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278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朱老總這才點頭道:“書記處決策,希望能動用一次你的能力,將部隊所需物資集中叩轿鞑�,而後再由騾馬和犛牛咚偷角熬,以供應部隊作戰。”

  方葉立即起身,挺起胸膛說道:“沒問題,請中央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主席聽此呵呵一笑,招手讓他坐下,說道:“動用你這個神仙也是被迫無奈啊,現在歷史時機不對,沒有古巴的導彈危機,我們非常擔心美蘇兩國會全面支援印度,到那時打起了大規模戰爭,三個團這麼點部隊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們打算一次性滅掉印軍在前線的主力,打個大殲滅戰,這也能為我們爭取一些反應的時間。”

  方葉點頭道:“主席,老總,只要軍委下令,我隨時都可以進入西藏,先熟悉地型,必要時刻,我能直接將給養送到前線部隊。”

  總理也呵呵一笑,揮手道:“前線太危險,你不需要深入一線,將物資送到基地就好,我們會在西藏的一些無人區劃定幾個物資基地,然後按需要由你將物資轉移過去,而後部隊再進入,這樣就能做到保密。”

  方葉答道:“行,我聽中央的命令。”

  主席幾人眼神一碰,交談了一下,就見主席說道:“還得辛苦你跑一趟西藏,那邊條件很不好,出發前準備工作要做充分,如果實在不行,不要強行去做,安全第一。”

  方葉笑道:“請主席、各位書記放心,西藏雖然沒去過,但是在那邊對高原反應也瞭解了不少。”

  想到這裡,方葉說道:“對了,有幾種藥品對抑制高原反應有一定的效果。”

  “哪幾種?”總理聽此立即開啟了記事本。

  “紅景天、板藍根、藿香正氣水,這幾種能緩解頭暈、頭痛、腹瀉等不適。”方葉說道。

  “這個紅景天是什麼?”總理沒聽說過紅景天,於是便問道。

  “—種草本中藥材,生長於我國新疆、山西、河北、吉林、西藏等地,歐洲北部及蒙古、朝鮮、還有巴基斯坦、阿富汗都有分佈。”方葉說道。

  劉主席聽完便對總理說道:“臨時找,恐怕來不及了,現在又是冬天,十萬大軍的消耗不是一個小數目。”

  主席和總理三人聽完,也沉思了起來,就見方葉說道:“要不我去那邊買吧,這幾年採購的不多,我那邊的賬戶上還有五個多億,買些中藥材沒問題,就是那邊的中藥材假的太多,而且瞎搞一氣,藥效跟這邊沒法比。”

  “怎麼會這樣?”總理皺起了眉頭。

  “哎。”方葉嘆了口氣說道:“優質的中藥材都出口到日本、韓國了,國內的中藥材市場亂七八糟,打農藥的、燻硫酸的,泡化學藥水的,施化肥的,群魔亂舞。”

  “如果中央決定買,我就回去買,但最好還是從巴基斯坦和阿富汗進口,那邊的紅景天分佈廣,產量高,當地人當茶喝。”方葉說道。

  方葉繼續說道:“現下藿香正氣水國內能生產,板藍根也有,不過主要在鄉下,收集收集也能找到一些,到時我在回去買一批,另外就是布洛芬,這種化學藥品對緩解頭痛有效果,我到時也買一批。”

  總理刷刷的記錄著,而後問道:“在預防高原反應方面,還有別的方法嗎?”方葉說道:“高原最怕的就是急性肺水腫,最好的辦法是立即降低海拔,但這不現實,因此可以用高壓制氧艙來解決,這個機器不復雜,無非是加壓機加正再加氧,這個國內就能做,不過沒辦法隨軍移動,傷員轉下來後,就必須立即送進去,這樣能減少高原病和後遺症。”

  “另外。”方葉繼續說道:“將國內的一些真空杯廠,立即轉產生產小型氧氣罐,用於戰場急救。到時我再買些速效氧氣片和氧含片過來,氧氣片這東西遇水就能生產氧氣,戰場急救用效。到時生產一批特製的軍用水壺蓋,給戰士配上特製蓋子和吸氣軟管…。”

  為了方便說明,方葉向總理要了紙和筆,立即就畫了起來,而後講解道:“就直接將目前生產的軍用水壺蓋打個孔就可以,然後套上橡膠套密封,改制一下輸液管,能綁在頭上就行,重量輕,易於攜帶,比多配一個製氧罐方便。”

  “這是個好東西啊。”朱老總和主席幾人早已經圍了過來,朱老總看完後感嘆的說道。

  而總理卻是問道:“這個製氧片能管多久?”“大概二至四個小時,一般都是給池塘裡的魚用的,人還沒用過,需要實驗。氧含片則直接含住就好,大約能管一到二小時,十分的方便。若給每個戰士再配上兩三隻氧氣瓶,應當能解決—部分問題。但是除氧氣罐外,不能一直用,只能作緊急時使用。”

  方葉繼續說道:“高原溫差大,棉被非常重,我會回去那邊買高原防寒睡袋和戶外保溫毯過來。保溫毯很薄,為薄膜鍍鋁,最多二三十克重,價格也便宜,將其貼身裹在衣服裡面,保溫效果很好。”

  方葉已經陷入了自我狀態,說著說著就拍起了腦袋,說道:“我怎麼將這個給忘了,高原飯難煮熟需要高壓鍋。高壓鍋國內現在能生產嗎?”“還生產不了。”總理搖了搖頭。

  “這玩意都生產不了了嗎?”方葉報怨了一句,而後說道:“一個班配一隻,一個師多少個班來著?”“3600個;一個軍約1.1萬個班。”朱老總—秒猶豫都沒有,直接答道。

  方葉說道:“小意思,我買五萬只高壓鍋回來。”總理擔心的問道:“買這麼多,不會有問題吧?”“這能有什麼問題?”方葉說道:“別說五萬只,就是買五十萬只,也沒啥問題。鋁合金材質,價格也不貴,如果到廠家去批發的話,品牌的一隻也就一到兩百塊之間,就是重量有些重,班—級用的大約七斤左右,唯—的缺點是,圓柱型的不方便攜帶。”

  “這還重啊。”總理說道:“我們之前用的行軍鍋,達到了九千克,重了一倍,一次也只能煮27公斤大米。”

  方葉說道:“大的也有,小的夠一個班用,大的夠半個連用,過幾天,我送樣品過來,部隊看哪種合用,到時列個清單,我再按需求購買。”

  “藥品、睡袋、保溫膜、餐具,還需要什麼?”方葉問道,不過他隨即又說道:“忘了高原專用打火機,我買三十萬只回來,每位戰士配一隻。”

  “還有啥?”方葉自言自語道,他的神態,看得一旁的主席直髮笑,不過也沒有打擾。

  “奶粉和糖能買些嗎?”總理問道。

  “對對對,高原需要補充體力,差點將營養品能忘了。”方葉隨即說道:“奶粉五千噸夠不夠?”“足夠了。”

  “糖有些麻煩,如果直接購買白糧的話,超過五百公斤國家會查的,我買糖包行不行,就是放在咖啡裡的那種糖包,一包五克,一名戰士一天一包,一個月就是300萬包…。”

  方葉的話還沒有說完,總理便打斷道:“要不了那麼多,按三天一包計就好了,30萬包夠了,國內到時再補充一些,供應前線夠用。”

  “行,那我就買30萬包。”方葉想了想,而後說道:“手套也要,國內的防雨帆布棉套不好用,我到那邊買一批,還有自熱軍糧。”

  “自熱軍糧國內能生產,不需再購買了。”總理說道。方葉想想也是,無非是生石灰包加裝,這玩意沒啥技術難度,就此圍繞著軍需後勤供應的問題,討論了兩個多小時,最終將這邊急缺的補充物資全部商量完畢。

  方葉在北京待了一夜,第二天,他便回到了21世紀位面,隨即展開了又一次大規模採購。

第368章 八屆九中

  僅僅幾日時間,方葉從21世紀位面,將所需的物資樣品帶了過來交給國家驗證,而後便打算回到同安縣,不過就在他準備離京之時,卻是收到了鄧書記的邀請,請他到招待所一敘。

  秘書將方葉帶到招待所之時,就見鄧書記已經在門口等待了,方葉見此便連忙上前打起了招呼:“書記,您怎麼還出來迎接了。”

  鄧書記哈哈一笑,卻是十分熱情的扶起了他的手臂說道:“從省裡來前,我就打電話去找你,卻是聽說你已經來了北京,這還真的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原本就想請你來北京一趟。”

  鄧書記示意方葉進屋談,二人進得屋來,待秘書泡好茶,他便對秘書王瑞琳說道:“小王啊,這裡暫時沒事了,你去忙。”

  “是。”王瑞琳知道大概是有要事談,便沒有二話,走了出去,順手將門給帶上了。

  二人坐下,鄧書記這才說道:“去年拜託你制訂的《慶州地區實行一般市場經濟規劃方案》就要在接下來的八屆九中全會上討論,老實說,到了臨近之時,我這心裡啊七上八下,就擔心通不過。”

  方葉見鄧書記抬手照著胸口輕拍了兩下,表情也變得似是有些糾結,便說道:“書記,既然都要上會討論了,這說明中央對省裡的方案應當已經有了判斷,否則也不會到會上來討論了。”

  “你覺得有可能透過?”鄧書記問道。方葉想了想說道:“還是有可能的。”

  鄧書記思索著說道:“同安示範縣發展得很好,但是我也聽到了一些聲音,省內省外都有,說是走資本主義道路,現在我主政安徽,就向中央提了這份方案,這次無論通不通得過,我大概都要成為中央委員會里最大的資本主義頭子了。”

  方葉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從鄧書記的話裡,他也聽出了弦外之音,應當是中央裡有人指責他在走資,不過對於這種情況,方葉倒也沒覺得意外,就現下意識形態交鋒如此激烈的時代,不給他打個‘資本主義’的帽子,反而顯得奇怪了。

  方葉點了點頭,隨即一笑,說道:“書記,其實您也不必擔憂,對於未來的發展,主席和書記處都是清楚的,而黨內高層的個別同志不瞭解情況,對您有些閒話,實屬正常。”

  鄧書記抽了一根菸遞給了方葉,二人點起,抽了一會,鄧書記這才從沉默中開了口,說道:“我的心裡有些打鼓,現下的全國形勢你也知道,不少同志都認為將來必然能建立起一個純粹的社會主義,可就我個人看來,我對此觀點是有所保留的。”

  方葉沒有插話,只是認真的聽著,就見鄧書記又吸了一口煙,繼續說道:“蘇聯的計劃經濟我看了,東歐的計劃經濟我也看了,國內的情況自不必多說,如你所言,現在是國家工業奠基,經濟構建的時期,但是無論國內還是國外,這些年走下來,都出了不少的問題。”

  “蘇聯的計劃經濟走了三十多年了,在整個發展過程之中,確實為蘇聯的工業和經濟建設取得了輝煌的成就,但是問題也不少,官僚主義、教條式的經濟制度、腐敗成風,而且分均極其不均,大多利益成為了官僚和特權階級佔有,只有少部分歸於了人民,這是很不公平的。”

  “東歐的社會主義國家絕大多數也差不多,就目前來看,我認為南斯拉夫是做得相得對比較好的,社會經濟發展年年都達到了13%以上,社會的整體財富分配上,也比蘇聯要好得多,南斯拉夫那邊的老百姓都開始買小汽車了,這一點蘇聯都比不上。”

  方葉點了點頭,說道:“南斯拉夫有相當強的工業基礎,它已經完全沒必要再從頭搞計劃經濟了,只需要制訂國家戰略發展規劃和制訂好分配製度就行,這方面鐵托確實做得不錯,至少他能看清本國的實際情況,然後制訂出符合國情的政策。”

  “相比較而言,民主德國的工業基礎也不比南斯拉夫弱,但是他們實行了蘇聯的計劃經濟制度,從而進行重複建設,浪費了國家和人民大量的資源和財富,這是造成民主德國國內出現危機的根源。”

  “是啊,你這個觀點我是十分認同的。”鄧書記笑著說道:“我很喜歡跟你聊天,總能談得到一起。”

  說到這裡,他稍作停頓,繼續道:“52年我進京,此後很少能這樣暢快的說出心裡話,只到後來到了同安縣遇到了你,一下子就覺得有人許多共同話題。”

  方葉笑道:“這是書記您看得起,就我這不入流的水平,換作其它人恐怕都沒幾個人願意聽。”

  鄧書記夾著煙的手揮了揮說道:“這話嚴重了,你的許多觀點還是非常有價值的。”

  方葉知道鄧書記找自己來,不可能是為了相互吹屁,他見話都已經點到了,便也思索了一陣,而後說道:“書記,別的我不敢說,但是未來改變現有經濟制度,實行新經濟制度,這是一個必然的大趨勢。”

  “確定?”鄧書記十分認真的看向方葉問道。

  方葉點頭道:“這是可以肯定的。您知道蘇聯未來將自己玩死了,它們的那套制度我們怎麼可能一直用,現下我們之所以沒有改變,其中的原因,我之前就向您說過。”

  鄧書記沉吟道:“若是這次會上,反對的聲音過大要怎麼辦?”方葉喝了一口茶,放下了茶杯,細細一絲,伸指朝天上指了指,說道:“其實您不必擔憂,不是還有上面嘛。”

  “你是說主席那邊…。”

  方葉說道:“這個我不敢確定,但是如果未來是必定要實行新經濟政策的,而國內對這方面若沒有一定準備,到時候必然會有阻力,可若現在起就立一個榜樣,那麼情況就不一樣了。”

  “而且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方葉繼續說道:“中央這次將省裡的方案拿到會上討論,我想大概也是要提前給中央委員會全體同志透個風,也即將來的制度是會變的,只不過現下不能明說,畢竟國家工業基礎還沒有打好,這個時候就直接搞改革,條件並不充分。”

  聽此,鄧書記臉上一喜,笑道:“我就說找你說說話很有價值,現在我心裡有些譜了。”

  方葉微微一笑說道:“所以您其實甚至都不需要說什麼,方案已經交了,即便不透過也沒關係,將來要是實行經濟改革,慶州必然會在名單之中。”

  鄧書記點了點頭,不過卻是說道:“就是我在安徽待不了那麼久,現下省裡連續兩年災情都比較嚴重,一直到年底總算穩了下來,明年全省要進行農業全面恢復,這是重中之重,老百姓肚子都填不飽,說其它的也沒有多大意義。”

  方葉說道:“這兩年無論省裡還是全國大多省份都遭了大災,但國家應對得當,問題不是很大,我相信有一年時間恢復也應當差不多了。”

  鄧書記想到國內目前輕工業品缺乏的問題,便說道:“你在同安縣搞的那些輕工業品產業搞得很好,前些時日我陪同陳芸同志去同安縣看了,國家今年要在同安縣大量訂貨,我在想這些訂單能不能分一點出來,畢竟全省其它地方還很貧窮。”

  方葉想了想說道:“書記,其實這種分配若從經濟政策層面來看自然是沒問題的,但是就實際情況來看,則不是很合適。”

  “願聞其詳。”

  “至少有兩個問題需要解決,其一、無論輕重工業,其生產的背後是工業與資源的支援,包括工業裝置、廠房、電力、材料、人力等,而這些輕工業品利潤很薄,可若真的要投資,對於一些貧窮地區來說,還是很大的,而現在同安縣自身還處在原始資本積累階段,還無法向縣外投資。

  “其二、這些產品工藝是簡單,但若沒有工業支撐,單純建一個廠子就搞生產,就算不考慮投資收回的問題,短期內解決省內供需和就業是可以的,但是這種企業也正是由於技術水平不高,很快就發展到了上限,到時候廠子怎麼辦?倒閉還是不倒閉?”“不倒閉,就需要省裡來養,而這就違背了創辦這些企業的初衷,可若不養,那國家招收的工人怎麼辦?這是一個很矛盾的問題。原本是想為省裡創收的企業,最後卻成為了累贅。”

  鄧書記問道:“同安縣是怎麼解決這些問題的?”方葉回道:“那是因為之前不少廠子靠著賣家禽及其製品,有了一些資金,後來為了節糧,不養家禽之後,便進行轉行,用節餘的錢或貸款來投資輕工業品生產,而最原始的資金,其實是縣財政做的擔保,即便虧了,這些廠房什麼的在同安還能變現,這是一個正向的經濟迴圈,可在別的地方就不一定行得通了。”

  “說到底,還是沒有原始積累啊。”鄧書記感嘆了一句。方葉點頭道:“萬事開頭最難。本次全會上,國家經濟發展大機率是要做調整,前些年那些吹衝鋒號式的發展方式估計會改變。”

  “那就你看來,省裡能在這方面做些什麼?”鄧書記問道。

  方葉回道:“現階段,無論是省裡,還是全國,其投資方式都是國家來進行,收益和風險也都歸於國家,這樣做的最大好處就是能夠有政府託底。然而這是優勢,也是劣勢,好處在於政府主持不會有阻力,基於基礎工業品缺乏,短期發展可能也不會有問題。”

  “但從長期來看,如果產業過於低端,最終投入越大,未來形成的負資產就越多,政府所要承擔的代價就越大。所以就我看來,省裡如果要投資,那就不要全面開花,而是集中發展一地。”

  “你具體說說。”鄧書記說道。

  方葉給鄧書記續上煙,這才說道:“全省的工業和經濟發展,應當有側重點,劃分割槽域功能模組,某一地區適合發展什麼重點產業,這些應當進行規劃,而不是遍地開花。”

  “比如皖北一些縣城適合發展中草藥種植,那就此為基礎去發展;某些地區比如蕪湖、合肥、慶州適合發展哪些產業,都——規劃出來,然後進行重點扶持。”

  “這裡舉個例子,比如同安縣現在小五金髮展搞得好,那麼省裡就可以在同安縣或者慶州市將其集中發展成小五金產業,打造一個全國小五金、小商品生產基地。”

  “這種產業叢集帶來的優點就是資源容易集中輸送,減少成本;產業形成競爭有利於發展;而最終形成的產業鏈,有了大規模的資本積累,也就有了向外擴張的條件。”

  “倘若將其分散開來,全省各地遍地開花,最終的結果就是過度分散,無法形成集中優勢,這樣的情形,在現下國內計劃經濟的條件下無非成本高一些,而一旦哪天開放了,就會被個個擊破,之前的投資盡失不說,還會造成大量的失業。”

  方葉吸著煙,繼續說道:“這裡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如果這些全部都由政府投資,那麼結果也全都由政府承擔,政府的錢從哪來?還不是老百姓身上來,所以國有企業一旦倒閉或者利潤不足,最終還是老百姓承擔了一切。”

  “政府透過公社化實行集中生產,而後統購統銷,以超低價從百姓身上收走大多利潤,最後這些錢投的工廠,生產的產品又高價賣給老百姓,這是當前的經濟制度。”

  “然而這就帶來了一系列的問題,老百姓消費不足買不起大量工業品,於是工廠也就沒有大量的訂單和利潤,最終無法發展壯大,而國家要解決這個問題,怎麼辦呢?能做的就是進一步拉大城鄉差距,期望城市裡能帶來更多的消費。”

  “可是,城市工人現下收入也有限,消費難以增長,同時國家又想壓低工人收入,從而來保障國家重點工業建設,可消費不增長,國有企業又不斷增長,生產的產品給誰用?如此就陷入了一個經濟死迴圈。”

  “怎麼辦呢?國家唯有壓制工業製成品價格,以促進城市消費,而價格低了,受傷的是誰?第一個受傷的就是廣大農民,他們一年只有三百來斤糧食,好一些的地方四百多斤,不過其所獲全部靠工分。”

  “然而,這個工分制度就完全合理嗎?也不盡然!”說到這裡,方葉已經完全收不住了,他說道:“比如某七口之家,三男四女,成人算五個,孩子算兩個;一年拼命幹下來,工分總數為五千左右,而後摺合算米發糧發錢。”

  “按現有工分制計價,十個工分為一個工,即摺合五百個工,每工計價0.33元,摺合為165元。”

  “七口之家,每人義務工40至80個,取平均值60個,七口之家為420工分,即需做42個義務工,摺合13.86元;再扣除掉上述農業種植的農具租用費用等含利息,按最低十個工計,折3.3元。”

  “—個七口之家,工分口糧折算約120元上下,取最低按110元算,總計127.16元,結餘37.84元。”

  “這就是一個七口之家,最大的年收入。若是按最高義務工計,那麼結餘為11.44元,若家中有人生病,花掉了十幾、二十塊,那麼一年幹下來,還要倒欠公社的錢。”

  “欠的錢需要工分來抵債,但家中只有五口人能上工,其中還有一個病人,我都不算長期臥病在床的,都按正常上工來算,這才能保持一家人一年有飯吃。”

  “如此一來,工廠開得越多,脫離農業生產的人就越多,而最終這些全部壓在了農民身上,但農民除了種田以外,不得從事任何經營,於是貧窮將成為常態,而在這種情形之下,國家的經濟鏈條被斬斷,廣大農民只有維持最最低的消費,否則難以生存。”

  “其結果就是,農業生產力要上來,公社就要投入農機和更多的化肥農藥,但農民又承擔不起,若不搞農機,農業生產力又上不來,沒有農業託底,工業發展的瓶頸很快就到來,而工廠生產的新產品必然缺乏市場,只能進行一般工業品的生產,工廠利潤難以增長,甚至舉步維艱,工廠技術也將無法更新,並會長期處在鍋碗瓢盆低層次製造上無法自拔。。”

  “但是國家的戰略上,工業高新技術和科學研究必然要發展,那麼科研投入的經費哪裡來?在這種情況之下,只有繼續加大對農民的剝削,於是城鄉差距就出現了,而且越拉越大。”

  “1958年,國家的戶藉政策,其目的之一,就是將城鄉分開,當時就有人反對,說這是搞城鄉差距,但最終主席堅定推行,原因就是要透過限制城市人口,擴大農村人口,來保證農業生產,減少工人快速增加,造成的國內就業壓力。”

  “可是,城鄉差距是搞出來了,農業人口也固定下來了,但消費依舊上不來。原本想的是搞好城市消費,但是城市規模又有限,農村的農民又沒有多少消費能力,而工業要發展就需要多建工廠,需要更多的工人,於是自相矛盾的情形就這樣形成了,如果不改變,還會長期加劇。”

  “最後,出現我上述所說情況的部分農民家庭,就會由貧農變成赤貧;工人收入上不來,管理流動性差,工人階層開始固化,沒有指望開始混日子;而企業管理層行政管僚加劇,最後照本宣科,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國家工業和經濟的發展也由此難以增長,這就是一個純純的死迴圈。”

  “嘶!~”鄧書記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被方葉的一番演算法給震驚了,他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喃喃的說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方葉毫不猶豫的說道:“因為人為的將階層固化了,固化必然會加劇生產力的落後和官僚行為的大規模產生。”

  鄧書記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取得的成績,很快就會因為制度的不合理,從而發展受限?”方葉點頭道:“是的,我們現在做的是從零到一,所以能看到成績斐然,但是從一到一百,這才是更難的。由於國家重點領域由國家強力主導,自然會取得不錯的成績,可整體而言,社會經濟將難以發展,技術突破也難以轉化為先進生產力。”

  “國家經濟的發展,消費是一個主要動力,但是單純消費並不能使得經濟真正的快速增長,最後靠的還是生產力的不斷提升,所以如果認為消費就能解決經濟問題,這是一葉障目。”

  方葉吸起煙繼續說道:“沒有新的先進生產力,就沒有新的技術誕生和生產效率提升;沒有合理的分配製度,就難以形成廣闊的消費市場,也就形不成新的消費刺激。可先進生產力哪來?需要經濟支撐,然而現在的制度又限制死了,完全無法掙脫。”

  “以華昌為例。”方葉說道:“華昌搞出了計算機、計算器、數控機床等等―系列新技術,但是國內市場完全靠政府,我們被逼得沒辦法,不得不走外貿路線,等於將先進技術往國外送,可不送又不行,因為國內無法大量賺錢,沒錢就無法持續研發新技術,可國外生意也不是那麼好做的,美西方對我們控制得很嚴。”

  “若是美西方真的全面發起對華昌的全面制裁,不允許我們的產品出口,那麼華昌很快就不得不進行大規模裁員,現在的諸多研究也將會終止,最後靠國家扶持來續命。我們很想擴大國內貿易,降低企業風險,可我們做不到,因為大環境不允許。”

  鄧書記說道:“你們的裝置賣得太貴了。”

  “因為研發投入高啊。”方葉說道:“我們需要從零開始,打造一個完整的產業鏈,從原材料開始到形成產品,這中間的艱辛不是幾句話能說完的。就說過去幾年,許多研究和上下游供應商,根本沒有資金來支援華昌所需的資源和零部件供應,我們不得不進去砸錢,而很多錢其實等於是在扶持對方,完全是白給。”

  聽到此處,鄧書記叭叭的抽著煙,他也不知道說什麼了,而這些事情他現在也根本解決不了,於是只好安慰方葉,希望他頂住困難,繼續發展,並表示省裡會無條件支援華昌的創新和研發,對此方葉自然是感激的。

  鄧書記從方葉這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自然放下了心來,兩日後八屆九中全會召開,這次會議由主席主持,在會上李副總理做了1960年和1961年經濟發展規劃報告,會上還就1960年莫斯科共產國際會議做了相關的通報。

  由於過去兩年,國內受到了大規模自然災害,因此未來的經濟發展提出了全新的‘調整、鞏固、充實、提高’的八字方針,過去激烈的發展終於停了下來,開始了更加務實的作風。

  同時會議上還就當前國際局勢,進行了形勢分析和總結,關於中印邊境的問題,會議上提出,將繼續秉持‘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的外交政策,盡最大可能的保持邊境穩定,但國家也會做好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而鄧書記提交的慶州發展一般市場經濟的方案,會議上也進行了討論,當這份方案發到與會同志手中之時,許多同志一時間震驚莫名,只因方案之中,不說完全推翻了計劃經濟體制,但是也基本上將這一體制改得面目全非了。

  按一些同志的話說‘這就是掛羊頭賣狗肉’,因此鄧希賢受到了攻擊,會上有同志公開指責他這是走資本主義道理,是放棄社會主義制度,激烈之時,甚至公開說他是‘黨內最大的資本主義代言人。’面對指責,鄧書記並沒有與其針鋒相對,而是拿出早年國家在‘固安和同安成立示範縣’的指示,他表示:‘這是為了探索社會主義經濟建設道路的一場實驗,由於同安示範縣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所以希望將實驗地擴大,並不是對當前經濟制度和國家大政方針的顛覆。’阻力就這樣出現了,鄧書記早已有心理準備,所以他並沒有感到意外,只到劉主席站了出來,他翻了翻鄧書記提交的規劃方案,指出:‘中國應當發展一條適合本國國情的道路,而至於未來的路要怎麼走,世界上並無現成的例子,這需要探索。’劉主席支援了鄧書記的方案,但是由於方案改變過於巨大,很是少許多同志受不了,會議從下午一直討論到了晚上,也沒有討論出一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