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方葉說道:“滿清實質上不能稱之為一個正常的統治政權,應當與中國正常的朝代區別開,但是他是中國歷史的一部分,在其統治期間,於大一統的中國歷史裡具有延續性,這能為將來國土邊界地緣歷史遺留問題提供法理的依據。”
曾書記立即發現了方葉觀點中的問題,於是問道:"那究竟是承認他是中國的一個朝代,其統治具有法理基礎,還是不承認呢?如果不承認,就會給我們在許多問題上帶來更加複雜的問題。”
“承認吼。"方葉說道:“當然承認,滿清沒有廢除漢字,沒有廢除中國的哲學,他延續了明朝的大部分政治制度,但他同時還有部落文明的特徵,因此他於中國歷史來說具有延續性,基於他的這種延續,並帶有華夏大一統王朝的特點,我們可以認為他是中國合法朝代,但是他同時又破壞了華夏文明,其在封建歷史中具有倒退與落後性因此要一分為二的看待。”
總理搖了搖頭:“不好搞,按你這個操作,還是會出現史學界的巨大爭論。"方葉回道:“滿清的歷史,無非兩個問題,一個是否為中國法理王朝的問題,即元清是否是中國的問題,另一個是滿清國土貢獻論。
第一個已經說了,第二個不難解決,如果今天的國士全是它的貢獻,那它之前的土地聊來的﹖因此它也是繼承自前朝代。而且現在國土是二戰後與新中國的成果,與滿清沒有關係,如果要有,那也只是與歷史上一樣,屬於不同時期的開拓,這一點要切割開就好。”
總理在記事本上記了一下,而後說道:“總結起來,就是西方人包括蘇聯人,其實都有著利益思維的性格特徵,我國與其討論邊界的問題,很可能同祥會涉及到中國清代歷史的問題,但歷史的問題很複雜,也很專業,將來可以慢慢研究。”
方葉點了點頭:“我想說的就是這些,另外考慮到我國需要蘇聯的156項工業援助,一段時間內也確實不能與蘇聯人為邊界的問題,進行公開針對。不過,我們也不能一直就這麼模糊處理。"“明年。"方葉說道:“1952年,外蒙古就會在蘇聯的慫勇下侵佔貝爾湖,這場談判始於1954年,最終的結果就是我國慘敗,1962年簽了條約,我國最終只獲得了該湖的6%主權。"呼!~總理呼了一口氣:“又是中蘇交惡時期。”
方葉答道:是的,但是這件事在1952年發生,就有些耐人尋味了,一個小的外蒙都敢向我國發難,而我國如果一直忍讓,那會讓周邊更多的國家紛紛效仿,這件事還是要處理好。"“朝鮮戰爭還在打,蒙古國那裡又有蘇聯駐軍,這件事不好處理呀。"曾書記說道。
方葉說道:"該爭就爭,一味忍讓是沒用的,蘇聯就是看準了我國不敢與其翻檢,所以才得寸進尺,若我們始終將自己的弱點交給對方,這本身就太合適。按我說外蒙古要朝我國開口要湖時,完全不必理會,第一時間就派部隊過去,刀子亮出來,然後再摟著他談感情。”
“要是得寸進尺呢?“曾書記說道:“你可知道,這搞不好會與蒙古國打起來的。”
分兩步走"方葉毫不猶豫的說道:“蘇聯不就是要他試探我們嘛,我們對蘇聯是不能怎麼著,但是一條狗我們還不能處理嗎?刀子先亮出來。另外咱們第一時間找慈父去告狀,去哭訴,給足他面子,將他直接拿到檯面上來,看他如何處理!他如果不管,我們就按自己的方式來處理,他如果要管,就看他怎麼說,無論怎麼著,最後我們也不能只拿回來6%的湖面。"總理笑道:“先亮刀子再告狀,對蒙古以進為退、對蘇聯以退為進,別說你這兩招,還真是哂玫脣故臁�"方葉嘆氣道:"“還是實力不足啊,這不是沒辦法了嘛,蘇聯喜歡當大家長,那咱們就讓他當個夠,一切都為了156項工業!但也不是說咱們為了這個,就只能忍氣吞聲,到時派個會唱讚歌,會哭會嚎的表演帝去蘇聯表演,反正就是為了社會大家庭的團結,咱們才來找的爸爸,咱們的心很眨窍胫推浇鉀Q問題的,相信爸爸會公平公證的做主,面子裡子都給足他。"總理哈哈一笑點頭道:"既然知道了這件事要發生,我國肯定會有所對策的,不過你說得對,這件事上不能一直忍讓,真要是到最後,拿一半回來也是勝利。”
說完總理就起了身,他朝方葉伸出了手說道:“這幾天你辛苦了,我這邊該瞭解的也瞭解了,你找來的資料我會帶回去好好研究,你在這邊也要過好生活,特別是注意安全。"“總理要走了嗎?“方葉問道。
總理點了點頭:“下午就返京了。”
方葉說道:“只是不能送總理了,真的好可惜。”
總理笑著握起了他的手搖了搖:“這有什麼,以後有的是機會。”
方葉其實是在總理離開之前走的,他依舊揹著揹包,曾書記拖著拉桿箱,而與他來時的情形不同的是,總理一直將他送到了門口,只到方葉帶著陳董潔坐上了車,他還在門口揮動著手,一直到方葉的車遠去。
第68章 揭牌
一輛吉普車左搖右晃在原野遒路上緩緩的開著,方葉不住的打著方向盤,他對這個時代的道路有了一種更深刻的認知,這條土路因為被各種車輛反覆壓,已經變得泥濘不堪,後視鏡裡,車後窗早已糊滿了泥,而他的車子更是如同從爛泥坑裡爬起來的一樣。
方葉認真的開著車,而副駕駛坐上的陳董潔,卻是側過臉,盯著方葉看了一會又一會,彷彿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不一樣的東西來一樣。通,突然車子掉到了坑裡,方葉穩住方向盤,加大了油門,然後車子只是打滑著向一側橫滑了起來。
“這爛路我也是服了。"方葉沒好氣的鬆開了油門。
就見車後座的兩名解放軍戰士,立即說道:“方葉同志,我們下車推一把就好。”“行。"方葉沒有猶豫,現在這個情況,就是需要共度時艱。
兩名戰士下了車,陳董潔也跟著來到了車後方,而方葉側在路邊找起了石塊,他給兩個車輪一邊墊了一個,而後朝車後喊道:“聽到我加油門時,你們再推。"“好。"車後的傳來了應答聲。
"一二三,走!"一陣油門之後,兩名戰士一左一右,陳董潔在中間,大家一同使力,終於將車子給推了出來。
車子從泥坑裡爬了上來,方葉開了兩米遠,便又將車子開到了一旁,讓對向過來的一輛卡車先透過,只是他的素質,換來的卻是濺了他一臉的泥。“我節。"方葉下了車,走到路邊的野地裡,抄起一把雪就在臉上洗了起來,此時陳堇潔帶著兩位戰士,也趕到了車邊。
“沒事吧。"陳堇潔也看到了大卡車車輪濺起的泥飛到了駕駛室裡,便關心的將自己的手帕遞了上去問道。
方葉擺了擺手,卻是掏出了自己的紙巾在臉上擦了起來:“沒事,就是真特孃的沒素質。"從合肥到同安縣不過一百三十多公里走,一路上車子陷了兩回了,此刻他的褲子上、鞋上全是泥,原本心情就不是很好,現在又被人噴了臉,他也是脾氣上來了。方葉拿出煙給兩位戰士同志各自遞了一根,而後便說道:“休息一下再走。”
啪的打著火機,點起了煙,他朝四下看了看,道路坑坑窪窪泥水混和著雪水形成了一條黑帶,切開天地間的潔白,而後逶迤的伸向遠方—眼望不到頭。
就在方葉呼著煙時,陳董潔走了上來,她朝方葉的臉上看了看,而後便指著自己的腮邊說道:“這裡,還有泥。"方葉伸手擦了擦,卻是沒有擦掉,陳堇潔便掏出手帕給他擦了下,這倒是讓方葉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謝謝,將你手帕給弄髒了。"“不用謝。"陳董潔停頓了一息,忽然低聲說道:“都是同志,你這人對人總是這麼客氣,讓人有距離感。"方葉吸了一口煙,朝陳董潔看去,只見她的眼瞼微微低垂,黑色的眼蹕中,帶著這個年代軍人特有的堅毅與專注,一頂半新的八角帽扣在額前,面容比來之時白淨了許多,兩條麻花發辨從兩肩垂到她那已經舊了的軍裝棉抑希厍暗目诖e彆著一支鋼筆,腋下和袖口附近還打了幾處補丁。
衣服漿洗得已經褪了色,穿在她身上皺巴巴的,也明顯有些短了,不過卻是乾淨整潔,方葉盯著她看了好幾秒,而後嘴中吐出了一陣煙霧,微微一笑卻是問道:“你今年24歲了吧。陳堇潔抬起眼眸,看向方葉,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異色,她沒有回答,只是抿著嘴,微微點了點頭。
方葉夾著煙的手抬了起來,又吸了兩口,迷濛著眼自顧緩緩的說道:“是該找個物件了。”
他轉過身對陳董潔說道:"一個姑娘老跟我這個光棍住在一起也不是個事,華昌機電的宿舍快搞好了,過一段時間就搬過去吧,以後白天繼續到我那上班,晚上住廠裡。"“你這人!"陳堇潔輕輕咬了咬嘴唇,側過臉便不再搭理他。
方葉回過頭,朝遠方看去,大地依舊一片銀白,遠處的山峰在陽光下,蜿蜓起伏,潔白的積雪清晰可見,只到一支菸抽完,他才拍了拍身上的羽絨服,就見陳奎潔也正昂首挺胸直視前方,只是放在腹上的兩隻手,卻在那繞來繞去。
“走吧,還有好幾十裡地呢。"方葉笑了笑,便自顧走向車子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子依舊朝前方搖搖晃晃的開著,不過在車中,一陣音樂卻伴隨著歌聲響了起來。
...長大以後,我只能奔跑,我多害怕黑暗中跌倒,明天你好,含著淚微笑,越美好越害怕得到...。”"音符靜靜地起伏,歌聲緩緩的流淌,它是那樣的清激,在陳基潔二十四年的人生中,她還從沒有體會過如此直入心靈的共震,它帶著淡淡的憂傷,還帶著對美好的期盼與希黃,它伴隨著這輛汽車,在天地之間孤獨的逝向遠方。
1951年1月18日,隨著寒冬的來臨,天氣愈加寒冷,不過此刻的華昌機電,卻是熱鬧非凡,今天是華昌機電正式開業的日子,只見兩隻紅色的氣球高高的飄蕩,門口站滿了一群又一群看熱用的同安縣百姓。
大門口站著兩排解放軍戰土,而在公司銘牌兩側,此時正站著皖北行政公署的魯書記,行政公署主任黃炎,慶州行政公署書記桂林西,慶州市長張偉群,陪同揭幕的,還有同安縣長劉偉和縣委書記姚奎甲,而這樣的場景,可以說在整個皖北公署還是頭一糟。
此時的方葉並沒有站在最前排,而是找了一個不太起眼,卻又不算落後的位置待了起來,只見幾人正拿拉著一條紅繩,正在等待著禮賓主持人的報幕。而負責報幕的縣長劉偉,只見他正抬著手腕,一刻不停的看著秒針,一直到它劃過十點,便大聲報道:"華昌機電公司揭幕儀式現在開始隨著一聲呼喝,現場頓時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方向帶過來的兩隻禮花直直衝天而起,飛起無數彩花,灑入了人群之中。
曾書記與黃主任一人拿著一邊的紅繩,用力一扯,一塊紅幕展開,大門邊的公司牌額上,立時出現了華昌機電公司六個斧劈刀削的大字。華昌機電的大門,是方葉按照21世紀設計的,因此看上去十分豪華現代,包括公司名稱,也是他從21世紀訂製的不鏽鋼字型,漢字的下方,還有一排拼音與英文混輸的公司英文名。
陽光之下,一排字字閃著獨特的光輝,看上去是那樣的現代,至少與廠區外的同安縣城有些格格不入,但它就是如此的獨特,就像這座原本根本不會存在,也不會出現在同安縣的工廠一樣,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響起,隨即方葉便陪同著瞥書記等人參觀起了公司,一車間是機加工車間,此時裡面正在進行軍工生廠,因此外人並不能隨意進入,因此從二車間、三車間開始,一座座車間逛去。
此時皖北行政公署的黃炎主任,已經完全看呆了,這是一座他從未見過的先進工廠,車間裡,人行過道上的綠色的地坪漆,閃閃發著碧綠的光澤,一條條黃色的線條,將車間劃分成不同的區域,人行過道、裝置區、材料暫放區、待加工區、半成品區、檢驗區、成品區,一切現得格外的清晰。
陽光透過巨大的木質玻璃窗戶灑入了車間之中,已是一片明亮,各種嶄新的先進機器,擺放得整整齊齊,一臺又一臺,目不暇接的映入了眼簾。方葉帶著幾人走在車間裡,他不停的向曾書記和黃主任介紹著:"本公司一共設為兩個事業部:一至六及九和十一車間為機加工事業部主要進行零部件的生產、表面處理和總裝,簡稱MD;六至八及十車間為電機事業部,主要進行電機的生產和裝配,簡稱MBU;另設有一個資材倉和成品倉。"曾書記抬眼朝巨大的車間前方看去,就見一個個美觀的藍頂吊牌,將車間裡的功能區分割得十分清晰,他只是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那一片是做什麼工作的了。
方葉興高采烈的走在前面解說著,而黃主任卻已經落後一步,他將慶州地委書記桂林西拉到了一旁,臉上滿是驚訝的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同安突然就建了這麼一座大工廠,如果不是普書記邀我前來,我這個地區二把手居然完全不知道。”
桂林西有些尷尬的扣了扣太陽穴,而後有些結巴著說道:“哪個,這個,黃主任,這事之前給你上報過的,其它的我也不太清楚,一直都是皖北公署在負責啊,我只是按照上級的要求進行配合,現在這座工廠,也不歸慶州管,由皖北公署直轄,歸於重工業部。”
黃主任朝桂林西眨了眨眼,他腦中回想了一下,好像慶州公署確實彙報過,不過這與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你們給公署的公文,只是說要在同安縣建一座機械廠,沒說是建這樣大,這樣先進的工廠啊。”
桂林西見黃主任眼中全是驚疑,便只好說道:"我們是真不太清楚啊,這件事曾書記一力在解決,而且這裡建設的人員還有工廠的工程、技術人員,都是重工業部調來的,這事我消實也插不上嘴。”
黃主任問到這裡,也知道再問下去沒啥意義,便又快步朝著曾書記趕了過去,就見方葉依舊在那裡進行著講解,從車間一路看到了生活區,這裡的房子建了一大片,全都是寬大的五層高樓,有食堂、商店,空地上還修了藍球、羽毛球、乒乓球和網球場、裡面鋪了不少綠色的草坪種了樹,路邊還有許多臨時座椅,修得實在叫一個豪華、美觀。
卻見方葉說道:“為了改善工友們的生活和休閒娛樂條件,生活保障中心,除食堂、宿舍外,還有活動場所,以及室內的檯球、桌面足球娛樂室和一個健身中心,另外設有一座圖書館,裡面的書籍都是從全國各地買來的,有專業知識也有各種國內外小說。”
華昌機電的生活區,與廠區有一條寬十二米的公路區隔,其實比之前擴大了許多,在方葉的計劃中,除了已經完成的幼兒園外,將來還要建—所小學,包括校舍和足球場,目的就是解決工友們的孩子上學的問題。
方葉推開了宿舍的房門,曾書記和黃主任走了進去,房間南北通透,是由陽臺、集體臥室,還有衛生間和洗澡間組成,臥室頂部裝了兩臺風扇,一盞電燈,裡面放著四個木製架子床、一個獨立儲衣櫃,一個寫字檯,地上也同樣劃了地線,這工人的住宿環境,絕對在此時的中國排第一。
“這宿舍整的真豪華。"桂林西想起自己住的那慶州公署宿舍,真的是不能比啊。
曾書記朝方葉笑了笑說道:“條件確實不錯。”
方葉卻是拿腳在地上蹭了蹭,似是不滿意的說道:"本來打算鋪地板磚的,但本著節約的精神,後來就給取消了,所以你看,這裡還是水泥地。”只見黃主任說道:“這工廠的工人住宿條件,就連上海那邊的工廠也比不了啊。”
方葉說道:這是很正常的宿舍環境,這裡一層樓有22個房間,其中八棟為單身宿舍能供七千四百人居住,另外四幢中,三幢為符合條件的結婚人員居住,另一幢是專家、高階管理和高階技術人員居住。專家為一人一間,高階管理和高階技術人員兩人一間。”
曾書記點了點頭,問道:“工作和待遇呢?“方葉回道:"工作方面,實行12天8小時工作制,每月加班不得超過四十小時,平時加班按1.5倍工資算,週末兩倍,國慶、元旦、春節、五一、清明、端午、中秋節日期間按三倍算。待遇方面,伙食、水電會適量收取少量的費用,工資的話,按等級拿。”
“員工分為四個等級,見習到三級員工,見習每個月15萬,一級至三級,每級加五萬,每年十三個月薪水,工作表現和技能突出的另外發獎金和榮譽。"“管理層,從班長、線長到各事部各部門經理,工資也進行分級。其中高階技術人員、經理級最高每月能拿到400萬或實行年薪制,至於專家則統一為年薪制,不同專家類別,每年基本工資在五千萬,獎勵另算,上不封頂。”
“上不封頂?"曾書記回過頭來看向了方葉。
卻見方葉點頭道:對,比如某位專家發明了一種新的專利技術,為公司取得了利潤,那麼他的工資可能就是基本工資加專利獎金,比如新發明裝置獲得了市場的廣泛認可,賣得很好,那麼就會進行獎勵,比如銷售利潤的2%至5%,但最高不會超過7%,這是為了鼓勵技術人員發明創新。”
“你這完全是資本主義市場那一套啊。"黃主任臉色沉了下來。
方葉朝黃主任看去,而後說道:要想馬兒跑,又不想給馬兒吃草,還儘想別人吃的是草擠的是奶,那怎麼行,這不是公平,而是拿公平的藉口進行壓榨,是對他人知識與成果的不尊重,是一種變向的嚴重剝削。”
黃主任還是說道:“這樣人為設定員工的等級,和劃分三六九等也沒有區別了。"方葉笑了笑說道:經理和員工在人格上都是平等的,除了在公司受到必要的規章制度約束,下了班,大家都是一樣的人,這怎麼能是三六九等呢,不顧人在生產勞動中的技能、智力水平、貢獻大小,而進行貢獻值的介定,強行將人的收入拉平,搞平均主義,好像很公平,其實是最大的不公平。"黃主任立即反駁道:“一名專家的基本收入是員工的25倍,這是資本主義復辟,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方葉輕不可聞的呼了一口氣,但還是耐心的解釋道:"蘇聯的高爾基是做了貢獻,但憑什麼他一個人住大別墅,家裡有幾十個僕人照顧,過著奢侈的生活呢?羅素這位來自資本主義國家的人,到蘇聯訪問後直接給驚呆了,因為他在資本主義國家英國,都沒有這樣的待遇,這又是什麼復辟呢?”黃主任剛要開口,就見方葉搶先說道:"工資多少的問題,只要其工人的收入,在合理的範圍之內,沒有對其進行壓迫,或強迫勞動,並且給予了充分的保障和升遷通道,那麼這不是什麼主義問題,而經濟問題,是基本的經濟規律,也符合‘按勞分配′的原則。”
方葉的語速並不快,他朝黃主任湝一笑,說道:“如果看到別人多拿錢就眼紅,就要抄家,將所有人拉到一條平均線上,這是認知問題是一種藉著正義的藉口,而實行的強盜邏輯。”
“你的這些觀點,有攻擊我們正在實行的土地改革和公有制之嫌。"方葉的話,就連一旁的桂林西書記都無法認可了。
而方葉依舊說道:“我覺得這不是在攻擊什麼,而是個人認知的問題,首先我並不認為土地改革不對,而是認為他很對,因為地主對佃農是壓迫的,是壓榨的,他們的收入是不合理的,是要必須被打倒的;其次建立公有體制,其背景是國內的資產階級、買辦、投機者、西方在中國的資本等,竊占了我國絕大多數勞動者的利益,他們贍取的利潤已經超出了應當獲取的利潤值,甚至直接壟斷,這是極不合理的,所以也應當重新分配,並建立以公有制為主體的國民新經濟體制。”
但是。"方葉說道:°這和華昌工廠紿專家們多少工資是不一樣的,這是他們作為專家,在工廠中透過自己的知識勞動,所獲取的合理報酬,所以華昌工廠的分配原則就是,誰的貢獻大,誰得到的回報就更多。”
黃主任想了想便說道:“可是你這給的也太多了,比主席的工資還高了,這收入水平與工人完全是兩個世界,這種分配並不合理。”
方葉明白這是又爭論起來了,他其實最不想的就是這些爭論,但是他知道在這個年月,這種事恐怕少不了,如果願意,他是一句話也不想說。
可是現在的他又不得不說,所以便很正式的回答道:如果一位專家、科學家自願拿和工人差不多的收入,並且願意主動的奉獻來為國家的科技發展爭取進步,我個人對這種行為十分讚賞,甚至敬佩這種自我奉獻精神,他們都是一群品行高潔之士。”
方葉說道:“但是國家不能一直靠違反經濟規律和人性來持續且長期的保持事物的進步,這就很不現實。並且我認為這種奉獻或許能經歷一兩代,如果一直讓所有人只談奉獻,而不談他們的獲得,最終這也會演變成一種‘正義的剝削'。
何況,有人在奉獻,就有人獲利。讓一群人吃草擠奶,而另一群人喝紅酒、吃魚子醬,這種事我們隔壁的國家就在幹,大家不如看看,他們能玩多久,咱們完全可以拭目以待。"“你這思想偏得厲害。"桂書記沉著臉說道。
曾書記見有些要不歡而散的意思,便將手一揮:“好了,我們今天是來參觀的,不是來討論意識形態的,各自保持觀點。"他轉過頭對黃主任說道:“黃主任,華昌機電這邊是重工業部的試點單位,上級同意這裡按照自己的方式來進行管理,這一點地方上就不要干涉了,有事情,重工業部自然會處理。”
黃主任只好點了點頭,之後幾人又開始了參觀,大家也將之前的事拋到了腦後,對於方葉來說,這只是一個小插曲,但他並不知道,自己的一些思想和這番言論,給未來的自己和這座工廠帶來了許多麻煩。
只不過在現在這個時期,他的這些東西,也沒有受到什麼指責,一直到曾書記在工廠吃了一頓工作餐,而後滿意的離開,也正式預示著公司開始進入發展時期。
第69章 歷史的軌跡
隨著朝鮮戰場上志願軍第三次戰役的結束,1951年1月14日,主席就四至五月的春季攻勢準備問題致電彭老總和金日城,他要求在東北訓練的十萬朝鮮人民軍新兵,於兩至三個月內補充到人民軍各軍團,以配合志願軍展開春季攻勢。
在電報中,主席仍舊對美軍可能採取的戰爭方式作了研判,與歷史不同的是,這一次的電報中,沒有了最後性質一戰的詞句,而是提醒志願軍全體和人民軍,這場戰爭不會因為美軍被推下海而結束,應當充分考慮到戰爭的持續性與艱鉅性,應以最大的力量消滅敵人有生力量,它要求志願軍指揮層及全體指戰員戒驕戒躁,不可被暫時的勝利而矇蔽了眼睛。
就在第四次戰役發前之前,曾經的一段歷史裡,志願軍上下都有種認識,認為到了畢其功於一役的時候,甚至彭老總都認為爭取下一次戰役開始後,連續作戰、一氣呵成,全部解放朝鮮,基於三次戰役的連續勝利,主席也曾經有著共同的看法。
後來出版的彭老總軍事文選中'全部解放朝鮮的這段電文被修改為"以求取得更大勝利,而在《抗美援朝戰爭電文選集》中經主席修改過的志願軍黨委在兩軍高幹會議之報告全文'為題收錄的比稿中,這段電文則被完全刪除。
雖然後世人採用了春秋筆法,但是就當時而言,無論是主席還是彭老總,對於美國都有著深刻的認識,他們都認為,身為當世軍事強國的美國,不可能就這樣甘心失敗,他們仍然擁有著巨大的裝備優勢,隨著志願軍持續向南進攻,我軍的後勤線會更加困難,必須要進行充分的準備,才有可能贏得最後的勝利。
中國軍隊在進行著準備,聯合國軍也同樣在準備,自沃克車禍喪生之後,李奇微接過了美第八集 團軍的指揮權,只是他面臨的因境比歷史上要惡劣得多,美軍第一軍被完全殲滅,四個師只剩下了一些殘兵,唯一的主力變成了阿爾蒙特的第十軍。面對志原軍發起的第三次戰役,李奇微與叫囂著繼續進攻的麥克阿瑟不同,他第一時間收攏部隊,而後組織部隊往三七線撤退,他的動作十分迅速,以至於靠兩條腿拼命追趕的志願軍,最終並沒有能追上,他上任後成功的將美軍從覆滅的境地拉了回來。
不過李奇微所面臨的形勢前所未有的嚴峻,七萬多美軍只剩下了不足三萬,而整個聯合國軍也只剩下了十六萬,在這種情況下進攻是不可能的了,能撤回來進行防禦就已經是最大的成功,而李奇微就是做了這樣的打算。
隨著志願軍將美軍四個師消滅,愴惶拗退的美軍上上下下全都驚魂未定,士兵情緒崩潰,出現了自殺、自殘、精神失常、槍擊抗友等一系列的問題,部隊更是漫孫著一片的失敗m情緒,面對這種形勢,李奇微下了狠手,他立即組織了軍法隊,在過去的一個月內,逮捕了20多名美軍,並在戰地法庭審判後判處了死刑,而後公開處決。
同時他一面向國內發電,要求徵調新兵重新恢復第八集 團軍建制,而後又召集第九軍與第十軍檢討前期作戰失利局面的原因,他將倖存且被打得喪魂失魄的幾名師長全部撤職,經過他的一系到列很手,聯合國軍終於安定了下來。菊香書屋的會議室裡,五大書記、還有高網等人,圍坐火盆前,就見主席將手中的電報放了下來,吸了一口煙說道:"“這個李奇微不簡單啊,美軍損失如此慘重,他只花了一個月就將軍心穩定了下來,是一個狠角色。”
朱老總看向主席說道:"是的,此人確實不可小覷,他與前任的美帝第八集 團軍沃克不同,與麥克阿瑟也不同,他是一個十分謹慎、善於分析且有決斷力的人,我看那個麥克阿瑟也不一定能指揮得動他。”剛剛從合肥回來的總理,伸出兩隻手在火盆上烤了烤,看向眾人說道:“我軍後勤補給線過長是個大問題,越向南進攻,我軍的補給將越困難。"“後勤車輛的問題與蘇聯談得如何了?“主席看向高岡問道。
就見高岡挪了下放在大腿上的記事本說道:“二次戰役結束之後,蘇聯向我國支援了一千二百輛卡車、五百輛吉普車,另外372架米格15飛機也只收了哔M,根據後勤部的測算,以目前每週損失六至七百輛汽車測算,每年需要二至三萬輛。”
高岡推了下眼鏡,停頓了下說道:“不過蘇聯同意以市場價向我國出售汽車,如果中央批准,我認為應當提前採購,每年不應少於兩萬輛“總理怎麼看?“主席看向總理問道。
總理想了想,說道:“我認為應當買,這場戰爭雖然不知道打多久,但卡車不僅可以用於前線,將來戰爭結束了,國內進行大規模建設也是需要的,目前國內的咻斳囈呀洷徽{光了,到時這批卡車正好補充。”
“有道理。"朱老總看向總理說道:“我看可以每年訂購2.5萬輛,留下五千輛供國內用,也能解決一部分國內用車的問題。”
這時高岡將手舉了起來,朱老總一看,便說道:“高岡同志請說。”
就見高岡說道:"那個農用車能不能再買一些,它的動力十分強勁,裝貨能力要高出蘇聯的中型卡車,在朝鮮地區十分適用。"四大書記相互看了看,而主席則在抽著煙,朱老總偏過頭去對主席說道:“志司的洪學智、後勤部的楊立三,兩位同志都提了相同的看法主席看要不要再買一批。”
主席卻是問道:“冬季全套軍裝、夏秋兩季全套軍裝、藥品、農用車、鋼鐵、奶粉,這些有測算過現在的價值嗎?”總理點了點頭:"目前冬季軍裝已經達到了60萬套,軍用棉膠鞋70萬雙,另外夏季軍裝加上膠鞋,一共220萬套;優質奶粉一萬噸;鋁網1.5萬噸、優質鋼材8萬噸;拖拉機八千輛,加上一批前線急需的手術器械和醫療物資;總從價值約9700萬美元。”
"另外專用於蘇聯抵債的40萬單位的高純度青黴素兩噸、工具用金則石一百五十千克,另外訂製的齊納半導體二極體20萬顆,國內留下了50萬顆,其餘的也將送到蘇聯抵債,總價值約1600萬美元,合計1.3億美元。以上不包含其它估價。”
弼時推了一下眼鏡,看向主席說道:“如果加上工廠這些全部算上,已經超過4億美元了。”
主席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才說道:“那就請弼時聯絡一下,數量我們就不要訂了,能訂多少算多少。”“好。“弼時點頭應了下來。
五大書記都知道方葉對國家的貢獻,也知道整個朝鮮戰爭期間的花費,而他一個人就為國家節約了三億美元,相當戰爭開支的五分之-這為國家極大的減輕了壓力,特別是蘇聯欠債的問題,雖然五大書記還不清楚,將來被逼債的困境,但是方葉卻對此十分上心。
這場戰爭我國總計欠蘇聯約17億美元,但因為方葉的存在,到三次戰役結束,目前還並未欠蘇聯債,根據總理的測算,因為鋁、優質鋼材、青黴素、棉花、食用糖漿等都得到了解決或極大緩解,未來欠蘇聯的債務不會超過12億美元,如果方葉繼續採購,這筆債將會更低。
所以大家都知道,方葉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節省下來的這些錢,將對國家未來無論是引進156工業,還是國內建設,都將提供極大的幫助,相當於國家經濟出現了一個良性的迴圈。
不過一個小時,當主席幾人還在開會之中時,就接到了方葉的電報,他向中央表示,自己可以再採購一萬輛,由於之前的大規模採購,現在的交貨時間縮短到了一個半月,即四月之前,這些車輛將全部到貨。
“這交貨速度,真是太快了。"朱老總已經知道未來的國家生產力驚人,但是他得到訊息之後,還是不由得驚歎了起來。
總理笑著說道:"蘇聯的中型載重汽車為1.5噸,最高為兩噸,而農用車的載重為二至三噸,考慮到戰場實際情況,載重為二噸,但是平原地帶,這些農用車最高拉到四五噸貨還能跑得起來,就是速度慢了一些。”
高岡也說道:"總理,這車好開啊,隨便一個人練上一兩天就會了,駕駛又簡單,維修起來也方便,後勤這邊的同志是一致好評。"戰場上的事聊完了,高岡等人離開,會議室裡又只剩下了五大書記,總理這才將在合肥與方葉三天裡交流的事情介紹了一遍。
而後總理便說道∵"最近一次的邊界侵佔將在下個月的2號發生,印度一支百人小隊侵佔我國藏南達旺,驅趕我國在那裡的藏地政府,其後將會持續的侵佔,這個問題一直到方葉那邊時都沒能完全的解決。”
總理繼續說道∵“接下來就是52年蒙古國,向我國提出貝爾湖領土要求,最終這個湖我國因為中蘇關係的破裂,外交努力失敗,只取回了6%的主權。同一時期被周邊的朝鮮、緬旬、印度、不丹、錫金等佔去的領土總計約15萬平方公里朝上。”
少奇給主席提了一支菸,而後點起吸了一口:“沒想到中蘇關係最後會走到這一步,具體什麼原因,方葉同志有說嗎?"總理點了點頭,而後又將瞭解到了情況介紹了一遍,這讓主席和三位書記,都沉默了起來,房間裡一時安靜無比。
“方葉同志那個時代對這件事怎麼看?"主席突然問道。
總理思索了一會,說道:"就方葉同志個人的看法,他認為中蘇雙方理念有差距,治理方式不同,再加上蘇聯大家長的作風,關係走向那個層次基本不可避免,他認為主要原因在於蘇聯。"總理接著說道:他還認為像赫魯曉夫上臺之後,沒有客觀公正的評價斯大林,造成了社會陣營以及我國國內的思想混亂,這是蘇聯自己一手造成的,這個時候若我國不站出來,那麼社會陣營很可能會分裂,可若我國站出來,那麼中蘇就會衝突。”
“他個人還有哪些觀點?“朱老總問道。
總理笑了笑說道:"“他認為國家利益至上、民族利益至上、人民利益至上,還說這些應當刻進每一名中國政治家,尤其是每一名外交官的靈魂深處。他說蘇聯愛怎麼做怎麼做,而我們一切都只為了獲得將來的156項工業,別國要怎麼做與己無關,他還提了一些個人的建議。”
總理將方葉那個內參和閉門會的事說了一下,蘇聯愛聽什麼就適當的說些愛聽的,喜歡聽讚歌,咱們就唱,該拍馬屁時就拍,總結起來就是'超實用主義。“他將理想主義形容為'天真',認為我國現在幫朝鮮幫越南不求回報就是有些天真。"總理說道。
主席聽完了總理的詳細解說,便緩緩的吸了一口煙,說道∶∵"教訓很慘痛啊,201億美元換了一個白眼狼,犧牲了近二十萬志願軍將士最後陵園被推平,功績破抹去,土地還被咬去了一塊,這也不怪他們那個時代的人,將此時的一些做法看成'天真'。”
朱老總沉默著點了點頭:“這些事確實要好好的分析,如果能避免儘量還是要避免。”
卻見弼時說道:“中蘇的問題涉及到意識形態爭論,這種事恐怕不好避免,如果我們沉默,那社會主義陣營就無人說話了。""但是爭論會破壞兩國關係啊,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能沉默還是沉默吧,我們內部自己不能亂才是更重要的。"少奇舉著煙沉吟著說道。主席沒有說話,他沉悶的抽了幾口,卻是突然問道:“方葉那個時代還有幾個社會主義國家?”“還有五個。"總理說道:“除我國外,還有越南、朝鮮、寮國、古巴。”
"如今的十三個社會主義國家,最後只剩下了五個,哎,蘇聯的分裂破壞是巨大的啊。"少奇同志嘆了一口氣說道。
弼時推了一下眼鏡:“"自己作死誰也攔不住啊。在未來那邊,我國也沒有再扛社會主義大旗,而是與世界各國都展開的平等的外交關係,意識形態的鬥爭,已經沒有現在這麼強烈了。”
少奇看向弼時問道:“這麼說來,那邊的我國雖然是世界第二強國,但是也沒搞革命輸出了?”弼時搖了搖頭:“基本沒有,電視裡的新聞涉及到國外的經貿往來較多,新聞通篇基本都是在講國內的發展、政策,包括國內外的經貿情況,以及國外的一些時事,很少談理論,談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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