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將火鍋狠狠摔在水槽內,令令大踏步的走進主臥,將門咚的一聲關上。
客廳裡。
只剩下了舉著筷子的雷文與悉茲。
兩人對視一眼,尷尬的默然無言。
“唉”心頭長長一嘆。這個家就是這樣。他才回來不到幾個小時。所以他寧可躲在墓道里陪南茜沉睡,也不願意回來。
將筷子扔到桌子上。
想了又想思了又思,雷文起身還是決定哄哄這個頭一次發真大脾氣的小哥布林。走到主臥門口,一擰門把手頓時一愣。
門居然反鎖了?
“滾!滾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伱了!雷文!”
屋內傳來令令慟哭咆哮。
“滾就滾。”
雷文嘀咕一聲,轉身出了別墅,化作一道血光而逝。
悉茲急忙來到門口。敲了敲門。
“我讓你滾伱沒聽見嗎?!”
令令怒道。
“令兒,我是姐姐,伱開開門。”
悉茲急忙說道。
令令這才起身開啟房門。轉身又撲在了床上,一把拿起自己最愛的長絨鹿,撕成兩半。
悉茲望著“性情大變”的妹妹,只覺不可思議。
她從來沒見令令如此暴躁過,如此痛恨過。想了想,悉茲說道:“光伱一個人有啥用啊令兒,人多力量大知道不?我以前在賭場的時候,不是被泰遜斯貼欺負,就是被那些賭鬼欺負,你知道我怎麼處理的嗎?我每次都往人多的地方跑,把事情鬧大,這樣那些人為了顏面,也就只能退卻了。”
“伱在這哭死也沒用,喊小芙她親媽回來啊,你們一起。”
悉茲開口嘆道。
“親媽?”
令令光潔白皙好看的眉頭一皺,不明白叫茱莉婭回來有啥用。她能有個屁用……她之前不住在美人村,如今更是跟著自己兒子回去當太后了。她還不如自己在雷文心中的地位重要呢。就剛才那番話,如果是茱莉婭,雷文早一巴掌扇上去了。
“嘖!”
悉茲感覺妹妹真傻,“丹妮絲夫人啊!”
“哦哦..”
令令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姐姐悉茲並不知道梅洛維芙的親媽是誰。只知道梅洛維芙管丹妮絲喊媽。平日裡也最怕丹妮絲了。
“有道理!”
令令急忙擦了擦眼淚,朝著外面急匆匆走去。
“誒令兒,你要去哪啊?”
悉茲一驚,問道。
之前令令離去,就差點沒命。
“我去因賽邑行省找丹妮絲啊。”
令令開口道。
“噢噢,那伱都不在家,我一個人在這幹啥?”
悉茲一天也不想在這待了。一來雷文也回來了。二來成天吵成這樣,她在這多尷尬啊。她還是想去老許餐廳打工。儘管累了點,可每天大家也說說笑笑的。
“那伱先回家去姐。”
令令邊說邊往外疾步走去。
“那我的魚咋辦啊?”
悉茲望著自己養的花兒、貓兒、魚兒……這些都是她要來這裡,才費老勁全搬過來的。現在自己要走了,當然要搬回去。
“哎呀姐!”
令令一陣煩躁吼道:“都啥時候了還管伱的魚呢!”梅洛維芙體內血咒爆發,眼看沒多少日子了,令令都快急瘋了,這個時候姐姐悉茲還在關心自己的寵物魚,內心只覺一陣不可思議。
悉茲抿了抿嘴唇,翻了個白眼,沒說話轉身走出房子離去。
心想雷文的脾氣遠比傳聞中的好多了。
就這樣的令令,連她都有點受不了了,也不知道雷文剛才是咋忍下來的。
其實令令誤會了。悉茲一直想表達的意思是就此離去,要回家住。但令令以為悉茲只是回去住幾天而已。畢竟有傳送陣,她很快就回來了。所謂關心則亂。此刻的令令哪裡能聽得出悉茲的弦外之音。
姐妹倆就此分開,令令祭出自己的針舸蝶葉,在美人村裡飛了一圈,找到雪萊的房子落下。
原來這幫人躲到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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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令令姐一死,再也沒有人給我們做好吃的了。”
斯蒂芬妮驚懼不安的說道。
邊哭邊製作著手中的花圈。
“啊!”
一聲尖叫傳來。是米玥津瑜發出的。
眾人不由抬頭望去,這才看到令令安然無恙的站在門口。滿臉的陰鬱和煩躁。
“肯定是鬼魂!令令姐回來殺我們來了!否則令令姐什麼時候表情這麼陰森恐怖過!”
斯蒂芬妮尖叫著的躲入歐蕾蓓身後。
“我要去因賽邑行省抓……請丹妮絲回來,你們誰跟我一起?”
令令開口問道。
“這……”
眾人聞言無不面色大驚。
拉克絲常年不在領地,丹妮絲可是雷文見了都要行禮的叔母。是雄鷹領實打實的“教母”、“國母”。誰敢對人家有一絲不敬?
“我去!”
拿著細支白煙放在鼻翼下來回嗅著沒點的柳桃枝第一個開口道。幾人剛共歷生死大劫,關係增進了一大截,她自然不會讓令令一人獨自去。
至於令令“死而復活”,顯然是出自雷文的手筆了。
這一點,倒也符合眾人對雷文“神靈”的認知。
在米德爾斯大陸,不就是神想讓誰活誰就能活嗎?有的人甚至被『純黑之母』復活了七八次之多。
“令令姐,真的是伱呀!太好了!我也去!”
斯蒂芬妮跳出來說道。
歐蕾蓓在身後不著痕跡拉她衣服,被她一把開啟。
“我也去。”
雪萊點了點頭。
米玥津瑜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姐,老爺讓我看古惠漢……”古惠漢已經睡著了。所以沒在客廳中。其實跟這個原因沒關係,主要是米玥津瑜太害怕雷文了,生怕這件事做了讓雷文心生不喜,再給她攆走。
令令點頭,“行,那伱在家待著。剛好四個人,否則還坐不下呢。走走走……事不宜遲!”
令令催促道。
這一趟,就是她、還有柳桃枝、斯蒂芬妮、雪萊了。
幾人開著魔法飛艇,來到傳送陣這。
魔法飛艇是更加精密、繁奧、機巧……的空間寶物了。所以既不能被收入納戒中,也不能被傳送。這可能是魔法飛艇為數不多的弊端亦或桎梏了。
將魔法飛艇交給下人看好。
幾人走進傳送陣,很快便被淹沒在了刺目耀眼的白光之中。
……
第819章 故友一一亡
一道血光宛若雷霆電芒般,朝祖地雄鷹領……,……的東邊……的鐵爐領方向疾馳而去。
事實上,自突破七階以來,雷文對“天地交感”的心血來潮……已不再僅僅侷限於自身。此時的他,腦海中的神魂傳來時不時的“幻痛”和“預警”。
雷文知道,又一個在他生命中佔據重要地位……與記憶裡佔據較大感情的人,已被死神敲響了喪鐘,催促著進入“無光的黑淵隧道”,要奔波到生命的盡頭了。
在彷彿墨汁般的濃稠黑夜下,一座三層樓高的復古城堡靜靜矗立在鐵爐領的中央位置。鐵爐領的位置也相當靠近血腥高地。其左手邊就是格里菲斯家族的祖地雄鷹領。右手邊就是原凱特男爵的默爾領。
古老的城堡在淅瀝夜雨中,泛著金屬的冰冷質感。歷經風雨侵蝕的坑窪表面,更透露出歲月瀰漫的堅固!綻放出某種說不出來的邪惡光澤,宛若擇人而噬的黝黑怪獸。貴族不可侵犯的威嚴,至少有一多半都是被城堡硬生生烘托出來的。
哪怕三層樓高的古堡內燈火通明,也讓雷文感覺到一陣發自內心深處的不舒服。
這也是他為什麼沒在美人村建造任何一座城堡的原因。
一樓大廳內,傳來一陣陣壓抑之極的低低泣聲。
說起來,這已經是第五個“夏秋之季”的年頭了。嚴格算起來是第六個。不過第一年的時候,許多人都不曾注意到。那些歌謠與傳言,也是在第二個年頭才興起的。
雷文化作血光而落,頓時,院子裡的狗兒開始‘???’的狂吠起來。似乎想要衝破繩子,撲上來撕咬雷文。
“教父大人!”
屋子裡的眾人看到雷文,無不駭然色變。急忙齊刷刷的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恭迎著雷文。
雷文面無表情從眾人的狹道中走過,來到一張特意被擺放在一樓大廳的巨大床前。望著上面癱躺著、滿頭髮色猶如風滾草般凌亂、臉上卻汗出如油的老者。
這老者一隻手在床邊亂摸,另外一隻手在空中不停捻著。
雷文見狀,蒼老的臉頰微微動容,心中悲涼的嗟嗟一嘆。
這是典型的“循衣摸床”、“撮空理線”。老者顯然已抵達藥石無醫,神靈難救的境地。哪怕是他,也毫無辦法。
“爹!”
當看到“死亡又失蹤”數年的老教父雷文驟然親至,文森特哪裡還不明白父親大人已再無活命可能。頓時忍不住的號咷大哭。悲從心來的悽聲裂吼道!
這一聲吼,宛驚雷似號鼓。
大廳內原本壓抑的低低泣聲,頓時化為哀聲一片,眾人無不癱軟倒地,大哭起來。
“爹!醒來!快睜開眼看看,誰來了!”
文森特膝行至床前,用力搖晃著床上老者,“醒醒!醒來啊伱!”
不知是文森特的使勁搖晃發了力,還是大廳內的哀哀哭聲叫了魂,這老者當真僵軀一震,緩緩睜開了渾濁老眼。
老者緩緩伸出手,雷文急忙一把握住。
“大人..”
“雷文大人!”
老者一見到雷文,臉上頓時紅光一閃,用細若蚊蚋的聲音用力道:“今天……3月13日,是我第一次出場的日子。我記得很清楚。”
“伱..伱不能拒絕我的請求。”
“治好我,雷文!我知道伱有這個能力。”
老者神色稍顯激動,晃了晃死死抓著的雷文手掌,“雷文……不,是教父大人。你不能失去我。伱需要一個黑手套。伱需要我來幫你做那些見不得到光的事。”老者舔著乾澀的嘴唇,吞嚥著吐沫道:“就像讓我用穢魔藥劑去引誘約拿上當一樣……!你需要我!我求求伱。你可以的。伱完全可以用伱的那些手段,來治好我。”
“這個世上,還有誰比我更適合當伱的狗。為伱去處理那些髒事,揹負那些罪名呢?”
“我很忠眨∥覐膩頉]有背叛過伱,我一直對你都很忠铡!�
“誰能替代我呢?”
“留下來陪著我,雷文。幫我見見死神,如果它看到伱,它就會恐懼,那樣我就平安了。”
老者極盡哀求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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