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87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想來想去,程副部長決定還是提醒一下方葉,於是便提醒道:“增長節約是政治號召,還是要考慮影響啊。

  方葉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政治號召,就從某些方面來說,方葉作為歷史下游的之人,他可能在某些時候比程副部長對這個時代看得還清楚些,但也正是如此,方葉才拼力盡可能的避免受到不必要的干擾。

  方葉回道:“副部長,這些我都明白,不是華昌不響應號召,而是要根據實際情況來合理的規劃,我們生產的是精密機器,而且這些機器到現在量產不過半年多時間,還有許多需要改進之處,還不是單純提高產量之時,等兩年企業完善之後,生產效率會提高。

  作為華東工業部的副部長,程望副部長有他的考慮,國家現在的機床產業太落後了,自從華昌的車床和銑床上市之後,國家就已經有了一個規劃設想,重工業部想在兩到三年內,將全國的舊車床、銑床全部淘汰掉。

  而目前能夠生產新式車床和銑床的就只有華昌機電一家,如果華昌能增大產能,比如每年單項產能達到了三千臺以上,那麼三年替換是很有可能實現的,只是華昌現在並不願意增大產能,這就與上級的想法有衝突了。

  1955年新中國第一臺車床在沈機一廠誕生,隨後新中國的舊工業裝置的替換工作展開,-直到六十年代初才全部完成,沈機的車床產能,從年產兩三千臺,到頂峰六千餘臺,用了三四年才將全國的機床全部替換完成。

  然而沈機自張作霖時代就創辦,已經經歷三十多年,其公司發展的歷程是華昌機電現在還不能比的,能夠如此迅速的將車床產量當前的高度,其實對於華昌來說已經是在冒險了,而明年還要再翻一倍,所承擔的風險會更大。

  程副部長見勸不動方葉,也只好作罷,其實兩人各有自己的思路,一個認為應當加快速度,快速的改變當下國家工業落後的面貌,一個認為應當穩住,根據實際來,不積矽步無以至千里,兩人的想法都是改變這個國家舊有的形勢,只是思路不同罷了。

  方葉也很無奈,換在21世紀,自己作為企業的主人,哪怕是國有企業,公司日常經營自己也能說了算,可是如今卻不同,華昌機電從開始到現在不足一年,方葉就已經感受到了各種壓力,他雖然努力的在頂住這種壓力,但是一個人終究耐力有限,他怕自己哪天也頂不住了。

  機械行業,最忌諱大幹快上,就方葉個人來說,他不需要搞什麼政績工程,但是他也明白,這不表示,別人就不需要,有時候既是做事也是做人。

  在這中國這個社會里,要想跳出三界之外基本不可能,可是這又與方葉的初衷相違背,這讓他多少有些難受,他覺得過去在華昌雖然辛苦,但卻是快樂的,因為他只需要考慮將廠建好,管好,發展好就成,不想到了如今隨著接觸的越多,需要考慮的就越多。

  方葉並沒有接受程副部長的良言相勸,他覺得這點壓力自己還是能頂得住,按照他的思路等到了53年,企業就能有基本的模樣了,而到了55年以後,他基本上完全不需參與日常管理,做好決策工作就好,而到了那時,他將進行下一個計劃,只是現在--切還都在他的腦海裡,並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兩人邊聊邊到了路上,兩輛吉普車停在了路邊,方葉拉開了車門,程副部長笑了笑,對他說道:“剛好你過來,‘紅牛'生產廠的事情我們已經有了初步的設想,現在帶你去那邊看看。

  方葉說道:"在上海嗎?”程副部長笑道:“是啊,就在上海,就是生產光明牌冷飲的那家。

  “益民食品廠?“方葉愕然。

  程副部長到是沒有意外,這家企業現在在上海也是有些名氣了,他點了點頭說道:“這是華東工業部的直屬企業,我們一起去看看,有什麼問題也好請你到時提點議建。'”方葉沉默了兩秒,而後便點起頭來:“好的,那麻煩副部長了。”

  “上車,上車,你那車有人開。"程副部長揮了揮手讓出了位置,要方葉坐進來,方葉見副駕駛已經有人了,也只好坐到了後排,車子很快啟動,朝著前方開去。

第126章 益民廠

  益民廠門口兩道黑漆漆的大門似是被重新粉刷過,在陽光之下顯得有些新,工廠的地面也進行了清掃,旦見不少職工分站兩旁,而在大門口則有兩人更為突出,-人年長一人還十分年輕。

  "來了,來了,快準備!”廠長張學元見兩輛吉普車從遠處開來,立即揮手讓兩側迎接人群做好準備。

  兩車開到門口,還不待停穩,就聽到一陣熱烈的掌聲,接著便是一-片的:“歡迎,熱烈歡迎。"而此時的張廠長已經急步來到車邊,只到秘書開啟車門,他看到程副部長走出來時,又立即來到了跟前。

  “歡迎首長來益民廠考察!"張廠長一臉欣喜滿臉激動,而他的身旁還跟著一副青年,同樣滿臉璀璨的笑容。

  程副部長環顧四周看了看,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卻是顯得頗有威嚴:“張學元,你這是搞什麼鬼,怎麼拉起了這麼大的陣仗。”

  張廠長見首長臉上並無不快,便回道:“首長,我廠工人群眾知道首長要來考察,便自發組織前來迎接,這還是我們阻止之後選取的代表,否則的話人更多。”

  程副部長又看了看,便朝張廠長伸出手去,兩人一握,他便笑著說道:“華東工業部知道你們益民廠宣傳工作很厲害,現在國家號召增長、節約邉樱羞@迎接的精力,還是在這上面多搞搞,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啊。”

  “是是是。“張廠長依舊滿臉的笑意。

  此時方葉也已經下了車,只是他站在程副部長的身後,面色淡然臉帶笑意,朝著張廠長和他身後的青年看了看,不過那位青年卻是並沒有看他,而是笑容迎向了首長。

  到是張廠長,眼中的餘光已經瞥見了與程副部長共乘一車的另一位中年人,不過對方沒有表明身份,他也不好上前去問,只到程副部長主動朝方葉示意了起來:“方葉同志,這位就是華東工業部益民廠的張學元廠長。”

  張學元朝方葉看去,這位中年人年不過四旬,顯得很年輕,而且氣質十分特別,那種淡然的面容中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自信與沉穩,卻又看不到半分造作,就氣質上來說,比首長似是還要更像首長。

  “方葉同志好。“張廠長主動伸出了手。

  方葉便抬手遞了過去,微微一笑回道:“張廠長,您好。

  只是招呼並無介紹,不過程副部長卻是在兩人握手之時,給他們介紹了起來:“張廠長,這位方葉同志是慶州華昌機電的總經理兼黨委書記。”

  ‘華昌機電?'張廠長握著方葉的手,腦海中轉了半天,卻是一時間並沒有想起來這是哪家廠,而且慶州那地方,雖然知名度是有,可是那裡能有什麼名企,似是沒有聽說過。

  倒是他身旁的青年,推了下眼鏡,朝方葉看去,旦見眼珠--轉,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不過也並無太多的表示。

  握完手,張學元便為首長和方葉介紹了起來:“我為首長介紹一下我廠人員。”

  “這位是第一副廠長江婧明同志,這位是營養專家劉家福同志,副廠長尹宗倫同志。”

  張廠長-番介紹,程副部長則是與來人一-握手,待到方葉之前,他看著面前這位畢業於交大電機系的青年,心裡百感交集,不過面色卻是平靜如水,而對方也看著他,只是眼神之中並無多少精彩。

  “你好,江婧明益民廠第一副廠長,歡迎歡迎。"對方很禮貌的自我介紹道。

  方葉微微一笑:“您好,我是方葉,來自華昌機電。

  江同志若有所思,不過隨即又笑了起來,兩人湝一握隨即分離,方葉與長者的第-次見面就這樣平靜的劃過。對方很禮貌,笑容很隨和,而方葉也未有過多停留,他再想,將來若可能有交集,但是此刻彼此只是路人罷了,拋開'先知',其實對方的反應很正常。

  彼此介此紹完,張廠長引路就要請首長進入,卻見程副部長抬手向方葉示意了起來:“方葉同志,走,咱們進去看看。”

  程副部長這一抬手,卻是將益民廠來迎接的幾位同志都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這位叫方葉的同志,究竟是什麼來路,為何首長會對他如此客氣,而剛剛大家似乎並未對他有太多的熱情,畢竟對方也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工廠負責人,他們只當是隨首長一起來參考的,現在看來卻並不是這麼回事了。

  張廠長臉上的笑容一凝,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麼,立即笑道:“首長,方葉同志,請兩位同志隨我入廠。”

  張廠長親自介紹起了工廠的歷史:益民廠最早由美商海寧生建立於1913年,抗戰爆發後被日軍接管,日軍投降以後被國民政府收繳,成為了'第一糧秣廠第五工場'。

  1949年上海解放,軍管會起初改名為新華蛋名廠',隨著眾多工廠合併成益民廠後,1950年2月又更名為‘華東工業部益民工業公司食品第一廠。

  益民廠主要生產糖果、冷飲、巧克力,其中光明牌棒冰自50年開始便風靡上海,後來更是出口到多個國家,再後來光明牌又開始生產牛奶,從這家公司誕生,到方葉的那個時代,已經是--家百年企業了。

  程副部長、張廠長、方葉--行人,開始了在車間的參觀,在方葉看來,作為華東工業部直屬企業,又在全國最好的大上海,這家工廠相對於這個時代,還是有很料的,起碼車間裡就有許多生產裝置,還有冰棒的生產線。

  生產車間的地上還刷了一種黑色或是墨綠色的油漆,打得得乾淨整潔,可以說是方葉到目前為止,看到的管理得最像樣的一家工廠。

  “如何?”程副部長看向方葉笑著問道。

  一旁的張廠長和江副廠長,立即停下腳步看向了方葉,卻見方葉微微點了點頭:"不愧是大上海的國營工廠,這管理水平確實不一般。”

  兩位廠長--聽,頓時臉上喜滋滋,江同志甚至挺了挺胸膛,益民廠在上海確實夠得上檔次,如今已經是上海的名企了,雖然不是多在乎別人的誇讚,但是被人當著首長面誇,那還是很不一樣的。

  “然後呢?”程副部長笑呵呵的問道。

  方葉愕然,心想還能有什麼然後啊,自己今天跟著領導後面來參觀的,難不成還要對別人的工廠指三道四,指手劃腳?沒這搞法啊。

  方葉說道:"整理、整頓、清掃、清潔合稱為4S,就目前我的觀察,益民廠是其中做得最好的一家工廠,車間裡、道路上甚至門口都打掃得很乾淨,物品擺放整齊有序、人員衣著乾淨整潔,確實是相當不錯的。

  這是方葉的心裡話,雖然就後世的標準,現在的食品廠距離高標準食品廠還有很大的差距,可是縱向對比國內外,其實就連最發達的美國,其實也差不了多少,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許多生產裝置,至於那些生產裝置是什麼材質,產線上食品製作要求是啥樣,那就鬼知道了。

  就比如現在方葉的眼中,作為食品廠,冷飲流水線上,所有工人全部裸手操作,冰棒就那樣一枚-枚疊在一起,產線整體看上去確實非常不錯了,但需要改進的地方也極多,不過方葉知道凡事不能脫離實際,目前工業條件擺在這裡,能夠做到這樣的程度,已經很難得了。

  只見江副廠長開口問道:“方同志,請問一下這個4S具體是指哪些工作?是-種全新的管理法則嗎?”方葉朝他點了點頭,回道:"完整的提法是:整理、整頓、清掃、清潔以及‘素養',各取首字母'S'形成5S,主要用於工廠現場人機料法環'5M的改善,可以達到提升生產效率、產品質量以及促進建立良好的企業文化。

  程副部長對張廠長、江副廠長幾人說道:“方葉同志可是管理的行家喲,以後你們有機會要多多交流。”

  “不敢不敢。“方葉連忙擺手:“算不得什麼行家,有機會還是要多多相互學習。”

  行家-開口,就知有沒有,方葉雖然只是作了簡單的介紹,但是張廠長就已經看出來了,面前這位方葉同志,對於企業管理的理論知道得不少,而且他還是一家公司的管理人,看來經驗還是有一些,就是不知道實際的管理如何。

  益民廠的規模不算小,之前一直採用美式管理方法,而隨著全國學習蘇聯模式,益民廠也開始採用蘇聯模式,實行計劃生產。

  在這股全國浪潮中,唯有華昌機電是個例外,它依舊保持著自有的模式,這也是程望副部長提醒方葉的原因,他覺得按方葉這搞法,哪天搞不好會犯政治錯誤,不過他並不知道方葉的實際身份,別人這麼搞肯定不行,但方葉則未必。

  程副部長見方葉如此低調,只是抬手點了點,也不便再多說什麼,他也理解此時方葉的想法,到別人工廠來參觀,如果指謫人家管理不善,這確實不合適。

  一番參觀下來,便是坐談會,都是基本套路了,而益民廠很明顯早已經有所準備,會議室裡的桌上,不僅送來了冰淇淋還有雪糕,另外花生、瓜子、香蕉、糖果、巧克力也擺了幾盤,方葉看了都不僅感嘆,同樣是中國,慶州與上海就是山溝與繁都的區別。

  事實上地處華東的慶州已經很好了,而這個年代的雲貴川兩廣疆藏甘寧陝等地,那真叫一個窮,是那種絕望的赤貧,方葉一度聯想到那樣的畫面,他就有了一種深深的恐懼,那絕不是電影裡的民風純樸,而是生產力極度落後,絕大多數人連現代工業品都沒見過的地區。

  “請首長和方同志嘗一嘗,這是廠裡的生產的冰淇淋。"江副廠長連開會前,還不忘向上級推銷一下他的產品。

  對於搞市場,江同志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的,年不過25歲的他,已經成為了一家國營工廠的第一副廠長,自上任以後,第一件事就是帶領團隊,將美商處於壟斷地位的'美女牌棒冰給幹了下去,更是創新了美女推銷、廣告車、鑼鼓、秧歌隊等多種宣傳方式,可以說很有管理和商業才幹。

  方葉拿起冰淇淋嚐了一口,色素的味道很明顯,嘗得他不由得微微蹙了一下眉,但是這年月全世界的冰淇淋都是如此,不過相比起後世,現在製作的冰淇淋奶味很明顯,說明真材實料,這與他後世吃的那種確實不一樣。

  程副部長明顯對於冰淇淋很滿意,他大咬了一口,然後不由得點起頭來,倒是方葉品得很認真,不過他依舊沒有多說什麼。

  “說說看,與甜蜜蜜的冰淇淋有何分別?"程副部長問道。

  上海甜蜜蜜奶茶店的冰淇淋都是來自益民廠,所以沒有啥區別,國外則是自制的,配方來自後世,按現下人們的口味進行了適當的改進,總體上來說,同樣真材實料,就是色素新增是按後世標準來的,所以口感沒有那麼重。

  張廠長與江副廠長相互看了-眼,他們的冰淇淋與甜蜜蜜有何關係?那個奶茶店的冰貨不也是他們供應的嗎?

  卻見方葉回道:“色素新增成份略有不同,其它的倒是區別不大,無非在冰激淋上增加了一些巧克力、葡萄乾、枸杞什麼的。”

  張廠長頓時頭皮一麻,問道:“還能這樣加?”方葉點頭道:“能啊,能加就加點,這樣也可以帶動國內農產品銷售。”

  “冰淇淋加枸杞。。。“江同志聽得人都麻了,這是什麼新鮮的玩法,感覺自己的商業思給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等等,張廠長發覺哪裡不對勁,甜蜜蜜奶茶那可是大漲了國人臉面的發明,已經火遍全世界了,可是這和麵前的這位方葉有啥關係?程副部長怎麼總是一副很再意他看法的樣子,難道這個奶茶的創始人是他?可是那不是貿易部在經營的麼,怎麼又和重工業部扯上關係了?

  張廠長搖了搖腦袋,越想大腦越是--團漿糊,乾脆不想了,而是聽起了兩人的對話,就見程副部長說道:“目前要在上海找一家知名度高,有較高生產和組織水平的工廠,益民廠是其中較為突出的代表,你看如何?

  方葉放下了手中的冰淇淋,細細思索了起來,國內要生產紅牛飲料,這樣的廠子,其實北方的北冰洋汽洋廠最合適,那邊有完整的飲料生產線,而且離蘇聯近,咻斠卜奖恪�

  可是益民食品廠並不生產飲料,如果要給這家工廠,那就意味著,要重新建工廠,這確實很耽誤工夫,就方葉本人來說,他更囑意同樣在上海的‘正廣和'。

  方葉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副部長,新款飲料需要一家飲料廠,還需要一家制罐工廠。

  "制罐廠上海有啊,康元制罐廠的裝置我們已經從香港取回了,很快就能投入生產。"程副部長說道。

  "益民有飲料生產線嗎?"方葉問道。

  程副部長看向了張學元,就見張廠長說道:“我們有冷飲生產線,如果要生產飲料的話,改造一下也能用,而且到了年底冷飲廠也沒什麼太多的工作,生產線完全可以投入使用。”

  方葉卻是搖了搖頭:“不可能間歇性生產,至於那家制罐工廠我瞭解得不是很多,希望能有更多的資訊。”

  程副部長隨即向方葉介紹了起來,這家工廠在1924年成立,是中國最早的制罐企業,也是第-個採用科學管理的企業,曾經-度名滿天下,但隨著日本人的侵略,工廠被轟炸,項康原先生帶著部分裝置從重慶遷到香港,重新創辦工廠,而在國內租界內的康元工廠,也因馬口鐵斷貨處境愈發艱難,最終於1940年停擺。

  直到上海解放前,曾經輝煌的康元廠,只有四十多名老工人留守,時至1951年,在一一群老工人的要求下,將一部分當年咄愀鄣哪>呷×嘶貋恚謴土送婢叩纳鷱S,而制罐廠也在恢復中,只是目前沒有多少訂單。

  .廠區已經補整完成,制罐是沒有問題的。"程副部長最後總結道。

  方葉則說道:"制罐廠那邊還要去看一下,另外,我們將要生產的是一種高階飲料,關於飲料廠的事,不是不看好益民廠,而是需要一家完整的飲料廠來生產,就目前的情況看,上海如果有這樣的工廠最好優先,這關係到產品能否快速的投入市場。

  程副部長一聽,也便死了心,而張廠長和江副廠長也終於明白了過來,這位方葉同志今天來不只是來參觀,而是帶著投資考察來的,至於具體投資什麼,兩人並不知道,但是從程副部長的態度看,他似乎都在求著方葉,看來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專案。

  就見張廠長說道:“我們益民廠可以重新搞一條飲料生產線。

  方葉微微一笑,說道:“一條生產線估計不夠,而且這家工廠採用華昌管理模式,我們是根據市場來確定生產,而是單純性的計劃生產,益民廠能接受嗎?”“這個."張廠長頓時有些難以下決定了,全國學蘇聯,這是當前的政治任務,哪個敢隨即挑戰後啊。

  倒是江副廠長說道:“如果有足夠的生產量,我們也是可以結合計劃生產與實際需求之間的平衡來生產。

  方葉心中一震,他看向了江副廠長,年紀輕輕,一點不教條,而且思給很靈活,善於因勢利導,果然能夠成為長者,絕非一-般人。

  張廠長給程副部長和方葉丟了一根菸,方葉倒也沒客氣,拿過點起就抽了起來,他想了一會才說道:“目前益民廠確實不具備飲料的生產條件,因此我建議益民廠參股,由華昌公司、益民廠、正廣和共同出資組建一家新的食品公司。”

  方葉吸了一口煙,略一停頓說道:“華益和食品公司吧,制罐的事就交給康元,飲料交給正廣和,等到將來取得利潤之後,再重新建新廠區。”

  程副部長也思考了起來,不一會便點頭道:“這也是一個好方式,股份如何分配?

  “老規矩。"方葉說道:“華昌51%股份,擁有經營決策權,包括與華閏合作的部分利潤,共同歸於華益和公司。”

  張廠長和江廠長已經完全不知道程副部長和方葉談的具體內容了,不過他們知道這是在拉上益民廠做生意,貌似還是程副部長求來的,這讓他們困惑了起來。

  就見程副部長點了點頭:“行,既然方葉同志已經有了思路,那就按此辦理。”

  他扭過頭對張廠長說道:“這個生意建議益民廠參加,放心,對你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具體的情況到時候會有人來與你們接洽。”

  就這樣,益民廠在一頭霧水的情況下,就成為了新飲料公司的合作方,目前益民廠還不知道究竟是什麼飲料,能有如此之大的能量,只到後來,他們才知道,依託這款飲料成立的華益和居然成長成了一家飲料巨頭,而那時的益民廠已經完全不對與其相提並論了。

第127章 洽談

  方葉站在康元制罐廠的車間裡,看著那些頭髮都花白了的老工們,正在努力的擦拭著機器,那些機器一看就已經不知道擦過多少遍了,此番情景,讓他的心裡不由得湧起了-種說不出的滄桑與悲涼,曾經這是一家讓中國人都為之感到驕傲的工廠,而日本鬼子的侵略,摧毀了這一切。

  在程副部長介紹以前,方葉對這家工廠並沒有太多的認知,只到他回了一趟26年位面,認真的瞭解了一番之後,他才知道,原來自己小時候玩的那個金屬跳蛙,就是康元玩具廠的傑作,這個玩具更是陪伴了他一整個童年,而且康元玩具設計、生產水平-度與國際齊平,只到1966年之後才與世界脫節。

  此刻車間裡-堆工人就在那裡生產著玩具,而那些模具都是從香港才領回來的,方葉認真的觀看著這群工人的動作,看得出來他們對於這家公司很有感情。

  "這位同志在這裡工作多久了?"方葉問向一-位正在檢視模具的工友。

  對方怔了一下,而後便是一口上海腔,回道:"算-算,得有27年了,16歲進的廠,今年44歲,唔大半生都在這家廠子了。”

  方葉旁邊的工會會長徐阿堂,笑道:“阿拉倆一年進的廠。”

  他抬手指了指車間裡的工人說道:“這些人都是當年的留守人員,--共有40餘人,最困難的時候,沒有工資,沒有收入,鬼子佔了租界以後,還強迫我們勞動。鬼子敗了,國民黨反動派又回來了,我們以為有了希望,可是幾年過去了,一切沒有變化,只到解放後,我們才真的看到了希望。

  方葉聽著他飽含深情的講述,眼中更是淚光瑩動,他知道這些工人同志,對於這家工廠的感情,他們用大半生來堅守這家工廠,哪怕解放之後,他們自發成立工會,自己克服困難,想法設想只為了讓工廠存活下去。

  最終,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這家工廠一度成為了新中國玩具行業的驕傲。現在方葉就站在這家企業的十字路口,公司裡的制罐廠還在恢復,而玩具廠的模具才剛剛從香港取回來,對於如今的他們來說,雖然依舊困苦,但是他們充滿了希望。

  方葉點了點頭,陷入了思索,玩具廠的事不需要方葉操心,它們將來自己就能發展得很好,但是制罐廠方葉是必然要干涉的,新的飲料廠製造的是易拉罐,其生產工藝與現在的罐子還是有所區別,不僅工藝要求更高,而且技術程度也不一樣。

  高瀕電阻焊這種全新的技術將應用於新的易拉罐生產,這是當前世界所沒有的全新技術,方葉在參觀完康元制罐廠之後,他認為這些裝置,部分進行改進,部分新制,還是能發揮其作用,至於自動化生產線,他認為投資過大,現階段不打算搞這些。

  方葉看向陳阿福說道:“我們打算注資康元制罐廠,不知道各位工友有什麼看法?”徐阿堂目前兼職廠長,他臉上-喜,不過隨即又為難了起來:“老闆人在香港,這邊我們也做不了主。”

  方葉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問題,項康原先生是民族企業家,康元制罐既不是日偽資產,又不是無主資產,同時也不是反動資產,政府強行收購是沒有道理的,最多也就是公私合營。

  歷史上一直到1955年,上海政府才讓上海工業局代管了這家公司,就目前而言,項先生已在香港創辦了康元制罐,上海的工廠完全是別人的私人財產,而香港的公司,一直到2026年,仍然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