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林克也有些訝然。他之前還以為維斯冬的右手還是那根鍊金義肢呢。
“嗯”“突破四階時恢復了。”(之前寫錯了,萬分抱歉)
維斯冬低聲道。隨後隱蔽的抹了一下自己的雙眼,才抬頭笑道:“你們絕對猜不到我的武魂是什麼!哈哈”
“我猜就是一根胳膊。”雷文抱著康格,邊餵食邊道。
“嘁”“沒意思”維斯冬只能繼續低頭吃東西。
酒足飯飽後。
天色也已經黑了下來。
維斯冬卻忽然冷著臉朝梅麗莎說道:“梅麗莎”“我要與你分開”“不殺你,也算夫妻一場,我對你的仁慈了。”
此話一出,別說梅麗莎臉色蒼白了。連雷文等人都臉色一變。埃裡克與林克本來有說有笑,立刻戛然而止,坐直了身子。
“怎麼了?”雷文有些奇怪。
“她背叛了我!”
維斯冬艱難的說出了真相。
“唉”
雷文幽幽一嘆,將康格交給了埃裡克,隨後站起身來,朝維斯冬擺了擺手,“你跟我來。”
二人走進房中,如今維斯冬的個頭比他還要高上一些了,沒有兒時那般肥胖臃腫,一身的腱子肉看起來十分精實。雷文捏了捏他的右胳膊,“我能看的出來,伱還愛著她對嗎?”“伱告訴我”“伱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維斯冬表情很痛苦,如今只有二人,他眼淚止不住的流。像極了一個委屈的孩子,泣不成聲,“可”“可是我真的很難原諒她。”“她差點害死了康格與溫莉。”
雷文拍了拍他剛洗過澡還有些溼潤的後腦勺,“傻孩子”“你要成熟一點。”“更要振作起來!”“伱要明白”“凡事皆有代價,萬物皆有裂痕”“這個世上,不存在十全十美的人不是嗎?”
“關起門來說話。”“我來給你講一個故事。”“一個真實的故事。”
“當初我剛接手雄鷹堡時,那個時候,埃裡克差一點殺了我!”
“再然後”“還有第二件事,那就是當年他迫於南茜的淫威,屈服了南茜,洩露了我打算攻打血腥高地的計劃與佈署。”
“這還沒完”“曾經我被哈布斯打入淵獄。”“埃裡克竟然同意了伱母親瘋狂的計劃。”“帶著所有人要來王都解救我。”“他差點葬送了格里菲斯家族!葬送了我全部的心血。”
“唉”雷文說到這裡,驀然一嘆,“你知道嗎?”“前段時間也發生了一件令人無比惋惜與痛心的事情。”“那就是埃裡克大意,讓赫維與蘭姆灌醉了他。”“差點連托爾也害死了!”“如今那些超凡二代,只活下來四個人。”“拜多還失去了雙腿,成為了殘廢。”
“我講這些,是想告訴伱一個道理。”“在這個世上”“人無完人。”“難道就因為這些,我就要冷落埃裡克嗎?”“甚至要處死他?!”
“就好比我曾經同樣釋放了背叛了我們的雪雞本特。”“那個時候,所有人都不理解,所有人都在罵我。”
“男人”“如果想成大事”“想幹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那心胸一定要開闊一些。”
“否則就會步入哈布斯的後塵。”
雷文苦口婆心的勸道。
聽到雷文講述的這些事情,維斯冬臉色十分震驚。以至於臉上的淚珠都忘記擦掉了。他完全不知道這些過往內幕。尤其是當聽到托爾等人差點全軍覆沒的事情,愈發駭然的張開了嘴巴。
可他的神色還是十分掙扎,略顯猶豫。
雷文搖了搖頭,輕輕撼手說道:“讓我來告訴你,伱將她留在王都會發生什麼。”“哈布斯已經死了。”“他爺爺戈特佛裡德的頭顱就塞在哈布斯的小腹中。”“這些我親眼所見。”“接下來,塞拉菲奴勢必會開始剷除凱恩斯家族與老派一脈的家族。”“伱如果將她留在這裡,她會被人扒光衣物,然後被遊街凌辱,最後被砍下頭顱,當成叛徒。”
“這真的是伱想要的結果嗎?”
“是”“你現在難以接受真相”“難以承受她的背叛”“可3年後呢?”“5年後呢?”“10年後呢?”“20年後呢?”
“當伱想通的那一天。”“你會不會極度懊悔今日的決定?!”
“我講這些”“並不是說非得強迫伱同意將她留下。”“一切的抉擇權在伱手上。”“維斯冬”“珍惜眼前人,是每一個男人成熟前的必修課。”
“一個男人想從少年變得真正成熟,一定是從他失去生命中最珍貴之人後幡然醒悟的那一天。”
“這個人”“或是母親”“或是愛人”
雷文拍了拍維斯冬的背部,“不如將梅麗莎帶在身邊。”“看在她是2個孩子親生母親的份上。”“這樣即便過了幾年伱後悔了,你依然有將她休掉的主動權。”“而不是放任她待在這個充滿危險、隨時吃人的王都內。”
這番話似乎才真正觸動了維斯冬,他沉思了一會兒後,鄭重的點了點頭,“我聽伱的,兄長大人。”
雷文拍了拍維斯冬的臉蛋,隨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這個世上,再沒有比親人真摯的擁抱能夠提供給人的力量更強大了。
許久後,兩人分開,雷文走在前面,朝著屋內走去,邊走邊說道:“維斯冬”“伱要記住”“人這一生”“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總會留有遺憾。”
“有求必應。”“這是哈布斯的凱恩斯家族族語。”
“逝者不死。”“這是裴迪南的梵多利亞家族族語。”
“有死無降。”“這是我們的格里菲斯家族族語。”
“而如今”“這三個傳承了千年的家族,已經覆滅了2個!”“Be careful(要小心)”
顯然,此時的雷文已經找到了適合自己的接班人,他伸出食指,推心置腹的教導著面前之人,“一定要小心一點。”“女人和孩子可以大意。”“而男人不行。”“我就是因為不夠小心,”“所以我失去了南茜!”“成為了我一生的痛苦和遺憾。”
“同樣出於信任和不夠小心”“讓那幫二代隨意偷走了我珍釀的白酒。”“失去了那幫血氣方剛、辛苦培養了多年的二代。”
雷文捏著維斯冬的肩頭,“不要讓此刻的怒火衝昏了理智。”“作出令你遺憾終生的決定。”
維斯冬喉結聳動,吞嚥了一下喉嚨。用力點了點頭。
“走吧。”
雷文帶著維斯冬又走出房間。剛好迎上時刻關注著房內動靜的梅麗莎的目光。雷文衝她笑了笑,“剛才維斯冬喝醉了。”“說了一些胡話。”“沒事了已經”此時的雷文,深刻體會到了“不聾不瞎不配當家”這句話的含義。
梅麗莎默默扭過頭去,顯然,當雷文出現在密室外的那一刻,她就明白,自家丈夫是對的。
“雷文……”“兄長。”“你見到我父親和爺爺了嗎?”梅麗莎有些焦急的問道。她跟維斯冬在密室內躲了太久,反而不太瞭解王都內的情況。
雷文幽幽一嘆,“梅麗莎”“你聽我說。”“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伱很有可能會難以接受。”說著,雷文看了一眼林克。林克立刻會意,從梅麗莎的懷中抱走溫莉。
“原本王都內有4個勢力。”“分別是——國王哈布斯,首相漢密爾頓。你家老派一脈。以及塞拉菲奴新派一脈。”
“所以這麼多年以來”“新老兩派相互牽制,”“王都局勢也很穩定。”
“然而國王哈布斯鐵了心要對付我。”“所以他將裴迪南派出了王都。”“這也沒什麼”“可壞就壞在,”“獸人此時已經吞併了克里斯皮行省。”“這讓埃吉哈德感受到了威脅和壓力。”“畢竟他的領地就在毗鄰的威納第行省。”“所以他沒得王令,便急著回去平叛獸人。”“他應該想的是,這一趟頂多2-3個月罷了。”
“可他這一走,王都內老派一脈就只餘下你們這一家了。”
“這讓塞拉菲奴覷見了機會。”“聯合了首相漢密爾頓殺害了伱爺爺埃吉哈德。”“同時也殺光了你們哈因霍茨家族所有在王都內的親眷。”“再加上裴迪南也死在了我的手中。”“他的家人同樣遭到了塞拉菲奴血腥殘暴的清洗。”
“至此”“老派一脈已去其二”“只餘下了埃吉哈德。”
“而塞拉菲奴也相當於變相掌控了整個王都,架空了國王哈布斯。”“他又命人給哈布斯下了毒。”“一直拖到我來王都,才挖掉哈布斯的五臟六腑,嫁禍於我。”“讓我揹負了弒君者的罪名。”
雷文儘量揀簡單的說。揀能說的說。然而這一切到底是如何一步步發生的,要遠比雷文訴說的複雜與陰暗的多。
目前凱恩斯帝國的局勢:
國王哈布斯(X)
首相漢密爾頓
老派一脈:埃吉哈德·貝侖海姆。裴迪南·梵多利亞(X)。戈特弗裡德·哈因霍茨(X)。
新派一脈:塞拉菲奴·奎瑟蘭。威圖司·伊瑞馮德(X)。奧柯劉斯·梅洛迪安。
至於雷文為什麼清楚威圖司已經死了。當然是依靠武魂了。他8年前在酒會上就見過威圖司,但根本沒找到,白濛濛一片。自然是死了。但威圖司是怎麼死的,又因何而死,這雷文就不得而知了。
至於“複雜”,就拿其中一件事來說——
國王哈布斯當然不滿雷文。於私而言,雷文搶走了他深愛的拉克絲。於公而論,雷文先殺安東尼後滅小剝皮。所以他怎麼能不恨雷文呢!可再恨,哈布斯依然保持著理智。往小了說,他可以一再利用國王的權力,來打壓雷文,剝削雷文。往大了說,他可以派出無名者,像是覆滅蒙特利爾那般殺掉雷文。
事實上他也是這麼做的。他派出了無名者——J——艾吉奧。
可……是誰將他推上了不得不與雷文公開一戰的決策臺?!是老派一脈。是戈特弗裡德。老派一脈害怕哈布斯再智笈c因薩一戰,故而想轉移哈布斯的注意焦點。便下令讓泰隆不宣而戰,與雷文徹底攤牌對峙。將哈布斯硬生生逼上不得不下令的地步。
因為老派一脈覺得,如今大陸人族勢力已經固化,格局已經穩定。師出無名之下,沒必要再去攻打因薩帝國。而哈布斯卻出於個人的政治抱負與私慾野望,想要征服因薩,想要成為人族之主。
站在老派一脈的角度,攻打因薩帝國,既勞民傷財,又損壞凱恩斯的國際聲望。沒錯。
站在哈布斯的角度,攻打因薩帝國,既可以血恥,還可以消耗一批不聽話的頑固老貴族,鞏固自身的權力與地位。也沒錯。
可就是在這樣極度複雜的政治算計與博弈中,最終釀成了如今這般苦果。老派一脈徹底凋零,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至於“陰暗”——
那些雷文不能告訴梅麗莎的,現在還是不能說。
譬如他是如何利用“告解”,讓托馬斯去迷惑哈布斯的。
又譬如他是如何的奸詐,將計就計用留影珠“藏鋒隱智”欺騙了所有人。以至於老派一脈認為覆滅雷文很輕鬆。
還有,他又是如何利用維斯冬的“叛變”,一步步加劇了哈布斯的慾望**。並讓哈布斯堅信——透過維斯冬,能夠掌控雷文死後的格里菲斯家族。這才導致了哈布斯的“急躁”。順勢而為,答應了老派一脈與雷文決戰的請求。
還有
還有……
最關鍵的,就是他跟塞拉菲奴之間的關係了……
……
第662章 那並非我的黑歷史,而是我的來時路
“不”
“不可能…”
“這不可能是真的!”“我不信!!”
梅麗莎聽完雷文的話,自然表現出一個正常人該有的表現。但更多的則是不相信。她不相信自己的哈因霍茨家族作為帝國古老的八大公爵之一,會被清算。更無法接受自己的父母、爺爺、所有親人已經被殺害的事實。
她尖叫一聲,站起來就想往門外跑。
“站住!”
雷文一聲暴喝。這還是見面後雷文第一次如此嚴厲。身上頓時爆發出恐怖駭然的威壓與驚魂動魄的氣場。
梅麗莎當即腳步一頓,動也不敢動了。
雷文踱步來到她的面前,緊皺的眉頭和緩了一些,讓自己的臉色不至於陰沉的那般可怕,“你要去哪?現在已經晚上了,整個銘耐加爾城都宵禁了。”“一旦被巡邏計程車卒抓到,格殺勿論!”“而且”“你回去又有什麼用?你能改變什麼?”說實話,梅麗莎這種身上明顯有著大小姐脾氣的女人,雷文是非常討厭的,但奈何這是維斯冬的妻子,雷文也只能娓娓勸道:“你若實在不死心。”“等明日”“明日我跟塞拉菲奴開完會議後,再帶伱一起去。”
現在整個王都,最安全的也就是雷文了。因為塞拉菲奴要讓雷文活著揹負弒君者的罪名。
若是沒有雷文在的話,落單的維斯冬與梅麗莎肯定會被殺掉。這也是雷文一直沒讓城外托爾、白月等人進來的原因。
梅麗莎潸然淚下。她其實早已心裡有數,因為雷文根本沒必要騙她。只是一時間難以接受罷了。畢竟按照雷文所說,連國王哈布斯都折損於塞拉菲奴之手。她們家哈因霍茨又算的了什麼呢??
梅麗莎突然崩潰的大喊一聲,隨後竟昏厥了過去。
看來打擊實在太大。雷文急忙讓維斯冬將她抱回房間。望著什麼也不明白的溫莉與康格,心中幽幽一嘆。這兩個可憐的孩子。
留林克晚上值夜,幫忙照看兩個孩子。雷文與埃裡克就睡在外面。維斯冬與梅麗莎則在房間內。
明天還有一場“惡戰”談判,雷文必須強迫自己休息,這樣才能保持頭腦清明。
翌日清晨。
雷文醒來。雙手捂著自己的額頭。昨晚也沒怎麼睡好。這兩個小傢伙沒了梅麗莎,晚上哭鬧個不停。
起來洗漱一番,雷文叫醒了還在鼾睡的埃裡克,隨後下樓叫人安排做飯送來。一大早也沒什麼吃的,全都是比臉盤子還大的金幣漢堡。裡面夾得肉也有一股子令人有些想嘔的味道。說不清楚。
真的,出門在外,哪哪都不得勁。
雷文讓林克繼續留在這裡,照看兩個孩子,讓維斯冬與梅麗莎多睡一會兒。隨後跟埃裡克一起出門,騎馬朝著王權高庭走去。
熹微晨光,對映而來。
雷文一身黑金服飾,披著黑色披風,蓋著戰馬的後面。埃裡克一身鎧甲,折射著銀色輝芒。
杖缋孜闹八f,王都這塊地,簡直就是天選之地。既不寒風凜冽,又不潮溼黏糊。就是有點乾燥。除此之外,風調雨順,比別的地方好上太多了。
兩人騎著戰馬,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來到了王權高庭外。
遠遠的,便看到無數鎧甲鋥亮計程車卒。以及——佇足於空的“鎧甲”。
是的。
那是一副完全將人包裹在其內的鎧甲。
通體鮮紅,像是流淌著血瀑。
如果雷文猜的沒錯,這應該就是凱恩斯家族的鎮族之寶,也是鎮國之寶的九階鎧甲——『鮮血君臨』了。
整個米德爾斯大陸,唯有這一件九階神兵。
連光明教廷都沒有。
也正是依靠著這件神兵,凱恩斯才得以佔據米德爾斯大陸近八成的中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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