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人要是犧牲了,家人我來養!要是能夠活著回來,這一場的功勳,就都是他們的!”
在場的年輕一代,雖然沒能親歷那個時代,卻都無數次聽過那個故事。
當年雷文伯爵遠征血腥高地,連騎士都還不是的埃裡克負責統領雄鷹軍主力,要迎戰“沙王”赫萊提。
為了拖延時間,必須有人率軍作為先鋒;而無論出戰的是誰,都要面對九死一生的局面。
為了公平,當時埃裡克就採用了抓鬮的法子。
十餘年下來,就如托爾所說,抓鬮已經漸漸演變成了一種雄鷹軍內部的傳統。
所以眾人當然都沒有意見,紛紛點頭答應了下來。
沒有時間慢悠悠地準備,托爾將自己腰間革囊扯下,用劍割出了4支皮條握在手中。
4組人各出代表,從托爾手中各抽走了一根皮條。
“喲呵,我的手氣還真不錯!”赫維晃盪著手中短籤:
“蘭姆哥,麻煩你陪我一起走一趟了!”
蘭姆提起自己的戰斧:“……那還用說?”
托爾的心臟跳得有些煩躁。
當年在血腥高地上,維斯冬中籤,做了先鋒,雖然身受重傷,但最終還是活了下來。
但願,赫維和蘭姆,也能復刻維斯冬的好摺�
“之後的事,就拜託你們了。”托爾沉聲道:
“不過現在,暫且不需要你們兩個出手。”
“其他人,跟我一起,為蘭姆和赫維開路!”
說話之間,托爾分開眾人,手中銀光盛放。
鋼鐵鬥氣灌注下,長劍化為門板般的巨劍橫掃開來!
……
第489章 砍頭!
“斷山斬——”
托爾手中門板巨劍帶著呼嘯風聲划起片片銀光扇面。
扇面過處,是升騰而起的鮮血和殘肢,綠皮們的哀嚎和慘叫則成為了最好的伴奏。
托爾接連用出三道斷鋼斬,已然開出了一片近10米的無人區,他正要提起鬥氣再斬一次,卻被拜多按住了手臂:
“托爾老大,你是指揮,還是留點力氣吧。”
拜多的哥哥圖羅微微一笑:“看我們的。”
這兩人快步上前,各持握一柄長槍交疊在一起,構成一個X型,淡白色無屬性鬥氣從兩人手中噴發開來,同時湧入長槍,在夜色之中分外鮮明。
哥布林大軍彷彿無窮無盡,明明剛剛被托爾清理出一片空地,此刻卻又瘋狂湧來。
“Waaaaaah!!!!!”
就在幾乎能夠聞到他們口中噴出的腥風時,X型交疊的兩柄長槍上鬥氣光芒也閃爍到了極限,圖羅和拜多奮力抽槍。
他們雙臂之上肌肉賁起,腮部高高努著,彷彿手中拿著的不是長槍,而是正拔出堵塞海眼的塞子!
兩柄長槍漸漸分離,鬥氣光輝如閃電又如蛛網在兩隻槍刃上流竄不定。
嗡——
伴隨一聲地鳴般的巨震,連線在兩柄長槍上的鬥氣終於徹底斷開!
圖羅和拜多,這對兄弟的動作幾乎同步,長槍轉過一圈,隨後筆直刺出!
兩條粗如水桶的光柱從槍鋒上噴薄而出。
光柱繼承了長槍的鋒利,無論是武器、鎧甲、血肉,無論是哥布林、大地精還是熊地精,都瞬間被貫穿、被沖斷。
開闢出了一條10餘米長的血肉走廊!
“幹得好!”托爾高撥出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和圖羅、拜多兩兄弟走的最近、相處最久,互相之間也是最信任的。
可這信任更多還是出自於時間的積累——他們從小就是玩伴——對於他們的實力,托爾並沒有一個直觀的認知,或者說是下意識在輕視。
畢竟平時互相練習,就算他們兩個一起上,也不是托爾的對手。
可現在看來,托爾平時還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想想也是,雖然圖羅和拜多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無論是個人實力還是軍功方面,可從來沒有被人甩下去過。
就在這時,一股清風忽然吹起。
鴿子蛋般的綠色光點纏繞在眾人腳下,緊接著瑪格德的身影急衝而前:
“衝——”
顯然又已用出了捷足戰技。
此時瑪格德已經棄掉長劍,不知從哪裡摸來了兩柄本屬於大地精的寬背戰刀,暴風斗氣包裹鋒刃,整個人陀螺般旋轉起來,帶起了一陣字面意義的血雨腥風。
然後另一道身影,包裹在光明鬥氣中、明亮彷彿圓月的塞弗林緊隨其後衝了上去。
他雙腿微曲、隨後高高躍起。
光明鬥氣瞬間內斂入身體,塞弗林弓起脊背、彷彿羊水之中的嬰兒,又驟然舒展開來:
“都閉眼——”
這一聲吼用的是通用語,在場人族紛紛閉上眼睛,但在場的綠皮絕大多數卻聽不懂其中含義,反而被吸引著看了過去。
於是下一刻,塞弗林的身軀上爆發出了耀眼的光輝,將正午時的太陽印入了每一雙敢於直視他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
“疼、好疼!!”
“亮了、亮了!!!”
四處響起眾人無法聽懂的哥布林語,他們的眼睛都已被黑暗之中忽然爆發出的強光晃瞎。
啪嗒一聲,雙腳落地,塞弗林轉頭大吼:
“別愣著,趕緊走!效果持續不了多久!”
這是一個收割綠皮生命的好機會,但他們現在的目的終究不是殺傷。
在這可怕儀式的影響下,就算他們這些人把命耗在這裡,也殺不完哥布林大軍的哪怕十分之一!
休謨握緊了手中長劍,雖然戰鬥變得越發殘酷,但現在他的心思卻無比平靜。
“走了,少爺。”驢子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率先衝出。
休謨緊隨其後,手中長劍包裹鬥氣將陷入了目盲、混亂的攔路綠皮盡數斬殺。
此時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千萬不能讓身後的蘭姆和赫維出手!
這兩人必須儲存好體力,才能在突入到營寨後保留足夠的戰鬥力。
那計劃本就是火中取栗,能多一分勝算都是好的。
而此時,負責指揮這片戰場上哥布林的鐵胃酋長,也終於摸清了他們的目的。
本來鐵胃還以為這批像是敢死隊的傢伙,是為了對他進行斬首活動,可現在卻能確定,他們是想衝入營寨中,打斷啾啾林嘎大人正舉行的儀式。
“太天真了。”鐵胃酋長冷笑一聲:
“第1軍團第5、第6大隊從左側包抄;第7大隊截斷其後路;第2軍團第2、第9大隊阻攔在前,第11大隊從他們右側進攻。”
鐵胃的戰術目的很明確,那就是讓這4名個體實力出挑的人族,既無法接近寨牆、又無法回到大部隊,在無盡的軍隊中耗盡體力。
戰術很快被執行下去,休謨頓時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面前的哥布林就像是一堵血肉鑄成的牆,殺掉一個就會多出兩個,無法前進半步!
剛剛距離寨牆只有不到30米,現在非但沒有寸進,反而被推回來了一些!
“驢子臉,幫忙啊!”休謨大聲叫著,但卻沒有得到回應:
“你人去哪了!?”
此時,驢子臉已經脫離了隊伍,獨自一人、身上包裹著暗黃色的大地鬥氣向西北方向猛衝。
正是鐵胃酋長的帥旗所在。
鐵胃酋長看到驢子臉的動作,口中毫不留情地發出了嘲諷:
“吟遊詩人口中的故事的確動聽,但真要信了他們的說法,就是這世界上頭一號的大傻瓜。”
他看得出來,這位人族超凡想要衝到他面前,透過斬殺他這個指揮者的方式來製造混亂,為同伴解圍。
可哪有這種好事?
若超凡真的無所不能,還要軍隊做什麼?
鐵胃不否認,如果在戰場邊緣,單獨的強者還有來去自如的可能,但越是接近戰場核心,這種可能性就越微弱。
不然的話,那幾個人族強者完全可以單個滲透防線、衝到寨牆下進入營寨,又何必費那麼大的功夫呢。
愚蠢而魯莽的傢伙。
鐵胃討厭愚蠢的人,尤其是這些蠢人覺得所有人都和他們一樣蠢時。
他揮了揮手:“調集人手,解決他。”
命令下達,在鐵胃酋長身邊,幾道矮小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呼……呼……呼……”
驢子臉喘著粗氣,從一具哥布林的屍體中抽出長劍。
在儀式的作用下,這些綠皮的戰鬥力有了飛躍式的提升,原本體格孱弱的他們,如今就連屍體的肌肉都能夾緊劍刃,讓每一次抽劍都比平時要多花費許多力氣。
“他媽的……”
若說驢子臉現在最想要什麼,就是躺在女人懷裡大口喝酒,緩解身體上的疲憊。
但驢子臉有著和驢一樣的倔脾氣,不達到目的永遠都不會罷休。
對方的指揮官明顯是個聰明人,只要他還活著,赫維和蘭姆就不可能進入營寨。
蘭姆和赫維的行動,是整個計劃至關重要的一環。
若是他們進不去營寨,隨著儀式效果越來越強,所有人便都只能死在這裡!
所以他必須要前進,必須要殺掉對方的指揮!
呼。
一把戰刀迎面劈來,驢子臉微微側身閃過,隨後劍交左手,進步揮劍,劍刃劃過一道弧光,割開了那持著戰刀的大地精的咽喉。
鮮血噴灑而出,落在驢子臉的臉上,猩熱而粘稠。
驢子臉任由屍體撲倒在地,從屍體上垮了過去。
往常他都會進行補刀,不過現在沒有那個時間,距離那面帥旗近一分,就多一分將蘭姆和赫維送入營寨的可能。
此時的哥布林們全然感覺不到恐懼何在,在鐵胃酋長的排程下,更多綠皮湧了上來。
左側有戰刀揮來,右側有巨劍劈下,身後還有綠皮在緊追而來,沒有絲毫閃轉騰挪的空間。
驢子臉簡單權衡後棄掉手中已經崩刃的長劍,鼓起鬥氣、在身體上凝成暗黃色鎧甲,硬接了左側戰刀一斬,左肩鎧甲凹陷的同時,他也雙手接住了巨劍的鋒刃!
“啊——!!”
吐氣用力大吼,驢子臉雙手一搓,巨劍旋轉著脫離了其主人的掌握,驢子臉趁機握住劍刃,先是舞動鍘刀般一記橫掃逼退衝上來的綠皮,隨後握住劍柄,猛地一斬,將巨劍的原主斬首。
緊接著提起巨劍向左橫掃,斬開了剛剛劈垮了他肩甲的那大地精的胸膛。
在鮮血與殘肢的包裹間,驢子臉喘息著抬起滿是血痕的面孔、舉起巨劍,面帶猙獰:
“來啊!”
一時間周遭的綠皮竟然被這威勢所攝,無一人敢於上前。
此時驢子臉已經挺近到距離鐵胃酋長不到50米的地方,讓鐵胃能夠清晰看到這一幕,看得他眉頭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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