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結果大魚確實咬鉤了,可惜朝廷和宋氏沒能將對方釣上岸,大魚跑了不說,魚餌也丟了。
隱武帝秦武多年前就是二品境界的武聖強者。
此前圖钟锡堁讲怀桑@次終於如願得到南朝玉畫。
如果給他妥當消化這次的收穫,天曉得他會不會藉此番機緣,成功晉升一品武聖?
是以郭烈等人這趟雖然手頭線索少,但仍然緊跟隱武帝秦武的各項相關線索不放,哪怕只是驅趕對方不斷轉移奔逃也行。
至少避免秦武安生揣摩消化南朝玉畫的奧妙,從而更上一層樓。
“人手終究還是少了些。”
說到這裡,歐陽不器感慨:“衛上將軍和淵公他們,都還留在江南。”
隱武帝秦武固然是大患,但在南方連續出現的神秘武聖,同樣讓大乾朝廷如芒在目。
因此左金吾衛上將軍衛白駒,尉遲淵,嶺南節度使穆庭,再加上楚氏家主楚明,還有被斷了家族祖地文脈的宋伯禮,都鐵了心查詢,不放過蛛絲馬跡。
不只是找斬斷宋氏祖地文脈的人,也找那個在嶺南邕州獅子嶺驚鴻一現的白髮劍聖。
有時候,不得不說,這世上的事,最怕認真二字。
尤其是眼下的情況,不能認真查啊……萬一真查出點什麼呢?
衛白駒、尉遲淵等人將大江東西南北翻了個底朝天,就在九月底、十月初這秋去冬來的日子裡,還真給他們查出一些東西來。
“江南名門越氏,當前有不止一位武聖!”歐陽不器徐徐說道:“訊息很快就會傳開了。”
和挺嘖嘖稱奇:“除了家主越霆之外,還有一位儒家武聖啊!”
越霆,便是越青雲的父親,如今的越氏一族家主。
而這次露了馬腳的人,名為越衝,乃是越霆同族兄弟,其人本也是遠近聞名的儒家大宗師。
越氏一族祖地位於江南杭州,也順勢波及影響越州、明州等沿海周邊區域。
船貿,是越氏家族的重要生意之一。
防備血鯊幫、島俚群1I水匪之餘,也需要顧忌風浪,所以越氏一族在海上常年有頂尖高手坐鎮。
越衝就是近年來越氏一族在這方面的負責人。
也因為這個緣故,他一年裡倒有多一半時間不在陸上。
可這次,時間還偏就趕巧了,正好越衝在江南,結果事發突然之際,被尉遲淵、衛白駒、宋伯禮他們捉住馬腳。
越氏一族本就是同宋氏一族不睦。
此前嶺南邕州之亂事發後,越氏一族更是和嶺南節度使穆庭以及道門南宗一起向江州宋氏發難。
直到宋氏配合大乾朝廷主動設伏,越氏明面上雖然還有越天聲母子赴江州興師問罪,但內裡已經停下動作。
哪曾想最後宋氏一族祖地竟然遭了大災?
這種情況下,暴露出越衝這個此前不為人知的儒家武聖,頓時讓越氏一族有嘴說不清。
“應該就在這兩天,越氏家主越霆,便要親自赴關中帝京面見陛下陳情了。”歐陽不器言道。
和挺若有所思:“不會真是越氏做的吧?從結果來說,他們成功了。”
徐永生神情淡定:“是啊。”
幾人聊著,二樓廂房中有人下來。
歐陽不器看見對方,當即招呼道:“史兄?”
那同樣是箇中年儒生,這時聞聲看過來,當即笑道:“歐陽兄。”
歐陽不器為徐永生、和挺介紹道:“這位是史聰史明遠,此番與我同路,一起從關中帝京來東都上任。”
史不得啊……徐永生和這個人沒有交集,但同樣有印象。
主要是這位的名字非常好記,姓史,名不得,史不得是他本名,史聰則是後來改的,因為早年相識之人說漏嘴,因此這些年來他常被人調侃,不少人私下裡仍然喚他史不得。
其人修為不及歐陽不器,乃是武魁層次,這趟來東都,是受命朝廷,擔任九寺五監之一的都水監少監一職。
“史兄這麼快就走?”歐陽不器邀請道:“我們也一起坐坐。”
史不得微笑婉拒:“犬子尚在病中,我心下惦記不已,方才是都水監親自邀約,實在推脫不得,因此來坐坐,如今提前離席,正是趕著回去照看犬子,改日,改日我做東,邀約三位一起坐坐。”
徐永生三人聞言自是不便再挽留,目送對方離去。
然後歐陽不器解釋道:“方才是我冒失了,史兄獨子當前確實在病中,他心急回去也是理所當然。”
和挺好奇地問道:“史少監家的公子,病很重?”
歐陽不器頷首:“確實,其人武者底子也薄,病來如山倒。
聽說這還是請漱石齋主辕熤岬慕Y果,其子方才能隨同一起來河洛東都。
但病情仍然是很重的,只能常年臥床靜養。”
徐永生、和挺聞言,都為之唏噓。
至於歐陽不器提到的漱石齋主,其實是當朝重臣,三省長官之一的門下侍中李若森。
其人乃是大乾朝女性武聖之一,修為境界猶在齊雁靈等女中豪傑之上。
同時,她亦是大乾皇朝最負盛名的醫道聖手,傳聞中許多御醫都會時不時向她請教。
此前羅毅施展禮崩樂壞之後重傷,在東都請林成煊灾危溽崛ネP中帝京,便是請李若森灾巍�
從那之後到現在,羅毅的修養方案,都是遵照李若森制定的計劃來展開。
漱石齋主,乃是其雅號。
而她平日裡身為大乾朝堂有數重臣,醫術只是愛好和長處,並非她專職工作,因而想要懇求她過問病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史不得為了其子,不知花費多少心血和關係,才令李若森過問。
只是,藥醫不死病,他兒子病情太重。
神醫李若森出手也做不到藥到病除,只能幫那個年輕人緩解病情。
但按照歐陽不器描述,病人最終情形仍不樂觀。
徐永生、和挺聞言,亦都暗歎一聲。
因為早先千秋節大亂和去年冬至期間的亂子,東都這幾年損失不輕,各路官員也變化巨大。
史不得這樣的中層官員官職變遷,甚至都不如何引人注意。
歐陽不器的調任影響更大,因為此番調動不是隻調他一人,而是一部分右鎮魔衛整體遷來河洛東都。
動靜更大的,除了殷雄頂替尉遲淵成為東都留守外,還有趙榞替換唐瑞成為河南尹。
受此影響,與趙榞出身同族的右監門衛大將軍趙振坤被調往關中帝京。
而原本在關中的左千牛衛大將軍農卷,則來了河洛東都。
至於說徐永生任教的東都學宮,那更是從上到下換了大半,叫人唏噓不已。
徐永生在類似場合上,永遠是多聽少說,不管當前有用沒用,先默默記下種種訊息,以備將來不時之需。
同歐陽不器、和挺飲宴結束之後,不影響徐永生日常習慣,繼續像平時一樣修行習武。
今年的冬至,東都太平無事,沒有像去年一樣惹出大亂子。
江南之地,仍然紛亂。
但河洛東都在一片太平中,走過盛景十四年的冬天。
除夕之後,時間邁入盛景十五年。
對學宮外院的新生來說,最重要的時刻即將到來。
盛景十五年一月的最後一天,東都學宮將再次召開正式入學試,外院裡新生們的命邔⒂瓉斫K極大考。
而對學宮正院裡的部分老生們來說,今年也將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不論帝京學宮還是東都學宮,修習儒家武道的國子學、太學、四門學還有修習道門武學的崇玄學,理論上學制都是九年。
而武夫三學的學制,是六年。
徐永生在盛景九年一月底,算是正式入讀東都學宮正院。
與他同期的那批學生中,儒家武者還能繼續留在學宮就讀,而走純武夫修行路線入讀武夫三學的人,到今年盛景十五年一月底,透過最後一次年考後,就該畢業了。
劉德便是如此。
“關於突破七品境界,有把握了麼?”徐永生微笑問道。
劉德深吸一口氣,然後點頭:“我感覺自己準備得還算充分。”
他修成正八品境界有相當一段時間了,一直都在為衝刺七品境界而努力。
如果能成功,那麼六年時間突破至七品境界的速度,以大眾的眼光來看,劉德進步速度已經不算慢。
雖然性格不好鬥,平日裡行事低調,但劉德修行認真勤勉,到如今,一路來的辛苦總算沒有白挨。
“畢業之後,有什麼打算?”徐永生問道。
劉德顯然也有過考慮:“就算突破成功,我也只得初入七品的修為,接下來還要繼續溫養積累第三層三骨堂,有沒有機會成為武魁尚屬未知,肯定沒法像二哥你一樣留在學宮任教。
因此我考慮先入軍器監,再繼續學習一段日子,等將來再看是繼續留在軍器監,還是自己開個鋪子。”
第226章 壞了,被他們包圍了三更萬字到!
劉德準備去的軍器監,和史不得任職的都水監一樣,都是大乾朝廷九寺五監之一。
所謂五監,即國子監、軍器監、匠作監、少府監和都水監。
那裡也是徐永生頗為感興趣的地方,主要負責的便是督造大乾朝廷各種制式正規軍械。
學宮武夫三學當中,器學培養畢業的學生,主要便是流入軍器監和匠作監,尤其是前者。
武夫三學從傳授的武學方面來看,就有很強烈的專科意味。
尉學主要面向禁軍鎮魔衛和大理寺、刑部以及各州、各縣衙門。
器學主要面向軍器監和匠作監。
牧學培養畢業的學生,則主要流向九寺之一的太僕寺,亦或者直接流入軍中,專門為朝廷馴養各種靈獸。
曾經就在芳華樓中同徐永生起過沖突,但早已對他心服口服的袁通,畢業後已經入了東都這邊的太僕寺,近來一直在西苑那邊忙乎,馴養管理各種異獸。
寧山在學宮放假期間,就那隻白隼的事情,便經常前往西苑請教袁通。
“軍器監是個好地方。”徐永生言道:“不過那個地方嚴進嚴出,將來想要離開,可能還需要費一番周折,隨時可能忙的一段時間不著家,你對此需有個準備。”
劉德連連點頭:“二哥說的是,我之前也有些猶豫,好在弟弟妹妹也都長大一些,我孃親可以省心不少,家中現在也有些積蓄了,我便是長時間不在,他們也能維持。”
徐永生:“這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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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盛景十五年的這次東都學宮入學試,也順利完成。
許書明、燕德、王闡、黃選、程穩、蔣和再加上劉深,七學博士隨司業韓幗英一起主持這次的入學試。
徐永生等學宮講師從旁輔助。
對於他和王闡所在的四門學來說,今年最出挑的新生,無疑是去年春社日那次“提前批”入品典儀上就引得所有人側目的小蘿蔔頭,尹蘭舟。
直到如今參加正式入學試,他甚至都還沒有滿十三週歲。
這方世界的武道修行,一般而言,不會開始的太早。
一方面是考慮肉身氣血基礎,一方面也是考慮人的思維和定性。
因此就算是皇朝宗室貴胄和各大名門世家子弟,也都在十五歲上下開始啟蒙。
少年神童不是沒有,但相對稀少,亦不鼓勵。
尹蘭舟當時入學時也有些爭議,但一來他少年老成,二來東都學宮要跟帝京學宮搶人,於是最終羅毅親自拍板將他收下。
而尹蘭舟的表現也沒有讓人失望,各方面都表現得非常早熟。
約莫一年前他參加“提前批”儒家入品典儀,成功臻至九品境界。
一年後的如今,眼看著他都有希望去衝擊八品境界了。
“一事不煩二主,這些好苗子,我就都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