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好在東都學宮司業韓幗英得到武學宮祭酒江南雲力挺,最終一錘定音,噠噠順利入學。
同樣受益的人還有尹蘭舟。
在韓幗英主持下,他順利透過七品升六品的典儀,正式成為一名六品儒家武魁。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這個今年尚不滿十六歲的天才少年,如果不肯跟徐永生劃清界限的話,他的修行路就要到頭了。
好在,作為同路人的奚驥,已經成功打通他們未來由六品通往五品的道路。
“走了,咱們嶺南探望羅司業去。”奚驥笑呵呵:“韓司業當然很好,不過你我都是羅司業在時入學,如今都畢業了,去探望一下老司業理所應當嘛!”
第289章 乾皇秦泰明第三更
“羅司業那邊多半也有人盯著。”尹蘭舟冷靜言道。
奚驥:“無妨,反正我們至少待到夏天。”
去年,在凌霄殿,“庚金”奚驥透過和“丁火”曹朗交易,成功得到六品升五品的民間儒家法儀。
一切都很完美,唯有一個小問題:
這個民間儒家典儀,需要天時配合,必須在盛夏時節才行進行。
但奚驥得到典儀,已經是去年秋天的事情。
沒奈何,他只能等今年夏天再嘗試這個典儀。
對於急性子的他來說,這無疑是一種煎熬。
再加上其他人的監視,更讓奚驥煩躁。
堅持到今年開春,他終於決定要出去走走。
雖然始終沒有徐永生的訊息,讓奚驥很是遺憾,不過趁此機會去探望一下羅毅也好。
趁此機會,今年夏天在東都外,避開別人耳目,爭取早日晉升五品境界。
至於尹蘭舟,剛剛晉升六品的他,半年時間裡肯定不足以再做好晉升五品的準備,這趟純粹是跟著學長一起出去逛逛,漲漲見識。
“噠噠就辛苦你了。”奚驥同寧山說道。
寧山微微頷首。
相較於已經做好準備,只等典儀天時來臨的奚驥,寧山當前還有一項六品階段的儒家歷練沒有完成。
當前他的修為進步速度,較之奚驥、沈覓覓要慢些許。
奚驥需要等典儀天時。
而沈覓覓在今年年初,已經成功透過六品升五品的道家相關典儀,成為一位走道家修行路線的五品武魁。
這跟寧山“仁”之玉璧相對較少有關,不過他本人對此並不介懷。
寧山眼下思考的是另一件事:“李翁那邊,我家會盡量幫忙照看,但你們在外面也不要太張揚肆意了。”
奚驥笑道:“放心,我明白,代我多謝令尊令堂。”
李老翁當前還住在徐永生的住處。
對這麼個凡人老者,外界關注不多,但大家都有專門人手監視徐永生的屋宅。
這種情況下,留在東都反而比送李老翁回巴蜀老家來得合適與安全,因此奚驥雖然有些不捨,但也唯有先這麼處置,只希望能早日找到徐永生。
大乾盛景十八年二月,奚驥與尹蘭舟結伴同行,離開河洛東都。
與他們前後腳的功夫,從前的皇六子,現在的皇三子宋王秦玄,奉乾皇欽命,抵達東都,在現任東都留守燕文楨的幫助下,為其父皇祈福。
去年新冊封的大乾太子秦虛,從今年開始正式接觸和署理朝堂政務。
乾皇秦泰明得以無事一身輕,轉而帶著皇后姜望舒一同前往山中溫泉行宮療養。
整個大乾朝野內外,一時間呈現難得清平祥和的氛圍。
但是,自身祖地文脈穩固,同山河龍脈感應格外敏銳的各大天下名門世家高層,都先後察覺,大乾皇朝的山河龍脈,當前正在不斷震動。
感受其中靈氣流轉的變化和氛圍,頂尖強者們都有了相同的判斷:
乾皇秦泰明,當前正在藉助乾秦皇室的底蘊,藉助皇室對龍脈地氣的影響,助其修煉。
並且,是極為重要的關口。
四海昇平之後,他終於要邁出這最後一步了麼?
“海上準備如何了?”站在杭州灣江海邊上的越氏一族當代族長越霆,目不斜視望著眼前江海,開口問道。
周圍幾名越氏一族核心高層中,最年輕的越天聲這時答道:“已經準備妥當,我爹孃當前都在那邊。”
相較於其他許多儒家武者而言,越霆身材高大而又魁梧,不苟言笑,面容威嚴肅穆。
聽了越天聲的回答,越霆微微頷首:“好,那準備開始。”
一旁同為武聖的族弟越衝問道:“大哥,還是我來主持吧,屆時說不定不用那麼大陣仗。”
越霆面不改色,一語雙關:“我來,這不是可以謙讓的事情。”
他收回注視江海方向的目光,帶著越衝、越天聲等越氏嫡系子弟返回越氏祖地。
在祖地宗祠內,舉行越氏一族特有儒家典儀之後,族長越霆成功跨過最後一道門檻,成為大乾皇朝當前除燕文楨外,第二位儒家一品武聖。
臻至如此境界,在適應當前自身後,越霆來不及幹別的,就匆匆而行,遠離自家祖地文脈,然後選取合適位置,直接挖通地脈。
精心準備的多種寶物和典儀,由越霆搭建,並開始影響地脈乃至於山河龍氣流轉。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察覺地脈流轉被人動了手腳。
面對此情此景,雖然無人交流,但不少人都生出相同的念頭。
有些人付諸實際,暗中配合最先起頭的人。
有些人則保持沉默。
但似乎沒有誰有心幫助乾皇穩定局面。
乾皇如果功成,大乾皇朝將迎來一個更加強勢的皇帝,這非眾人所願。
於是,你插一腳我插一腳的情況下,本就動盪的山河龍脈,開始更激烈的動作。
關中帝京與河洛東都同時有大量高手偵騎四處,搜捕動搖地脈的人。
首當其衝,便是身在江南的越氏一族。
種種跡象表示,那裡是最先動盪的地方。
哪怕越氏一族家大業大,但如此關鍵時刻壞乾皇好事,朝野上下為之震怒。
一品長生武聖境界的鎮軍大將軍郭烈負責帶隊,親自殺到江南,除此之外,大量高手雲集。
事情公開,就連素來同越氏一族交好的楚氏一族、吳氏一族大面上同樣抨擊越氏。
哪怕,私下裡他們很多在做相同的事。
受此影響,山河龍脈動盪愈發激烈。
到得後來,龍脈動盪劇烈,可是大乾皇朝的龍脈氣息,卻在不停地減弱。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忽然,徐永生同林成煊的身體都是微微震動。
徐永生情況尚好,正在快速恢復。
他一時間只感覺自己體內三才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扭曲,但這症狀很快便趨於平息。
林成煊症狀則要嚴重不少,其身形當場僵立不動。
考慮到此前地脈靈氣的躁動,再聯絡徐永生和林成煊的修煉方式,基本可以判斷是大乾江山龍脈,是乾皇本人可能出了問題。
徐永生修習朝廷學宮典儀晉升,只到五品為止。
而林成煊則是一直到四品宗師層次。
雖然此後因為中庸劍城的緣故,令他在一定程度上的比試中可以不懼乾皇和朝廷法度帶來的影響,但在平時日常裡,相關牽絆仍然存在。
這影響,現在直觀地體現出來。
不過,在這霎時的僵硬之後,一切又漸漸開始恢復正常。
徐永生同林成煊面面相覷,然後再一起看向謝初然。
強行轉到武夫修行路上後,謝初然相當於江湖草莽武者,因此不受當下龍脈影響。
迎著徐永生和林成煊的視線,謝初然長長撥出一口氣後問道:“是乾皇那裡出現問題,還是別的什麼緣故?”
林成煊沉吟不語。
徐永生則說道:“我們北上,但不要輕舉妄動,且先觀察。”
謝初然點頭。
林成煊這時說道:“江夏。”
徐永生深以為然,到江夏可進可退,同時便於觀察作為龍脈重要組成部分的大江奔流變化。
他們一行人很快動身。
路上,各地不斷有動盪起義的訊息傳來,但又都很快便被乾軍撲滅。
等抵達江夏,甚至有從北方草原傳來的訊息,提及燕然、雲卓、北陰三部人馬捲土重來,想要趁著大乾皇朝內部生亂的機會,重新奪回北方草原上重要的牧場。
但他們很快遭到河北節度使林修等邊鎮重將的迎頭痛擊。
雖然中原內地局面動盪,但大乾北疆邊鎮至少在當前仍然保持局面平穩。
而幾乎同一時間,東都再次爆發大亂的訊息,也傳到江夏徐永生一行人耳中。
一品長生武聖境界的隱武帝秦武,或是出於謹慎,或是有別的考量,並沒有在乾皇閉關修煉出了岔子的情況下直襲關中帝京,而是選擇了河洛東都。
目標正是此前代乾皇來此祈福的宋王秦玄。
相較於風險更高的關中帝京,隱武帝秦武似乎更傾向於河洛東都這邊落袋為安。
然後他便跟現任東都留守燕文楨對上。
燕文楨年事漸高,好在壽命還長,狀態保持的不錯,依託東都整體防禦,身上著甲,同純武夫路線的隱武帝秦武周旋。
彷彿多年前的歷史重演。
隱聖來襲,吸引和牽制了東都大量高手與防禦力量。
而六道堂,趁亂生事。
隱武帝秦武修為實力比從前有所提高。
六道堂這趟的陣容也遠勝從前。
寶相莊嚴,面容俊朗,看上去極為英俊但神情冰冷嚴肅的天僧苦提,這次親自率眾殺入東都。
不同於上次冬至大亂期間,六道堂今天再動手,目標和早年千秋節那回一樣,直指皇城內的宮城。
天僧苦提這趟當真闖入東都宮城。
但宮城內空蕩蕩,只有一個身著袍服,頭戴冕旒的男子坐在那裡,膝頭橫擺一把橫刀。
天僧苦提看見那中年男子,雙目瞳孔驟然收縮。
乾皇,秦泰明!
帶著冕旒的中年男子這時仍端坐不動,輕描淡寫抽刀,刀光彷彿海潮一樣從殿內湧出,不傷殿內外建築、器物分毫,但將佛門武聖天僧苦提淹沒。
第290章 釣魚執法
覺察到乾皇秦泰明出刀的剎那,隱武帝秦武沒有任何遲疑,當即丟下燕文楨,身形轉眼就消失在黑霧中,快速離開河洛東都。
同境界下,他武夫煞氣積累深厚,身法速度較之燕文楨更有優勢,這時掌握主動權,一心想走,燕文楨也留不住他。
黑霧轉眼間就在東都城上空散去。
秦武身形在這一刻彷彿瞬移一般,不見多麼激烈的風雷交加之勢,便已經遠離東都。
但是,正當秦武疾奔之間,他身後半空中,忽然莫名亮起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