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277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方葉對此表示認可,說道:“這倒是一條不錯的建議,那麼就你看,這個專家委員會,應當如何成立?”夏培肅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這個專家委員會,可以分為內外兩股人員構成,在內部研究上,平時有專家委員會組織專案評審,他們只有評審權,沒有決定權,決定權依舊在你這裡。對於一般的評審,你可以全數透過,但當重大方向時,就同時召集外部專家參與評審,以避免內部勾結。”

  方葉說道:“如何避免專家獨斷專行呢?比如他認定某個路線一定正確,從而在平時,壓制內部的其它路線?”夏培肅說道:“我在美國時就發現,美國人在研究領域,採用的是競爭機制,誰的點子好,未來的機會大就採用誰的,現在的專案負責人,可能因為其下手有了更好的路線,從而專案廢除,成立新專案,我們也可以引入這種方法。”

  “你的意思是給予研究人員,直接上書專家委員會的權利?”方葉問道。

  夏培肅點了點頭,說道:“對,甚至如果某個研究員,認為自己的研究非常有價值,而又受到其上司阻撓時,可以直接向你上書。”

  “這會不會讓研究人員,個個都想搞自己的研究,那樣一來研究能力不就被分散了嗎?若隊伍裡,人人都覺得自己點子好,是個天才,那這樣的團隊又要如何帶?”這倒是將夏培肅給問住了,她想了好一陣,才回道:“成立一個獨立於專案實驗室的內部技術評議委員會,如果有好點子,又被上級壓制通不過,那麼就可以提交評議委員會,其專案負責人在評議時,不得參加投票。”

  “如果評議委員會不透過,可以再提交專家委員會,如果還不透過,基本上應當就可以排除了,若對方依舊堅持,還可以向你直接上書,若真有人如此堅持,那麼這個研究肯定有其特殊之處,也可以避免好的研究方向被完全錯過。”

  “這樣一來,你的工作減輕了,內部研究出現的官僚問題也能被減少,最重要的,一直靠你一個人這樣確定技術路線,是非常不合適的,這會導致整個系統無法構建,這不是一個正常的管理機制。”

  方葉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就是這個問題,多年以來,一直讓我頭痛。我覺得你這個建議非常好,我們內部需要一個這樣的機制。”

  兩人一路聊著,來到了王守覺的積體電路研究中心,這是一個非常大的研究場所,在當下的華為企業內部佔有著極其重要的份量,因此研究中心成員眾多,足足有三四百人,清一色的研究員和助理研究員,最差都是本科畢業。

  王守覺聽說方葉來了,立即前來迎接,而方葉這一次也不是看別的,而是他最關心的LCD研究進度。

  王守覺帶著方葉穿過一個個實驗室,最後來到了LCD研究室,推開門,就見裡面十來名左右的男女研究員,正在各自做著實驗。

  就見一名女同志,正從一個超聲波清洗機裡取出一名玻璃,然後放到了身旁的烤箱裡,而後又人烤箱裡取出了另一片玻璃,這時一名男同志用托盤接過玻璃,走向另一旁的裝置前,方葉不知道這是在幹什麼。

  這時一旁的王守覺說道:“我們現在主要在做玻璃導電實驗和顯影液實驗,因此這裡一共分了兩個組,分別進行實驗。”

  “現在研究到哪一步了?”方葉問道。

  王守覺說道:“兩個問題,一是導電玻璃的材料,我們正在尋找看哪—種能使用;二是繼續復現法國Friedel博士在1920年的光學異方向性原理。”

  這都是十分基礎的原理研究,方葉看著實驗室裡一群年輕的面龐,這些人將來都會是中國液晶半導體領域的專家,而他們現下還是如此的年輕。

  方葉笑了笑說道:“多注意收集國外的相關論文,特別是美國和日本。”

  “美國我們一直在關注,日本?”王守覺不解的說道:“日本也在進行這方面的研究嗎?”“還是多看看,日本在電子工業領域也是非常重視的,不可小覷。”方葉說道。

  王守覺默默記下,而此時方葉已經在實驗室裡觀察了起來,他見之前那位男同志,正在將玻璃放到一臺裝置上,而後又從瓶中吸取—種材料,滴到玻璃上,拿起刷上在上面輕輕的刷著。

  方葉走進問道:“這是什麼材料?”男同志正在認真工作,身後傳來的聲音將他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方葉,便回道:“董事長好,這是銅錫溶液,它具有良好的導電性。”

  方葉點了再次問道:“所以你現在是要將其塗覆到上面嗎?”“是的,塗覆後再進行電鍍工藝,使其覆著於玻璃表面。”青年答道。

  方葉繼續問道:“假如,我是說假如它透過你們的實驗,成功的將其鍍覆到了玻璃上,此後你們如何控制其導電性,實現後續電光學異向材料的變化呢?”青年被問得一愣,頓時不知該如何作答,這時夏培肅和王守覺也都趕了過來,他們面對方葉的問題,也陷入了思索,就見方葉說道:“所以我覺得實驗也不是盲目的實驗,常規的材料也許是不合適的。”

  王守覺立即問道:“董事長是說,要用半導體材料?”方葉回道:“具體技術我不懂,但是銅錫是一種合金,其導電性好我相信,但是無法進行導電性控制,穩定性如何也難以預料,所以銅這種材料肯定是不合話的,實驗都不垂要”方葉繼續說道:“而錫有助於在玻璃表面附著和導電,是電路上的常用附著基材,所以這種材料的使用,有其科學道理,但是銅與錫在某些方向上具有相似性,比如導電率,這兩種某些共性相通的材料加在一起,意義在哪裡?”方葉的話,讓整個實驗室裡的研究員將手頭的工作都停了下來,而後圍到了方葉的面前,就見王守覺點頭道:“董事長這個觀點沒有問題,銅錫溶液的實驗可以停了,以後相似的實驗都可以不必再多,方向錯了,只是在浪費時間。”

  方葉笑了笑說道:“我個人看法,還是要在半導體材料上下功夫,考慮到其只是作為導電性用,那麼諸如鍺、矽、硒、硼、諦、銻、錮等這些半導體元素都可以拿來做實驗。”

  王守覺問道:“董事長的意思是,錫作為焊接材料,然而加入半導體元素,製成導電玻璃?”方葉點頭道:“究竟合不合用,這需要你們來實驗,每種都可以進行配比實驗,找出最合用的材料,如果還不成的話,那麼再來考慮其它半導體材料,自半導體材料出現後,常規合金導體材料已沒有前途,這是我個人的觀點。”

  “有道理。”王守覺幾人紛紛點頭。

  實驗被終止,一群青年研究員,個個臉都紅了,方葉見此便朝大家笑道:“研究是一個長期的過程,這中間每一種研究都是在積累經驗,不要怕犯錯,任何經驗對你們來說都是無價的,你們繼續,我是外行,就不打擾了。”

  方葉說完便出了實驗室,王守覺也隨即跟了上來,而在出門前,他還特意囑咐了一句,要求立即開會檢討現在的研究思路。

  “你是不是知道用什麼材料?”夏培肅問道。

  方葉點頭,表示肯定,夏培肅不解的再次問道:“既然都知道,為什麼不說呢?”“科學是發現的過程,哪有捷徑可走呢?還有句俗話怎麼說來著?催熟的瓜不好吃。這些青年是祖國科學的未來,不能讓他們不經實驗,就直接走捷徑,現在我還在,將來我死了怎麼辦?沒有經過系統研究,成長起來的這類科學家很快會由於積累不夠,到了四五十歲,正是黃金時期時,就會思路枯竭,這是非常可怕的。”方葉回道。

  王守覺已經跟了上來,他聽到方葉如此說,便點頭表示理解:“董事長說的沒錯,研究是一個系統發現的過程,我非常認可這句話。”

  “那它是什麼材料?”夏培肅忍不住問道。“氧化錫錮,可以製成導電玻璃。”

  “就這麼簡單?”“是的,就這麼簡單,如果我跟他們說了,今天他們就能搞出來,可然後呢?其它材料的特性是什麼?會出現什麼效果,有什麼實驗價值呢?完全不知道!而且液晶的配方我也有,如果我提供了,不出一週他們就能在實驗室裡搞出液晶屏來。”方葉說道。

  王守覺趕緊說道:“還是不要說了,讓他們繼續研究吧,這些都是經驗。”

  夏培肅說道:“沒有液晶屏,漢文打字機就只能用電視螢幕了,這會讓裝置體積變大,而且沉重。”

  方葉點頭道:“這只是一個過渡性產品,以計算機現在的發展速度,預計十年,最多十五年就會被淘汰,大就大一些吧,何況現在有了研究思路,如果實驗室搞得快的話,也許一兩年液晶屏就能搞出來也不一定。”

  王守覺說道:“幾種導電材料的研究很快的,個把月就能出結果,最主要還是液晶的配方問題,如果不說的話,就得慢慢摸索了。”

  方葉說道:“我國現在的化學工業還不發達,那麼快搞出液晶屏幹什麼?到時候都便宜了國外,所以液晶這個事不是很急,如果我們現在真的實驗不出來,那就等,等到1963年美國會有重要發現的論文出來,到時候看一看,再來搞,只要和他們進步—致就成!”夏培肅點了點頭,不過卻是說道:“那這樣一來,我們的數字式打字機也就比國內目前的機械打字機方便但是與林語堂先生的機械式打字機來說,也許就並沒有多少優勢了。”

  方葉笑道:“你這是開玩笑咯,怎麼會沒有優勢,我們的數字打字機可是能打片語和成語的,林先生的貢獻確實大,但是這不是一個時代的產品。機械打字機結構複雜,成本高昂,一臺打字機差不多兩三百美元,這樣的打字機誰買?”“那我們的打字機呢?”方葉回道:“打字機與計算機不同,普及性高,需求量大,所以價格一定要足夠便宜。我的設想是將價格壓到兩至三千元。”

  “這不現實,記憶體生產的投入會很大,那麼高的成本,如何收回來?”夏培肅問道。

  方葉說道:“你別忘了,記憶體還可以用在計算器上啊,一旦打字機出來,計算器就向全世界公開出售,將每秒的咚闾岣叩揭蝗f次,常規計算型別訂價為兩萬美元一臺,工程數學計算提高到五萬次每秒,訂價五萬美元一臺,用國外收入反補國內。”

  “還能這麼操作?”夏培肅愣了一下。

  方葉呵呵一笑,問道:“你就說這個咚隳芰Φ挠嬎闫�,這個價格,會不會有人要吧?”夏培肅略一思考,便立即答道:“會賣瘋的,現在許多國家的計算機很大,而且訂價昂貴,動轍數十上百萬美元,我們的計算器方便攜帶,而且計算能力強,如果以這個價格出現,橫掃國際市場是一定的。”

  方葉笑道:“我要的就是橫掃國際市場,如果賣得足夠多,價格我還會往下降。”

  “這是為什麼?”“搞死美國計算機產業啊!”方葉說道。

  夏培肅、王守覺:“…..。”

  “你不怕美國人抄嗎?”王守覺問道。

  “有什麼可怕的,等他們先搞出積體電路再說!而要實現這一點,沒有個三年五載,他們想都不要想,幾年之後,我們的積體電路會更加成熟,到時計算器、錄音機等電子商品不斷更新換代,讓他們慢慢去追,讓他們不斷投入大筆資金,累死他們!”方葉說道。

  現在全世界積體電路發展最好的是美國,然而美國現在的積體電路也還不能大規模量產,只是使用在軍事方面,而且技術也並不成熟,算是第一代,而積體電路真正的成熟起來,還要到六十年代末,美國積體電路完全版本,也還要等到64年,就算現在加速了,最快也得要兩年時間。

  兩年對於華昌來說,足夠了,因為美國還需要解決—系列的問題,比如積體電路的晶片產業,微電子產業,這些技術在研發,工廠要建設,這些都解決了,起碼得到63年,到那時華昌的晶片產業已經換代了,美國剛投入積體電路產業,將會立即迎來巨大挑戰。

  這是產業的先發優勢,也是方葉的陽郑斎贿有更重的一條,促使美國提前解禁對中國的高科技限制,他知道美國人—慣趨利的風格—―打不過就加入。

  而一旦,美國對中國科技貿易解禁了,那麼對中國將是一個巨大的機會,中國的高科技產品直接進入美國市場,也讓他們嘗一把買辦的滋味,只是這能不能成,還要看歷史機遇,而方葉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發展,拼命的發展,將對美國的優勢,進一步擴大!

第367章 準備

  一輛吉普車飛奔出山凹,沿著山路千迴百轉,快速的朝著山外的同安縣城開去,僅僅一刻鐘之後,車輛一個急剎停到了華昌集團辦公大樓之下。

  五二六局同安分局副局長李福軍,推開車門,一個健步下了車,迅速乘上電梯來到了方葉的辦公室外,他沒有喊報告,而是按照一直以來的保密要求,直接扣起了大門:“董事長,我是李福軍。”

  正在辦公室裡稽覈年終集團報告的方葉,聽到門外急切的聲音,便立馬說道:“門沒鎖,請進!”卡,李福軍推開了門,朝內一看,隨手關上門,愉快步來到方葉的面前,這才一個敬禮,將一份電報遞了上去:“報告,北京急電,中央有重要任務,請您立即抵京,慶州機場會有專機送您過去。”

  方葉接過電報一看,隨即按下了桌上的按鍵,而在隔壁的秘書室裡,秘書程昱聽到鈴響,便趕了過來,就見此時方葉已經站了起來,對他說道:“有緊急工作,請楊書記到我辦公室,馬上去通知。”

  “好!”程昱接到指令便出了辦公室。

  沒過多久,楊永福走進了辦公室,方葉也沒有多言,而是說道:“中央的指令,要我立即到北京,集團這邊的年終會議,要向後推移,具體時間待定,我不在期間,工作還是由你暫代。”

  “好,我會通知各公司。”楊永福也沒有多問,他知道不是急事,方葉也不可能說得如此迅速而堅決。

  李福軍彙報完便在門外等待,而方葉的秘密程昱也被喊了出來,楊永福朝門口看了看,這才問道:“出了什麼事,這麼急。”

  方葉一邊收拾檔案,一邊說道:“可能與中印邊境的局勢有關,具體情況上面也沒說,但我想大概是這些事。”

  “要打仗了?”楊永福走進幾步,來到方葉的辦公桌前,輕聲說道。

  方葉將手中的檔案放進了抽屜鎖好,這才點頭道:“很有可能,只是如果現下就打,局勢恐怕對我們不利。”

  楊永福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便也沒有再多問,方葉收拾完畢,剛剛下樓,就見大舅哥陳克俊已經在等待了,大家只是相互點了下頭,方葉使下令出發,車子快速的開出了華昌,朝著慶州機場奔去,一個多小時後,一架裡2軍用咻敊C直飛天空,朝著北方飛去。

  與此同時,北京中南海的頤年堂裡,軍委擴大會議正在召開。

  就見西藏軍區司令員張國華,正站在巨幅軍事作戰地圖前,拿著指揮杆介紹當前局勢:“十一月九日,印度的尼赫魯釋出‘前進政策’以後,至十二日,我軍區便在藏南地區偵查到印度大量增兵情況。”

  “目前出現在敵我前沿的為印軍第四師,其中第七旅作為先頭部隊,已進抵克朗節地區,連日來,該旅不斷向前推進,並對我克朗節地區邊防哨所進行挑釁。”

  “另,偵察發現印軍進抵瓦弄地區的部隊,也是來自其第四師,番號為第11旅,他們的一個營所部,越過我軍前沿哨所,並在我哨所—公里處建立前進哨所。”

  “我軍按軍委不主動擴大事態,不放第一槍,作有理有節鬥爭的要求,先與印軍進行友好協商,但是印軍咄咄逼人,還在十二月五日,與瓦弄地區向我前沿哨所發動了夜間突襲,我軍沒有退讓,進行了堅決反擊,我軍犧牲一人,傷二人,印軍進攻的兩個排被我軍打退,滅敵+七人,前進哨所被拔除。”

  “兩日後,印軍再度出動約一約個連的兵力,向我05、07高地發動突然襲擊,我軍被迫還擊,再次打退敵人進攻,滅敵三十二人,俘虜十一人,後我方主動與印軍聯絡,交還印軍屍體和俘虜希望平息事態。”

  “印軍接連兩次失敗後,目前沒有再向我軍進攻,而是派出兵力,在我前沿哨所一側,大量修建哨所,最近的哨近就挨在我們邊上,雙方形成了對峙。截止目前查西藏邊境大抵情況是如此。”

  隨即新疆軍區司令員王恩茂將軍也對邊境的形勢進行了彙報,印軍在新疆邊境的兵力為第19師114旅,其部約5600人,該部自十一月以後,不斷向我方一側推進,已經修建軍事據點45個,但由於我方佔據一定的地型優勢,因此印軍並沒有大規模出擊,只是在邊境挑釁,最嚴重的時刻,雙方戰士刺刀對刺刀,但是暫沒打起來。

  軍事彙報一結束,總理就外交問題也進行了報告,說道:“十二月五日,中印雙方發生交火以後,我們已經多次向印度政府表示,願意和平談判,解決邊境爭端,同時還向全世界表達了,我國這一立場。”

  “但是印度政府卻顛倒黑白、倒打一耙,他們向世界宣稱,是中國軍隊主動向印軍發起了進攻,他們是被逼還擊。為戳破印度政府的謊言,我們公佈了大量事實,並且還公佈了印度在白天偷襲我軍前沿哨所的畫面。”

  “不過以美蘇為代表的兩個大國,卻枉顧事實,選擇站到印度一方,蘇聯的赫魯曉夫甚至在莫斯科公開顛倒黑白,他表示‘蘇聯堅決支援印度對中國軍隊侵略的反擊’,我已責令外交部向蘇聯發表了強烈的譴責和強烈抗議,要求蘇聯不要枉顧事實,但迄今為止,莫斯科並無改變,由此,當下的國際輿論環境對我國也十分不利。”

  聽到這裡,主席冷哼一聲,說道:“指望這些國家尊重事實是不可能的,打鐵還需自身硬啊。”

  朱老總點了點頭說道:“美蘇兩國偏坦印度,這已經是事實,無論我們說什麼都沒用,但公道自在人心,何況現下尼赫魯執意推行‘前進政策’,其侵略主張已經昭然若揭,到現下這種情況,唯有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才能夠打醒印度政府,也向世界表明我國政府和人民維護領土主權的堅定立場。”

  “林標同志,這場戰事由你負責,你是什麼看法?”主席看向林標問道。

  林標表情冷峻的說道:“目前已經是一月,無論西南還是西北邊境,都是大雪封山,我軍的準備時間又短,因此這個時期於高原出擊作戰對我軍殊為不利。與印軍來說,他們的準備時間也不充分,這也是過去一個月,雙方未再有較大沖突的原因。”

  林標略作停頓而後說道:“但是來年作戰,對印軍一方又較為有利,他們的地勢低,後勤容易保障,一旦開打,印軍必然會迅速增兵,所以我的看法是,既然要打,那就打個大的,—次將印軍打疼,打個大殲滅戰!”說完林標便起身,來到了地圖前,拿起指揮杆說道:“我軍原在西藏地區駐軍僅兩個師,目前已經增加到一個軍又一個師,共計四個師,若戰事在開春後爆發,我預計印軍很可能增兵至十萬以上,因此我軍也應當增兵到三個軍。”

  “西南方向,以殲滅印軍主力為目標,一次性滅掉他的主力侵犯兵團,以期在短期內,沒有足夠兵力再發動進攻,即便他們再度增兵,沒有經過高原適應性訓練的敵軍,也不會是我方的對手,就算再度增兵十萬,二十萬,短其之內,他們敢進攻,失敗也將是註定的。”

  林標將指揮杆移動了新疆邊境說道:“西北地區,新疆軍區也應作好打大規模作戰的準備,雖然印軍在克什米爾地區只有一個師,但要防備印軍的增兵,因此新疆軍區出擊兵力可以較小,但是後備兵力要好準備好,至少要做好應對印軍一個軍以上反撲的兵力。”

  林標放下了指揮杆說道:“印度國內總兵力約60萬人,若在西南和西北地區同時增兵超過二十萬,我們迎頭痛擊,給予殲滅,那麼印度政府就需要考慮國內國防的問題了,這是軍事戰略上的佈置。”

  劉主席見林標走回了座位上,便問道:“在軍事戰略上,有沒有其它部置?”林標朝主席和在坐的眾人環視一圈,而後淡淡說道:“—旦大勝,我軍可迅速衝下去,切斷印度與其東邦的聯絡,而後策動印度東北邦獨立,並聯合東巴基斯坦迅速控制印度東北邦地區,印度將再無出擊侵佔我國西南領土的可能,這是一個長遠軍事制衡,一勞永逸的戰略。”

  嗡嗡嗡,林標的話剛說完,會場便響起了一陣嗡嗡聲,這個關係可就重大了,這已經是本次戰事的定位問題了,是對印自衛反擊,還是雙方全面戰爭的問題。

  就見彭老總說道:“這是一個軍事問題,也是一個政治問題。”

  劉主席十分贊同的點起了頭,他也說道:“這個影響會很大,如果我們打到邊境收回藏南就停止,那麼就是自衛反擊,若衝下去意義就完全變了,會打成雙方的國戰。而且若是這樣做,美國必定會下場,甚至全面援助印度。”

  “還有一個更加關鍵的問題。”賀老總吸著煙說道:“要是將戰爭打到這個程度,那麼美帝國主義不僅會支援印度,還可能會支援臺灣,並派出部隊威脅我東部沿海地區,反擊戰打成侵略戰,我們在道義上就被動了。”

  林標見大家都不同意他的做法,便微微轉頭道:“我只講軍事戰略和戰術的問題,如何決策這是軍委的事。”

  林標一句話,讓所有人頓時啞然,實話說就林帥的這個觀點,就單純的軍事來說,其實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就如同他所說,這是一勞永逸的做法,只要將部隊衝下去,印度不說永無出頭之日,至少會丟失相當—部分國土,而且內部很可能動盪,甚至巴基斯坦會趁機發難。

  若能將東巴基斯坦和印度東北邦組成攻守同盟,那麼印度就真的永無出頭之日了,國內將會瞬間陷入內部紛爭,印度還想繼續向中國進攻?作夢呢!

  但是這個決策軍事上可行,但是國際政治上就不一樣了,是牽—發而動全身,會打破整個南亞的格局,打破當下中國力求和平的國際環境,從而建設祖國的大政方針,打破整個國家的戰略,所以這是一個兩難的決策。

  中國現下外面沒幾個朋友,世界上一百多個國家,建交的只有四十多個,而且建交的社會主義陣營之中,除了阿爾巴尼亞,其餘的基本都站到了蘇聯一邊,若真的將對印自衛反擊戰,打成了滅國戰,那麼可能不僅南亞,整個東南亞的局勢都將完全顛覆。

  面對這種局勢,美國也不是沒有辦法,世界是一個整體,是相互制衡與聯絡的,如果中國全面出擊衝到恆河平原,那麼美國只需要迅速調集兵力,在越南和朝鮮再度上演軍事推進,中國能做的就只有罷兵一條路。

  事實上,1961年,美國就已經開始派出進入越南作戰了,抗美援越戰爭的前哨戰已經打響,接下來就看美國,何時全面派兵進入越南罷了。

  而且我國北方的蘇聯也不安靜,赫魯曉夫是支援印度的,自1959年中蘇交惡之後,蘇聯在遠東的兵力就動了起來,蘇聯在蒙古國駐軍十萬,坦克1800多輛,裝甲車2500餘輛,火炮1400餘門,而全中國在1960年能夠真正作戰的坦克數量也只有三百多輛。

  即便中國能將坦克數量增加到一千輛,但是面對蘇聯在蒙古國一地的駐軍就有著非常大的壓力了,更惶論蘇聯國內那強大的軍事裝備生產力,因此蘇聯人甚至都不需要直接出兵參戰,只需要支援印度,並且在中蘇兩國邊境和蒙古國增加百萬兵力,中國面臨的國防壓力就將史無前例。

  所以,很多事情,理論是理論,現實是現實,即便方葉召喚未來的政府,能夠派出一部分兵力對抗蘇聯,但也不是長久之計,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那邊的政府突然消失了幾十萬部隊,又會對那邊的國防造成多大的影響,這基本是可以肯定的。

  更惶論,那邊政府突然集結幾十萬大軍,而且意圖不明,整個世界都得沸騰了,畢竟數個集團軍,一兩千輛坦克,那邊的美國政府必定會坐不住,他們要不來問一問,估計總統晚上覺都睡不著,影響實在太大了。

  何況1960年的西藏還沒有良好的交通,如果部隊真的衝進恆河平原,那麼漫長的補給線將是一個巨大的問題,即便中國軍隊能夠克服這個問題,面對印度即將亡國的命�,美蘇兩國不可能無動於衷,這不符合基本的邏輯。

  在此情況之下,即便中國爆炸了原子彈,但中國的這種做法,只會促使美國或者蘇聯為印度提供核保護,且這種情況幾乎是一定會發生的。

  從基本的局勢推演上來看,任何事物都不可能獨立發展,不是中國一路往下打,其它國家都裝作沒看見,而且不會有任何動作,這種設想是不理智的,甚至很愚蠢,而就國家戰略層面的分析來看,任何因素都會考慮,何況這麼大的影響,若國家考慮不到,那簡直不可思議。

  所以,當林帥的觀點提出以後,遭到了多數人的反對議建,這說明大家都是理智且智慧的,並沒有因為有仗打,就一時間熱血上湧導致昏頭。

  主席沉默的抽著煙,他見同志們都交頭結耳,竊竊斯語的交談著,便抬了抬手說道:“作為一種戰略,這些可以討論,但是就我的看法,我們的部隊作戰時不小心進入印度領土可以理解,但不能深入,更不能佔領印度領土,否則國際局勢的變化,就會朝著對我們最為不利的方向發展。”

  主席將煙再次吸了一口,接著說道:“這場仗,本身我方就處在不利的位置上,若是弄險,一味的追求勝利,那麼我們就會從被動,走向完全的被動。切斷了它一個東北邦,印度就散架了嗎?我看不一定。”

  主席說道:“造成一定混亂是肯定的,但是這種方式最終無法持續。印共內部本身就已經分裂,自1959年後,印共執政的喀拉拉邦也丟了,印共內部無法達成一致,而進行武裝鬥爭的派別現下也很弱小,其在東北邦沒有多少印共的組織,若我們要利用,這個事情可以作為一個長期的戰略,但一時間難以收到效果。”

  主席親自出面定了調子,等於將林帥打到恆河平原的戰略給否了,而這也讓同志們齊齊舒了一口氣。戰爭可以打,但如何打,打到什麼程度,這非常的重要,否則歷史上,也就不會稱為‘對印自衛反擊戰’了。

  所謂的‘自衛’就是有限反擊,而當時國家為什麼做出這種決策,目的就是不想將戰事擴大到國戰的層級,若真的那樣做了,戰爭最終恐怕無法收場,整個南亞的局勢將會徹底翻覆,而這對於中國也並沒有什麼好處。

  就中印邊境的問題來說,中國一直到了兩千年後,才算徹底解決了西藏地區的交通問題,而現下國內正處在大規模工業發展階段,還沒有那麼多的經濟實力和工程能力去修建更多的交通,這也就意味著物資卟簧先ァ�

  歷史上,為了打對印自衛反擊戰,國家就是提前儲備物資,動用了大量的騾馬保障後勤供應,那時動用了全國的軍騾,累死十幾萬,最終才保證了三個團的作戰,現在同樣提前儲備了物資,但是從物資基地叩角熬,供應數個軍作戰,而且還是山地作戰,其困難可想而知。

  這場討論持續了整整一天,一直到晚上才結束,而方葉已經在北京飯店等待了數個小時,只到軍委秘書處派人到來,他才出了北京飯店前往了中南海。

  頤年堂內會議已經散了,但是四大書記都還在,屋中更是煙霧繚繞,待到方葉推門進來之時,就見主席幾人都在蹙著眉頭,卻無人說話。

  “噢,方葉同志來了啊。”總理見方葉到來,便微微一笑,起身算是迎接了。

  方葉連忙上前,打起了招呼,主席朝他點了下頭,便揮手道:“來了就坐,找你來有大事啊。”

  方葉就近拉開坐椅坐了下來,就見朱老總說道:“一路辛苦,緊急將你叫來,是有一些事要商議,中印一仗怕是躲不過去了,而後勤物資的咚褪且粋大問題,這一次叫你過來,就是討論這個事情。”

  方葉沒有接話,而是點頭認真的聽著,朱老總繼續說道:“中央已經決定給印度政府一個狠狠的教訓,滅掉他們的主力,打出五十年的和平出來,所以過去三個團的兵力是不夠的,我們打算出動三個軍,但是後勤壓力史無前例,即便將全國的軍用騾馬都抽調過來,也是不夠的。”

  “老總,請您指示,我能做些什麼?”方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