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449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因而黨的統治,現下達到了歷史以來的最高峰,老百姓是真心的認為黨好,政府好,而不是過去那樣,靠著政治壓迫讓人家開口說好。

  不過,方葉卻將這一切看得十分清楚,人民現在只是過上了一個正常的狀態,距離真正的發展還有不小的距離,國內大量在生產基礎工業品以滿足百姓的需求,而中高階工業品普及率依舊不高,這對國家工業升級和高階技術的發展是不利的。

  你就是將鍋碗瓢盆生產得再多,但是華昌搞出來的電子產品、半導體晶片和將來的計算機賣不掉,那又有啥太大的作用?所以方葉是比較冷靜的,他畢竟是在21世紀那個大規模、叢集化產業時代過來的人,他對於整個國家的產業發展的格局,看得也非常清楚,因此他急啊。

  國有企業現在生意這麼好,國家應當藉助這個機會,趕緊進行工業技術和產業的升級,千萬不能被現在的低端製造和低層次發展衝昏頭腦,否則國門一開,現在爆火的企業,照樣該死的死,該亡的亡,誰也救不了。

  關於國家當前經濟和工業發展的話題聊了起來,而方葉從鄧副總理和周副部長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得意,可能他們覺得現在的發展成就已經交出了一份不錯的答卷,而方葉則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再向國家上書了。

  還是那句話:不要被當前的勝利衝昏頭腦。

第586章 建設時代(五)

  清爽的春風呼呼從耳畔吹過,帶起衣領翻飛,鄧副總理站在華昌集團的大樓頂憑欄遠望,一座現代化工業城市正映入眼簾,此刻他的心情好不許多,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欣慰之色。

  過去這些天來,他從東北到西北,從華北到華東,再到華南,一路看下來將他氣壞了,國家頒佈新政策允許並鼓勵五大行業私營企業發展,結果多數地方都將國家這一新舉措當成了政治任務來完成,即便思維較為開闊華東和華南地區也同樣存在著問題。

  這些成立起來的私營企業,沒有辦法自行獲取生產材料和裝置,完全再看地方政府的臉色,可以說生死全都掌握在別人手中,一些地方成立的所謂私營,實則上就是地方國有企業的分號,根本不是真正的民企。

  鄧副總理一手扶在欄杆上,抽著煙對身旁隨行和省委及地方幹部說道:“看到這裡,我就看到了希望,將來要是全國每個地方都有這麼多工廠,每個城市都建設成這樣,我們的國家就真的發展起來了。”

  同安市的工業區當年的規劃是12.5平方公里,鄧副總理上一次來還是七年之前,那時他還在省委工作,但自從調到中央之後,他就沒有再來過這裡,如今工業區歷時十六年的建設,已經與過去大變樣了。

  —座座工廠將工業區充實了起來,一個個生活區、學校拔地而起,作為同安的新城區,這裡還有全省第二號的體育館、設施裝置水平在全省首屈一指的市人民醫院,還有市商貿城、批發市場及商業中心和城市景觀公園等配套建築。

  雖然城市規模與合肥這些大城市依舊沒法比,但是它的格局和建築樣式,都是按照現代化城市標準而建,因此看上去十分新穎。

  整個新城區,按照工業區與居民區分開建設的思路,截止1970年,已經完成了第一期和第二期的建設,現正進行第三期建設,待完成之後,整個同安市的城區規模將擴大到35平方公里,城市戶藉人口突破22萬,約佔全市戶藉人口的40%,成為標準的現代化工業城市。

  省委桂書記見鄧副總理心情很好,笑道:“同安市從解放至今,僅用了21年,就從一個農業縣一躍成為全省工業和經濟發展的雙排頭兵,年國民生產總值是合肥的二倍,蕪湖的三倍。”

  鄧副總理當年主政過安徽,省裡的情況他是瞭解的,同安市是全省和中央的財稅重地,別看這裡只是一個五十多萬人口的小市,但是工商農等業總產值達到了25億人民幣,而1969年全國GDP為3600餘億,佔全國144分之一,年向中央和省地方繳稅5億餘。

  要知道,1970年時,上海的GDP為207億(歷史上156億,稅收29億),安徽GDP為120億(歷史上72億),財政收入22億,同安市一地就佔了全省的近四分之一,就問誇不誇張吧。

  全市民營企業六百餘家,家庭作坊近兩千家,國有、公私合營及集體企業七十餘家,涵蓋重型、數控、普通機床製造;電子產品/裝置及電力裝置製造;機械製造;國有紡織製造;服裝/印染製造;五金/小商品製造;副食品製造、禽蛋類加工等製造業。

  經過多年的發展,現下同安市成為了全國小商品加工、集散中心,擁有服裝商貿城、五金/機電/電子商貿城、小商品批發市場。

  每年外地兩百餘萬人次湧入這座小小的城市,這使得城市的工商業品的批發商業在全國排行第一,每年僅這些業務就給市城帶來了七八億元的收入,隨著國家新政策的進一步發展,今年很有可能突破十億元大關。關高速發展的經濟使得全市人民的生活水準直線拉高,家庭人均擁有腳踏車兩輛,城市裡二輪、三輪摩托車遍地,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有收音機,三成的居民家庭擁有電視機,因此在全國大多地區還是高階的工業品,而在同安市則十分普及,顯然成為了大路貨。

  居民儲蓄方面,同樣在全國排名前列,0.5%的家庭存款過十萬;2%的家庭過五萬,19.7%家庭過萬,32%的家庭過五千,而存款五百及以下的家庭佔比不足5%,在市裡屬於貧困家庭,全市立檔貧困戶共計2763戶,市政府給予貧困幫扶。

  鄧副總理之所以在同安市這裡顯得很欣慰,主要是他一圈考察下來,這裡的民營企業發展良好,市政府的政策也得力,根本沒有其他地方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市政府不僅服務於國有企業,同時對民營企業一視同仁,甚至很多時候還會提供必要的便利。

  民營企業的生產資源分配指標不足,由政府出面第一時間向上級申請解決;民企發展資金不足,政府給予資金扶持和貸款;企業到政府辦事麻煩,市政府開通綠色通道,提出只跑一次的新政,辦不成、辦不好的事由政府出面辦,良好的營商環境,使得民企發展十分迅速。

  到1964年時,全市的民企營業不過187家,五年下來,呈現爆發式增長,達到了612家,雖然這些中不少都50人以下的小微企業,但也有幹得大的,三百人及以上的民企已有兩百餘家,全市最大的民營五金、飾品製造廠,工人數量已發展到了近三千人,妥妥的大型企業。

  無論國企還是民企,總體的風氣也與全國其它地區截然不同,企業追求效益,做好質量,但同時地方政府也在大力倡導企業的社會責任,顯然這裡從上到下都更加務實,而企業的生產技術與管理水平也比鄧副總理一行人此前的考察地區要高許多。

  鄧副總理參觀完,隨即邀請安徽省地市領導、地方知名民營企業家在同安市政府裡召開起了座談會,他想透過實地座談,瞭解慶州地方的民營經濟的建設和發展思想及情況。

  而就在座談會剛結束散會之時,方葉的秘書給他送來了一份重要訊息,就見程秘書將檔案遞給方葉彙報道:“華維集團上報,從國外傳來的訊息,三天前,美國德州儀器公司,宣佈成功研製出6704同水平的四位處理器,並將於下個月全球銷售,而且價格只有200美元。”

  中國的6704處理器的海外售價是350美元,美國人這一招明顯是要與中國競爭市場,方葉聽完彙報,便對他說道:“華維有沒有上報對策?”程秘書說道:“他們建議,我們也下調到美國等同價格,否則我們的晶片市場將會受到衝擊。”

  方葉點了點頭,他側頭看向楊永福問道:“你怎麼看?”楊永福想了想說道:“價格肯定是要降的,但除此之外,我覺得6710處理器可以公佈了,基於該處理器的計算機也同步上市銷售,這樣即便美國人繼續仿製該型晶片,怎麼著也需要到明年才能上市銷售,我們依舊領先美國一步。”

  “發生了什麼事?”下了樓,桂書記見方葉與楊永福落在後面交談著什麼,便等在車門邊問道。

  “噢,公司的一些事情。”方葉說道:“美國人搞出了我們等水平的微處理器,價格一下子降了近一半。”

  桂書記問道:“情況嚴重嗎?”方葉笑了笑:“還好,問題不大。”

  見二人在交談,一機部周副部長也趕了過來了解情況,鄧副總理見三人站在車邊談著什麼,便朝周副部長招了招手,問是出了什麼事,而後他便對桂書記幾人說道:“這個事情待會到了住所跟我也講—講。”

  幾人點頭,這才上了車,一直到了下榻處,會客室裡只剩下了四人,楊永福向鄧副總理上報了情況,鄧副總理聽完後,說道:“看來,這也是一場戰爭啊,以前打的是武裝戰爭,也在打的是科技戰爭。”

  桂書記也說道:“在科技發展方面,美帝的實力還是不容小覲,我國去年9月才釋出了6704處理器,這才半年時間,美國人就搞出了同等技術水平的產品,而且價格還比我們低。”

  “你們打算怎麼搞?”鄧副總理直入主題問道。

  方葉回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美國人降價格,我們也降,他們降到200美元,我們就降到150美元。”

  “這還有錢賺嗎?”鄧副總理問。

  方葉點頭:“過去五個多月,我們向海外銷售了大約七千枚,利潤一百多萬美元,成本已經收回來了,且6704的技術也已發展成熟,量產後的實際成本大約45美元,降價的下降空間還是很大的。”

  桂書記眨巴著眼看向方葉:“45美元,也就是108人民幣,你們賣840人民幣?這也太暴利了吧。”

  方葉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楊永福則接過話回道:“桂書記,剛開始造價還是很貴的,—枚晶片的製造成本大約285人民幣,也就是119美元,因此國內價格350元基本沒賺什麼的,主要營利是國外。”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技術儲備的6710晶片,這款晶片的效能比6704更好,且商業通用性更廣,但目前主要是軍用版本,民用版本的生產數量還很少。”

  聽到楊永福如此說,鄧副總理放下了心來,說道:“這麼說來又可以比美國領一步了。”

  楊永福點了點頭:“6710是我們兩年多年前的晶片,最新型號晶片的攻關,已經進入最後階段,預計再有一兩個月就能出來。另外,基於6710晶片的新型計算機也已經投入國內市場,但主要供應高階研究所和國防軍工單位使用。”

  6710就是8008晶片的同級晶片,69年初,基於該晶片的首臺計算機下線,該型計算機採用了磁碟系統和彩色顯示器,其系統採用的是DOS原理雛形架構,這是為了接下來的個人計算機發展打前站。

  至於8086現在還未搞出來,它沒有出現並不純粹是技術問題,而是一個技術+商業的問題,從4004至8086及後來的8080,整個過程需要商業化,否則一味的研發投入,而不能產生效益,這並不是正常的商業研發模式。

  在方葉的規劃裡,只需要在同等技術和市場方面,都比美國領先一步就行,而這是為了對商業市場的收割。

  就比如6704出來都快三年了,此前市場上並沒有公佈這款晶片,而是給國防和部分研究單位使用,等到國內使用開了,有了技術積累,這才投向國際市場,進行一輪收割補血。

  過去三年以來,6704晶片國防單位及部分研究機構訂購了五千多枚,再加上國外市場,一萬多枚晶片賺了兩百多萬美元。

  這款晶片從開發到生產總投入六十幾萬美元,雖說費用比美國曾經的4004的6萬美元(設計費)要高了好幾倍,但是成功的打通了我國商業晶片從設計到生產的全流程環節,這比什麼都重要,這意味著,我國從此可以同時承接國外的晶片設計和生產訂單。

  打價格仗,美國並沒有多少優勢,美國的優勢方面在於其國內及國際都有龐大的應用市場,他們的晶片搞出來後,能夠迅速量產,迅速投入市場,而中國在這方面就無法相提並論了。

  國內IC現在使用已經很廣泛了,但是對於微處理器這種新型產品的商業市場還是太過弱小,如果國家不用,那麼華維搞出來再厲害的技術,也只能鎖在櫃子裡吃灰,至於國外市場是可以做,但風險同樣太大,一旦美國公開打科技戰,那麼中國就難受了。

  特別是個人計算機業務開始後,那將是一個史無前例的市場,1981年美國的IBM推出第一款基於8080晶片的個人計算機,僅僅兩三個月後,這款計算機在美國及歐洲等海外市場,月銷售量達到了20萬臺!

  這是什麼概念?當時一臺計算機的價格降到了一千多美元,美國的很多普通家庭都能用得起,使得這款電腦每月的銷售額達到了兩億美元以上,IBM靠著一臺電腦的商業應用,直接賺瘋了。

  可是,這樣的情形在中國基本是不可能發生的,方葉即便搞出了8086晶片以及其衍生的低價通用型8080晶片又能怎樣呢?只是在給美國送技術罷了。中國人的家庭現在連電視機都還是奢侈品,更惶論電腦這種高科技產品了。

  且現下新中國還沒有加入聯合國,東西陣營又處對抗之中,而中國透過其它手段在國外註冊的國際專利,美國人想不承認就不承認,中國是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而且美國還會使用各種法令禁止中國的高科技產品在美國銷售。

  近期,尼克松確實說進一步解禁對中國的貿易限制,但是在高科技產業方面,美國人並沒有鬆口,這使得中國的相關產品直接賣到美國基本不可能。同時歐洲方面,英國則基本唯美國命是從,而法國、義大利這些國家還算有些傲骨,中國的產品還能賣一賣。

  正是這些原因,使得華維的半導體及計算機產業無法像美國的IBM等公司那樣,高速大規模的發展,美國的IBM公司一出手就是幾十億美元的研發資金,手下科研人員、工程師+幾萬,而華維發展了十六年,到目前為止尚科研及工程人員不足三萬,加上製造工人,一共不足六萬。

  華維能發展到今天,完全是靠著國家和華昌集團其它產業,全力輸血保障其執行,其自身並沒有能夠實現真正的科研與產出的平衡,簡單點說就是截止到1970年,華維仍舊在鉅額虧損,這幾乎是一個無解的問題。

  不投入國家的半導體事業必然落後,投入了研發是跟上來了,但是國際與國內市場無法收回研發投入,許多技術陷入了研發成功,鎖進櫃子裡,然後繼續研發的尷尬境地。

  比如射頻通訊技術,大筆錢投入下去,結果國內根本沒辦法市場化,只能應用於有限的軍工領域;行動電話這玩意,華維已經搞出來了,然而同樣鎖進了櫃子裡。

  市場化?想多了,這不僅是一臺幾千塊人民幣的無線電話沒幾人買得起的事,而是國家的基礎通訊設施的建設問題,沒有通訊基站,無線電話打個嗨兒啊,而那玩意建起來又很費錢。

  國家現在國防軍工、三線建設、國內基礎建設、工業升級等到處要花錢,比如面對國內九成以上道路仍舊是泥巴路的現實,國家解決問題總會有個先後,這又使得許多新技術不可能搞出來就能市場化,現實與理想之前,終歸還是要面對現實問題。

  方葉以前看援共小說,那些主角是一個比一個厲害,二十年時間啥高科技都出來了,甚至連航母都有了,各種科技全都在井噴,看得那叫一個爽,然而當方葉自己也成為主角之時,他才發現小說終歸是小說,現實所要面對的問題根本就不是那樣。

  中蘇沒有翻臉之前,不可能結束蘇聯路徑,啥科技搞出來,爸爸要你敢不給?蘇聯援助的工業化基礎專案還要不要?那麼多技術人員都在蘇聯培養要還不要?沒有蘇聯培養出來的這些人員,他們沒有成長起來之前,你拿啥來人研究技術?科技井噴?想多了。

  一個現實是,曾經從新中國建立,一直七十年代初期,大多數時間不是在追趕美蘇,就是在仿製美蘇,國內真正的原創技術極少,而這一過程持續到了九十年代都如此。

  人才的成長需要時間,更需要國家有足夠的研發資金支援,而這又陷入了另一個矛盾,三五計劃之前,中國根本不可能對計劃經濟體制有多大的調整,三五計劃結束之後,國家也還不能全面發展國內經濟,—是蘇聯的壓力,二是國家資源和外部市場不足。

  這使得現階段,國家工業的發展,實際上仍在解決百姓日常生活所需的必須品製造,真正的消費品市場還很少,全國8.3億人口,電視機年產量比歷史提升了六百,但仍舊只有120來萬臺,供應全國約24萬個家庭。

  而全國有約1.7億個家庭,即便電視機年產量達到200萬臺,假設全國戶均一臺電視,需要生產425年,問題是全國能夠消費得起電視機的家庭目前並沒有那麼多,全國城市人口兩億餘,能消費得起電視機的最多1200萬戶,約五到六千萬人。

  也就是說,如果現有的國內情況不變化,最多到1976年,全國的電視機消費市場就會飽和,接下來一年生產120萬臺賣給誰,這將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而計劃經濟體制又使得商品脫離了正常價格,在這種情況下,方葉實在是不知道那些主角是如何使得國內商業市場快速發展起來的,這麼一個巨大的矛盾完全被無視了。

  要麼就是一左到底,各種計劃體制下的人民幸福生活描述,完全是烏托邦式的,無視計劃經濟加上城鄉二元化體制下,國家的第一輪分配根本就不是廣大農民,而是工人階級和幹部階層,嚴格的分配體制下,商業市場也根本不可能大規模興起,這違反基本的經濟學常識。

  國家工業發展為先,到國防發展為先這兩個時代,是內外部局勢導致的國家戰略發展需要,並不是以個人意志為左右,正是因為這些戰略包括政治理想的實驗,最終才導致了公社化的產生,而公社化下,那種完美的生活狀態,基本就是一種幻想。

  一個普通農民家庭,一年365天,二百多天不是在公社幹活,就是在出集體義務工,年均家庭分配正常情況下在二三十元,富裕地區豐年到百元(個別家庭一年幹下來,倒欠公社錢),口糧被限制,養殖被限制,經濟作物不能種植,即便種植也是由國家統—安排。

  廣大農村地區的農民,從生產到生活的所有方面全部被限制,統一實行保障餓不死的最低分配,手上的一點節餘,還被昂貴的基礎工業品再剝削一遍,方葉不盡感嘆,那些作家真的想象力豐富,這都能在其筆下,描寫出公社裡的幸福生活。

  方葉有時都迷糊了,究竟是他腦子有病,以至於成為了烏托邦筆下的‘右佟是那些作家們過於有想象力。

  但就方葉看來,他所處的這個時空中國,國家自從與蘇聯分道揚鑣後,就做出了一系列重大政策甚至是國策的調整,雖然仍舊存在著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都是基於現實世界做出的務實性工作。

  現有條件下,問題確實—堆,但國家進步也是顯著的,如今全國的GDP已經相當於1978年的水平,國內那些過頭的政治邉雍蜑跬邪钍降睦硐胫髁x政策也都沒有出現,國家的治理越發理性,也越來越開明。

  公社化的結束、分配體制的變化,新經濟政策的推行,無論是農民還是普通階層的工人,相比於過去也有了更多更自由的選擇,進入國有工廠、國營單位不再是唯一選擇,人們還可能透過經商、社會服務等業,獲得新的就業和收入途徑,這一變化相比於歷史是巨大的。

  幾日後,鄧副總理回到了北京,同時一份考察報告遞進了中南海,看得總理氣喘呼呼,劉主席騰的就升起了怒火,更是糖尿病發作再度住進了醫院,而主席看完報告後,直接隨手一揚,他是真的怒極了。

  主席要求總理,將各省的一把手全部叫到京裡來,他要當面跟他們好好講一講。一週後,中央臨時工作會議在京召開,身體剛有所好轉的劉主席,拖著病軀主持會議,他在會上責問各地一把手,究竟在搞什麼名堂,然後就是挨個點名。

  劉主席一通責問,各地一把手個個育拉著腦袋接受批評,劉主席說:“中央決定開放涉及民生的五大行業,允許私營,允許私人創辦工廠,這是為了促進工業和地方經濟發展;結果政策下來了,沒幾個認真理會國家政策精神,把國家政策片面的理解為政治任務來完成。”

  “中央這麼做的目的何在?”劉主席劈頭蓋臉的一通解釋,而後又說道:“政策實行有一年了,結果呢,一些省份,搞那麼一兩個工廠裝裝樣子,這是搞給誰看?對地方的工業和經濟發展有什麼幫助?對提高人民群眾的就業,提升人民收入有什麼幫助?”僻裡啪啦,劉主席話說得很中性,但是口氣卻是很嚴厲,然後就在會上點名一些省份的一把手,讓他們向中央解釋,他們是如何理解這個政策的,被點名的地方一把手,著實嚇得不輕,他們沒有想到,中央對此事會發這麼大的火。

  而主席,則坐在位置上一個勁的抽菸,劉主席批評完地方,接著便批評起了國務院,指出國務院監督不力,搞得總理沉著臉在那裡不發一言。

  劉主席說完後,主席才開始了發言,他說:‘形式主義,已經是一個不得不高度重視的問題,做起工作,別的不會,只會將一切問題政治化,搞形式主義,應付上級,官僚作風。’主席說道:“反對形式主義,反對官僚主義的話,年年提,年年說,說了又不聽,聽了當耳旁風,這個事情要狠狠的整治,要在全國範圍內開展反對形式主義,官僚主義作風的集中大整治,要把全國各級幹部的不良作風糾正過來。”

  而主席又提醒道:“我聽曉平同志講,安徽慶州地區民營企業發展的有關政策措施就搞得好,既然你們幹不來,那就去學習,去看看別人是怎麼做的,國務院的主管部門也要下去看看,儘快將不合理的地方糾正過來。”

  主席的話一出,與會的高階官員一個個噤若寒蟬,之前被劉主席點名的幹部更是被嚇得瑟瑟發抖,而在主席看來,事情很簡單,既然說了不聽,那就別怪中央出手整治,不給點現實教育,你們的工作就不會好好做。

  會議一開完,中央就下發了新的指示,全國範圍內開展反對形式主義、官僚作風及成立中央巡視工作組,開展全國性巡視工作的相關決定,人民日報跟進展開了有關報道,新中國成立以來,第一次全國性的巡視工作即將展開。

  指示一發,全國官員風聲鶴唳,一堆人要倒黴,一堆人也要丟帽子了。

第587章 是學習還是批鬥(━)

  中央臨時工作會議結束,而各省的一把手們卻並沒能離京回去,遵照偉大領袖‘不會那就去學習’的學習指示,由國務院牽頭,新發委主持並計委和各省一把手們共同組成了一個三十多的學習團,會議結束的第二日便從北京出發前往安徽。

  原本總理準備親自帶隊,但由於美國秘密特使基辛格即將於近日抵達,因此學習團由鄧副總理帶隊,計委李副總理為副隊長,一行人乘坐火車浩浩蕩蕩的抵達了合肥,但僅在合肥修整一日,便目的明確、馬不停蹄的前往同安市。

  —條寬闊的水泥大馬路延伸向遠方,三輛中巴車在數輛小車護送下,一路朝著同安賓士。作為現下安徽前往湖北的主幹道之一,它國道承擔著重要的咻敼δ�,北上南下的咻斬涇嚕粫r的在車隊旁經過,顯得道路之上十分的繁忙。

  車中鄧副總理與李副總理二人在聊著,一些省份的一把手們相互之間也在低聲交談,自他們來到安徽後,就感受到了省裡經濟發展的差異,乘火車抵達安徽時,從阜陽一路下來,那裡同華東華南的省分差別並不大,甚至還有些落後,但從合肥一路下來,情況就顯得不同了。

  皖中皖南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明顯要高於皖北,特別是現下這條從合肥通往慶州的大馬路,許多省份至今仍然是沒有的。事實上,新中國60年代中期以後,國家的重要物資通道、戰略公路才開始使用水泥或瀝青,而絕大多數的公路仍然是泥路或泥結碎石路。

  道路上,那座標緻性的歡迎牌仍在,但是同安縣已經改成了同安市,車隊進入同安地界以後,各省的一把手們,立即就被沿途的風景所吸引。

  —座座的規劃整齊的村落映入眼簾,其間有白牆黑瓦的民居,也有新建的二層小洋樓,此番場景引得車中頓時轟然炸開,一時間議論紛紛。

  “這就裡的農村怎麼如何發達?”蘇省省委書記頗為震驚的說道。

  他身旁的浙省書記則是拉開了車窗,彷彿那塊透明玻璃擋住了視線一般,但他確實沒有看錯,陽光將遠遠近近村落的白牆照得那樣幌眼,那些村子的房子都很新,而且明顯規劃過並不是隨意亂建的,更重要是,期間還有不少二層小洋樓,這可不得了了。

  他們乘坐的中巴車開得很快,車速得有七八十碼,此刻,車裡的各省頭腦中都被眼前的景象給鎮住了:“農民都建起二層洋樓了,這…。”

  “這是新農村啊,看這些房子似乎建的有幾年了。”

  這時一位書記指著路過的村子說道:“那房子還那麼新,居然就拆掉了,看那些堆起來的紅磚,看樣子也是要建洋樓了。”

  “這是怎麼回事,這裡的經濟已經這麼發達了嗎?”嗡嗡嗡,一片的議論之聲,而計委的李副總理也看向了車窗外,他也被眼前的景象給驚了一跳,他記得上一次來時還是六零年,當時國家一般民用物資嚴重短缺,最後發現同安縣這裡生產能力很強,於是便親自下來視察,那時這裡就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晃,十年過去了,現在的同安市已經與他當初的記憶,沒有半分相似之處,道路變了,農村的樣貌變了,就在他略有愣神間,車隊開過一片小樹林,陡然間視野變得極其開闊了起來。

  修整得整齊的農田連成片,這本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極目望去,農田裡全是正在忙碌的插秧機,一臺又一臺,彼此往復正在播種著。

  同安市的機械化農業其實也沒有幾年,六二年時,縣裡成立聯合收割公司,購買了近百臺收割機開始為全縣農村提供收割業務,農民開始從沉重的農業勞動中脫離出來,成為同安市的六四年,富裕起來的市政府開始大始力推廣機械化耕作,並進行農機補貼。

  全市各地村集體籌資在市政府的大力補貼下,耕田機迅速的普及,全市從原先機耕率不足2%,僅僅五年時間,機耕率爆發式增長到了58%,機種率達到67%,也即除了山區外,全市平原區農業機械化耕作率達到了90%,而大型收割依舊由市國營收割公司負責。

  全市六十多萬畝水田,擁有小型插秧機2.7萬餘臺、小型耕田機2.1萬餘臺,大型聯合收割機500百臺,中小型收割機3300餘臺。

  市政府之所以如此大力的發展機械化耕作,並非是市政府錢多得發慌,而是隨著工商業的發展,就業缺口越來越大,青年農民必須要從農業耕作中脫離出來,從而加入工業勞動的大軍中去。

  以前那種一排又一排在農田裡彎腰插秧的畫面不見了,農田中插秧機在耕作,而農民不是杵著個鋤頭戴著草帽站在一旁看風景,就是排排坐在田梗邊,抽著煙吹牛打屁,車隊經過時,還能聽到路邊一群農民在那裡聊起興起的哈哈大笑。

  天地間無數的農田裡成群的插秧機、耕田機來來往往,農民們三三兩兩散播其間,隨行的記者,被這畫面感染,激動的抬起了手中的相機,將這壯闊人心的畫面記錄下來,拍完照片的他,不盡感慨的說道:“這才是現代化新農村啊,一幅多麼美麗的畫卷。”

  其實,這只是途經的一瞥罷了,如果認真的看,就會發現這裡的農村不僅實現的機械化耕作,農業身上的穿著也與別的地方不同,那些城裡的的確良、花布衣衫、甚至一些時尚的衣服,也穿在這裡的農民身上。

  同安市的農民家庭,基本都有副業,要麼農閒時到城市打零工,要麼在家搞些手面活,而年輕的姑娘小夥子則到城市找份工作,無論是從事服務業,在餐館裡刷刷盤子,還是在個體商店裡給別人打下手,其收入都比在家種田要高出不少,因此農民家庭的綜合收入其實並不低。

  從農村到鎮子,畫面又變了,車隊進入城郊以後,道路兩旁各種各樣的店面多了起來,從經營百貨的小商店到門口擺著許多生產材料的作坊,各種小飯館雜居其間,門口到處都是隨意停放的腳踏車,摩托車、拖拉機,這個畫面讓車中的討論消失了,所有人都認真的打量了起來。

  各省的一把手們,以為這就快到了城裡了,其實並不是,這只是他們途徑一個鎮子,然而這麼一個小鎮,三五層的建築到處都是,個體作坊、鎮政府、商店、飯店,甚至還看到了某某工廠,一看就是私營工廠,這裡看上去卻是比一些地區的縣城還要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