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217章

作者:八月飛鷹

  徐永生講的沒錯,他感覺那個形狀熟悉,並不是在其他地方有見過一模一樣的另一個。

  而是他方才瞅著那門戶,就有自己彷彿故地重遊的感受。

  雖然“智”之龜甲比較少,但這方面的感知,奚驥自忖不會弄錯。

  “如果你五常之智積累更多,那類似記憶就能在瞬間全部重現。”徐永生微微一笑:“眼下的話,就需要你自己仔細想一想了。”

  奚驥果然開始冥思苦想,片刻後,他神情變得堅定:“先生,學生從前,應該來過這裡……或許是我小的時候,很小的時候。”

  徐永生:“按照你的年齡來算,如果是你尚記不清事的幼兒之時,那方才那間宅子的主人,應該還是當初那位黎州郡王。”

  奚驥聞言不禁問道:“該不會是跟茶館裡說書人講的那些故事一樣,我跟那位黎州郡王有啥關係吧?”

  “不好說,黎州郡王當年雖然是以大逆之罪論處,但關於他的一些記載乃至於圖譜畫像都有流傳,你同他之間,相貌並不如何相似。”徐永生言道:“此外,黎州郡王當年沒有成婚,也沒聽說有子嗣後裔。”

  奚驥聞言,略微有些失望。

  風安瀾已經身死,他沾不上對方什麼光,真要是跟風安瀾有關係,朝廷那邊甚至可能還有些麻煩。

  但奚驥從小沒有父母,吃百家飯長大,然後才被李老翁收留讀書。

  這一路走來,有對他好的人,同樣也有充滿惡意的人。

  雖然看上去很心大,可瞅著別人一家享受天倫之樂,奚驥心中有時也經常會禁不住生出些許豔羨之感。

  他對親生父母的感情也較為複雜。

  一方面,他隱隱約約能記起幼年自己尚在襁褓中時,是有過父母關愛的。

  但另一方面,他很快又失去了這些。

  如果,黎州郡王風安瀾真是他父親,那奚驥還能安慰自己,當初父母離開他確實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甚至能保下他這根獨苗,想必父母是想盡了辦法才做到的。

  這讓奚驥心中多少能多些溫暖。

  而且,他也可以告訴自己,父親是個大英雄。

  風安瀾因大逆之罪而被大乾朝廷處置,並不能改變奚驥對他的評價。

  對方當初任劍南節度使的時候,正是劍南道最太平的時間段。

  西南雪原異族與石林國,都安安靜靜,不曾輕啟戰端。

  自那之後到近年,是大乾皇朝歷史上西南邊陲難得之太平年景。

  只是隨著時間不斷推移,這份和平終於開始要被打破了。

  “關於黎州郡王,當年曾經有傳聞,他同皇長女昭華公主過從甚密。”徐永生繼續說道:“而自當年事後,昭華公主傳聞中亦隱居不出了,十幾年下來,沒有更多相關訊息,外界不清楚她當前如何了。”

  奚驥聞言咧咧嘴:“如果傳聞都是真的,那我多半又沒有爹媽了。”

  如果他是風安瀾和昭華公主之子,怕是很難流落民間。

  就算當初真被人送到巴蜀民間,那隨著這幾年前往河洛東都,入讀學宮,名聲漸起,與不少人打過交道,那身份很難不露餡,不至於能一直清靜到現在。

  只是這樣一來,他親生父母何在,又沒著落了。

  從小到大,奚驥都沒有嘗試尋找父母。

  事到如今,李老翁就是他的親人,徐永生就是他的長輩,他不需要再去找其他人。

  只是今日難得知道一些線索,讓他難免心緒起伏動盪。

  “當前種種,都還只是猜測,至於真相如何……”

  徐永生看著奚驥,平靜言道:“不著急的話,繼續認真修行,‘智’之龜甲積累得足夠多,很多前塵往事就都變得清晰,你完全可以挖掘出自己當初還在襁褓中時,接觸過哪些成年人。

  如果著急,也無妨,咱們在黎州這一帶再轉轉,或許能找到新的線索。

  當初朝廷抄家,肯定已經翻過一遍,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人來人往,有什麼痕跡可能也早被人破壞或者被其他人發現。

  但就像你方才留意門簷造型,有些東西你還是能認出來,只不過在你成年後,這還是第一次回到黎州。”

  以奚驥的性格,縱使不是熱切想要找到親生父母,但他對當年真相極為好奇,於是哪裡還能耐住性子,當即笑嘻嘻湊上前:“先生,眼下反正也無其他事,咱們找找看唄?”

  徐永生:“嗯,確實無妨,可以一試。”

  於是徐永生開始帶著奚驥,在黎州內外悄然尋訪同當初黎州郡王風安瀾相關的種種事或物。

  因為當年抄家的緣故,黎州城內還留下的痕跡其實已經非常少。

  於是徐永生帶著奚驥,到了黎州城外。

  風安瀾當年在黎州時,留下過不少碑刻痕跡,但在他身死之後,當地官員奉朝廷命令已經將相關痕跡清理得差不多。

  倒是在徐永生一番搜尋之下,他們找到了一座小廟裡。

  廟中供奉一位看上去面相年輕的披甲將軍。

  廟裡廟外都沒有留下被供奉者的姓名。

  但徐永生、奚驥看那青年大將的五官面貌,隱隱然能看出幾分風安瀾的模樣。

  這廟也是當地人在風安瀾已經身亡之後,自發修建。

  奚驥仔細觀察之後,眼睛一亮:“先生……”

  徐永生微微頷首。

  他這次也能認出來,廟的一些外觀風格與模樣,同風安瀾的舊宅,有幾分相似之處。

  而這座廟,是風安瀾已經身死之後所建。

  徐永生當先繼續邁步:“我們到後院看看。”

  雖然有建築物阻隔,但他可以清楚聽見後院那邊有朗朗讀書聲傳來。

  二人來到後院,就見一個年歲約莫在五十上下的老者,正在教幾個蒙童讀書。

  老師教的認真,學生讀書也非常認真。

  但徐永生耳朵微微動了動,還是敏銳捕捉到,在廟外,另有一個聲音。

  這個聲音也在背書,同這裡的孩子們一樣,聲音疊在一起,常人難以分辨,但瞞不過徐永生。

  一旁的奚驥,聽了片刻後,有些不確定地轉頭看向自家老師。

  見徐永生點點頭後,奚驥當即也肯定,廟外還有個聲音,在跟著廟裡孩子們一同讀書。

  略有些蹊蹺反常的事情,立刻讓奚驥來了興趣,於是馬上悄悄遛出廟外。

  到了外面樹林中,奚驥收斂自己身形,然後仔細尋找。

  “智”之龜甲有限的奚驥,搜尋探知別人,並非其所長。

  但“義”之古劍足夠多,與奚驥而言,隱藏自己身形卻是一把好手,旁人也不容易發現他。

  奚驥循著讀書聲悄然尋找,很快找到另一個朗讀聲的源頭。

  只是,看清對方模樣後,奚驥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因為他看到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頭……通體棕紅,面有白毛,四肢粗短,屁股後面拖著一條毛茸茸大尾巴的異獸。

  對方棕紅的大尾巴上,圍繞一圈又一圈黑環。

  如果奚驥沒有記錯,這異獸的名字應該是叫做……九尾狼?

  徐永生這時出現在奚驥身旁,也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異獸。

  嗯……確實是這方世界裡名叫九尾狼的生物。

  用他之前在藍星時習慣性的說法,這就是一頭小熊貓!

  嗯,徐某人心目中少有可以跟大熊貓相提並論比可愛比萌的動物……

  只是,不同於他在藍星時看到的小熊貓,這裡的這個小傢伙,個頭要更大一些,人立起來就像個小孩子……但這個不重要。

  離譜的是,這頭小熊貓赫然穿著一套合身的人類衣服,彷彿貨真價實的人類蒙童一般,面前擺著一張小小的書案,書案上甚至還有筆墨紙硯,還有幾卷書做課本。

  而那朗朗讀書聲,正是這頭小熊貓發出,字正腔圓……嗯,不對,準確說,隱約帶著一些黎州當地的口音。

  但它確實是在跟著廟裡的學生一起背書,聲音也像是還沒有變聲的孩子,直把徐永生、奚驥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第245章 九節 狼第三更

  最初的驚訝之後,奚驥回過神來,轉頭看向一旁的老師徐永生。

  徐永生大約一想,心中很快有了猜測。

  他轉頭無聲地衝奚驥比劃了四個字的口型:“誤服靈草。”

  奚驥瞭然。

  徐永生在觀察那搖頭晃腦讀書的小熊貓一段時間,見對方沒有尋常妖魔那樣的兇性惡念,也不見血腥煞氣。

  雖然是靈獸,但其呼吸之間,竟似乎帶著淡淡藥香。

  他微微點頭,僅以當前所見,這確實不是一頭妖魔。

  既如此,雖說看得有趣,但徐永生也不再多過問,當即領著奚驥返回廟中。

  又靜等片刻後,廟裡後院中聚集的學生下課,向那位老先生行禮之後,一一告退。

  廟外樹林中,那頭小熊貓的朗誦聲,亦相應停止。

  徐永生帶著奚驥上前拜會此地主人。

  他沒有多提奚驥與風安瀾相關,只是簡單問道:“老丈,此地是供奉昔日黎州郡王麼?”

  雖然徐永生對風安瀾的稱呼保持了尊敬,但那老人被道破廟裡所供之人的真實身份,面色還是微微起了少許變化。

  不過他很快就重新穩定情緒,端正衣冠,並未否認,光明正大承認道:“這裡,確實在供奉黎州郡王。”

  徐永生平靜言道:“徐某在朝為官不假,不過並非正經朝廷官員,而是在東都學宮任教,以教書育人為己任。

  徐某同黎州郡王素未置妫瑢Ξ斈晁陌缸右嗖t解有限,所以不做評價,但他在劍南節度使任上,劍南巴蜀太平,是否有功於朝廷先不論,至少有功於巴蜀百姓。

  因此今日偶然得見此廟,方才入內,打擾勿怪。”

  那老者聞言,神情又輕鬆許多,然後言道:“多謝這位先生,本地百姓,確實有不少人都感念風王爺造福蜀中四方。

  如今的水王爺,其實也是極好的,但相較之下,還是當年風王爺尚在時情景更佳。”

  徐永生微微頷首,繼續同這老者交談。

  交談同時,他也在觀察對方。

  幾句話下來,他大約能看出面前老者雖是文人,但當前也曾經棄筆從戎,在軍伍中待過,可能是當年風安瀾節度使府上的文職官吏。

  所以他對當年風安瀾一些相關掌故都非常瞭解,只是因為還不全然信任徐永生的緣故,所以相關事他都不提。

  交談過程中,老者同樣也在觀察徐永生,不過他在這方面的水平遠遠比不上徐永生,看不出任何端倪來。

  看到後來,老者也開始觀察打量奚驥。

  越看,他越覺得奚驥眼熟。

  於是同奚驥也聊了幾句之後,老者開口問道:“還不知道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奚驥笑道:“我姓奚名驥,是這位徐先生的學生,同徐先生一樣,都在河洛東都武學宮任教。”

  雖然還沒能入職,但完全不影響奚驥此刻自我介紹的時候,拿自己繼續當東都學宮一份子。

  聽奚驥報上自己名字,老者頓時目光一亮:

  姓奚?

  當年在風安瀾麾下,便有個姓奚的將領,跟老者是袍澤。

  算起來,如果其子尚在,還真就是個二十上下的年紀。

  ……但可惜,受當初風安瀾帜姘赣绊懀杉乙惨呀洸粡痛嬖诹恕�

  想到這裡,老者目光頓時重新黯淡下去。

  於是他也就不開口同奚驥深談,當即轉換話題,聊起其他。

  奚驥同樣也學著徐永生的模樣,在暗中觀察對面的老者。

  眼見對方目光閃動,欲言又止,他心中同樣生出一些猜測。

上一篇:帝国王权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