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第四塊“智”之龜甲的相關歷練是改良已有工造。
他確實透過改良發明活塞式風箱,完成了相關歷練。
但類似事兒,徐永生沒學武之前,沒修成武魁境界還沒有第四層三才閣之前就經常幹。
而第三方“信”之印章的相關歷練,則是信守承諾,在一定時間內往返萬里幫人送信,不遺失不損毀也不拆閱信件令信的內容外洩。
這事情必須自己親自辦,但相對來說,是難得比較私密的一項歷練。
寄信人、收信人當然知道誰幫他們送信,但理論上只要他們守口如瓶,自然也就沒人知道送信人完成相關歷練。
徐永生剛剛才在中原和嶺南之間繞了個大圈,沒人曉得他是否趁機完成相關歷練,但不耽誤外界大多數人心存誤解並做出猜測。
再結合天麒正行公開了修煉條件,大家對照一看,徐先生在五品境界這是妥妥地選擇了修煉第三方“信”之印章,而非第四塊“智”之龜甲啊……
嗯,徐永生表示大家猜的對,全對。
探望拜見過剛剛返回東都的徐永生後,寧山、奚驥、沈覓覓等人便即告辭離開,不再打擾徐先生。
不過,稍晚些時候,奚驥又自己悄悄溜了回來:
“先生,有個事情,我想先跟您稟報。”
徐永生:“怎麼講?”
奚驥:“先前在嶺南,因為思豢h相助趙長史,之後咱們不是都受了朝廷賞賜麼?我得到的那塊明信石,眼下暫時不用,想著跟人交易出去。”
對方鄭重其事,但言語又有些含糊。
徐永生見狀當即瞭然,奚驥所言交易,跟他沾上的那個神秘組織有關。
第224章 實物交易,駭人聽聞
“既然是你的東西,如何處置當然是你自己掌握。”
徐永生面色如常:“不要上當受騙就好。”
奚驥笑道:“先生放心,對方應該不是騙子,不過……也不算是啥正當買賣就是了。”
徐永生:“你準備用明信石換些什麼?”
奚驥有些神秘地悄悄答道:“縮反金。”
徐永生揚了揚眉:“哦?這倒確實少見。”
能輔助儒家武者加速五常之義積累溫養的寶物,在近些年來講都比較稀有,連朝廷和各大名門世家都少見。
“雖然一個對應第三層‘義’,一個對應第三層‘信’,但縮反金的行情一直比較緊俏,所以學生這次交易註定要溢價,以多換少。”
奚驥坦然答道:“不過縮反金平時有價無市,這次難得有機會,我想著能換點是點,數量少些也有用。”
徐永生微微頷首:“既然你自己已經思考妥當,那自然無妨。”
略微頓了頓後,他問道:“就在東都交易麼?”
當前已是九月底,學宮授衣假馬上結束,如果要出遠門的話,時間上怕是來不及。
以奚驥表現出來的一貫水平,雖然是在四門學就讀,但他想請假,會比其他庶民出身的學生容易一些。
只是,會比較惹人矚目。
奚驥沒有瞞徐永生,但和常傑一樣,仍然沒有把話說透:“交易地點的話,說是東都也可以,但不完全對,時間上倒是不用擔心,學生無需請假。”
徐永生微微揚眉。
面前少年笑嘻嘻,但衝他擠眉弄眼一番。
徐永生於是頷首:“時間來得及便好,既如此,你自去吧,莫要輕忽大意。”
奚驥當即應諾,然後退下。
目送這少年離去,徐永生若有所思。
聽奚驥話裡意思,他身在東都,但卻可以跟那個神秘組織的其他成員彼此之間遠距離交易。
從這一點來看,他們這個組織,或者說組織的首領相當不簡單呢。
等於是除了資訊交流之外,連縮反金、明信石這樣有形有質實打實的物品,也可以傳遞交換。
以當前這方世界的背景環境和已知條件來講,這一點甚至可以叫大多數人毛骨悚然。
就徐永生所知,大乾朝廷皇室中樞,都不能穩定施展類似手段,只有個別先例,往往還有巨大的制約與代價。
難怪奚驥這麼桀驁的性格,都會考慮為對方保密,守對方規矩。
就算少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卻仍然擔心因為吐露詳情而牽連聽訊息的徐永生等人。
常傑那邊,也是相當相似的情況,不過常傑漸漸混成老油條了,新丁奚驥仍然還處於菜鳥階段。
徐永生沉吟著考慮片刻後,沒有在他們二人之間點破此事。
等奚驥多熟悉適應一下那邊的環境與狀況,再考慮類似事不遲。
時間來到盛景十四年十月。
東都學宮重新開學,徐永生作為學宮助教,也銷假返回自己的工作崗位。
從大面上看,他當前仍然是個五品武魁。
短時間內,這一點不至於暴露,尤其是減少公開和人動手的情況下。
時間久了,那就需要自己持續保持警惕,注意細節。
于徐永生而言,接下來的日子一如平常,除了每日授課之外,就是專注於自身修行。
在存心玉的幫助下,他飛快在自己腰椎處第六層地閣內,溫養積累第六枚“仁”之玉璧。
這注定需要較長時間。
層數越高,修行所需時間、精力越長,此事無可厚非。
除了本人修煉習武之外,徐永生再分出一些時間,於夜深無人之際,秘密前往南市鐵匠鋪開爐,幫助謝初然補齊缺失的第三把寶刀。
雖然經過不少細節改良,甚至添置了不少新的鍛造工具,但如今本人已經臻至四品宗師境界的徐永生,漸漸還是感覺鐵匠鋪當前設施有些跟不上他的手藝。
徹底大動作翻新改造,則難免引人注意。
因此徐永生當前開始考慮另起爐灶的事情,不過暫且不急於一時。
十月的一天,鎮魔衛那邊的郎將和挺,邀約徐永生赴宴。
地點擺在芳華樓。
雖然此前連芳華樓主都重傷在聶鵬槍下,更有一位宗師供奉紅隼直接被拓跋鋒刺死,令芳華樓在天下間和江湖上顏面大失,但在大乾東、西兩都上,芳華樓影響力仍在。
親近國相姜志邦和後族姜氏,幫他們在東都仍然能穩住局面,仍然確保自己第一銷金窟的地位,不至於給其他地方可趁之機。
徐永生平靜至此,芳華樓在這裡的管事和僕從自然知道他是誰。
大家彷彿都全然忘記了這位學宮徐先生在拓跋鋒等人相關事上的態度,仍然熱情招待。
徐永生見到和挺的時候,對方著常服便裝,身邊還坐著另一個較為面生的中年男子。
其人面相儒雅,但坐立之間,頗有軍中風範。
“恆光,這位是歐陽將軍,剛從關中帝京調來東都。”和挺為二人做介紹。
徐永生聽到對方姓氏,心中大約有數。
大乾禁軍十八衛,皆分左右。
一般來說,如左鎮魔衛、左衛、左武衛、左金吾衛、左千牛衛等九衛禁軍,全部常駐關中京畿。
同時,右鎮魔衛、右武衛、右金吾衛、右千牛衛等九衛,則大都一分為二,一部分和左九衛一起駐紮關中京畿,而另一部分則常駐河洛都幾。
依規制,禁軍十八衛,每一衛標配三品大將軍兩人,四品將軍四人。
至於武聖境界的上將軍,每一衛也當有一人,但到近年不再常設,也不再硬性規定每一衛必須都有上將軍統領。
且因為種種原因,如今大乾禁軍理論上的三品大將軍和四品將軍常不滿員。
所以才有輔國大將軍範金霆、鎮軍大將軍郭烈、上將軍衛白駒和顧春秋他們以武聖之姿,直接統帥左右衛、左右鎮魔衛、左右金吾衛和左右驍衛等情形出現。
而眼下和挺為徐永生介紹的中年男子,名叫歐陽不器,和齊蝶泉一樣,都是右鎮魔衛將軍,理論上是右鎮魔衛大將軍任君行的直屬左右手。
只不過,此前歐陽不器以及他麾下部分右鎮魔衛將士,奉命和左鎮魔衛一起常駐關中帝京,所以此前常年在鎮軍大將軍郭烈麾下聽命,跟左鎮魔衛將軍王炎是同僚。
直到最近,他才奉命移駐河洛東都,重回老上司任君行麾下。
當中原因不難想見。
另一位右鎮魔衛將軍齊蝶泉當下還跟著左武衛大將軍齊雁靈在江南追查六道堂之事。
而左鎮魔衛則有一個將軍王炎,直接死在江南。
統領左、右鎮魔衛的鎮軍大將軍郭烈追蹤隱武帝,當前也在潼關以東活動。
今年,關中之外發生的事情太多,鎮魔衛在這邊明顯人手緊張。
雖然還有右鎮魔衛大將軍任君行在東都,但他接下來更多注意力也需要用來配合郭烈。
從西邊再調人過來,勢在必行。
對歐陽不器,徐永生也早有耳聞,知道對方和馬揚、和挺一樣,都是任君行一手提拔起來的干將。
最初聽說歐陽不器的名字,還是因為他和馬揚相熟的鎮魔衛軍候歐陽樹。
雙方並非沾親帶故。
但不影響歐陽樹攀親戚,大家五百年前是一家。
唯獨可惜的是,歐陽樹在入職鎮魔衛以前,歐陽不器就先去了關中帝京,讓他只能徒呼奈何。
現在歐陽不器重回東都,歐陽樹發揮的機會總算來了。
“短短几年內,東都連出大事,我在關中那邊聽說了,也為之心驚,好在大將軍和你們都沒事。”席間歐陽不器同徐永生漸漸熟悉後,亦禁不住發出感慨。
徐永生舉杯,以茶代酒:“歐陽將軍來東都,任大將軍多一臂膀,我輩也隨之心安。”
歐陽不器舉杯應了:“哪裡,都是承雄公和大將軍他們的威名。”
多聊幾句,幾人更加熟絡,歐陽不器笑道:“之前書信往來,曾聽任大將軍提及,非常惋惜以你的才華,沒有投身鎮魔衛,否則我們這行當,又多一位儒家好手。”
徐永生:“任大將軍謬讚了,歐陽將軍才是文韜武略的儒將。”
不同於齊蝶泉、王炎等人,歐陽不器和他徐永生一樣,是修行儒家武道的四品宗師。
徐永生與之說文論道,看得出歐陽不器功底相當深厚。
接下來,對方將代替任君行、齊蝶泉坐鎮東都,以備不時之需,同時也主要處理日常中武道高手犯案。
事實上,任君行現在確實很忙。
他協助鎮軍大將軍郭烈與河北節度使林修、河東節度使常嘯川等人一起圍捕隱武帝秦武。
秦武同郭烈也算是老冤家對頭了。
這趟圍剿,並不順利。
離開江夏的時候,隱武帝秦武安然無恙,不像上次東都千秋節大亂時負傷。
如此一來,很多追蹤方法失效,追捕圍剿難度直線上升。
以一個武聖的活動能力與範圍,想要堵住對方,難度可想而知。
郭烈等人眼下也只能做到不斷驅趕對方,不給秦武安生日子。
和上次東都千秋節大亂沒有得到預期目標游龍血辰不同。
江夏大江邊奇襲宋氏船隊劫奪貢品,隱武帝秦武這趟是實實在在有南朝遺寶玉畫入手的。
第225章 不能認真查啊……萬一真查出點什麼呢?
宋氏船隊咚拓暺非巴P中帝京,本質上就是他們甘冒風險,配合朝廷重視,設伏引類似南北二聖這樣的人上鉤。
隱聖、月聖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尤其隱聖江湖經驗豐富。
不是真實的魚餌,吸引力不夠的魚餌,不足以令他上鉤。
雖然外界猜測紛紛,但基本都肯定南朝玉畫對武聖層次的高手而言也有不俗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