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323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他是誰,劉主席沒有點名,不過目前高層內部的情況安子聞是瞭解的,於是問道:“那這次調查要到什麼限度?”劉主席略作思考說道:“該查的查,有問題的就指出,總之一切要講證據,要實事求是。”

  言下之意,不該查的不查,捕風捉影或者沒有實際證據的則不算數,那這樣—來,操作空間可就大了,安子聞自然瞬間就明白了。

  中央的工作組成立得很快,不過幾日時間就完成了組建,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鄧書記,也已經得到了上面傳來的訊息,說實話如今在地方上的他,不能直接參與中央的工作,多少還是有些被動,不過好在他也沒留下什麼證據。

  十一月中旬,中央聯合工作組從北京出發前往安徽慶州。同一時期,方葉的科幻小說在科普出版社完成了第一版印刷,首批印刷量並不多,一共只有五千冊,隨即在北京公開上架銷售。

  這一日,北京新華書店裡,上架了一本新書,封面十分的簡單,棕色的封皮,書頁從上到下三行,分別印著‘科幻讀物【三體—.地球往事】。作者:劉慈欣。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可以說簡潔到了極致。

  時值週末,書店裡的人可真不少,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這是時代的特色,在這個年代,人們對於文化知識是十分渴望的,但能夠買書的地方卻不多,至於租書更是無從談起,而作為全國最大的書店,同時也是新華書店總店,這裡不僅書目的種類全國第一,而且非常的豐富。

  這不,書店的新書主櫃檯上就擺著許多出版不久的新書,有1961年4月推出的《十萬個為什麼》、《紅巖》,還有1962年出版的《杜甫詩集》以及當下正火的《雷鋒》系列。

  《三體》明明是科幻小說,但時下中國還並沒有專門的科幻小說分類,所以這本書被書店歸到了‘科普一類’,因此被放置在了《十萬個為什麼》的邊上。

  一群小朋友,或在父母的陪同下,或在老師的帶領下,圍著《十萬個為什麼》的書攤爭搶不已,而封面樸識無華,加上名字古怪的《三體》,則幾乎無人問津。

  一名小學生沒能搶到《十萬個為什麼》,這讓他很懊惱,他隨手拿起一本《三體》翻了起來,裡面既沒有插畫,也沒有好看的圖案,而且看一會又完全看不懂,便將書丟到了一旁。

  “小高同學,不看的書要歸好位。”老師見學生將書隨手一丟,便立即糾正到。

  可孩子多,又吵鬧,小高同學顯然沒有聽到老師的話,他正和同學飛到另一邊去搶書呢,老師見狀只好搖了搖頭,走上前去拿起書藉打算歸位。

  她拿起書一看,這名字是真的怪,叫什麼‘三體’還‘地球往事’,國家的小說就沒有這樣起名的,她看了一下作者,是個中國人,於是便拿起翻了起來。

  首先是《序言》,作者講述了寫這本書的初衷,以及對於科幻這個題材的一應看法,作者還在序言中提出,這本書是一本成人作品,可能不合適小朋友閱讀,而且還指出書中有許多科幻概念及名詞,可以會難以理解等等―系列問題,為此向他讀者致歉。

  這個沒什麼特別的,隨即年輕女老師又翻到了第二頁,這是一個註解頁,上面列了許多名詞註解,有些名詞或片語後面帶上了(英文)。

  映入眼簾的第一個名詞是‘奈米’(Nanometer,科學計量單位nm),其後是對‘奈米’一詞由來的簡述;第二個名詞是‘手機’,隨後還有諸如:計算機、網路、網友、網址、數碼、加速器、超弦理論等足足寫了兩大頁。

  有點意思,作為北二小的老師,她對於新知識和時下的其他人—樣渴望,何況現下有這麼多知識都是她之前從未接觸過的,於是便認真看了下去。

  隨即小說開始了正文,【第一章:科學邊界】。實話說時下小說與未來小說的區別是很明顯的,這個時代的小說,開頭總要有一番情景描寫,而《三體》則完全沒有,開篇便是警察與軍人找到了一位叫汪淼的人,非常的直接,隨後故事展開。

  三章看完,女老師發現自己越看越迷糊,裡面的許多概念完全看不懂,但她意識到這本書有很深的科學理論,這對於她向學生們傳授科學知識很重要,於是便拿著書到了櫃檯。

  “同志,這本書多少錢?”女老師問。

  “你好,這本書字數不多,一毛二。”

  女老師開啟隨身的帆布挎包,取出錢包翻了翻,拿出一毛,又取了兩枚一分的硬幣遞了過去:“給。”

  “好的,收你一毛二。要開發票嗎?”收營的同志問道。“不必了。”女老師笑了笑,將書塞進了帆布包裡,便快速離開找自己的學生去了。這位女老師現在還並不知道,她成為了後來轟動世界的科幻小說《三體》的第一位顧客。

  女老師離開不久,新書攤前,—位戴著眼鏡的男同學,圍著攤子轉了一圈,便拿起《三體》看了起來,依舊從《序言》開始,這是這個年代大家談書的習慣,但他翻到了註釋頁時,不由得推了下眼鏡,之前隨意的表情也隨之一變,認真的看了起來。

  他從第一章開始,一直看完了第7章‘特殊時代’,然後猛的將書一合,他左右看了看,不由得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可是這裡是書店,並沒有人什麼公安人員,可是他的心臟還是忍不住的碰碰直跳。

  但人都有好奇之心,何況這個章節寫得如此刺激,他拿著書到了櫃檯,表情嚴肅的向收營員問道:“這本書是書店裡正在賣的嗎?”收營同志:“是的,這是今天剛上的新書,價格一毛二,要買嗎?”“它真的在賣嗎?”收營同志不悅:“不賣擺出來幹什麼?”“我買一本!”男同學聲色明顯有些顫,也許是激動也許是緊張。

  買完書,他飛也似的逃離了書店,而後回到了清華大學,一回來,他就找到了一個僻靜之處,頂著屋外紛飛的大雪,如飢似渴的讀了起來。

  隨著劇情的展開,紅岸基地一、二、隨後‘寂靜的春天’,各種‘反右邉印瘯r期的描述撲面而來,膽子已經大到沒邊了。

  書裡的描述有多大膽呢,從對葉哲泰被定性為‘右派知識分子’、‘資產階級反動文人’,然後又從內部批判到公開批鬥,再到被人打殘,而後自殺,接著妻子反目,公開汙衊,劃清界限,到被定為壞分子,而後發配又上吊。

  這還沒有結束,葉文雪還在上高一,受不了家庭鉅變,同學汙辱、歧視後跳樓自殺,只剩下一個還在上清華的葉文潔,可她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如果不是父親早年好友,在背後默默照顧,她也得死,總之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這樣的情景描述,將男同學看得整個人都抖如篩糠,每當看到有人遠遠經過之時,第一時間便將手藏進懷裡,而後緊張得要死,他生怕被人發現了。

  然而,這樣做是沒用的,小說不過一天就看完了,但是這本書實在夠刺激,他看了一遍又—遍,以至於同學常常找不到他的人,只到一日,他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又在偷摸著看書時,被回來的同學抓了個正著。

  “哎,我說顧同學,你這幾天很反常啊,跟做偎频�,老實說,是不是被反動派收買當間諜了?”同學往床上一坐,插科打諢道。

  “沒,沒有。”男同學趕緊將書藏了起來。

  “喲,這是看什麼書哩,還藏著。”同學見他如此緊張,也不由得好奇了起來:“什麼書啊,我看看。”

  “不能看,不能看。”男同學連忙捂起了被子。

  “我看看。”同學說道:“不會真是反動書藉吧。”“沒有,那不可能,不是反動書藉。”

  “既然不是,為何不能看,得了什麼好書,還私藏啊。”男同學這下沒轍了,這要是藏下去,真得被人懷疑是敵特了,於是只好拿出書說道:“前幾日我在新華書店買的,這書太厲害,你看可以,不許跟別人說啊。”

  同學點了點頭,接過書,認真的看了起來,不過半個小時,同學就瞪大了眼睛,他看向躺在床上的同學道:“這,這真的是新華書店出版的書?不是反動出版的?”“不是!”男同學一個挺身坐了起來,舉手道:“我發誓,真的是新華書店買的書,你看還是科普出版社出版的呢,你要不信我帶你去新華書店。”

  “這書,實在是…,走,我也去買一本!”同學將書一合還了回去,說完就要起身。兩人隨即出了學校,搭上公交車,沒多久便來到了新華書店,確如同學所說,這本書確實在賣,不過似處銷量不怎麼好,擺在那裡也沒什麼人問津。

  漸漸的,清華園裡,同學間悄咪咪的傳播起了一本叫《三體》的科幻小說,學校老師和教授們,經常看到一群學生,三五成群的在一起談論著什麼,可是當老師出現時,他們總是一舳�,很快老師們也發現不對勁了。

  一位班主任找到了學生會,瞭解情況,只到這時老師們才發現,原來同學間正在看一本叫《三體》的科幻小說,於是班主任便騎上腳踏車,到新華書店買了一本回來,結果一看之下,他被嚇了一跳,隨即合上書,選擇閉口不談。

  從清華傳到北大,不過三五日時間,當北大的同學發現清華同學正在看這本書後,便也去買了回來,而後同樣在校園裡大範圍傳播了開來。

  清華大學校長辦公室裡,蔣南詳校長拿著一本《三體》看得入神,特別是其中那幾張,他已經反覆看了幾次,他著實被這位叫‘劉慈欣’的作者給驚著了,此人竟如此大膽,敢直接對著‘反右邉印_炮,當然更讓他奇怪的是,這樣反動的書是如何出版的?

  他帶著書到了教育部,向上級反映情況,當楊部長看到書後著實被驚著了,他啥話也沒說,便拿上書找到了中央宣傳部,不過讓他意外的是,似乎中宣早就知道了情況,只是告訴他,這本書是公開出版物,透過了國家審閱。

  隨著時間的推移,學校裡對書中科幻設想的討論,慢慢的從私下到公開,很快討論聲就充斥了北清兩所學校的校園,當然學生們絕大多數討論的都是書中的科學內容。

  計算系和電子學系討論起了未來電腦、網路和遊戲等本專業的內容,而物理系和無線電專業則在討論‘紅岸工程’的可行性,至於數學系,他們對於三體邉痈信d趣,各類討論小組紛紛成立,而後兩個學校還為此展開了相關的學術交流。

  《三體》上架前一週,連五十本都沒賣出去,可是僅僅十來天后,突然就爆火了起來,兩三天的功夫,第一批五千冊被銷售一空。

  出版社接到新華社的加購清單,隨即二次印刷,這一次一共印了一萬本,每天近兩千冊送往新華書店等北京大小書店,令人意外的是,書一上架就被搶購一空,登記交錢排隊買書的人更是越來越多,甚至到了邥目ㄜ噭偟綍觊T口,就被人現場搶書的情況。

  五天一萬本,大多數被清北兩所大學搶購一空,而北京的其它大學也注意到了這本書,買書的人越來越多,沒辦法出版社不得不再次加印,第三次直接開印了五萬本。

  出版社提高了每天出書量,每天成冊三千本,但是書藉一到書店,便被各大學、高中學生,還有大批社會普通讀者熱烈搶購。與此同時,文化界、藝術界等社會各界讀者也紛紛加入了進來,銷售變得異常的火爆。

  《三體》在北京算是徹底爆火了,沒過多久,上海那邊也傳來了訊息,書藉公開發售一週時間,銷售就達到了兩萬冊,而且銷售資料還在不斷的增長。

  唯一讓人感到意外的是,幾乎沒有什麼人公開討論書裡對‘反右時期’描述的話題,好像大家都達成了統一意見一般,但實際情況自然不是如此,不是人們不討論,而是大家意識到了,國家似乎要放開一些言論控制了。

  過去這類事情是絕對不能公開說的,可現在不同了,隨著《三體》的出現,似乎一個新的時代即將到來,而這其中知識分子最為敏感,大家都懂得,很激動很期盼,只是大家選擇不說,除非有人願意冒這個頭。

第427章 嚴厲批判迅速查禁

  天空中雪花紛紛揚揚落向大地,整個京城都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而位於鼓樓大街24號的院落裡,更是有著冬節別樣的美。這裡原先是盛懷宣的府邸,1956年後康升搬到了這裡,便成為了他的居所。

  一輛高階小轎車,在夜色中來到了門口,只見車燈掃過大門,緩緩停了下來。隨著車門開啟,一雙高階皮鞋落到了地上,就見一位披著高階藏青色長呢制服的男子下了車,他抬頭朝門頭看了看,‘竹園’二字依舊。

  門口,一名年三十五六的男子似乎已經等了許久,以至於肩膀上都落了一點積雪,待他看到車子停下,便立即走下臺階,撐起了手中的雨傘。

  “首長好。”男子將傘舉到下車之人的頭頂。

  “是小齊啊。”高岡下了車,面上略帶著一絲笑容,朝他微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小齊,名叫齊景和,是康生的心腹秘書,也是因此高岡才會屈尊與他打招呼,不過以他的身份,說稱呼一聲‘小齊’已是很客氣了。

  在齊秘書的帶領下,高岡進得門來,越過一條稍長的通道,又了中門便來到了後院。齊秘書提前一門,走到書房門前報道:“首長,高副總理到了。”

  只見屋內人影晃動了一下,不稍須臾,木門嘎吱一聲,門簾也被掀開,康生批著一件黑色長款呢制大衣走了出來,笑道:“老高,快進屋,外面雪大。”

  兩人笑著打起了招呼,高岡便在康升的迎接下進了屋,相比於外面的寒冷,屋內卻異常暖和,不僅通了暖氣,還點了一個爐子,弗如夏日一般。

  “還是你這裡暖和啊。”高岡笑著說道。

  “年紀大了,總是怕冷。”康升說著抬手示意向了一旁的沙發,二人分座,康升提了煙,各自點了起來,待到茶水送上,秘書退出去之後,房間裡便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不過沉默並沒有持續多久,高岡一手握著茶杯蓋,將手中的香菸朝菸缸裡彈了彈,說道:“中央工作組到安徽也有些日子了,不過目前卻是沒有一點風聲傳出來。”

  康升微微轉頭,看向他說道:“你沒安排人進去?”高岡搖頭:“插不進去,帶隊的是安子聞,他調的那些人我沒辦法指派。”

  康升略作思考:“看來,形勢對我們有些不利,謩澚诉@麼久,最後還是折在了這件事上。”

  高岡輕呼了一口氣,問道:“康老還有沒有好辦法,如果不打破這個僵局,最後的調查結果我不用看都知道,大概就是地方上確有一些問題,然後一番批評,做下檢討,這事就結束了。”

  康升沉默,深思片刻:“辦法還是有的,就是動靜可能要鬧得大一些。”

  高岡放到嘴邊的香菸停了下來,身體稍傾朝康升說道:“果然還是看康老的。”

  康升並沒有被這個馬屁做出什麼反映,只是吐了一口煙,說道:“就是你要考慮好,這個事情一旦做起來,影響會有些大,一個處理不好就會徹底撕破臉。”

  “康老,還請賜教。”

  高岡對康升確實—向很客氣,這不是因為康升當著一個人大委員長的職務,而是因為康投其所好做得好,他負責主席思想的宣發工作,為主席編《選集》、《文集》,包括整個‘個人崇拜’的所有工作,都是他一手策劃搞起來的。

  特別自1958年4月,決定搞個人崇拜後,康升的作用就真正的發揮出來了,也是在他的通盤操作之下,偉大領袖思想如今早已經深入人心,基於他的功勞,主席更是對其高看―眼的,就從這方面說,兩個陳布雷也抵不上一個康升,水平確實沒得說。

  康升道:“發動筆桿子,展開一場大抨擊,先將水攪混。”

  “從哪裡開始呢?”高岡問。

  康升思忖道:“最近那本《三體》看了沒有?”高岡點頭:“看了,這本書現在火起來了,但內容很反動。”

  康升夾著煙手朝前一點:“這就是突破口。”

  “這能做什麼用啊?”高岡不解:“就算將那個方葉抓了,也扯不到政務上來。來”康升吸了一口煙:“誰說不能,我問你同安示範縣怎麼來的?那個方葉是不是縣裡的經濟發展顧問?”高岡嘶的一聲:“康老是說將他給抓了,撬開他的嘴,讓他寫材料交待走資、反對總路線的問題?”康升將頭一點:“你覺得是否可行?”高岡思考了起來,良久後說道:“這個人影響力還是有些小,不過是一個小人物,即便讓他按我們的方式編造出了材料,也不見得有什麼用。”

  “如果將同安縣地方的幹部也扯進來呢?”“這能行嗎?”康升:“我打聽過,同安那個示範縣與這個方葉脫不開關係,據我瞭解,整個縣裡的資本主義經濟架構由這人參加搞起來的,除此之外還有兩人,一位是中科大經濟系的張培剛,還有一位統戰部副部長許滌新,許是主事人。”

  康升看向高岡又道:“這位許滌新是不是你的人?”高岡搖頭:“不是,他是陳芸的人,或者說是周的人。”康升想了想:“這個人不要動,我們現在還不能對付周。”

  高岡點頭,說道:“那麼康老的意思是,先發動文化界、思想界,展開對《三體》的批判,然後以反動宣傳為名將其抓捕,再透過他將同安縣裡的幹部扯進來,而後再繼續擴大,將慶州地委也牽扯進來?”“大概是這個路數。”康升說道:“他只要交待了其在同安縣違反總路線、總方針,是受到了慶州地委的支援,那麼慶州地委一干人等就跑不了,這樣一來中央工作組在慶州的調查,如果不能查出這些問題,那麼這樣的調查結論就是包庇,就會對劉形成重大政治影響。”

  “可這樣也幹不下他啊,到時最多慶州地委一干人被搞下來,都是些小角色。”高岡道。

  康升卻是搖頭:“你啊,不能這樣想,要清楚這會給鄧留下一個汙點,這會對他將來的升遷造成影響,只要能將其排除在中央之外,就斷了劉的一條臂膀。”

  鄧治下公然違反中央‘總路線、總方針’,鄧能跑得掉?所以只要這個罪名一旦坐實,那絕對是政治上的重大汙點,幾乎很難再翻身,即便最後的結果沒有這麼嚴重,鄧幾年內想升遷也基本不可能了,這是重大錯誤。

  ‘劉鄧曾’被康升視為一派,而曾席聖之前也在安徽工作,所以在他的謩澲校f不定還能摟草打兔子,將曾也扯進來,若是能操作得好,一下子就能將劉在地方上的兩條臂膀卸掉,如能成果,那絕對是巨大的收穫。

  政治上,很多時候就是這樣,明明是地方上的一件小事,最後卻有一位大人物被搞下來了,其實對於政敵來說,他們需要的僅僅是一個爆發點,然後無限的牽連,擴大,最後就成功的搞到了大目標身上,現在康升要用的就是這種手段。

  甚至到了後來,連偉大領袖到過同安縣,都能被說成,地方上公然欺騙偉大領袖,只要能對己方有利,就能按罪名,而且還能那按上許多條。

  高岡明白了康升的謩�,不過他卻沒有好的人選,於是說道:“我能找到一些筆桿子,不過作用不大,最多能引起對方葉的批判,能扯到思想問題上來,不過鄧在安徽,他若要保護其人,基本就只能思想批判,沒什麼太多的實際作用。”

  康升對此自然瞭解,他說道:“我這裡有一個人選。”說完,他看向高岡又道:“張春喬怎麼樣?”高說:“這位同志不怎麼了解,我印象中他好像在上海?”康升點頭道:“在上海市委宣傳部當部長,負責文宣工作。我的想法是,讓他出面先展開對方葉的批判,然後你這邊也跟進,儘量多找—些人附和,將事情鬧大,然後我讓他出面,直接將方葉抓起來,緊急審問。”

  “可靠嗎?”高問道。

  康升笑了笑:“放心吧,這是我的人,其人上進心很強。換句話說,即便他不聽我的,我就跟他透露一下是上面的意思,他自然就懂了,甚至都不需要我多說,他就能將事情辦得漂漂亮亮。”

  “關鍵還是要讓這個方葉按我們的想法交待。”高岡說道。

  “小事情,這事就讓張春喬來處理,你看結果就好。”康升說道。

  別看方葉如今是華昌集團董事長,在許多人眼中,他威風八面,其實在二人看來,方葉不過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角色,一介平民而已。

  如果不是因為方葉經常出入中南海,和偉大領袖有些思情,對付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二人花時間討論,交待一下就解決了,連個浪花都不會有。

  但話又說回來,即便方葉出入中南海,那又怎麼樣?一個國務參事,撐死了是個中央顧問的身份,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深厚背景,只要其罪名坐實,結果是顯而易見的,誰會給一個小小的反贀窝�,沒人會閒得蛋疼。

  康升這樣想,高岡也這樣想。他們不知道方葉除了這些公開的身份外,還有著其它的身份,比如五二六工業工程局局長,這是一個直接向書記處負責的絕密部門,除了幾位書記以及獲批瞭解到真相的少數人外,外人根本就不知道方葉的一切。

  當晚,就在高岡的面前,康升給上海拔了一個長途電話,他並沒有向張春喬告知自己的全盤計劃,只是吩咐他做事,而具體的工作,則說自己會派人去跟他詳談。

  結束通話電話,康升問道:“你之前搞的那個調查組還在不在?”“還在的。”高岡點頭。

  “派到上海去,讓他們聽張春喬的指揮。”

  高岡自然答應,這個調查組現在已經沒啥事可做了,如果不是這件事還沒有結果,那幾個小人物,高岡早就打發了,現在他們還有利用價值,用來做這些髒活最好。

  許平和他的工作組,回來北京有一個月了,整天無所事事,他們也為沒能完成‘反帧ぷ�,而感到憂心忡忡,就在一干人整天灰心之際,一個天大的好訊息來了,上級指示他們立即到上海,說是有重要工作,這可讓幾人頓時滿心的歡喜。

  一干人,連一刻停留都沒有,當日接到通知,便第一時間出發,三日後,他們來到了上海,不過想象中的報到並沒有,幾人被安排在一個招待所,此後便沒人理沒人睬。

  只到一天的早晨,無所事事的組員韋昌明拿起《文匯報》看了起來,才發現出了大事,他大叫著衝擊了許平的房間。

  “組長,組長,你快看,出大事了。”韋昌明一把推開門,衝著房裡喊道。

  正躺在床上,雙眼失神的許平,被這聲驚呼嚇了—跳:“出了什麼大事。”

  韋昌明急急向前,轉過手中的報紙,指著上面說道:“快看這篇文章。”

  許平接過文章一看,就見一個巨大的黑色標題映入眼簾:<揭露發動文學《三體》的真實面目>。

  許平一個鯉魚打挺,起了身坐在床邊,迅速的攤開報紙看了起來,就見上面展開了對《三體》的猛烈批判。

  報道中,深入揭露了《三體》小說的反動本質,批判其是隱藏在文化界的資產階級反動派,公然猖狂的向社會主義發起進攻,公然抹黑國家‘反右邉印說其汙衊國家公安幹警,抹黑政工審訊人員,並以此為企圖公然對黨和政府進行抹黑、汙衊,其心昭然若揭,反動透頂。

  《三體》不只有這些罪名,還有更多。

  比如書中蓄意編造偉大領袖,併為美帝國主義和北約反動軍事組織張目;書中的描述更是證明,葉文潔這樣的反動家庭就是有罪,國家對其身份定位完全沒問題,而她不思國家給其一家進行改造的機會,公然背叛人類,這是在為資產階級右派反動招魂,其心可誅,猖狂至極。

  最後的結論是,《三體》小說是一本打著科幻普及之名,徹頭徹尾的反動小說,是資產階級反動派對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一次瘋狂進攻,作者就是一個十足徹底的反革命分子,文章號召全國全社會展開對這本小說及其作者的大批判、大揭露,要揪出反動分子,將其繩之以法。

  上海的文章出現不過一日,第二日後,北京、瀋陽、西安、山東、四川等多地陸續出現批判文章,矛盾直指《三體》,認定其是反革命作品,一時間社會對這部作品的批判達到了高潮。

  上海的報紙一連四日刊文批判,接著市委宣傳部公開站臺,要求全市嚴厲查禁《三體》,凡購買過此書之人,必須立即上繳書藉,各黨組機關、企事業單位、學校等要嚴查、嚴禁此書,要開展批判會,凡事看過該作品的,一律展開檢討,堅決同反動宣傳做鬥爭。

  隨著政府一聲令下,全市範圍內,展開大規模查禁活動,—時間上海社會風聲鶴泣,要知道過去一個月來,整個上海《三體》已經賣出了近五萬本,特別是那些大學生,他們是這本書的主流讀者,如今隨著政令下達,學校里人心浮動,一片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