各種真身。

  在大宗之家,已經有一套成熟的真身體系。

  這就像太平山內的十大神將一樣,哪個神將修煉出來更厲害,大致來說是一目瞭然,除了少數奇才乃是自身無敵,任何一種神將在其手中都能大放異彩。

  大宗之家把持著強橫真身的修煉方法,這種方法有個說法—血脈傳襲。

  在真靈派之中,一直有兩種論調,一種是血脈傳襲的出現,導致大宗的產生;一種是早期大宗子弟的抱團,促使血脈傳襲的發生,從而穩固其地位。

  佔據姜能肉身的季明沒時間瞭解這具肉身內的真法奧妙,他不能給青蛟更多反應的時間,直接在眾人的目光下走向了那位姜虎彪。

  “他不能走。”

  谷存風對蓮上的季明說道。

  “谷劍俠,你身為北方極具名聲的劍修,來此中土之內,一再展露左道之風,蠻橫無理,肆意妄為,莫非真當我正道報應降不到你的身上。”

  趙池昂首說道,言語中的認真勁兒,即便谷存風也一時無言來對。

  谷存風能感覺得出來,他如果真的硬阻姜能,這一次趙池出府之後,定是要發動一切力量,來讓他付出代價。

  真靈派的大宗子弟一向行事偏激,不成規矩,他自己倒是不怕,但是事態一旦升級,難保趙池邪火無處發洩,來拿他的親友師長洩憤。

  谷存風按住劍光,他一顆劍心通明無比,隱覺姜能的身上有種不諧之感,形和神似乎並不相恰,但是有一道絕妙幻法在其身上遮掩著。

  與谷存風有一樣感覺的,還有那青蛟老妖。

  不過他的感受沒那麼明顯,只覺得這事情不對勁,但是無法具體的說明,這讓他心煩意亂。

  “姜能”一步步走向姜虎彪,面色不大好,好似屈辱,又似羞恥,表情恰到好處,情緒自然流露,而心中卻是一嘆,暗道:“這表演次數多了,體驗派難免成了方法派。”

  季明心裡雖重視青蛟,但也只拿了六分演技出來。

  他就怕自己的演技太好,聲情並茂,細膩入微,對方反而生疑,這演技也要符合對方的欣賞水平。

  “好弟弟。”

  在“姜能”走來,姜虎彪頓時感覺這個同父異母的姜能瞬眼多了,讓他免於兩難境地。

  “善!”

  青蛟假意的說道。

  “姜能”的表現打消了他很多的顧慮,但是“姜能”這個因素還得清除,不然再被靈虛子給誆了去,他也是回天乏術了。

  “青蛟,快撤了去晶宮幻法,外面的時間不多了。”

  姜虎彪說道。

  即便“姜能”回到隊伍,進入禁地的主導權已經回來,他還是不想得罪那二位,於是擺出一副強硬的姿態,試圖來命令青蛟這一條“野狗”。

  青蛟沒理會姜虎彪這個夯貨,對眾人說道:“寒山子,丁女俠,二位之中誰願意助我一臂之力。我想寒山子你一定更為樂意,你的壽元可是不多了。”

  見寒山子無動於衷,他又說道:“你剛才的話倒是給了我靈感,這日月同輝之際,封水壇受兩極金磁石母吸引,內外二陣將大失效用。

  如此說來的話,我就是強闖其中,憑我的妖身,也能安然抵達禁地,那你這位朽翁不是對我沒什麼用處了。”

  “哈哈!”

  青蛟笑著解下衣袍,將那類人之身扭動。

  漸漸的,此身變成青翠玉色的一條八丈細蛟,真個是碧爪分迷光,翠鬐拂晶穹,悠然的垂飄在晶地上。

  他目光掃過谷存風和靈虛子,到底沒出言譏諷這二位。

  “姜能,來幫我一個忙。”

  青蛟一個擺尾,靠近“姜能”說道。

  “姜能”一動不動,小心的說道:“前輩,您古堙探寶事宜要緊,就沒必要浪費時間在我身上。”

  說著,“姜能”往靈虛子那邊退去,但趙池攔住了去路,將手搭在姜能的肩上,眼神幽幽,道:“別怕,你是真靈派子弟,師兄一定會護著你。”

  “師兄,饒了師弟一次。”

  “姜能”嘴唇發白,顫聲求道。

  “唉,師弟啊!你太聰明瞭,也...太不讓人放心了。

  別想著反抗,師兄不想親自動手,同門相戮的汙名,師兄也揹負不起,除非事出必要。”

  “哈~”

  “姜能”牙口一張,噴吐熱氣。

  “師兄,真不能商量。”

  他的身上現斑斕虎紋,額有王字斑,身形倍增,腰胯一沉,展開拳駕,一副誓死反抗的樣子。

  “雕蟲小技。”

  趙池輕蔑冷視,似在看待一個螳臂當車的螻蟻。

  他朝著“姜能”大跨一步,連自己的烏虯真身都未施展,抬手便去擒拿姜能,手掌剛觸對方,勁力石沉大海一般,他詫異的道:“這是捋勁之技,倒是小瞧你了。”

  “姜能”冷笑一聲,全身大小肌肉群如蕩漣漪,將趙池的勁力和真炁引帶於雙拳,而後從腰胯到脊背,從肩肘到手腕,勁力像鏈條一樣依次傳遞在拳。

  輕描淡寫的一拳打在趙池小腹,一拳過後也不去看趙池,直接錯身而過,手掌朝上一揮,在頂上抽下那法籙,心中默祝三命老星君之名,祈將六丁神火一朵。

  青蛟感受到殺機,下意識竟是鎖定靈虛子那處。

  等他反應過來,那姜能已是閃到身前,兩指間夾著一道法籙,面上像是撕下一張面具,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渾身上下充斥著巨大的違和感。

  青蛟接受不了自己看走了眼,心中羞憤交加,難以言說,幾乎昏頭一般,但是他的第一反應仍是...逃。

  下一刻,在腰中一段,有圈火環束著,不過一二息已是燒穿碧鱗,化了血肉,舔焦龍骨,青蛟吃痛難忍,將頭一轉,張口吐霜,不料火勢更大。

  “這是何火?”

  青蛟驚慌喊道。

  “姜能”面無表情,只是一對睛目如有陽光透照出來,這是元神發動奇術的預兆,青蛟的動作一頓,停在了晶宮內的半空,他被定住了。

  妖身被定,但元神仍在咦鞣▽殹�

  周遭的迷神晶宮重組似的,四方上下顛倒起來,青蛟被定的身影立刻被晶宮隱去,但是寧殊寶珠始終相隨,將其妖身給顯出。

  定身術殊只維持了一二息,此時青蛟和趙池,以及姜虎彪,都已來到迷神晶宮之外,他們站在日月二輝之下,面上是難以消抹的灰敗之色。

  “走,下禁地。”

  青蛟拖著腰上神火,朝敗犬般的二人大喊道。

第622章 同極,替罪羊

  晶宮內,谷存風破開迷神晶宮,同寒山子等人一道出來。

  季明的陰神已重回蓮臺上的肉身,他的姿勢不變,依舊趺坐,掌託舍利磁瓶,身邊丁敏君合劍護法,青翠劍光繞轉不休。

  在季明的面上,沒有任何喜悅,屬於他的勝利,此時還沒到來。

  “想早點投胎,那就趕緊下去。”

  季明對著往頭頂之上,往那山崮平頂城郭處遁去的一蛟二人說道。

  “什麼意思?”

  他的這一句話,讓敵我雙方都摸不清頭腦。

  寒山子眼瞧著一蛟二人的遁向,心中暗暗焦急,對著靈虛子道:“日月並輝,時機正好,有我助你,必能安全透過內陣,抵達古堙禁地。”

  谷存風瞥了一眼頂上的日月,面上若有所思。

  在趙池和姜虎彪這裡,可以清晰的聽到季明的話,二人的遁速皆是一緩,靈虛子的老稚钏阋焉钊攵酥模ㄓ星囹砸恍娘w遁,要以空間換時間。

  趙池捂住小腹,保持飛遁姿態。

  方才“姜能”那一拳打得他五臟攪在一處似的,他現在勉強還能保持一分鎮定,可他已見到姜虎彪幾乎是當即下落,不再上遁於古堙禁地。

  青蛟躺在一條飄動的溪流內遁行,透過流水沖刷來極力遏制著腰骨上灼燒的六丁神火,他靜靜的注視著姜虎彪脫離隊伍,同時咽喉滾動,吐出自己那粒元丹,防備不測。

  “冥頑不靈!”

  季明舉起舍利磁瓶,口中話語像是宣判了趙池和青蛟的結局。

  在見到那被舉起的舍利磁瓶,青蛟終於明白了靈虛子要做的事情,再難冷靜下來,而趙池更是失魂落魄似的,眼神渙散的盯著一日一月。

  “靈虛子,你不想要太歲仙芝了嗎?”

  青蛟說著張口一吐,一支玉簡吐出,飛落下封水壇上,再道:“那兩種仙芝的訊息就在簡中,我願意同享這份訊息,某服了,某認栽了。”

  “哈哈哈!”

  季明沒有去看那玉簡,舍利磁瓶在掌中緩緩升起,瓶口對準了上方的日月頂部。

  一日一月內的兩極金磁石母,受到舍利磁瓶內同極磁氣相激,開始放出大量磁氣,在各自日月之形的底部形成一塊巨大的鉛斑,下一刻日月二輝和磁瓶各自後退—日月往山崮外飛潛,磁瓶往季明處下落。

  兩極真磁相遇,便是同極相斥,異極相吸。

  舍利磁瓶以瓶口相對,就是要與日月內的兩塊兩極金磁石母的同極磁氣作對抗,將日月給逼到山崮外,使得封水壇不受影響,內陣恢復威能。

  季明小心翼翼的推動催動磁瓶,推動著一日一月,本來還想留幾分力,好給青蛟反應的時間,以轴醽恚亲约喝Υ邉哟牌浚桓泻成綋u峰似的,竭盡全力才動推動。

  他當即從三命老星君處借下法力,雙掌向上一頂,一陣氣浪震於周遭。

  “不可!”

  寒山子上前一步,丁敏君合身劍光一動,谷存風一把拉住方寸大亂的寒山子,斥聲說道:“你冷靜一點,此日月可退,那就必然可引。”

  “對,對。”

  寒山子抹了抹額上虛汗道。

  此刻實是他得失之心最盛之際,寒山子又特別看了姜能一眼,見其被靈虛子的神將護住,又有那粒破幻寶珠懸在其頂,心中安定了許多。

  “此人豈非全趾酰 �

  寒山子再沒有什麼探寶自主權的心思,現在只求能探寶時,能分潤一口湯喝。

  在山崮上古城郭這裡,有寒波澹澹,澄可鑑星,畔邊多是合抱的紫檀古木,枝頭瓊花吐豔,香沁心脾,更有諸多靈藥吐露,爭相搖曳生光。

  城上,數百丈穹頂處,日月後退,一點點往山崮外落去,一條帶狀的溪流下落,似飛澗似的洩流不止,溪中蛟影翻動,正自驚惶急呼。

  “何苦如此逼迫!”

  青蛟也未料靈虛子酷烈霸道至此,即便自己已經服軟,但對方仍是要斥推日月,要將他誅殺在此。

  他沉溪下去,蛟口內裹上凝練的幾兩真水,猛得將自己腰身一段,連同糾纏不消的神火咬下,吐了出去,蛟身再分兩截,但現在沒時間接合。

  他口中急唸咒詞,被吐出的那段燃燒的蛟身,散化為淡淡血光一片。

  青蛟念詞之際,將兩條靈蛟索放出,穿空而過,將那片血光一股腦的分吸,蛟索得血光滋壯,憑空伸長數百丈開外,捆住一日一月,繼而下拉。

  漸漸的,幾股力量的作用下,日月內的兩極金磁石母顯出。

  日中那石母形似個握拳,渾如崗頭,三四畝方圓,月中石母形似新月,大小與日中石母一致。

  從青蛟這處來看,二石頂部拖了條灰撲撲的光尾,同懸於穹頂的壇邊,那一磁瓶所噴磁光相沖,但在季明這裡來看,則是二石底部拖了光尾。

  此處不同點,概因青蛟和季明二者位置顛倒,一者以山崮為地,一者以穹頂為地。

  一日一月分別被蛟索扯住,季明心中的大石落定,青蛟這個替罪羔羊終於上鉤,身後神柳向上撐開,青黃二光隨柳枝顫搖,如圈圈的漣漪外蕩。

  青蛟見狀大急,以為靈虛子要將日月吹走。

  他開始直接上手,兩隻蛟爪拿住靈蛟索,鼓足了半截身的氣力,猛得一個下拉,不料日月內的兩極金磁石母被瞬間扯下,異常的輕鬆。

  “靈虛子這是何意?”

  青蛟心中大驚的道。

  日月本是被靈虛子往山崮懸壁外推去,可是他剛才發力扯動之時,日月像投懷送抱一般,這靈虛子的目的究竟為何?難道是為了兩極金磁石母。

  炙銉蓸O金磁石母,他靈虛子怎麼敢的,這可不是無主之物。

  “潑魔大膽。”

  寒山子見青蛟扯下日月,已是怒極,大喝一聲,合身向上一撲。

  這日月內的兩極金磁石母本是初代西瀆水伯所煉,後經宮中的長生祖師頗費一番手段,在天地南北二極的磁峰內養煉許久,才重新放回在這廣元水府內,化成日月二相,令這座水府可在江中潛升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