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866章

作者:地噬洋蔥

  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後,輕聲道:“要不..我用觜..幫……”

  “不,不行。”

  康格臉色難過而痛苦的拒絕道。

  難過是因為此刻他真的很難受。

  而痛苦則是因為面前之人……是自己名義上的“神子”。

  “不要就算了..”

  狐媚兒的語氣略有一絲複雜。

  “那伱快來藥浴吧。伱沒有靈根,既不能修煉鬥氣,也不能冥想魔法。

  想要修煉,長壽,唯有這個法子。”狐媚兒催促道。

  康格走了過去,踏入浴桶之內。

  狐媚兒拿起毛巾,在浴桶中來回擺了擺,放在康格裸露在外的後背上,仔細的搓了起來。“..真沒想到啊。”狐媚兒一邊搓,一邊語氣惆悵而複雜道:“小蜜蜂毒辣了一輩子,到頭來竟真的願意把這個位子傳給你。這也太不像是他自私的風格了。而更讓我想不到的是,想你爺這麼殘忍暴虐的一個人,竟能把你養的如此溫文爾雅。”

  狐媚兒一輩子見過太多貴族了。

  真的。

  可康格,才是狐媚兒內心認定的唯一一個真正的貴族。一個願意傾盡所有輔佐的明君。

  他繼位之初便敢大赦天下。隨後重文抑武,頒佈《黃金律法》。更是開創前所未有的“科舉制度”,來網羅天下各族人才。

  狐媚兒打內心深處愛死了這樣的仁君。別說他已經變性成為女人了,即便是之前的男兒身,他也會發自內心愛康格的。

  康格繼位這才短短不到2年,天鷹平臺上全都是歌頌康格的帖子與詩歌。

  吟遊詩人們口口相傳,格里菲斯家族的口碑在西北數省之地逐漸復甦昔日榮光。

  小蜜蜂窮其一生都無法完成的偉業,在這個十幾歲的小孩手中,頃刻間兩極逆轉!

  這讓狐媚兒不得不感嘆,命數的強大。

  “嬸子,你別搓了。”

  康格眉頭微皺的拒絕道:“你這樣在我背後亂摸,我根本靜不下心來,還如何咿D功法呢?”

  狐媚兒噗嗤一樂,“你不是一直嫌我醜呢嗎?怎麼?這會兒又說實話了?”狐媚兒想了想,“要不我進去陪你一起泡?剛好我也要修煉。”

  康格拒絕道:“還是別了。”他眉頭緊皺根本不是因為這方面的事兒,而是因為別的。“嬸子,伱為何對我爺意見這麼大?難不成伱認識他?”康格問出了自己內心最深的疑惑。

  相識一年多以來,康格越來越好奇狐媚兒的身份了。

  康格發誓。

  他從小到大真的從未見過狐媚兒。可不知為何,托爾叔卻極度的寵愛這位嬸子。這種“寵愛”已完全超越了所謂“愛情”的範疇。是一種難以言說,好似生死相依般的“信任”。否則以托爾叔的性格,怎麼可能隨意將毫無修煉天賦的自己交到一個外人的手中呢?

  萬一狐媚兒是壞人,是刺客,豈不是輕易就可擰斷他的脖子?

  康格百思不得其解。

  這還不是最詭異的地方。最詭異的是,爺爺雷文的口碑的確很差。但對其他人而言,都是那種敢怒而不敢言的狀態。可唯有狐媚兒,敢當著他的面,敢當著托爾的面,各種侮辱爺爺雷文。而托爾叔也總是裝聾作啞,好似沒聽見一般。

  康格敢打賭。

  哪怕是簡迪嬸子,哪怕是緹緹琳嬸子,哪怕是伊格妮,敢這麼辱罵爺爺雷文,托爾叔也早就一巴掌扇上去了!

  而葛朗叔、拜多叔、亨其頓叔……這些人似乎對狐媚兒這位嬸子也親暱異常。但托爾叔卻從來不吃醋。或者說……不在乎。

  畢竟但凡在乎的話,就不會讓狐媚兒與自己獨處一室,且如此尷尬的相面了。似乎托爾叔一點也不擔心他跟狐媚兒之間會發生一些不可言說的禁忌關係。

  難不成在托爾叔的心中,自己還依然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嗎?

  其三……那就是康格自己的個人主觀感受了。他總感覺,狐媚兒似乎對他格外的關照……或者說“喜歡”。而且非常瞭解領地內的情況,尤其是各地貴族的老舊恩怨和過往糾葛。經常會給他出謩澆摺M詢烧Z點下來,康格便會醍醐灌頂茅塞頓開。

  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康格不明白。

  譬如此刻他正在修煉的功法與進行的藥浴。也都是狐媚兒特意為他準備的。狐媚兒對他的好,似乎有那麼一點點瞬間,與爺爺雷文對他的愛都重疊吻合了。都是那種不計代價去滿足他的長輩。

  “說認識也不認識。伱問這個幹嘛?”狐媚兒一如往常,搪塞著這個問題,拿起天使之擁,開始在康格頭上緩慢輕柔的洗著頭髮。

  “我總感覺伱對我爺的看法,有些過於偏頗了!”

  私密的空間,赤裸的身體,親暱的舉止……無形之間讓氣氛開始變得旖旎而曖昧。康格第一次袒露心扉道:“你要考慮我爺當時所處的局勢和壓力。我只是倉促之間撿了個現成的領地!所有的一切,我爺都已經為我鋪墊好了。”

  “他是做過很多..壞事!也殺過不少..好人!”

  “可他不殺別人,別人就要殺他!”

  “現在的時空環境,還能跟當年相提並論嗎?為什麼你總是喜歡拿現在的道德觀去評判以前為人處事的好與壞?是與非呢?”

  “拿著放大鏡去仔細抨擊他的一言一行?沒有他的狠辣付出,能有現在龐大的地盤與安寧的生活嗎?”

  “總不能老是拿起碗吃飯,放下碗就罵娘吧?”

  康格沉聲道:“人無完人這句話,人盡皆知,所有人終其一生總會說起這句話,甚至不少人會將這句話掛在嘴邊上。可這偌大天底下又有多少聰明人明白,國亦如此,國亦無完國!人會犯錯。每個人都會,多多少少的。那為啥自己犯錯了就不吭氣,到了國家犯錯,走了歪路就要一杵子摁死?”

  “我現在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在撥亂反正嗎?”

  “總有人喜歡拿我現在的仁績政功,去抨擊我爺當年的歹毒自私狠辣殘忍與該死!可我已經在改了。在默默彌補當年造成的錯誤與傷痕!儘可能的讓大家都過上好的生活,幸福的日子。

  你想想看,嬸子。

  如果沒有我爺當年的鐵血手腕,西北四省的貴族,真的會像現在這樣乖乖的來回奔波置換領地嗎?

  自打置換領地以來,各地貴族之間的血腥廝殺少了多少?

  可有人念過情,感過恩嗎?到現在依然還有人罵我爺這條政策。那幫貴族罵也便罷了!可惡的是,這幫商人、領民與農奴也跟著一塊高聲喝罵!

  好像自打呱呱墜地後,不罵一句我爺就融入不了整個世界一樣!

  但所有人卻看不到其他勢力的領地內,到現在還在不斷髮生著貴族間的相互屠戮跟血腥廝殺!”

  說到這裡,康格深吸口氣,“嬸子,或許當年我爺傷害過伱。但伱也該放下了。他都已經死了!不要再把他拿出來時刻鞭屍,來彰顯自己的偉大與正確了。”

  “就拿所謂‘科舉’而言,這也是我爺教給我的。”

  “他告訴我,一個帝國若想長盛不衰,唯有不拘一格的廣納賢才,有教無類的傳授智慧,能忍常人不能忍之苦,能容常人不能容之痛,能背常人不能背之罵,要去做常人不敢做之事!”

  “方有如此,才能讓天下英雄皆入吾彀中!”

  “保證帝國的強大與長久。”

  “嬸子”康格一把抓住狐媚兒的手,“伱可知?每當有人當著我的面兒罵我爺時,每當我開啟靈能秘珠看到那些不斷糟蹋我親奶奶丹妮絲的帖子與梗圖時,我都恨不得將這些人碎屍萬段!裂其骨肉!飲其髓血!”

  “但每當我忍不住的時候,就會想到我爺從小一遍遍教我的這段諄諄教誨。”

  “便也忍得了。”

  康格眸中泛淚,一字一句道:“嬸子,我忍得,伱能忍得麼?”

  聽完這段發自康格肺腑的濃烈話語,胡廈怔怔望著面前的康格,良久良久……兩人四目相對,靜謐無言,本就旖旎的氣氛愈發烈火烹油起來。胡廈抽回被康格握得生疼的手,“知道了。”她語氣淡淡的聲音響起,“以後不再罵了。”

  康格抿了抿嘴唇,又將狐媚兒的手抓住,緩緩往水中放去,“嬸子,伱真名叫什麼?”

  胡廈抽回手掌,“我現在沒心情了。”隨後才回答道:“胡閃閃。”

  “胡閃閃?”

  康格唸叨了一遍,“這名字比什麼狐媚兒好聽多了。為啥不用本名呢?哪個胡?是狐狸的狐?還是胡說八道的胡?”不知為何,狐媚兒……胡閃閃看起來雖然體態更偏向男人,但五官和臉頰卻十分獨特而性穎。身材誇張,更增添了幾分讓人十分想要擁有霸佔的愛慾。

  怪不得托爾叔他們都對胡閃閃這麼喜愛。

  她整體看起來是不具備女性柔美體態的。卻渾身充斥著總讓人想要與她狠狠做艾的野性。

  這就看出康格與胡廈之間差輩隔代的壞處來了。如果康格誕生夠早的話,就會知道,胡廈在格里菲斯綜合學院內上學時,就有個大名鼎鼎的綽號——金閃閃。

  可也正是因為康格在其面前“單純如白紙”,胡廈也才能如此毫無保留的付出。從出謩澆摺⒌叫逕捁Ψā酥领哆@具重新塑造的嬌嫩肉體。如果讓康格瞭解到她的過往,她的身世,她與雷文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恩恩怨怨。只怕兩人之間再也生不出一滴半點的信任來了。

  胡廈聞言‘啪!’的一聲將毛巾摔在康格臉上,“自己泡吧。”說完,她起身走到一旁坐下,想了想,還是糾正了一句“古月胡”。

  康格一臉的尷尬。

  一開始嬸子胡閃閃願意的時候,他忌諱與托爾之間那道‘倫理’的禁忌。又想將自己的第一次留給有著婚約的卡赫。所以出言拒絕了。

  可等他現在忍不住,想要了。

  嬸子胡閃閃卻拒絕了。

  或許是自己剛才為爺爺雷文辯解的那番話,多少還是傷害到了嬸子的內心吧。又或者胡閃閃只是不願意跟他爭辯,實則內心並不認同他所說那番話的道理。

  ‘呼啦!’

  兩人之間失了話頭。昏暗的修煉密室內,氣氛從一開始的旖旎,到後來的曖昧,再到此刻的尷尬。康格只能將自己徹底沒入藥浴的木桶內,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直到再也憋不住氣的最後一剎那,才從木桶裡探出頭來。

  大口喘息著。

  小腹熱騰的慾火,終於冷卻了幾分。

  望著脫掉猩紅底色高跟鞋,正在輕揉穿著絲襪腳心的嬸子胡閃閃,康格不敢再看,急忙轉了個身背對過去,開口道:“嬸子,可以傳授我功法了。”

  “嗯”

  胡閃閃輕哼一聲,“我要教你的功法,名為《五素鍛鑄契》。這是我離開……遊歷大陸時在矮人王國裡淘換而來的功法。”

  “其實我跟你一樣康格。都沒有靈根,吞服了許多藥劑,也沒辦法覺醒鬥氣與魔力。”

  “這功法十分奇特,無需修煉天賦。也無需鬥氣的生命種子和魔力的精神旋渦。”

  “只不過需要搭配五種元素的魔草,不斷進行藥浴修煉。沒有錢財是很難支撐的。所以這麼多年以來,我也就修煉到了『胎息種』四層。”

  “此功一共分五個大階,分別為——『胎息種』、『盤索墮』、『饕構師』、『格造君』、『砧境帝』!”

  “每一個大階,與超凡和法師一樣,也分為9個小境。”

  “伱只需入門『胎息種』的境界,便可體強膚固,堅韌不可傷。”

  “若是能僥倖修煉到『盤索墮』的境界,便可元素凝物,御空而飛行了!堪比五階的法師!六階的超凡!”

  “當然了!”胡閃閃的語氣悠然一轉,“想要修煉到『盤索墮』,只怕沒那麼容易。我聽交易此功法給我的矮人說,幾百年間,從來還沒人能夠修煉到『盤索墮』的境界。”

  胡閃閃不由撇了撇嘴。

  她最是明白此功修煉之艱困了!

  康格點了點頭,心頭不由閃過一抹火熱。單從這一點來說,胡閃閃對他的恩情與寵愛,便無需再多浪費隻言片語。否則自己不能修煉,與嬸子胡閃閃何干?何必還這麼大費周章的為了他,在這裡盡心竭力的伺候著。

  “嬸子,咋不介紹接下來的境界呢?”康格好奇道,此時的他流露出吻合16歲少年的興奮勁兒來,“另外伱『胎息種』四層,是何感覺?有沒有功法裡所講述的那般神異?”

  “我爺常說,我們都是小說裡虛構出來的人物。”

  “不要把不幸之事看的那麼重要。”

  “嬸子”

  康格雙手抓住木桶邊緣,粗重問道:“這功法也是伱自己虛構出來的嗎?”

  胡閃閃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用裹著黑絲的大腳趾勾著自己的紅底高跟鞋來回晃悠著,聞言笑了笑,“先回答伱第一個問題。”

  “到了『饕構師』,可修煉神通,山崩而地裂。”

  “到了『格造君』,可魂魄出竅,焚業祛妄念!”

  “到了『砧鏡帝』,可肉身成聖,凝聚無垢身!”

  “不過伱先用不著這麼興奮。”望著頂著堅硬黃瓜從藥浴木桶內‘呼騰!’站起的少年,胡閃閃毫不留情的打擊道:“因為我得到的功法只是殘本,後面的境界根本無法修煉。”胡閃閃聳了聳肩,“這麼來看,也許伱說的是對的。你爺的確有點用,如果他在,或許憑他的能力,足以推測出後續境界的修煉方式。”

  再看康格小臉上的失望之情,胡閃閃咯咯直樂,這小傢伙可比雷文可愛多了,“再回答伱第二個問題。”

  “我如今『胎息種』四層境。但我找超凡勇者比試過力量,足以媲美一階六星超凡!而且的確體強膚固,一階下品的附魔造物,無法損傷到我分毫。唯有一階中品的附魔造物可破開我的皮膚。但也很不容易,至少需要連攻3次,且每一次都得攻打在同一個地方才行。”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怎麼敢吞服『變性……』,……反正就是沒有這道功法,我早就被活活折磨死了。”

  變性藥劑的可怕,不亞於重塑一個人的苦弱血肉和全身骨骼。幾乎除了靈魂外,其他的部分都變化了一遍。

  吞服這種藥劑,存活率連百分之三都不到。

  可見胡廈為了躲避追殺,付出了何等悽烈的代價。

  胡閃閃眨了眨美眸,“再回答伱第三個問題。”

  “我真希望我們都是虛構出來的人物,這樣就不用揹負如此苦痛的因果和經歷,在這濁世中掙扎不休了。”

  “你爺雷文就是個大傻逼,就是個純神經病。”

  “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討厭他嗎?就是因為他整天說一些四六不著調的話。動不動就毒舌辱罵別人‘怯戰的蜥蜴’‘奪取了醜陋的勝利’……所以別人才反感他。如果真能找到我們這個世界的界主,你爺肯定第一個跪在地上給人家添皮燕子。”

  胡閃閃舔了舔右側上牙,“這功法雖是殘本,只有前兩個大階。但也足夠伱用了。別想太多康格。我之所以一定要逼你修煉此功,倒不是想讓你像伱爺一樣動不動就出去大殺四方。單純只是希望伱能有一點自保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