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324章

作者:黑環

  “善!”金猊猿當即起身聲援,對蚩神子說道:“不如給楊道友一個機會,陳述誤會,使你和靈虛子的冤結消弭,這不失為佛門功德一件。”

  雖說一切都是自導自演,季明心中還是感到好笑。

  鶴觀那座小福地,他是花了大代價維持至今,鶴觀一戰勢在必行,不如此怎引來子明仙人,怎舒他心中惡氣,因此他必是不能讓楊乾解開這個誤會。

  未免夜長夢多,鶴觀之戰得加快一下步伐,好收割小福地的剩餘價值。

  季明面無表情,由著楊乾和金喬喬說話。

  金喬喬身上的偽裝不算高明,但是身上這股傲勁,極大的彌補她偽裝上的不足,難怪那楊乾堂堂泰禾弟子,竟是隱隱以她為首,她這些年確實長進不少。

  “說吧。”

  季明道。

  楊乾面上大喜,後又一副悔過之態,他看了一眼鼠四道:“上次佛經會上,我確實是故意誣陷鼠四來此是為謯Z因緣,此事全因我個人私憤所致。

  那孟南被靈虛子在二戰中擒拿過,故而佛經會上同我一般,都是想讓靈虛子不大安生,多遭劫難,最好...”

  “南無...”

  楊乾正說著,見背對著他的蚩神子突然起身,口誦佛號。

  楊乾下意識的往後縮去,隨著蚩神子的起身,殿中呼呼的氣流聲加劇,只見滿殿的大小和尚,鼻下均有黑氣出入,漸漸匯入兩道氣河之中。

  “你能在此幡然悔悟,可見善心未泯,我佛慈悲,自然受納。”

  季明手結納財增寶印,道:“不過你之悔過,不知是出自真心,還是外力施壓所生?”

  “自是...”

  楊乾剛準備說話,就聽金喬喬冷哼一聲,即刻醒悟,改口道:“難逃禪師慧眼,此次過來,確實是有師傅施壓,但是我本人亦有悔過之意。”

  “既如此,我且問你,你還想要殺了靈虛子嗎?”

  季明持印問道。

  楊乾看著那納財增寶印,知道蚩神子在向他顯示本尊「財寶天王」那利益眾生,有求必應的佛法之道,他狠嚥了一口唾沫道:“不...想了!”

  季明嘴角露出一副好戲上場的笑容,一步步來到了金喬喬面前。

  “金喬喬!”

  他如此喊道。

  金喬喬呼吸粗重了些,儘量穩住自己的心神,眼前的蚩神子比她想象中的捉摸不透,不過這是事先預料之中的,畢竟這是哭麻老祖的弟子。

  “你想...”

  “不想。”

  金喬喬果斷說道。

  “不。”

  季明伸出一手,搭在金喬喬的肩頭,道:“我要說的是...你想要殺我嗎?”

  就在此時,金喬喬背後一團銀光暴漲,季明微微側頭,躲過鼠四打來的雷屑釘,手掌依舊死死的扣住金喬喬的肩頭,佛法咦髦拢淙舜笞兡印�

  “靈姑快走!”

  鼠四喊了一聲,衝入虛實之間,準備將顯出原樣的靈姑帶走。

  楊乾大叫一聲,不敢置信的看著大變模樣的金喬喬,嘴巴張了張,眼裡噴火一般,最後喊道:“你就是靈虛老俚拿妹�...。老伲哺胰栉遥 �

  就在鼠四準備帶走靈姑之際,只見靈姑向前一步,一時間同時閃現在殿中三個方位。

  “縮地術,長進了。”

  季明心中很是欣慰,緊接著一個抬手,拍在楊乾的後腦上,將剛剛打入楊乾口中,那細如指長的劍光拍出,霎時間楊乾口中噴血,連舌頭都噴了出來。

  靈姑身影再閃,出現在大殿中央,將劍光繞在腕上,氣定神閒的道:“我本欲助楊乾化解怨結,未料被你堪破真形,最後功虧一簣,實在可惜。”

  “今日可破殺戒!”

  季明負手而立,對一眾大小和尚道。

  “靈姑,讓我看看你究竟長進了多少,火墟洞中學到幾分本領。

  若是能給為兄一個驚喜,日後將玄英金光劍秘贈於你,或許有能力為我那寶如意「非人煉」這一步驟中守煉三物。”

第542章 後招,小禪唱

  隨著季明‘可破殺戒’的話音一落,大小和尚個個合掌,齊齊禪唱。

  這禪唱之中龍吟陣陣,靈姑元神受此禪唱衝擊,身子當即軟了下來,倒地的一剎那合身入劍,清亮劍光繞殿三匝,逼得眾僧往後縮去,禪唱立停。

  “好!”

  季明暗讚一聲。

  眾僧所施禪唱乃「小天龍禪唱」,佛門獨有禪唱之功,由大桑葉寺的烏斯藏教授眾僧,雖然眾僧才得皮毛之功,但是大家齊唱之下,足可勾動心神,唱得敵人骨軟如綿,束手就擒。

  靈姑能抵住這小天龍禪唱,性功之上足見火候,這樣的成長才真正的讓季明心中歡喜。

  “孽障,佛門勝地,豈容你放肆。”

  一葛衣頭陀跳將出來,提著一對鐵精戒刀,對劍光一舞,將那劍光舞罩在周身方寸之間,半點脫離不得。

  這頭陀法號廣戒,乃受血林主邀請而來,寺內諸僧之中最兇者,一對戒刀使將起來,風吹不進,水潑不入,較之金猊猿的刀法也只在伯仲之間。

  劍光吞吐,時長時短,在刀光中叮噹作響,恰似千百銀瓶破碎之音,眾僧耳中已難聽聞其它餘音。

  刀劍激鬥間,靈光四濺,廣戒兩臂青筋暴起,兩臂足足大了一倍,兩把戒刀嗚鳴不絕,劈如崩山,撩如火線,砍如斧沉,進如流星,點如飛燕。

  更精妙之處在於廣戒招式變動一如風雲驟起,了無痕跡,自然而轉。

  劍光漸落下風,如恢衅v之雀,徐徐有落,轉瞬又被下面的刀影掃上,只得奮發餘力,勉強應對著急舞的刀影。

  “眾師兄弟以禪唱助我一臂之力。”

  廣戒忽然大喊一聲,兩把戒刀微微一鬆,故意在密罩劍光外的刀影上,留了個破綻。

  “不好。”

  季明心中一沉。

  廣戒故意留下破綻,正應了兵法上圍三闕一,使靈姑明知那唯一破綻乃是生中藏死之處,可還是得抓住這唯一破綻,好及早的脫離刀影徽帧�

  禪唱再起,只見刀影中一團銀光隱現。

  原是鼠四遁入虛實之間,策應靈姑劍光,沒料到小天禪唱集中於廣戒所舞之刀影內,頓時將他一點點逼出。

  這也算是鼠四自己時卟粷U唱之音本就是無孔不入,小天龍禪唱更是如此,他雖遁穿於虛實之間,但是也難說不受一丁點的影響。

  這萬分危急之時,鼠四仍在刀影中一把將劍光拉入虛實,下一秒頂著禪唱影響,在虛實間一步步向上爬動。

  廣戒猛得揮劈幾下,發現根本劈不中虛實間的鼠四,氣得他無能狂怒的長嘯數聲,忽感蚩神子目中的冷光,身子打了個冷顫,收刀縮身退下。

  “金猊兄弟,可否幫我拿下此鼠?”

  季明對金猊猿問道。

  “罷了。”

  金猊猿深嘆一聲,對著那在禪唱影響中,正一點點攀出殿頂藻井的鼠四道:“我曾受靈虛子一次禮遇,不過寺中幾次助你,已算是有所償還。

  可如今靈虛子幾次三番暗遣人馬過來,絕非正道人士之舉,現在我已無法袖手旁觀。”

  說罷,金猊猿身子一搖,顯出水猿真身,滿頭金鬃飄搖,一身花鱗龍甲,鼻下二氣一吸,喉內似深埋龍吼雷鳴,悶悶響動,整個大殿都顫抖起來。

  金猊猿有得「碧鬃白獅因緣」,本就從中有悟佛門獅吼一術,觸類旁通之下,他在小天龍禪唱之上的道行,早已遠遠高出了眾僧一大截。

  虛實中,鼠四心臟砰砰直跳,不得已張口吐出元丹護持自身,這才好受一些。

  這金猊猿還未開唱,已有這等威力,一旦發出小天龍禪唱,鼠四心知自己更難抵擋,正在焦躁之際,夾在脅間的劍光一動,靈姑已緩過勁來,元神傳音一句。

  傳音後,鼠四面露糾結,這時脅間劍光一抖,他才咬牙從頂上藻井返身,朝著金猊猿衝去,一副死中求活之勢。

  金猊猿微微搖頭,再不留手,口中禪唱響起,鼠四立馬將劍光下拋,往蚩神子那裡打去,金猊猿驚了一下,禪唱音調一變,激昂如潮水似的,一波接著一波。

  無論鼠四,還是劍光,在虛空中如被潮水沖刷,寸進不得。

  靈姑處於身劍相合之中,心中戰意節節高漲,尤其是經過剛才頭陀刀劍鬥戰,劍光更純,再無雜念,一時劍光轉如光輪,將潮音劈轉開來。

  “妙哉!”

  金猊猿見獵心喜,停下禪唱,屈指在腰間分浪刀上一彈,清冽水光當空劃出一道弧線,不料劍輪突兀的一閃而沒。

  “不好。”

  金猊猿忙朝蚩神子喊道。

  他意識到這位女修在行險,在搏命。

  這「通明劍心,合身入劍」本就是劍法二重,等閒修士難以練成,行此劍法時元神必須精純專一。

  而這女劍修在身劍合一,這種元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之下,還要兼施法術,這無疑是極為瘋狂的舉動,只要稍有一點不慎,馭劍之人必然走火入魔。

  讓金猊猿詫異的是...劍輪閃至蚩神子身前,好似猶有餘力。

  他瞬間明白此女非佛門中人,更不是旁門左道,只有大純陽宮的無上真法,極重元神性功,清淨無為,才可支撐此女一心二意,劍術兩用。

  “她是中天傳人。”

  不知誰喊了一聲,顯然同金猊猿一般,聯想到中天真法的根節上,一時間眾僧面面相覷。

  如果說蒼天道脈下的三家正道是個馬蜂窩,那中天道脈下的大純陽宮就是虎穴,別看其中的傳人不多,零零散散,少有出世,但試問哪個敢捋虎鬚。

  季明眼見劍輪劈轉而來,身上細微汗毛都被激得豎起,口中輕輕說道:“定!”

  劍輪再閃,險而險之的在受施定身術的前一秒縮地閃走,季明目中精光一綻,忍住叫好的衝動,接著將兩臂一揚,脅下對對蟲爪伸出,向四面八方指去。

  “定!”

  此刻,不只劍中靈姑失色,便是眾僧也驚駭起來。

  “靈姑別上當,蚩神子的元神支撐不了多指定身的施展。”

  鼠四喊了一聲,下一秒就見劍輪也被定住,絲毫動彈不得。

  靈姑終究還是遲疑了,以她通明劍心,本該第一時間分析出季明這多臂指定,乃是虛張聲勢罷了,目的只為震懾住她,令他劍光邉映霈F滯礙,如此指中而定。

  “可惜!”

  季明有些失望。

  靈姑雖然表現驚豔,但依舊不能讓他滿意,臨戰之時不能決斷,錯失良機,此等鬥戰之能,如何能替他在「非人煉」中守煉三寶,以成如意寶胚。

  季明心中暗歎,準備賣個破綻,讓靈姑走脫此處,不料眼底幽光一閃,那幽光是從地下透上來,非是一道,還是一片,密集的一大片。

  “李慕如的陰藏水雷丹,這樣的後招才像樣嘛!”

第543章 仇敵,上名單

  密密麻麻數十道幽暗雷光從地磚下激射而出,一時間眾僧根本反應不及,雷光將之驚怖神情染黑,一時眾僧如鬼一般。

  雷光四起,道道如蛇屈伸,只在眨眼間雷光一折,全朝佛像之下的蚩神子打去,雷光迅極,眾僧根本反應不及,唯青燈內的戎華尚有反應之時。

  不過他乃妖屍之身,最忌雷法,哪敢出頭。

  季明脅間數十對蟲爪對著那些迎來的雷光一抓,一道道打來的幽暗雷光,就這樣被季明輕描淡寫的被抓在蟲爪裡,攥成了一縷縷的輕煙。

  季明心中一嘆,換作未服昴日星官金丸寶丹前,他肉身定抗不住這數十道陰藏水雷丹,可現在不一樣了。

  “死來!”

  戎華急欲將功補過,忙大喊一聲,祭起青腐冥照燈就朝那一道被定住的劍光打去。

  半空中,鼠四再也顧不得限制「珍寶鼠因緣」,阻止這道因緣真正化入現實,全力催發因緣,周身銀光大綻,往青腐冥照燈上一撲,接著就見青腐冥照燈被鼠四叼在嘴裡。

  “我的寶貝。”

  戎華大喊一聲,悲慌已極。

  殿中,血林主和烏斯藏俱有驚容,明白這頭鼠妖已徹悟珍寶鼠竊寶之能,忙將自己的幾件法器捂住,豈料鼠四遁行虛實,眨眼將法器叼走。

  “這鼠妖。”

  金猊猿摸著空蕩的刀鞘,失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