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我還是擺攤吧。”方葉依舊搖了搖頭。
開玩笑咯,這年月沒有大拿給他頂著,他哪敢開店開公司啊,那不是茅房裡打燈徽沂狐N。必須擺攤,一萬不動搖的那種!
“要不,我給縣裡說說,方先生到國營商店安排個工作?”張鳳平試探道。
方葉齜牙一笑:“不了,謝謝張同志好意,我自由自在慣了,讓我天天打卡上班,我可受不了。”
張鳳平笑了笑,也沒有再多話,倆人抽完煙,便一併進了縣政府,劉縣長出差不在,姚書記也下鄉去了,縣政府裡方葉認識的人就只有張鳳平和李玉明二人。
李玉明得知方葉將四萬斤豬板油扔在馬路邊,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他與張鳳平二人一合計,由張同志去找縣武裝隊的陳大柱連長帶人趕緊去警戒,而自己則跨上腳踏車,去往鄉里找姚書記去了。
方葉騎著電三輪又回到了城外,坐在三輪車上,一邊抽菸一邊發著呆,約摸半個小時,張鳳平和陳大柱帶著一個班的戰士,一路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陳大柱內心裡對方葉是真的恨得牙養養,他覺得這個傢伙狡猾無比,自己在路邊佈置的盯梢全部沒用了,因為這傢伙這次又換了一個地方,不過他臉上倒是沒什麼表現,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陳連長帶人警戒,而方葉則帶著張鳳平在檢視車上的小商品,兩人一個點數一個記,大概花了個把小時,終於將貨品點清楚了。
“五金小商品一共44種,共計四千四百件,數可對?”張鳳平計算了下問道。
“對的。”方葉點頭。
張鳳平看三輪車裡還有四個紙箱,沒有開啟便問道:“這裡是什麼?”
“噢,差點忘了。”方葉一拍額頭,在車裡翻了翻找到了美工刀,斯拉一劃,扒開箱子,拿出一件棉大衣抖開說道:“長款棉大衣,你要不要?”
張鳳平一看,大衣是綠色的,胸前還有一排‘銅質’紐扣,他收起鋼筆將記事本一卷,接過大衣認真的察看了起來,心裡不由得想,這造型分明就是軍裝啊,雖然不知道是哪支軍隊用的,但是軍人出身的他,從衣服的版形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棉大衣,你哪裡搞的?”張鳳平不動聲色的問道。
“什麼哪裡搞的,這就一件棉衣嘛,要多少都有,我找了半天貨才找到的,保證裡面的棉絕不是黑心棉,保證暖和,不信你可以試穿。”方葉答道。
張鳳平拿著衣服看了又看,然後對不遠處的陳大柱喊道:“陳連長,麻煩過來一下。”
陳大柱扭頭一看,對邊上人吩咐了一下便跑了過來:“啥事。”
“你穿一下,我看看。”
陳連長個子不算高,大概一米六五,不過卻是長得十分結實,手指粗大,面容剛毅,就是皮膚有些糙,右臉頰下方還有一條三四釐米的傷疤。
陳連長二話沒說,取下斜挎的手槍,遞給了張鳳平,然後接過棉大衣穿了起來,扣了起來,又重新挎上手槍,張鳳平退後兩步,看了看,然後又左右挪步觀察了一番。
“不對,你將武裝帶繫到外面我看看。”張鳳平說道。
此時的方葉看著倆人在那裡試穿衣服,真感到頭皮有些發麻,不由得打心裡佩服起了面前二人,這些參加過戰爭,經歷過生死的軍人,觀察力和警惕性簡直沒誰了,就這麼一件棉服,不過一眼就看出了道道。
陳連長解開武裝帶繫到了外面,然後又挎上了手槍,還伸手在棉服上左右摸了摸:“這哪來的軍裝啊,領子和裡面還帶毛,真高階真暖和。”
“你別動,立正,我看看。”
陳連長立即雙腿一併、抬頭挺胸,張鳳平又是左左右右,前前後後的觀察了起來,然後說道:“這件衣服有些像國民黨軍官的服飾,不過反動軍隊軍官用的呢制軍服,而且版形也不對,鈕釦很輕還是鍍銅的。”
“方先生,這棉衣從哪弄來的?”張鳳平再次問道。
方葉腦子有些發昏了,他迎著張鳳平那平靜的目光,卻是停了半晌才說道:“這不是軍裝,就是一件普通棉服,如果國營商店要,我可以送貨。”
“你能送到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
“什麼價?”
方葉回道:“這衣服有些貴,我給國營商店的批發價是一萬元一件,每件含棉三斤,衣重五斤,不過也可以訂製五斤棉的,價格同步提升。”
“什麼?這麼好的棉服才一萬?”陳大柱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要知道這年月一斤棉花價格都近萬了,這特娘三斤棉花做成一件棉衣,結果賣價一萬,這是鉅虧啊,就是散財童子也沒有這麼幹的。
“我做主,這四十件國營商店全部要了!”張鳳平沒有任何猶豫,聲色宏亮的說道。
張鳳平同樣感覺自己的腦海中思緒翻滾,他實在看不懂眼前的這位方先生了,田裡還堆著四萬斤白花花的豬板油,這三輪車上又有一堆精美異常的日用小商品,哪樣看上去都不是平常之物,可是價格卻便宜到讓人無法理解。
如果說他是特務,哪個特務有這樣的財力啊,反動派老蔣派這樣的人過來有啥用呢?繼續當咻敶箨犻L,給新生的紅色政府送溫暖來了?然而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可對方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難道在豬板油上做了手腳?
張鳳平是聽縣長和書記考慮過這個問題,可是之前的一萬斤豬板油確實是又好出油又多,沒有任何問題啊?搞不懂了,實在是搞不懂了。
張鳳平看著方葉有些愣神,而方葉則叼著根菸,跑到一邊對著田野放水去了,只到他拉著褲子拉鍊,返回之時,張鳳平這才回過神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姚書記才和李玉明騎著腳踏車,從遠方一路起起伏伏的踩了過來,只見姚書記一個剎車,停了下來,停好車後,第一時間便跑到了田裡去看豬板油了。
“這油和上次的一樣,都是優質豬板油。”李玉明小聲的說道。
姚書記也不顧包裝的袋子上滿是的油脂,用手上去就捏了捏,又翻了一袋檢視了起來,四四方方,包裝完好,肉質雪白,從品相上看,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姚書記,貨安排人驗就成了,來,搞根。”方葉笑著走上前去,雙手就遞上了一根菸。
姚書記這才直起了身,笑著說道:“又抽你的。”
“嗐,都一樣,抽菸的人不講究這些。”說著就奉上了火。
姚書記朝他笑了笑,招手接過火,點起煙吸了一口,點頭說道:“方先生的煙確實好抽,高階啊,就是這黃山牌還真沒有見過。”
“黃山就是徽州,吶,我這裡還有半包,如果姚書記不嫌棄就拿去抽。”方葉將才抽了幾根的香菸盒遞了過去。
姚書記樂呵一笑,伸手就接了過來,笑道:“好,今天就犯一次紀律。”
“小李。”姚書記喊了一聲。
“到!”
“將我車上的包拿過來。”
“是!”李玉明一個轉身,依舊一副軍人做派,他小跑到路邊的腳踏車邊,取過車把上的公文包又小跑著來到了姚書記的面前。
“這裡有一盒茶業,今天去看老戰友送的,自己喝還行,你收下。”姚書記笑著將一個打了麻繩的油紙包遞向了方葉。
“這怎麼行,我怎麼能收領導的饋贈。”
“挨~!禮尚往來嘛,否則我就是貪汙受賄了,拿著!”姚書記將茶業包一遞。
方葉聽明白了,於是只好雙手接過,姚書記卻是對張鳳平安排了起來,說道:“立即將縣裡的三輛卡車開過來,安排人全部裝車,然後送到慶州公署,今天就送!”
“是!”張鳳平立正回道。
安排完事項,姚書記卻是拉著方葉站到了路邊,兩人邊抽菸邊一搭一搭的聊著天,因為要等慶州公署那邊的貨款,因此姚書記請方葉在縣招待所住下,方葉也沒有推辭,其實他正為不能在縣裡住而苦惱呢,倒不是說這邊沒有旅館,而是他根本就沒有身份,無法進行登記。
“人民銀行縣支行這兩天就成立了,如果方先生願意,我們將賬打到銀行,這也省去了很多麻煩,不知可不可行?”姚書記問道。
“沒問題啊,我身邊還帶著四千多萬,到時一併存在銀行,就是開戶…。”方葉有些心虛。
姚書記笑了笑:“小問題,開個特殊賬戶就成,我安排李秘書去辦,到時存摺送到招待所。”
“那真的太好了。”方葉喜滋滋,這可真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所謂的招待所和縣政府一樣,其實就是一個掛了牌子的普通住宅,宅子的前身是反動資產,幾間青磚瓦房,沒有吃飯的地方。
招待所門口擺了一張桌子,一名身著軍裝的戰士坐在那裡登記,還有一名揹著步槍的戰士立在門廊裡站崗,除此之外別無二致。
李秘書將方葉送到門口,便離開了,方葉四下打量了一下,瓦房、木門、紙糊的木窗。
推開門走了進去,裡面一張桌子,一個洗臉盆架,上面掛著一條半新不舊的毛巾,還有一張床和一張破桌子,桌上有半根蠟燭,一盒火柴,除此之外就啥都沒了,連雙拖鞋都沒有,不過床上用品倒是乾淨整潔。
其實方葉小時候住的房子還不如這樣的,那時村裡幾乎都是土房,牛棚還是茅草屋。記得上學那會經常停電,所以頂著蠟燭和煤油燈做作業,這讓他有一種回到小時候的感覺,所以談不上陌生,倒是2025年讓他有一種愰如隔世之感。
那時父母都還健在,家裡雖然貧困,但那確是最幸福的時光,只到如今,住進了城市,住上了高樓,卻是四周冰冷,沒有一絲溫暖。
方葉雙手放在腦後,躺在床上,回想著那時的時光,美好的場景,讓他不由得揚起了嘴角,可是但回憶漸漸深入,不知何時眼角卻又劃下了兩道清痕。
觸景生情,只是時光不在,那年那月,他終究是回不去了。
“再過幾年,父親就要出生了,如果不干涉也許三十多年後,自己又會出生,不知道老了的自己看到兒時的自己又是一番怎樣的場景。”方葉覺得有些滑稽,他從床上坐了起來,取過毛巾擦了一把臉,便就出了門。
一名民兵跟在他身後,名為保護,方葉也沒有多想,這是可以理解的,畢竟自己來歷不明,方葉請他帶他去南大街逛一逛,民兵戰士也是個機靈人,只是跟登記的戰士交待了一下,便帶著方葉走了出去。
南大街,在後來稱為老街,成為了禁止開發地帶,七十多年過去了,老街的格局幾乎沒有變化,黑瓦白牆,只是多了一些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風箱抽動的呼呼聲,還有走街串巷的吆喝聲,多的是人間氣息,少的是破敗後的清冷。
初冬的風,從巷中穿越,帶著各家各戶的暖流,衝入到大街之中,條石鋪就的路面上,行人不徐不慢,悠然自得。
幾名孩童穿著開襠褲戴著虎頭帽在街打打鬧鬧,好不開心,卻見一名新婦,手中倒提著一個雞毛憚子,跨出門來,就是一聲吆喝,頓時孩提四散,只留下一名孩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滿臉的委屈。
方葉莞爾一笑,習慣性的從口袋中掏出煙,自己叼了一根,才想起來身邊還跟著一位民兵同志,便也遞出一根,對方卻是沒接。
“同志怎麼稱呼啊?”方葉問道。
“叫我二河就行。”戰士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的樣子,臉上卻是帶著這個年代特有的成熟,不過一雙單眼,卻有著滿是自信與警惕,胸膛更是挺得直直。
“二河同志哪裡人啊。”
“就住城裡。”戰士回答得很簡潔,方葉打著火點起了煙,笑了笑,便也沒再多問。
他朝前方看去,不遠處就是油坊,再遠些還有一口水井,這些都是他的記憶,而在記憶的深處,還有一段他不曾對人提起過的情愫,那是屬於他的少年時光。
那年那晚月明星稀,他和那個女孩,一同走過這條舊城古道,潔白的月光,將她的身影映照在有些凹凸的青石之上,顯得那樣的清?,而他就站在身邊,兩個身影就這樣並排走著,誰都沒有說話。
那天之後,他坐上了南下的火車,從此再無聯絡,哪怕時光任苒,歲月如同白駒一般無聲地劃過,他始終記得那個場景,只是如今的街道青石平整了許多,他明白那些時光再也無法回去了,就如同這一條條青石一樣,歲月洗禮,光陰不在。
其實,每次從南方回來,方葉總會來到這條街道,就如同今天一般,漫步在這裡,他不是在期待什麼,只是追憶著曾經。
‘回去吧,這裡不可能再碰到那個人了,無論現在還是未來,她已經消失在人海里很多年。’方葉站在街上,行人從身邊不時穿過,偶爾間還有人回過頭看向他這個陌生人,方葉抽完了最後一口煙,將菸頭踩滅,然後轉身,沒再猶豫。
第7章 再引關注
12407字2024-02-27 15:56:51“嘶,呼~”劉縣長吸了一口煙,看了看菸蒂,微一點頭道:“嗯,還是那個味。”
“你再看看這個煙盒。”姚書記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煙盒。
劉縣長拿了起來,金色的煙盒十分的精緻,外面裹了透明的塑膠紙,煙盒正面一個圓圈,圈中還有一個‘皖’字,下方還印著‘吸菸有害健康’的相關提示,他用手摸了摸,表面的凸感,他又翻過煙盒觀察了起來,背面是‘戒菸’的提示。
他又翻過看起了側面,依然有字,上面寫著諸如‘煙氣菸鹼量、焦油量’之類,都是簡體字,也都認得,就是對上面的資料不太瞭解,也沒有什麼有用的資訊,不過但他的目前移到右方時,卻看到了一排小字‘皖省中煙有限公司出品,客戶服務電話。’姚書記見劉縣長看得認真,便開口道:“老劉,有何感想?”
劉縣長皺了下眉,思索道:“奇怪,根本沒有這樣的公司啊,而且煙盒製作得如此精美,印刷精良,更是從未見過,成本必然很高,何況誰會在煙盒子上花這麼大的功夫。”
姚書記說道:“是啊,新四軍那會我們自己製作的‘飛馬牌’抽過,哈德門、紫金山、大前門、老刀,小鬼子的‘金鴟’、‘旭光抽過’,就是洋鬼子的‘別墅牌’、‘推車牌’也是見過的,可何時見過這樣精美的印刷。”
劉縣長依舊在看著煙盒:“這上面的電話號也不對,國內沒有這樣的電話號組列方式。”
劉縣長沒得說錯,此時的電話,沒有這麼長的號碼,比如上海的‘祥生計程車公司’,號碼是‘40000’,叫車電話諸如30030、30019一類,計程車則在固定地點等待,附近會有電話,由人轉達,當然電話要人工轉接,要等待,而要打長途,則可能需要轉接幾次。
比如從慶州打電話到上海,並不能直接打,需要核對電話薄,先打到鎮江或揚州,然後由那邊轉到南京總檯,再由南京轉接到上海,再由上海總檯轉到區,由區再轉到使用者家中,這中間一個地方出錯,對方基本就接不到了,而且等待的時間也非常長,十幾分鍾很普遍。
當然也有一種相對便捷的方式,那就是用電話代電報,不過使用者需要架設專線電話,然後向總檯播打電話,口述收報人電話號、收報人姓名、住址及電報內容,再由總檯透過無線電局向對方所在地發報,由對方電話局傳送到收報人家中。
姚書記點了點頭:“我已經查過全國電話簿,確實沒有這樣的號碼。”
就在劉縣長開啟香菸,檢視內部包裝,抽出兩根菸仔細觀察之時,姚書記已經起身,開啟邊上的紙箱,從裡面拿出了一套棉大衣。
“老劉,你看這棉服。”
劉縣長轉頭一看問道:“發新軍裝了?”
“這是方葉賣給國營商店的一共四十件,還說要多少有多少。”
劉縣長迅速的將煙塞回煙盒中,起了身,接過棉服認真的打量了起來:“這版形、格式分明是軍裝啊!”
姚書記吸了一口煙,點起頭來:“我倆的看法一樣。”
“這!~?”劉縣長不知該說什麼了。
“奇特吧。”姚書記冷峻的臉上,劃過一絲不知意味的笑容:“三斤棉,衣重五斤,內裡領子都帶毛,穿上之後十分暖和,你猜售價多少?”
“怎麼也得十萬吧,這已經很低了。”劉縣長說道。
姚書記搖了搖頭:“一萬塊。”
“這不是扯淡嘛,一萬塊連一斤棉花都買不到。”
方葉並不知道,五零年的一月通脹迎來了最高峰,現在老百姓用的錢基本是一千打底,糧價更是翻了數倍,如今二千五已經買不到了,一斤棉花現在的價格大概在三到四萬,只不過此時還沒有傳到同安這樣的小縣城罷了。
“國營商店真的一萬收了?”劉縣長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收了,對方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說價有些高。”姚書記回道。
劉縣長完全懵了,這價格和捐贈有什麼區別?看不懂了,完全看不懂了,那位方葉似乎不懂物價一般,而姚書記也眯著眼,在那裡出神的抽著煙,似乎也陷入了思索之中。
只等了好一會,劉縣長才開口道:“這些東西不能用,還是送去慶州公署吧。”
姚書記點了點頭:“我也正有此意,特別是這套棉服,這樣的衣服要真在市場開賣,必定會大火,可是如今國家缺棉,軍隊的軍裝都難以保障。”
姚書記繼續說道:“如果真的要大量採購,也最好優先軍隊,這個事,還是讓慶州公署和軍分割槽來決定。”
劉縣長補充道:“一萬這個價格太便宜了,如果一直讓方葉虧本,這樣的生意也無法長久。”
“嗯,是這個理。”
同安縣的豬板油咻旉牫霭l時,姚書記也帶著棉服坐上了卡車,一併前往慶州了,只是方葉並不知道這些,他此時正在館子裡,炒了一盤青菜和一碟子肉,還有一碗雞蛋青菜湯,正和二河同志坐在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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