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71章

作者:八月飛鷹

  鄧與:“曹兄……”

  曹宏面上終於變色:“怪我自己,拿個正常人來衡量鄧同,沒料到他能這麼辦事的。

  拜他所賜,那位徐二郎徐恆光,以後可以正大光明跟拓跋鋒甚至聶鵬乃至於和隱武帝往來都沒事了,只要不被當場抓住,餘下就算有點邊角痕跡被揪住尾巴也無妨,有人栽贓嘛!

  我倒是真希望他開始肆無忌憚,以便於我釣出拓跋鋒、聶鵬,但感謝鄧同的提醒,我怎麼看都不覺得他徐恆光接下來會犯傻。

  真好,你們鄧氏短時間內甚至還要保著他不能出事,否則鄧將軍第一個吃掛落。”

  鄧與靜坐一旁,默然不語。

  ……

  相較於被豬隊友氣得難得失態的曹宏,另一邊得知事情始末的徐永生非常淡定。

  他確實不至於就此開始跟拓跋鋒、常傑肆無忌憚的聯絡,但鄧同今日舉動,確實幫了他的忙,令他各方面鬆快不少,只是徐永生仍然會慎重自省。

  歐陽樹的謝禮已經送到,相較於當初約定翻了好幾倍。

  五十鋌金錠,相當於五百兩金。

  因為開採量稀少又經常用來鑄造,故而此世黃金稀貴,夜市上比官價更高。

  尤其隨著西域商路斷絕,往日經由商路輸入的大量西域金幣如今也斷了來源,更是令大乾金價進一步升高。

  歐陽樹如此,顯然是因為此次案件真兇比預想中要難對付的多也危險的多,袁家溝裡毋庸置疑是徐永生救了他一命,所以回來後他酬謝徐永生也沒有半點吝惜,一次性掏出這麼多現貨金珽,對他家也是不菲開支。

  好,這些除了《驚龍》,我還可以在夜市看看有沒有其他合心意的東西……荷包終於鼓起來的徐郎君,心情異常的好。

  一方面因為荷包,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自己胸口人閣中的第二把“義”之古劍。

  同樣感謝歐陽樹,關於第二層“義”的歷練,徐永生此番也完成了。

  不折不扣,救人於水火危難間。

  雖說剛一開始放著歐陽樹中毒昏倒可能有點不地道,但敵人並不只向雨亭一個,為了應對後面的向旭,闖過連環險關,只能先委屈一下歐陽軍候了。

  好在最終大家都無大礙,歐陽樹也成功破大案立大功。

  至此,第一層“禮”和第二層“義”的相關歷練都已經完成,只待最後第三層“仁”的歷練,安心完成教學即可。

  徐永生平復心境,收斂心神,注意力轉而落在自己腦海中的神秘書冊上。

  不過,他起先是打算先研究一下第三頁螣蛇武帝圖。

  誰知第二頁神兵圖上,三尖兩刃刀的光輝閃爍忽然起了變化。

  徐永生大致分辨,發現竟然是類似《蜀中聖水志》、《赤城王圖》那樣的線索,離自己更近了。

  他當下躺在自己學舍屋裡,位置不動。

  那麼現在的情況則是……

  對方反而在向他,向河洛東都這邊靠近?

  徐永生猛然自榻上起身,仔細觀察神兵圖的動靜。

  三尖兩刃刀閃爍變化並不激烈,但確實在穩穩變化,示意對方不僅離他更近,而且還在不斷靠近。

第102章 我不尋機緣,機緣來尋我

  徐永生靜靜觀察神兵圖。

  隨著光輝閃現,對方確實離他越來越近。

  到夜色漸深時,這靠近的姿態,忽然放緩,乃至於停下。

  不過相較於最初,距離自己又靠近了不少。

  徐永生心中猜測,這是巴蜀那裡掌握了這條神兵圖線索的人,帶著東西趕路。

  其目的地可能是東都也可能是別的地方,但大致方向在巴蜀到東都這條連線上。

  當前停下,可能是到了預期中的目的地,也可能是入夜後單純休息。

  徐永生再觀察片刻,見對方確實沒有重新移動的跡象後,他不急不躁,也躺下安歇,預計待明早醒來後再觀察。

  除了虛幻諦聽打卡上下班,一夜無事。

  諦聽今夜帶回的訊息無足輕重,乃是家長裡短雞毛蒜皮。

  等第二天一早,徐永生起床後正常洗漱,然後翻開腦海中神秘書冊的第二頁。

  神兵圖依舊在閃爍光芒,相較於昨晚徐永生臨睡前沒有更多變化。

  徐永生正根據昨日變化再次估算對方和自己當前的距離,忽然神兵圖閃動光輝再次出現變化。

  彷彿對方經過一晚休息後,也重新上路一般。

  徐永生感覺那相關線索,並沒有改變昨日的方向,依舊沿著通往河洛東都的路線,朝他不斷靠近,速度還非常快。

  徐永生結合對方昨天和今天的速度,再預估一下,應該就在三、兩日內便可以到東都附近。

  他寧定心神,沒有時刻關注相關變化,而是繼續自己每天的生活,該去義塾內給童子們講課便講課,該自己修行便專心練武。

  包括當初第一次憑止戈為武在芳華樓鎮住袁通在內,徐永生每次和人動手後,都會加以總結。

  既總結交鋒過程,也總結交鋒前後。

  先前藉助天梟坑了武魁向旭自不必說。

  回東都後,遇上鄧氏兄弟找茬,叫徐永生另有一番體悟: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的道理,他早就明白。

  這也是此方世界武者三觀五相修行的必然。

  儒家三才閣裡位置有限,每個境界都是五常五選三的情況下,仁、義、禮、智、信必然有多有少。

  此前徐永生其實也隱約有感應,但這次同是止戈為武正面碰撞,他更清晰感受到一點:

  差之毫釐,可能便是相去千里。

  暫不考慮靈性天賦層次是否存在差距,鄧與三把“義”之古劍支撐的止戈為武,就穩穩壓過兩把“義”之古劍的徐永生。

  只是後來被徐永生的螣蛇武帝圖破解於無形。

  徐永生倒沒有因此改變自己優先“仁”、“智”的打算。

  若非“仁”、“智”較高,他先前也發現不了有人跟蹤自己,發現不了鄧同的小伎倆。

  徐永生當下在思考的是,透過別的手段,或是腦海中的神秘書冊,或是某些靈物寶貝,可以幫助自身進一步補齊短板。

  或者說,將沒那麼長的長板進一步加長,不僅不是劣勢,甚至可以作為優勢。

  正如同當日參與圍攻槍王聶鵬的右鎮魔衛將軍齊蝶泉一樣。

  用徐永生來到這個世界前,在藍星時玩遊戲的說法,這裡純武夫修行,實戰中,意氣關係到武者的基本數值水平以及招式變化的豐富程度,而煞氣則關係到本人速度、出招速度,隱蔽性乃至於“穿甲”、“暴擊”這樣的特殊屬性。

  齊蝶泉出手,變化莫測的同時速度奇快,還殺傷力驚人。

  基本可以肯定五常五相五氣之中,她是以修持意氣和煞氣為主。

  如此一來,至少她的防禦和恢復相較於進攻之迅捷犀利,多半是弱項。

  那麼,齊蝶泉如何彌補呢?

  答案是,從頭頂武裝到腳趾的明神鎧,大乾官方在宗師層次配置的最優鎧甲,放眼天下也只有禁軍和邊塞的大將軍、將軍得以配備。

  如此一來,齊蝶泉自然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發揮自己進攻和身法上的優勢。

  曹稟清、白雀捱了聶鵬一槍,前者直到現在都還在養傷,後者更是被同樣受傷的碧龍了結。

  而齊蝶泉捱了一槍後,還可以繼續追擊受傷的聶鵬。

  話說回來,曹氏多年經營積累,未必沒有暗藏這等寶甲,只是曹稟清不敢大庭廣眾之下穿出來……

  對徐永生來說,雖然他的修行宗旨是不讓自己有太明顯的短板,但當前只有一層的“信”和“禮”,相較於其他三相,客觀上確實有所不如。

  換言之,對比之下他當前在實戰中的短板也是防禦、耐力和恢復力。

  感謝這次歐陽樹的慷慨。

  等八月底的夜市,他除了要拿下那本《驚龍》之外,便有心針對自身薄弱處,嘗試尋覓購置一些寶物,將來以備不時之需輔助自身。

  眼下,徐永生便繼續自己生活和修行,只每晚臨睡前檢查一下神兵圖的變化,比對一下對方的行程進展。

  直到神兵圖光輝閃爍越來越劇烈,對方離自己越來越近。

  徐永生仍然沒有主動迎出去,只繼續耐心等待,到了第二天白天也多關注神兵圖變化。

  這一日午後,給義塾裡童子們宣佈下課後,徐永生觀察神兵圖,感應到對方已經來到東都城內。

  他終於動身,向對方迎過去。

  隨著雙方漸漸靠近,乃至於感應到對方已經進了一處裡坊,徐永生當即心中有底:

  來者,並非途經東都,其目的地正是在這裡。

  徐永生從另一個方向的坊門,徑自步入這處裡坊。

  他大約分辨方向,遠遠望著裡坊內遠處有一座安國觀,心中不禁微動。

  徐永生從安國觀外經過,就見一列車隊,有人正從馬車上下來,乃是個身著羽衣星冠的中年道人。

  其身旁一眾道士,此刻正從車隊裡拆卸行李,往安國觀中搬摺�

  其中幾人口音,聽來正是巴蜀那邊無疑。

  徐永生和其他路邊民眾一樣,目光好奇,光明正大從道士們的眾多行李上掃過。

  參考先前《蜀中聖水志》和《赤城王圖》的經驗,徐永生猜測這次可能也是書畫。

  只是不知這些道人是否知道其中奧秘,還是隻當做尋常道經攜帶,方便眾人來到東都後,手邊仍然隨時有道書可供翻閱。

  聽周圍有人提及,來者是一位名叫秦池東的道家高人。

  徐永生雖然光明正大掃了兩眼,但腳步並未停下,轉回頭目視前方,便徑自離去。

  回到學宮,徐永生大大方方去見王闡:

  “先生,我剛才在外面街上,看見有一位道長,帶著些道童攜不少行李新抵達東都,聽口音是巴蜀那邊的……”

  光是如此,專門詢問,自然顯得突兀,但徐永生有他的原因:

  “聽別人稱呼那位道長姓秦名池東,不知道是巧合還是與皇室貴胄有關?”

  除了女帝臨朝時期,大乾皇朝一直道在佛先,尤其道門主要走高層路線,乃至於不少秦氏皇族都有在道門修行,故此徐永生好奇,分所應當。

  果然,王闡言道:“嗯,我之前有耳聞,秦池東秦道長也確實跟皇室沾邊,不過是皇族遠支……若非如此,反倒說不定了。”

  徐永生明白王闡意思。

  女帝臨朝期間,曾大肆屠戮旁支大乾秦氏皇族,只有最中央的嫡支和已經極為疏遠的遠支方才有人倖存。

  秦道長及其長輩,如果不是血裔關係距離中樞太遠,恐怕還未必能躲過女帝治下的屠刀。

  不過,王闡早先已經知道秦池東要要來東都,聽其語氣並非私交,而是出於公事。

  “道門南宗,終於又有宗師層次的高功長老來東都了。”

  王闡簡單介紹道:“秦道長所學,也算是道門南宗傳承,不過他常年在巴蜀自己建道觀修行,平日裡同北宗一些長老私交不錯,這次可能是應邀前來,居中調解道門兩宗的長老高層。”

  徐永生若有所思:“去年千秋節大亂過去一年時間了,道門南宗雖然沒有抓到時玉河,但一直非常下力氣,天子遷怒之意漸漸消了,道門南宗有心重新舒張,東都這裡是重中之重……”

  王闡頷首:“正是如此,正常而言,已經佔盡優勢的北宗連談都不會談,眼下之所以態度軟化,想來還有旁的原因。”

  存在共同的敵人,佛門……徐永生心底幫王闡將後面半句話補全。

  從王闡這邊得到訊息,徐永生沒有進一步動作,先安心等候。

  按照秦池東的來意,他短時間內不會離開東都。

  徐永生腦海中神兵圖的指引,也始終指向安國觀。

  過了幾天,學宮這邊受邀請者,不只那位出身道門北宗的新任崇玄學博士,還有其他六學中很多人。

  王闡甚至還問了問徐永生有無興趣前往。

  這次由道門南宗長老召開的盛會,設定在東都內另一座宏大道觀鹿林觀,而非安國觀。

  那裡,是重新來東都的道門南宗長老當前休憩的地方。

  徐永生聞訊,自然是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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