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我···”
年輕美人紅唇張了又張,似是有難言之隱般無法啟齒,“姐姐,我說了,您能收我為徒嗎?我要報仇!”
“報仇?”
雪萊來了興趣。“那伱不如花錢找我,我來替你報仇。還省了伱拜師修煉的苦。”身為六階的女傭兵,雪萊也正是酒館內眾人心中能夠與年輕美人與之“匹敵”的那位存在。
年輕美人聞言,無言的搖了搖頭。
雪萊愈發不喜,眉頭從輕蹙改為顯皺,頓時擺擺手,“瞻前顧後羅裡吧嗦,就伱這種性子,就不適合作為我的徒弟!”“你還是走吧。”
“我”“我說!”
年輕美人急了,連忙附耳上去悄聲道:“我叫米玥津瑜,現在是……雷文子爵的侍女。”“而我的仇人,也正是他!他殺了我全家,還……還折辱我!”想起初遇那晚的經歷,米玥津瑜就恨的牙癢癢。只可惜,雷文的實力實在太強大了,恐怖到米玥津瑜根本就看不到希望!完全不是她能夠對付的。而她之所以一直隱忍,就是為了尋找機會。
雷文說的對。要想成就非凡的大業,就要使用非凡的手段。
“……”
雪萊聞言後沉默了。
怪不得這年輕美人如此支支吾吾呢。但可惜,年紀太輕,心思實在單純,註定是病急亂投醫了。這種事兒也敢跟外人講。一旦被有心人告發,立刻就是屍骨無存的下場!
雪萊倒是完全沒料到,米玥津瑜心裡的那點小九九,早就被雷文拆穿了。自然也想不到所謂的折辱,正是——舔“橘”。
雪萊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這是她來了雄鷹城後才剛打的耳釘,還有些紅腫瘙癢。以前她才不要有這些女人味的東西呢。只能說,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實在太大了。在雄鷹城內,在貴族多如狗,子爵滿地走的氛圍中,實力反倒成了最不重要的因素。
實力只能自保。其他的什麼也代表不了。
“你坐。”
雪萊伸手示意。
米玥津瑜掀開宛若睡衣般的兜帽,坐在了對面,美眸中,仍帶著殷切的期盼。
“你信命嗎?”
雪萊給對方倒了一杯酒,輕碰一下後,忽然開口問道。
“命?”
米玥津瑜眉頭微皺,儘管天使之淚已經很好喝了,可對於一個不怎麼喝酒的19歲女孩而言,還是過於烈澀了。她不明所以,望向雪萊。這跟她拜師,找雷文復仇有什麼關係呢?
“對。命。”“命摺K廾]嗈挕R蚬!�
雪萊重複了一遍,又詳盡的解釋道。
“可是姐姐”“這跟我想要跟您拜師,有什麼關係?”
米玥津瑜雙手捧著酒杯,就好像那裡面裝的並非天使之淚酒水,而是咖啡一樣。支稜稜的問出了心中疑惑。
雪萊被她逗樂了,忍不住嗤了一聲。雖然米玥津瑜年紀輕輕已是三階超凡,可別的還真是一塵不染的白紙呢。看來之前的時間,都被她用來修煉了。望著對方貌美如花的委屈五官,晶瑩似雪般的陶瓷皮膚,雪萊內心悠然一嘆。看得出來,米玥津瑜之前的生活,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只能耐心解釋道:“米玥津瑜,你還小,沒必要揹負這些壓力,懂嘛?你可以選擇伱的生活,重新開始伱的人生。”“有些事,就是命。”“你現在憎恨雷文,厭惡雷文,痛惡雷文……恨不得親手殺掉他。”“我可以理解,畢竟他殺了伱父親,殺了伱母親,殺了伱的兄弟姐妹……乃至全家……”
“可伱有沒有認真想過……”
“所有發生的這一切,都是命叩陌才拧>褪菫榱俗屇闩c雷文產生交集,將你送到雷文的身邊?”“你現在不光痛恨他,甚至還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可10年後,20年後,當你站在時光的盡頭,回首這段歲月,伱就會恍然發覺,原來今天一切的折辱,都是為了將你變成未來更好的自己。”
“如果伱沒有來到雷文身邊。沒有他的折辱,鞭策,壓力……或許伱將來就不會有那麼強大的成就?”
“別用那種眼神異樣的看著我,好嗎?”望著米玥津瑜錯愕的眸光,雪萊忍不住搖頭道:“我知道,今天這番話對你來說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對你而言也太過不可思議。”“可伱將來會懂的。”“總有那麼一天。”
雪萊喝光杯中酒,“看在伱坦盏姆萆稀!薄拔乙部梢灾v述一個關於我的故事,來作為不收你為徒的交換。”“你知道嗎米玥津瑜?”“我的武器是一柄大錘,死在這柄錘子下的超凡或法師,沒有1000也有800。”“自打我從父親死後繼承這柄錘子,父親的遺言就告訴我——誰能拿起這柄『天意錘』,誰就是我的命中人。”
“這麼多年來,不,嚴謹點來說,應該是32年。”
“試過這柄錘子的人前前後後大概有2000人了。其中哈基米那個愚蠢的傢伙,一人就試了500餘次。”
說到這,雪萊伸出手,用食指在面前不停晃動,“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傢伙能拿起這柄天意錘!就是微微能拎動的也沒有。”
“但你知道嗎?”
“天宮大會的那日,雷文就當著所有傭兵與我的面兒,輕而易舉的便將天意錘拿起來了。”
“那股輕鬆寫意的模樣,甚至讓我產生了一個極為荒誕的錯覺。”
“那就是他才是這柄天意錘的真正主人。”
“因為他一隻手就拎起來了,比我還要輕鬆多了。”
雪萊說著,俏臉上露出一股落寞之色,“這就是命。”“這就是我為什麼常年待在卡地亞行省,而這次卻鬼使神差的來到了雄鷹城,想要看一看競技大會。”雪萊苦悶至極的嗟嘆道。而她沒說出口的是,這也是為什麼她突然打了個耳環,想要彰顯自己女人魅力的原因。
一方面是父親的臨終遺言。一方面是自己足足堅守了44年的道心。而另一方面,卻是一個自己不願意,而對方也從未正眼瞧過自己的宿命。
那可是一個有婦之夫吶!
雪萊很痛苦。也很不甘。好像無論怎麼選,內心都有著極大遺憾。她進退不得。這也是為什麼平日裡十分刻苦修煉的她,如今卻在這裡買醉的原因。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雪萊像是開啟了話匣子,整張臉變得緋紅,望著對面的米玥津瑜,她內心竟有著幾分難以啟齒的嫉妒。最起碼,她能天天待在雷文身邊不是麼……“就像是天鷹論壇內有個傢伙所說的一樣。”
“七雄五霸鬥春秋,頃刻興亡過手。”
“前人田地後人收,說甚龍爭虎鬥。”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談中……”
說完,雪萊一杯悶掉,打了個酒嗝,眼神迷離而茫然。以前的她,道心堅定,唯有修煉高。如今,卻好似無頭蒼蠅,失去了目標。道心蒙塵,再無純念。
“啊····”
米玥津瑜委屈的五官顯露出一抹訝然,“那,那不正是雷文寫的嗎……他就在我跟前寫的,一邊說,一邊寫。”
“哈”
“哈哈”
雪萊搔了搔短髮,尷尬一笑,“原來是他寫的啊。”“這個傢伙……還真是可惡!”“該殺!”“你放心,這個仇,姐替你報了!”“早晚,早晚有一天!”
“真的嗎?”
米玥津瑜先是一喜,隨後又搖搖頭,“算了姐姐,這件事太危險了。你不願意收我為徒,就不要再涉險牽扯其中了。”
嘭——
然而米玥津瑜的話尚未說完,雪萊就一頭醉倒在了桌子上,口中還囈語著“可惡”“命摺薄愲y懂晦澀的詞兒話。
……
第726章 競技大會啟
6月6。
每年的5月5日對凱恩斯這個古老帝國而言,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全國性節日——翡光節。而維斯冬與梅麗莎的結婚紀念日也正是在這一天。
只可惜,這對選在最重要節日、最宏大宮殿王權高庭內結婚的夫妻。仍不可避免走向了世上99.98%夫妻都會走向的結局——那就是勢同水火,相互怨毒。
就好像那些追求結婚時,一定要有高檔酒店、有金紋契書、有明星祝福、有勞斯萊斯、有鑽石彩禮……好像就能保證婚姻一定能和睦長久的傻逼一樣。還不是該出軌照樣出軌?!感情的事兒,永遠一個巴掌拍不響。
當人把虛無縹緲的“愛情”寄託在“外物”時,註定輸的下場。
好在維斯冬早早就被雷文調了出去,兩人反倒都各自冷靜一番。
而今天,六月六。
對諾德行省而言,或者說,對諾德行省內數千萬人而言,才是最重要的日子!——因為競技大會的試煉法陣——六階【血月復生陣】終於要開了。
而試煉之地,就在山地領。曾經哈德遜男爵的領地。
靠近山地領的,正是埃裡克男爵的領地——瓦爾領。
所以整個山地領包括瓦爾領早已擠滿了人,烏央烏央的宛若樹上一年秋季結出的猴子,爆發出“啾唧啾唧”的密麻聲音。吵鬧的讓人耳膜爆炸,耳廓流血。多,太多了!人實在太多了!
毒辣的日頭讓人黏汗直流,可瓦爾領的鐵劍堡卻大門緊閉,連討口水喝都行不通。不過大家都能理解。因為裡面關著一個瘋婆子。赤身裸體,衣服也不穿,被眾多侍女分為三班倒,牢牢控制在屋內。
時不時拿出一個紙皮喇叭,在牆頭後面歇斯底里的嘶吼道——雷文親手餓死了我的女兒!又親手殺害了我的兒子!所以他遭了報應!遭了天譴!斷子絕孫!活該一輩子生不出兒子!就算生出來也沒屁眼子!這一切都是光明之主的旨意!是光明之主的恩典!是光明之主的神諭!
儘管雷文對老婆子進行了百般威脅,可一扭臉,老婆子就把老公忘了,威脅也忘了,就記得一人一事,那就是詛咒雷文!
初聽時眾人乍覺有趣極了,就好像不經意間闖入西瓜地裡的獾猹。感覺知道了什麼了不起的秘密。掌握了雷文子爵的又一個勁爆黑料。可聽的久了,聽的多了,再一瞭解,得知此人正是埃裡克的糟糠之妻,托爾的生母。便興致全無。
一來雷文的黑料有點忒多,這簡直都排不上號。二來托爾在雄鷹堡是什麼地位?!那可是雷文身邊的紅人,是雷文的心腹,是雷文將來有可能欽點的接班人。
那可是跟維斯冬並列的、妥妥擺在明面上的太子黨。太子爺。
哪有太子爺的母親去辱罵大帝的?
一看就是精神不正常。
而此時,整個山地領幾乎都被一個巨大的血色光罩像蛋殼般覆蓋,門口站著成排的留守雄鷹軍與鷹眼守衛。
主事的正是托爾的幾個好哥們——三階的拜多,三階的葛朗,三階的亨其頓。
三人都帶著墨鏡,穿著天使之羽,十分的瀟灑帥氣。還沒有雷文身上那股子貴族的威嚴與陰鷙,陽光順眼極了。不少貴族女眷都找著藉口沒話找話。不是口渴了就是茅廁在哪?要麼就是太陽太毒了,希望能在三人的身邊待一會兒,解解渴……哦不,是解解燥……嘖,好像也不太對。是解解暑才對。
“唐···唐三,你真要去啊?”“裘德拉男爵的錢我們找老教父要點得了,利滾利都跟咱要2000多金幣了,有時候我真想去告狀。”
福爾摩斯用手遮頭,臉色難看的說道。“聽說裡面老兇險了,老教父三令五申領地內的人不許參加。”“你這進去了,老教父知道又該不開心了。”當初他因為年少無知,嘴賤跟裘德拉男爵豪賭,結果就是不光害的他跟唐三捱了好幾個大耳瓜子,還欠了一溝子饑荒。到現在沒還完。他實在有點擔心,唐三是因為這個壓力才要去冒險的。
畢竟唐三從小就人小鬼大,對他十分的照顧。
唐三捏了捏好兄弟的肩膀,“你放心吧兄弟。我心裡有數,這不還有小兔陪著我呢麼!”“她可是四階的魔獸,我們倆就在外面轉轉,又不深入內圍。”試煉被分為三個區域,分別為——外圍、中圍、內圍。300萬“金幣”的冠軍角逐,自然是在內圍產生。“再說了,你看拜多叔他們。聽說他們三人都是因功被賞賜了鬥母藥劑才突破。跟我一樣,可我卻是無功受祿!如果再不好好磨練一番的話,將來賺取足夠功勳,境界肯定會停滯不前。”“修煉就好比靈根的桎梏,靈根太差,資質太次,註定一輩子也突破不了築基。”
唐三心中一直有著緊迫感。雖然他年紀輕輕已順利晉階三階超凡。可這境界的提升,全都是靠老教父賞賜的神賜藥劑與鬥母藥劑達成的。否則他就是天賦再高,再天才少年,也會明玉蒙塵,滄海遺珠。
他唐三是來改變世界的。不是來當廢物的!
“這·····”
福爾摩斯有些無語又隱晦的跟小兔對視了一眼。實際上,小兔根本就不想參加。可又拗不過唐三罷了。就是小兔私底下找到他,讓他前來極力勸阻的。現在倒好,小兔的參加反而成了唐三口中的藉口了。
“三哥,我肚子有點痛。”“我感覺自己身體有點不適,要不這次就算了,老教父都說了,以後還會為我們單獨開啟試煉的。”小兔急忙裝出一副肚子疼的模樣說道。
“哦?怎麼了小兔?”
唐三不明所以,神情關切道:“那要不伱這次先留在外面,讓福爾摩斯帶你回去歇著,我一個人也沒問題的!我已經三階了!放心吧!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我實在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唐三語氣篤定的令兩人絕望。
福爾摩斯:……
小兔:……
事已至此,還能說些什麼呢?
三人結伴而行,來到門口,葛朗眉頭一皺,“唐三?!”“伱不能進。”葛朗右眉中斷,即便帶著墨鏡,也能瞥見一些。
“葛朗叔。”“我都跟老教父申請過了,是老教父特許我進去的。”
為了能夠進去,唐三隻能睜眼說瞎話。
“真的?”
葛朗半信半疑道。一旁的亨其頓與拜多也投來懷疑的目光。
“真的呀!這事兒我哪敢撒謊?不信伱就去問老教父。我只是在外圍溜達溜達,見識見識世面罷了。”
唐三反守為攻道。反正他心裡門清,這三位輕易是見不著老教父的。
“這……”
葛朗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只能用求助的目光望向拜多。
畢竟拜多跟托爾關係最好,他們也是受託爾的命令在這裡查驗身份的。
“你們倆都要進?”
拜多眉頭一皺的問道。
“嗯嗯。”“小兔是四階,放心吧拜多叔,我們只是進去玩的。”
唐三再次確認。
“你小子!最好別騙我,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拜多嘆了口氣,搖頭威脅道,“只能在外圍,我告訴你,我們手上可都是有靈能秘珠的,你們在裡面的一舉一動,我們在外面都可以看得見。”
“這你放心咯。”
唐三磕頭蟲般密密點頭。說實話,他真沒打算進中圍,就更別說內圍了。
“行吧,進去吧。”
拜多擺擺手。
“謝了……拜多叔,葛朗叔,亨其頓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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