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可康格體內卻空空如也,鬥魔元炁進入轉悠一圈還得再出來。
就好像雷文小時候吞掉幹針線活的‘頂針’一樣,囫圇個的吞進去,囫圇個的拉出來。
還有就是,雷文不得不承認,康格如今修煉的這部《五素鍛鑄契》的功法,他完全看不太懂。
‘修煉’這件事,實在是‘璨若星河’、‘浩如煙塵’。
就像人一樣,說起來人都有一個鼻子,兩個眼睛,兩隻耳朵,兩個眉毛,一張嘴巴。可伱在身邊啥時候見過真長成‘一模一樣’的人?完全分辨不出來?‘雙胞胎’這種小几率事件就不提了。可即便是‘雙胞胎’,也有細緻的區分。
所以,人的‘長相’就好比‘修煉’。
就即便修煉同一種功法或戰技,興許也有不同的感悟。好比埃裡克與托爾的‘鏡盾’一樣。
更別說這種完全超乎常理之外、整套體系都獨立而特殊的‘功法’了。
儘管修行的還都是‘金木水火土’這種五行元素,可康格汲取的元素都去哪了呢?雷文找半天也沒找到。
見康格漸入佳境,雷文走到康格身後,雙手冒起璀璨光芒,輕輕覆蓋在了他的背部。
“能吸收嗎?”
將自己的鬥魔元炁灌入康格體內,雷文問道。
其實康格這種修煉方式就很怪。
別說米德爾斯大陸了,就即便是仙俠小說,修煉也是盤膝而坐啊。這傢伙,得蹲馬步修煉。而且還是那種微微彎曲式的半蹲。更別說……魔法師本來就需要冥想啊,冥想不坐著還能躺著麼?
也就是說,康格從胡閃閃手中得到的這本《五素鍛鑄契》,從‘修煉方式’到‘修行理念’……都跟米德爾斯大陸完全不一樣。格格不入。
又得半蹲,又得藥浴,又得脫光,又得唸咒……
可汲取的‘元素’又或者說‘靈氣’在哪呢?雷文剛才看了,丹田裡沒有。還是說康格吸收的太少,所以才看不到?
雷文心頭一動,想到了一種可能。會不會就潛藏在康格的經脈與竅穴內?
“比剛才強了一點,但吸收不了。沒什麼作用。”
康格如實說道。
肯定沒用。看了這麼多年小說,雷文就沒見過誰能把自己體內的法力直接灌注進別人體內的。或許魔功可以。
雷文來到身前,取出一顆一階魔核來,‘咔嗤!’一聲捏碎。
以他如今的境界,一階魔核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來。
直接在山洞內剝離‘腐魂精華’後,雷文留下純淨的一大團‘土元素’,禁錮在康格身周,“現在試試呢?”
“嗯!比剛才還要好!”
康格的語氣中夾雜著一抹難得的興奮,“不過我吸收的還是很慢!”
雷文淡淡點頭,“那伱吸收吧,我陪著你。”
這一搞,就搞到了第二天的深夜。
連一階魔核的元素康格也沒吸收殆盡,自己卻率先承受不住這樣高強度的修煉了。只能一臉苦痛的放棄。
雷文解開自己的鬥氣,那些黃沙元素呼嘯而逝。
見康格悶悶的不說話,雷文也不知該如何勸解。
畢竟沒有修煉天賦,這是天註定。誰也改變不了。所謂‘逆天改命’,說說還行。又有幾個人真正‘逆過天’,‘改過命’?誰又能‘逆的了天’?‘改的了命’呢?
雷文拿出一瓶腐魂精華來,“這個對你有用嗎?”
所謂『鬥魔元炁』可看作是光明屬性的全元素。而『腐魂精華』可看作是黑暗屬性的全元素。康格開啟看了看,默默搖了搖頭。
那雷文也是真沒招了。
鬥魔元炁康格留存不住。魔核元素康格自己吸收的太慢。腐魂精華又對其無用。
一時間,連雷文也愁的‘啵啵’吸菸,不知該說點啥。
“哈哈,沒事爺。修煉不了就修煉不了了。伱不是還有最終一招嗎?”
沒想到,沉默了一會兒,反而是康格先反過來安慰雷文。
雷文鼻頭默默微酸,嘆了口氣。
不能修煉的話,恐怕‘永生’也對康格無用。這才是雷文專門來找他的緣故。神識不夠強大,殺了也不會產生‘鬥氣血珠’和‘神魂銀珠’。
就好比卡赫一樣,都二階超凡了,雷文殺掉後,也只有少的可憐的血珠。
好在她是超凡,這才保住了自己的神魂。
這玩意是有‘損耗’的,而且‘損耗’相當恐怖。前文詳細介紹過。五階、六階超凡殺了之後,產生的血珠只是自己體內鬥氣總量的一半上下。如果再加上與雷文廝殺過後,鬥氣消耗過後,那就更少了。
血戒只以‘殺人’那一刻的‘狀態’為基準來為雷文‘釀造’或‘轉化’鬥氣血珠。
既然血珠有損耗。那銀珠自然也會有損耗。
以康格這種普通人的靈魂,本就孱弱無比,要是再敢對摺一下,‘嘎巴’一聲就沒了。血戒根本轉化不了。或者說……來不及轉化。
“你錯了,爺。”
許是見雷文遲遲不說話,康格的聲音幽幽而平靜的在山洞內響起。
兩人中間是一小團篝火,正發出‘噼裡啪啦’的動靜徐徐燃燒著。
雷文睡在山洞靠口的位置。康格睡在篝火的另一側。
“你以為卡赫離去,我會頹淪沉喪。
不可否認。我內心的確苦痛折磨。我也喜歡她愛她。
可..再苦痛。再折磨。我也是個男人,我有自己的事兒要做。責任要擔。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卡赫真正在意的是胡閃閃嗎?論美貌,胡閃閃百不及卡赫。這一點卡赫並不吃醋。她真正吃醋的是,她發現了自己的短板。她沒辦法像胡閃閃那樣為我提供幫助,為我出謩澆撸瑸槲曳謸鷫毫Α�
所以我敬重胡閃閃,也愛胡閃閃。所以她感覺到了威脅。而這個威脅她又無能為力。”
康格的聲音平靜而有力,“還有一點。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那就是當卡赫當著伱的面兒,當著我的面兒……敢於直抒胸臆的時候,我內心是非常非常激動且開心的。
這正是我想要的。”
“覆舟水是蒼生淚,不到橫流君不知。”
“我做事,從來講究的是一個‘慢’。事兒要一件一件去做。飯要一口一口去吃。路要一步一步去走。內心越急躁,腦子越懶惰,越要平心靜氣下來。不願意掃的地要一下一下掃乾淨。不願意洗的衣服要一件一件去抻平。不願意鍛的煉更要一下一下堅定去煉。不想修煉時,更要靜下心來修煉。”
“早晚,水到而渠成。”
“正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
“終有一天,我要讓萬邦臣民恭恭敬敬的送我走上‘稱帝臺階’!”
康格緩緩吐露著心扉,“每當我動怒時,我就在想,這件事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和後果?我不是不能囚禁卡赫,不是不能動用粗暴手段,更不是不敢威脅她。而是我知道,那樣做,我永遠沒辦法成為伱的驕傲,更沒辦法成為格里菲斯家族的驕傲。”
“許多人以為稱帝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兒。”
“只要打下領地,自己登高一呼就行了。”
“真有那麼簡單嗎?”
“假如一個帝皇曾經當過間諜,給敵人當過二狗子。這樣的人靠著血脈坐上了帝皇之位,所有人都會認同嗎?卡赫雖是個女的,但有句話她說的很對。那就是一個人的出身,幾乎決定了一切。”
“一個人身上一旦有了汙點,稱帝也不過是自取其辱。”
“董卓、袁術、曹操、司馬懿……這些人哪個不是想當帝皇想瘋了?可他們在一個毫無魔法與鬥氣的大陸中,在故事的話本中尚且稱不得帝。
更別說身處米德爾斯大陸..尊卑秩序極致森嚴的我們格里菲斯家族了。”
“強行稱帝。讓光明教廷逮住藉口,發動輿論,劍鋒所指……全天下的貴族都將聯合起來攻打我們,屆時,才是格里菲斯家族的大劫災難!”
康格幽幽而道。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卡赫在意胡閃閃。可我不能同意。我更明白……對於女人而言。只要我敢妥協了這一次,就會有下一次。
我若妥協了與胡閃閃分開。她日後還會提出讓胡閃閃離去。連軍師參忠膊荒墚敗�
當我讓胡閃閃離去。她又會說不要納妾。”
說到這裡時,康格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我不會妥協。也願意放其自由。或者說……寧可放其自由。我還有許多事要做,我不可能一輩子把精力都完全放在她的身上。但到底……她是我的第一個女人。也是我的初戀。內心更多的是‘不甘’罷了。”
“所以。”
“放心吧爺。我既不會頹喪,更不會沉淪。”
康格苦笑了笑。
或許是話題過於沉重,康格又轉移了話題道:“伱知道我打算怎麼開發血腥高地嗎爺?”
雷文躺在乾草垛子上,“不知。”
“哈哈”
康格大笑一聲,“我打算把這裡圈禁起來,搞一個大型狩獵場。你覺得怎麼樣?”
雷文心頭一動,“可以啊。魔獸還是野獸?”
“野獸。”
康格解釋道:“就是一些兔子啊、野豬啊、麋鹿啊、老虎啊、野狼啊……之類的。魔獸咱們家已經有了山地領的『血色試煉禁地』。但都是貴族和超凡的專屬。除了能鍛鍊一下咱們麾下的超凡與魔法強者廝殺的實力外,幾乎常年入不敷出。”
“太浪費錢了。”
“所以我搞個野獸場。這世上最多的,還都是普通人。”
“別說是商人了,哪怕是平民和農奴,讓他們交一點點錢,來耍耍。”
“反正血腥高地也種不出太好的糧食。而且太過荒涼了。”
康格哈哈大笑道。“這就叫‘平民經濟’。”
雷文聽著也噗嗤一樂,“那伱比爺強多了。我在這血腥高地上折騰了一輩子,也沒折騰起來。”
“也不全是我的功勞。”康格解釋道:“是我、胡閃閃、唐三、潘恩……一起想出來的。一開始是潘恩。這傢伙骨子裡忒壞,要搞個‘獵殺農奴場’,被唐三和胡閃閃一把拒絕。所以後來我拍板了這個野獸場。”
雷文心頭一動,“哦,這傢伙現在去哪了?”
“唐三準備建立唐門。地我倒是給了,但是他缺錢啊。”
康格帶著一陣憐憫的味道說道:“他翻來覆去跟我抱怨,說為啥這兒不能像小說一樣,平地而起一座唐門呢?還得打地基,建造房子,蓋廁所……還得請工人,做飯,出工錢……哈哈!誰知道又遇到了雨季,進度遲遲推不下去。他煩躁死了。”
“至於潘恩。”
“這傢伙野心很大,不僅想給白月弄個貴族爵位,更想給自己也爭取一個爵位。最近在到處閒逛,還準備開場子開店。他之前弄那兩個廠子賺了不少錢。但他股利不多,大頭都被我令令奶跟白月拿走了,他分潤的也少。所以這次他準備自己單幹。”
“現在這傢伙在伱的幫助下成為了超凡,多少看得出來對白月有些不耐煩了。急於擺脫白月和狼人一族的包袱,想讓自己正常融入人族的生活。”
“我讓他當了希波克郡的‘郡守’。也算撫慰了一下他急躁的那顆心。”
希波克郡就在雪楓郡的邊上。也正是當年被泰隆和海德快屠戮乾淨的郡。
雷文在一旁聽的默默頷首。心說自己果真沒看錯潘恩這個‘奸詐無忠’的傢伙。
不過也難說。
人嘛……都有私心。
想起白月,雷文幽幽一嘆。要說雷文喜歡且還沒得到的,一個就是白月,一個就是西科瑞特了。但不是所有女孩子都樂衷於陪雷文睡覺的。至少白月不是。西科瑞特也不是。哪怕到現在,拉克絲只是被雷文整的沒招了,她也不是。
非得跟雷文搞什麼‘靈魂純愛’呢。雷文可不慣著她。
“爺,伱知道我為什麼這麼重視血腥高地嗎?”
康格又忽然問道。
雷文一愣,連這個也有盤算?“不知道。”
“如今咱家的領地就像是‘舉著兩個大蟹螯的椰子蟹’,與‘因薩帝國-浪晴行省’連通的,也就兩個‘通道’。一個就是血腥高地,通往‘蝕影都’。一個是艾沃爾公國通往‘蠻荒城’。”
康格解釋道:“但蠻荒城一旦開啟,最受益的還是艾沃爾公國那幫傢伙。所以我把那條通道封死了。既不允許艾沃爾的領民從那裡逃走,也不想讓賀肯邊沁派人躲進來搞事。”
“所以我才大力開發血腥高地這邊。”
“以後商貿經濟來往,就只留這一個通道。”
說著,康格不由感嘆了一句。“因薩的雪茄真好,就是太貴了。”
然而雷文卻只覺一陣惶恐。他真的是離開太久了,不是閉關修煉就是有自己的恩怨因果要處理,以至於康格所說的這些,他居然完全沒思考到。此時的他,或多或少理解了以前埃裡克、高爾、林克的感覺。
真就跟個傻子似的。
不過當‘傻子’也是一種幸福。也挺好的。
不用再勞心勞力,聽令即可。
“哦對,爺,還有個事伱得幫忙一下。幫我抓20多頭『脊峰犀象』回來,我要武裝我的‘背嵬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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