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康格放下雙肘,一樂:“如果沒有的話,我為什麼要跟你決鬥呢?那豈不是找死嗎?”說著,在瑟凝香擔憂的美眸中、在埃裡克緊張的眼神內往前一步步走來,“接下來,該伱接我一招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自己的《五素鍛鑄契》終於水磨到了『胎息種』二層境。
康格既不會來‘希波克郡’。也不會主動採取‘所謂決鬥’。
他有那麼蠢嗎?
隨後,康格一抖雙肩,雪花騰飛,快速撲上前,一個高鞭腿便帥氣的踢向麥扣腦袋。這一腿,在‘胎息種二層境’的加持下,竟產生了破空的‘嘶喀’聲效。康格眼神凌厲,沒有半點怯縮。他早就偷偷試過,以他如今身體的堅固,連二階法寶也破不開。二階九星..又怎樣?亦是二階罷了!
不過這功法有個極大缺陷——那就是沒有帥氣的光耀,以至於他沒辦法有效顯聖。
‘嘭!’
這次的動靜明顯沉悶了許多。之所以‘沉悶’,是因為有一道更刺耳的‘骨裂’聲傳出。用右肘接了康格一腳的麥扣,只覺一股‘洪荒之力’以極其霸道的方式..不由分說的灌入胳膊內。本該堅硬無儔的胳膊肘,居然在這一腳下發出清晰的骨裂聲。就好像這並非是康格的腿,而是一根螺紋鋼似的。並且形成一股旋螺的攪勁穿刺力,狠狠扎入骨頭中。
“..哈!”
麥扣痛的悶哼一聲。面色漲如豬肝般紅潤起來。
眸中險詐長河閃爍,但卻被近在咫尺的康格敏銳捕捉到了。心中‘咯噔’一聲。下一刻,麥扣同樣踹腳,皮鞋的頂端卻‘嘡嗤’一聲竄出半掌長的晶綠粗刃來,居然是藏起來的暗器!這暗器專門用特殊的材質製成,可以遮蔽精神力的探知。就跟當年‘淶覓隱汀’手中的『緘默命匣』是一樣的。防止雷文的武魂窺測。故而哪怕以埃裡克六階的精神力也沒能探知出來。
前文無數次提到過。超凡的精神力是貧瘠的。畢竟不能把別人都當成雷文那種變態。
藏暗器也便罷了!可這道暗器上還...淬滿了劇毒!
儘管埃裡克與瑟凝香第一時間便撲了上來。可康格距離麥扣實在是太近..!太近了...!近到站在原地稍微一探身子,就能接吻的地步。
康格猛吸一口冰氣,雙眸愈發銳利,這一刻的他整個心神重重往下一沉,‘眼中’已看不到任何餘物。‘耳邊’已聽不到一絲動靜。整個世界都沉陰淡暗下來,只剩下那柄越來越近的‘晶綠粗刃’來。
“肌..”
“如鐵吶。”
望著越來越近的晶綠粗刃,他口中突然快速‘嗡嗡’翕動起來。蹦出幾個‘意味不明’的古怪音節,混合著那一口冰涼寒氣被康格吐了出來。下一刻,在索菲紗狂加喜的眼神中;在桑謬色如灰的驚恐中;在潘恩邦僵硬的神魂中;在瑟凝香驚恐怒的交織中;在埃裡克似春雷的大吼中;在麥扣惡怨毒的得意中…..一掌朝淬滿劇毒的斷刃捉去!
‘鏗鏘!’一聲。
康格精準無誤的在一個眨眼間,便抓住了這柄刺向咽喉的晶綠粗刃。
緊接著‘呔’的一聲暴喝,一個頭槌砸向麥扣!
頓時砸的麥扣‘嗷嗷’叫喚起來。
雙手捂著鼻頭‘轟隆隆’朝後方倒下。
“別過來!”
康格舉起自己的手掌,示意瑟凝香與埃裡克別過來。
瑟凝香與埃裡克一愣。
全都眸光有些驚疑不定的望向康格。那掌心,沒被扎穿也就算了,怎麼連點皮兒都沒破?哪怕是翠綠的毒液,也沒有沾染上丁點半釐!
康格到底修煉了什麼功法?
竟如此強悍?!
雪花飄零,康格長身玉立,右手朝下,掌中四指朝麥扣勾了勾。
一如剛開始那般。
這是以上對下、以尊對卑的‘喚狗’手勢。
這一戰,非但沒有把康格打怕,反而肉眼可見的打出‘自信’來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五素鍛鑄契》沒有璀璨的鬥氣光耀。沒有華麗的鬥氣戰技。可就是這樣一點一滴的‘鍛鑄’著他的肉身。就好比將他的肉身連同神魂,都變成了‘牛軋糖’,來回不斷的千百次錘鍊。
直到這具肉身,再無一絲破綻可言。
哪怕是胯下的蛋蛋,也堅硬如鋼鐵!
“把伱的鞋子脫了!”
瑟凝香尖厲吼道。
她恨不得現在就一掌斃了這個麥扣!也太惡賤了吧!身為階下囚,康格給了他一次公平的決鬥,可他居然還是要暗藏殺器。混混!就是混混!一天是混混!一輩子都是混混!
幸虧她跟常年身處『因賽邑行省』的丹妮絲也不咋熟。否則‘奶孫’倆人肯定有共鳴。因為這句感慨,人家丹妮絲第5章 的時候就說過。
埃裡克得到暗示,頓時伸手一指,“脫了!”他的氣勢就威猛多了!似乎麥扣敢不答應,下一秒就要橫屍當場。
康格一愣,見自家老婆已暗自跟埃裡克結成‘聯盟’,已迫不及待的想要殺掉麥扣,只能點了點頭,“脫了吧。”
麥扣踹下自己的一雙增高加厚皮鞋,立刻矮了一大截。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緊接著,他隨口往下一吐,也不知地上的這攤血是吐沫還是鼻血,反正是血流如注。麥扣愈發惱恨起來,主動衝了上去。
這次再過招,倆人已‘沉穩’不少。伱一拳來我一掌去。打的‘咚咚咚’作響。不過十幾分鍾,已過招數十回合,但康格身上不見絲毫凌亂,倒是麥扣,早已鼻青臉腫猶如豬頭,上半身也烏青一片,紫黑一塊的。
看起來可憐極了。
雙掌一搓再一分,一招‘老猿掛印’,康格頓時將麥扣送了出去。
可就在這要緊關頭。
麥扣突然張口一吐,一道翠綠光芒直射康格面門!
還有暗器?!
這一下連康格都惱了。又驚又怒,急忙一側頭,一招‘蠍子擺尾’便將那‘翠綠光芒’踢飛了出去。
翠綠光芒被康格回踹而飛,射向其中一個耗子幫混混,‘噗’的一聲直入臉頰。霎時間,這混混即刻便哀嚎慘叫了起來。僅僅幾個呼吸,一朵朵顏色絢爛的‘花葉’便詭異的從此人臉頰上與脖子上‘破皮’生長了出來。以至於他的眼眶、鼻孔,都長出了彷彿血管般的莖根。
神情悽慘而死。
如此恐怖的一幕,實在是令人駭嘆之極的!
一直以來,自然元素...也就是木屬性都被認為是代表著‘溫和’‘生命’……的正向能量。光明屬性。哪見過如此邪惡歹毒的‘木屬性戰技’,即便連埃裡克,都老眸一凝,神情凜然。
康格也惱怒了起來。一而再再而三的陰招讓他徹底喪失了對此人的信任,頓時如虎奔若獅躍般來到麥扣身邊,一巴掌下去打的麥扣登時敗面折齒,半張臉頰都發出‘咔咔’碎裂聲。
癱軟在地,再無一絲動靜。
“伱呀...不愧就是一個....行走的..下三濫。”
康格本想罵一句混混來著。但突然想到了什麼..改口道。
“現在如何?可以說了吧。”康格在其身旁站定,粗重的兩道黑色劍眉凝結在一塊,問道。
“我..我輸了...”麥扣躺在地上,口齒不清的含糊說道,血液從其口中如飛沫般噴湧,“但是,康格,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伱也沒有贏。”
“呵呵..”這句話給康格逗樂了。
因為他的確有點無語。
把‘附魔暗器’藏在嘴裡,虧麥扣琢磨的出來。
真是有夠陰損的。
“說吧,幕後主使到底是誰。”
康格沉聲問道。
麥扣緩緩搖了搖頭,“其實我一早就說了。我親生父親,我叔叔保利,就是我伏殺伱的理由。從來就沒有什麼幕後主使。是伱自己虧心事做了太多,所以才疑神疑鬼。”
康格蹲下身子,“麥扣。伱知道嗎?我真的很想打心眼裡瞧得起伱。我真的很想把你當成一個男人來對待。可你看看伱的所作所為。明明是公平的決鬥,而你..!卻接二連三的使用陰招。”
“我知道,伱信奉‘黑暗’‘陰帧畾埮啊且惶住!�
“因為伱就是靠這個才能活著。才能給自己的‘卑鄙與自私’找到一個相對體面的藉口與理由。”
“所以,在伱的心中。自然會認為,天下的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陰損’‘歹毒’‘惡臭’。”
“麥扣,我真想讓你現在起來看看,看看這幫跟了伱一輩子的手下此刻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因為伱的‘卑鄙’,給他們帶來了‘恥辱’。他們此時此刻才發現,伱所有的‘兄弟義氣’‘哥們豪情’那一套……全他媽是扯淡。全他媽是表演。”
“伱是個loser。”
“一輩子都是。”
康格點了根菸,“現在,麥扣。遵守伱的誓言,像個男人一樣。”說著,康格將煙塞入麥扣的嘴裡,“說出幕後主使,我向你保證,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活。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弟兄們想想。他們都有妻兒老小。他們為伱奉獻了自己的一切。”
“你拼了命想成為貴族。”
“想學我爺當黑幫教父。”
“可伱,卻沒有我爺身上一丁點的品質。沒有貴族該有的片刻榮譽和尊嚴。”
康格聲音低沉道,“我爺雷文為了自己的手下埃裡克,敢遠赴萬里悍不畏死的誅殺別人。為了我父親維斯冬,敢獨自前往帝都深入龍潭虎穴。”
“這天下亙古都是臣去救駕。”
“唯獨我爺做到了駕去就臣。”
康格說著一嘆,給自己又點燃了一根菸,抽了一口道,“說吧,好嗎?”
麥扣嘴裡咬著煙扭動脖子,看向那些被埃裡克用‘鋼鐵’絞窒的手下。
果不其然,這些人眼裡滿是失望,臉上也浮現出沮喪的神情。既有麥扣落敗的因素,也有麥扣食言的緣故。但康格的一番話,卻讓這些人臉上又浮現出一抹‘希冀’來,希望麥扣可以說出幕後指使,讓他們活下來。
唯獨狐人索菲紗,一臉深情的望著他。
甘願為他殉葬。
“哈哈!”麥扣仰天大笑,“這些人如此怕死,哪個不該死呢!你要這麼說,我反而更不會說出幕後主使了!就讓這些慫包陪我一起死吧!”說著,食指猛地竄出,朝自己的太陽穴插去。
康格早有所防備,立刻彈手打去。
然而令其沒想到的是,麥扣似乎也早就算到了這一茬。真正的殺招反而是在另一側。等康格回過神來時,其食指已深深插入太陽穴中。
“呸!垃圾!”
“操你媽!老子真是眼瞎跟了伱這麼一個混混!”
“憑你也想當貴族?”
“狗!狗都不如!”
“哈哈哈..!爺們為了伱連命都不要了!到頭來卻落得伱這般評價!哈哈哈哈!”
……
麥扣的話音落下,眾人頓時一陣群情激奮。
望著自裁的麥扣,依舊辱罵聲不斷。一個個恨不得撲上來撕咬麥扣的屍體。
‘唉..’康格失望的站起身子。他內心有些憂愁。不明白麥扣為什麼要死了也不願意說出幕後主使。說此人沒‘忠義’吧,他倒對自己的‘恩人’挺忠義的。說有‘忠義’吧,到頭來骨子裡還是改不掉‘自私自利的卑劣’。
其實哪裡還需要他說呢。
康格早就想清楚了這幕後的人。麥扣的伏殺固然有自己的血海深仇,但他活的好好的,突然要找死,一定是有什麼‘動力’摧使了他。只不過康格做事,向來講究一個名正言順,證據確鑿罷了。
“將所有人帶回去。我一一審問!”
康格沉聲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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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令姐!令令姐!”
美人村。
巴枯寧風風火火的闖進別墅內,大聲喚道。
梅洛維芙從主臥內走了出來,“怎麼了?”
“梅洛維芙,令令姐在不?出大事了!”巴枯寧表情慌張道:“我剛才去希波克郡送包子,聽那兒的人說,好像康格遇到刺殺了!但是...我也不太確定,所以包子沒送就急忙跑回來了。”
“啊?!”梅洛維芙一驚。“等著!”
急忙又進了屋內。
床上,令令正裸露著自己那可憐的..還沒拳頭大的雪白奶子,正在給自己的‘兒子’哺乳。精緻的五官上露出極致幸福的笑容。太可愛了自己的兒子,怎麼能這麼可愛呢?臉也可愛,鼻子也可愛,眉毛也可愛。甚至連皮膚都皙白粉嫩,透露出一種康健。小傢伙將來如果長出頭髮,那一定跟自己一樣,都是火紅色。
不吃自己的奶頭,能叫兒子嗎?令令這個媽必須做戲得做全套。她恨不得將‘卡皮巴拉’的奶水灌進自己的乳房,再餵給自己的兒子。
“令姨!康格遇刺了!”
梅洛維芙急忙道。
“啊?!”
令令驚慌的尖叫一聲。頓時,身下原本正吸吮一個..小手把玩一個的小傢伙‘嗷嗷’大哭起來。令令急忙抱起,‘嗷嗷嗷’的哄了起來。“去去去!趕緊給你悉茲姨喊下來,讓她看著娃。”令令一陣心煩氣躁。
梅洛維芙急忙上樓,將正抱著‘女兒’睡覺的悉茲喊醒。
悉茲抱著女兒來到主臥,將女兒放下,從令令手中接過‘兒子’晃悠著。“別哭別哭!”悉茲小聲哄道,生怕這傢伙給自己的女兒也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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