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244章

作者:八月飛鷹

  而云層組成的漩渦中,傳來巨大吸力,牽制道門武聖李摩雲的劍光。

  有如此實力,毫無疑問是一位佛門武聖趕到,接應唐後天。

  任君行腦海中立刻浮現一個念頭:

  天僧苦提?!

  六道堂對外公開的領袖和第一高手,實打實的佛門武聖。

  有天僧苦提相助阻攔李摩雲,唐後天頓時鬆一口氣。

  不過伴隨風雷聲大作,任君行也第一時間上前。

  天僧苦提非常冷靜,知道此地距離河洛東都並不如何遙遠。

  時間如果拖得久了,說不定就會拖來東都留守殷雄,屆時誰都走不了。

  因此即便他實力強橫,但這時還是帶著唐後天以最快速度離開此地。

  而任君行、李摩雲則緊追天僧苦提與唐後天。

  稍晚些時候,王闡得到唐後天借史高峰的身份魚目混珠潛入東都的訊息。

  驚訝之餘,他心裡頓時暗叫不好!

  王闡同史不得沒有半點交情。

  唐後天雖然是羅毅親子,但王闡也很難對其有好感。

  這兩人事發,於王闡個人來說也沒影響。

  但透過史不得、“史高峰”父子二人的事情,很容易便會讓不少人聯想到林成煊、謝初然身上。

  而有些事情,不上秤則已,一旦上秤,是不經查的。

  林成煊、“林倏華”叔侄當前應該已經不在大乾疆域範圍內,而是在漠北草原白鹿族那邊,但如果大乾朝廷要較真,手照樣可以伸到塞外去。

  雖然唐後天、史不得等六道堂中人肯定也不希望是現在這個結果,但他們的暴露,結結實實牽連到林成煊、謝初然。

  就算林成煊、謝初然這次能逃出生天,未來也不得安生,難以再回到從前那樣的生活。

  ……

  在商船上其他人完全沒有覺察多了個乘客的情況下,徐永生乘船渡海,抵達兩遼之地,然後他再同樣悄無聲息下船,不惹任何人注意。

  他收斂自己身形,循著地圖指引,一路北上。

  仍然像徐永生一貫的習慣,既然約定了將和林成煊、謝初然在關外東北松江流域匯合,確定了自己要來這邊,他出門前都會仔細查閱相關地圖文獻,瞭解當地環境同地形。

  現在當真來到東北兩遼之地,靠近東北四國,徐永生結合實地情形對照地圖文獻,很快確定路線,經過長途跋涉,抵達松江流域。

  然後,他再仔細尋找有凌汛現象的河段。

  所謂凌汛,俗稱“冰排”,基本都發生在北方大河水系,在這方世界,一般而言大都發生在十一月、十二月和一月期間。

  關外東北的松江水系、龍江水系,因為氣候緣故持續時間更久,往往每年十月份便開始,到二月份依然時有發生。

  往往都是浮冰、碎冰順水而下後又堆積阻塞河道,引發漲水,尤其是水面結冰的河道,上游河冰先融,下游河道尚未解凍,最易出現“凌汛”,甚至可能導致堤防潰決,洪水氾濫成災。

  徐永生經過一段時間的尋找後,成功找到合適的地方。

  就見當前正是春季冰河解凍之時,江水上游大量冰層裂開後,仍然巨大的浮冰紛紛被下層流水帶動,衝到下游後,很快堆積。

  徐永生眼看著,因為這些浮冰積壓,導致河道變窄,江水水位隨之上升。

  徐永生長長撥出一口氣,然後依照林成煊提供的那門四品晉升三品的儒家修身典儀,按步驟開始。

  前些日子趕路和尋找合適河段的時間裡,他已經成功完成種種準備工作。

  一柄青銅佩劍,連同水韻青金石一起需要合鑄。

  徐永生在路上尋了個普通鐵匠鋪,尋無人時機,悄然藉助對方的爐火與工具,將青銅佩劍和水韻青金石共同打造成一副耕犁。

  于徐永生而言,這自然是手拿把攥的熟練活兒。

  而現在帶著耕犁,徐永生在凌汛的江畔,先於清晨鑿冰窟,令河底游魚有了通氣的出路,紛紛躍出水面。

  然後在中午時分,他拾取各種樹枝,為雀鳥修補破損的鳥巢。

  而等到日暮黃昏時分,徐永生又親手在自然中收集食物,餵養一窩自己找到的尋常幼獸。

  以仁心完成此三件事後,徐永生於夜色下,主動登上冰排,亦即是極為巨大的破碎冰層,彷彿乘船,順水而下。

  直到冰排被其他冰層擋住去路,也成為停滯堆積的一部分後,徐永生帶著自己親手鑄的耕犁上岸。

  耕犁上刻字:“厚德載物,冰萃乃剛。”

  開春時節,在典儀開始前尋找觀察後的一片土地上,徐永生彷彿真正的農民一般,親手以犁耕田。

  當一塊一公頃左右的土地被徐永生認真耕耘一番後,沒有什麼特殊的標誌,但他能清楚感覺到,一扇虛幻的門戶在他面前被推開。

  不必徐永生親自邁步,當虛幻門戶被推開之後,他已經在門中。

  而在這一刻,徐永生也能清楚察覺自己體內三才閣,隨之發生巨大的變化。

  除了原本完滿的六層三才閣之外,這時再多出全部空置的第七層。

  與此同時,和之前一樣,徐永生能感覺到自身從內到外,不論精神還是體魄,各方面都全部有所提升。

  儒家武道三品境界,已然成了。

  徐永生心念動處,雖然自己的第七層三才閣當前是空置,仍然只有前六層內,現在有溫養得成的儒家五常靈物象徵,但在擁有七層三才閣後,他在週轉自己的六合化境,便再生出從前不曾有過的變化。

  原本彷彿一團閃動光輝的祥雲。

  而現在則像是擴散成一片雲海。

  在這樣的六合化境作用下,徐永生適應和改良自己從前修習與創造的種種武學,果然,此刻他能週轉的天地靈氣更多,調動也更快捷更有效。

  而當徐永生在自己的六層三才閣內凝聚儒家靈物以外,又現出刀槍劍盾甲這樣的純武夫五相五氣象徵的靈物。

  於是,他體內同時出現兩塊彷彿雲海般的六合化境。

第274章 身份暴露

  四品宗師六合化境如雲團,三品大宗師的六合化境則彷彿雲海一般。

  其中差異,在實戰中的表現,使得三品大宗師可以週轉調動更多天地自然的靈氣,從而進一步放大自身出招的威力。

  而對徐永生而言,當前則是兩片彷彿雲海一般的六合化境共同週轉天地靈氣,彼此間甚至還有所共鳴。

  在這種條件下,他即便初入三品境界,儒家浩然氣同武夫血氣交織下,威力仍然可以讓外界歎為觀止。

  完成典儀,徐永生靜靜調息,同時開始再次一招一式地演練熟悉自己從前掌握的諸般武學,適應與匹配自身變化。

  末了,他長長撥出一口氣,視線重新轉向眼前正在不斷解凍的松江水系。

  以時間論,王闡多半是趕不上了。

  他眼下仍然擔任東都學宮四門學博士一職,也很難走開。

  不過,已經有民間晉升典儀和水韻青金石的情況下,王闡接下來也可以嘗試採用民間典儀晉升三品境界了。

  錯過最近,也不需要再等整整一年時間,到今年下半年入冬的時候,便是新的凌汛期到來。

  而謝初然,多半可以趕上。

  在徐永生剛剛抵達松江流域的時候,曾經同謝初然、林成煊取得聯絡,知道他們眼下也已經在來這邊的路上,有機會趕上關外東北松江、龍江水域凌汛期的尾巴。

  就在前不久,謝初然終於完成了自己第三組“禮”之編鐘的相關歷練。

  她和林成煊先到塞外草原,去了白鹿族那邊,秘密見到鹿婷。

  手帕交之間久別重逢,甚至可以說劫後餘生,相見之下,自有一番悲歡。

  經由鹿婷,謝初然又見到對方的父親,白鹿族的族長鹿追。

  鹿追昔年與靈州郡王謝巒私交頗好,雙方常有來往,也一同迎戰草原上燕然、北陰、雲卓等其他部族。

  西北、朔方事變之際,白鹿族被大乾皇朝如河東軍、河北軍等其他力量盯緊,鹿追考慮自己白鹿族整體,最終保持沉默。

  眼下再見謝初然,鹿追亦不勝唏噓。

  在他的秘密安排下,謝初然以“林倏華”的名義,成功在白鹿族的部族中,主持一場大規模的射禮,從而完成自身第三層“禮”的相關歷練。

  接到徐永生從東海順利返回並前往關外東北松江流域的訊息後,謝初然、林成煊在白鹿族再稍坐盤桓,接著同鹿追、鹿婷父女道別,自草原向東,前往東北松江流域,預備去跟徐永生匯合。

  鹿婷雖然不捨,但公開面上,謝初然當前仍是“林倏華”的身份,她不好留對方一直在白鹿族,只能與謝初然依依惜別,約定將來有機會再聚。

  得知謝初然尚在人世,本身安好,對鹿婷來說已經是莫大的驚喜。

  但就在謝初然、林成煊二人離開幾天之後,一日,白鹿族的族長鹿追,忽然找來女兒鹿婷。

  “雲州郡王,已經來草原了,即將到我們這裡。”鹿追神情肅穆。

  鹿婷有些驚訝:“雲州郡王怎麼突然來了,河北節度使府那裡沒提前通知咱們嗎?”

  如今的大乾河北節度使,即是前任河東節度使雲州郡王林修。

  大乾皇朝如今的異姓郡王邊疆節度使中,林修相對年輕,但在北疆邊鎮重臣陸續大換血後,他已經是北方資歷最深的大將,平時隱隱然節制新晉的河東節度使常嘯川、平盧節度使湯隆和朔方節度使黃永震。

  對於白鹿族來說,對方也算是老熟人,尤其是現在,他們同大乾皇朝打交道,首先便是接觸林修。

  過去幾年裡,林修亦曾多次出塞到草原來。

  但河北節度使府往往都會提前通知白鹿族這邊。

  林修此刻如此突兀前來,流露出不同尋常的意味。

  聯想之前謝初然、林成煊剛剛離開,鹿婷面上不禁變色:“爹,雲州郡王他……”

  看見女兒臉上表情變化,鹿追頷首:“從中原內地剛剛傳回的訊息,河洛東都那邊,有關六道堂,發生一起案子。”

  雖然僻居草原,且白鹿族早早便依附大乾皇朝,但他們同樣有努力設定訊息渠道,收集與傳送大乾疆域內的風聲給草原,以供鹿追分析與決斷。

  鹿婷性情雖爽直,但聽說唐後天假借病重的“史高峰”身份魚目混珠混入東都的訊息後,她臉色更加難看:“這要牽連到謝三娘他們了!”

  如果“林倏華”當真是林成煊的親侄女林書華,那自然什麼事都沒有。

  可問題在於,“林倏華”經不起頂尖高手仔細查探。

  而河北節度使林修忽然來到大草原上,豈不是就意味著……

  “林博士和謝三娘此番北上,光明正大,行蹤不難查明。”鹿追徐徐說道:“雲州郡王不難得知,他們已經離開咱們這片草原,之所以還來這裡,一方面興師問罪,另一方面……是為了盯住我們。”

  尤其是盯住他鹿追這個異族二品武聖。

  鹿婷深吸一口氣:“就是說,除了雲州郡王之外,還有其他高手出動,是衝著三娘他們去的……三娘他們向東而行,那即是說,是平盧節度使湯隆在那邊等著他們?”

  鹿追:“多半如此,如果他們往回逃,那就會被雲州郡王帶人堵住,想必從中原內地,還會有高手專門趕來,一同動手圍捕。”

  鹿婷央求著拉住自己父親的袍袖:“爹……”

  鹿追神色肅穆,緩慢而又堅定地搖頭:“我明白你同謝家三娘子的感情,我又何嘗不希望能幫靈州郡王賙濟他的子女?

  如果謝家三娘子的身份沒有拆穿,她接下來一直留在咱們這裡亦無妨,相應修煉所需,我們儘量供她。

  但如果她身份拆穿,那公開收留她,就是同整個大乾皇朝為敵,我必須為我們整個部族考慮。”

  鹿婷聞言,低頭不語。

  “你也不必想要偷跑,你一個人去,照樣會牽連整個部族。”

  鹿追這時看著女兒,神情反而顯得慈和,語氣也不再那麼嚴厲:“林修現在通知我們他要來做客,但恐怕他早就已經動身出發,早早就到這附近了,我們想做什麼,已經來不及。”

  鹿婷沉默片刻後,輕聲說道:“女兒明白,您不動,林修就不會動,也算是將這位二品武聖絆在這邊,讓他不至於去東面直接相助湯隆對付謝三娘和林博士他們。”

  鹿婷抬頭懇求道:“三娘他們當下不知是否知情,至少,咱們提醒一聲,為他們示警。”

  謝初然、林成煊離開之際,鹿追、鹿婷父女曾經相贈草原上遠距離特殊的聯絡辦法,只是相關方法鹿婷當前修為實力只憑自己無法使用,需要透過父親鹿追。

  考慮到林修可能就在附近盯著,鹿追暗自嘆氣,但沒有拒絕女兒的請求。

  很快,草原上升起似乎沒有任何意義的狼煙。

  而狼煙尚未熄滅,便有一營大乾河北軍將士,擁著一個外貌年齡看上去非常年輕只在三、四十歲之間的將領,來到白鹿族的王帳附近。

  大乾河北節度使林修,果然已經到了這一片草原。

  白鹿族長鹿追神情平靜,熄滅狼煙,親自出迎。

  ……

  鹿追所料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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