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話音未落,他已經抓起一對勾斧,如同一道旋風般衝了上去。
唐三左手探到腰間,眼中閃過絲絲紫芒,一枚飛刀甩手擲出!
嗖。
飛刀帶起破空之聲,直奔壯漢面門。
壯漢面露不屑,抬起右手手斧砰一聲便將那飛刀擊飛出去。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就發覺不對。
飛刀之後,竟然還有一枚飛刀!
這是老練遊俠才會掌握的嫻熟技巧:“雙牛眼”!
此時格擋已來不及,那壯漢奮力偏頭,飛刀從臉頰擦過,帶起一溜血痕。
臉頰上的刺痛激起了壯漢的怒火,他一聲大吼將左手上勾斧拋擲而出,飛旋著斬向唐三。
而就在勾斧出手的瞬間,壯漢忽然看到了一點銀光。
第三枚飛刀!
冷汗從壯漢額頭上流淌出來。
這一刀的時機精準無比,幾乎剛好與他投擲飛斧的時機重疊。
但輕盈飛刀,可比厚重勾斧的速度要快得多!
此刻壯漢剛剛拋擲出勾斧,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非平衡的狀態,帶著一種向前的衝勢,別說是用另一柄勾斧格擋,就算是想要調整身姿都已做不到!
唐三心頭一輕。
勝負已分?
然而那壯漢忽然一聲大吼:“啊!!!!”
一層血色流光,在壯漢雙腳上爆發出來,讓他整個人像側畔平移了半尺。
就這半尺,讓他生生躲開了這一柄致命的飛刀!
戰鬥是鬥氣使用者晉升的捷徑,據說遠古時代,人族鬥士們不需要神賜藥劑,在不斷的戰鬥中就能成為超凡。
如今這種例子已經越來越少見,但許多久經沙場計程車兵、傭兵,卻還是能夠在成為超凡前,自然產生一絲鬥氣。
壯漢,顯然就在此列。
但顧不得心驚,唐三也在這一刻豎起臂盾,砰一聲將飛斧接了下來,殘餘的力量將唐三衝撞在鐵網上,發出一陣激烈的嘩啦啦響聲。
“你這狡猾的耗子,給我去死!”逃脫了死亡的壯漢,帶著恐懼過後的憤怒,如同一頭猛虎般向唐三衝來!
唐三已沒有飛刀。
即便有,在這直徑20米的狹小場地中,也已失去了發揮的餘地。
勾斧橫掃而來,唐三矮身躲過,剛想要抽劍反擊,那壯漢便又已一斧斬來!
唐三隻好再度閃身。
心情也隨著壯漢的猛攻越發低落。
他本以為,似壯漢這種體格,力量固然強大,但敏捷卻不該是他的強項,自己憑藉靈活身手,完全可以與之周旋。
但他想錯了。
壯漢不僅力量強橫,其速度、反應也都極為強悍。
而且由於體格高大,唐三後退三步,那大漢兩步就能趕上,反而壓迫得唐三越發沒有閃轉騰挪的空間。
“今天給你一個教訓。”壯漢似乎看出了唐三的震驚,獰笑著道:“力量越強、速度越弱,那是吟遊詩人哄小孩子玩的謬語。”
“力量、速度、反應,從來都不是互斥的選擇,一者強,則全都強!”
“記好今天的教訓,然後在夜晚哭泣時,感謝我吧!”
壯漢此刻已將唐三逼到角落,手中勾斧猛然斬下,已帶出了破空之聲。
唐三避無可避,只好舉起左手臂盾格擋。
咔嚓。
斧刃撕開蒙皮,斬入內裡堅韌桃木,又割開了唐三手臂,刮下了一塊鮮血淋漓的皮膚。
若非唐三卸力夠快,左手都要被斬下!
壯漢手腕一轉,斧刃劃過一個半圓;手肘向內,提到半空的勾斧又朝著唐三肩頭斬去!
唐三卻好像沒有發現臂盾已斷,再度舉起了左手。
壯漢臉上露出猙獰冷笑。
鋥。
鮮血潑灑!
滿場皆靜。
壯漢的臉已被鮮血覆蓋,手中斧刃已臨近唐三肩膀,卻不敢再寸進半分。
因為唐三的劍刃,已抵在了他的眉心!
劍刃單薄,卻足夠銳利,足以取掉他的性命!
看著唐三左手半截臂盾,壯漢嘴唇顫抖:
“這是……什麼東西?”
剛剛就是這半截臂盾內,忽然射出了一道寒光,從他額頭擦過、掀起了一塊頭皮、帶飛了他的角盔,在他腦袋上留下了一條血肉淋漓的溝壑。
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讓他手臂痠軟,瞬間失神;回過神來時,唐三的劍刃已經指在了他的眉心。
若是那道寒光再稍稍向下,他就不是受傷,而是要當場身死!
“藏頭弩。”唐三淡淡道:“我贏了?”
“是……你贏了……”壯漢滿口苦澀,手臂軟軟垂下,高聲道:
“我認輸!”
又是一場勝利,可這次勝利並沒有引來歡呼,至少,不是所有人都在歡呼。
“有沒有搞錯啊,藍銀草武魂的都能贏?!一定有黑幕!賠錢!我押了3枚銀幣呢!”
“你當他是維斯冬呢?還黑幕!對了,你不是要親驢子屁股嗎?我家正好有頭驢。”
“我去,神了!難道藍銀草是這麼了不起的武魂?”
“當然了不起了,阿姨我就喜歡草,小夥兒,我給你10個銀幣!”
“叔叔給你20枚!”
在凌亂的聲音中,唐三順著通道離開擂臺,來到了醫療室內。
正規比賽就這點好,無論是什麼傷,只要不過分嚴重,基本都會進行免費治療。
“喏,給你。”一個身高只到唐三腰際的哥布林將一隻深盤放在了唐三面前:
“一顆顆來,好了就行,千萬別浪費啊!”
說著,就走到另一邊床頭,觀察和唐三一起進來的壯漢的傷勢去了。
唐三坐下,只見盤子上放著3枚灰色藥丸,表面漆黑,極為光滑,用手捻起來,還有些黏糊糊的,聞起來帶著一股子藥香。
將藥丸塞進口中,咀嚼之下,是青草味兒帶著點淡淡苦味兒,汁水十足。
隨著藥丸在嘴裡化開,手背上本來有些灼痛的傷口感受到了一絲清涼。
反正也是不要錢,唐三就將剩下兩枚也都塞進了嘴裡。
“恭喜啊,唐三,旗開得勝!”伍德拖著殘腿推開門走了進來:“我都以為你要輸了。”
“第一次真正與人交戰後獲勝,感覺如何?”
“還好……”唐三砸了咂嘴:“就是這藥丸有點苦。”
伍德聞言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盤子,又看了看唐三發黃的指尖,神色古怪地道:“你吃了?”
沒等唐三回答,此前那哥布林又走了過來,一看空蕩蕩的盤子,皺眉道:“怎麼都用完了?真是麻煩!”
說著,端起盤子走到房間角落,拉上簾子,蹲了下去。
噗噗幾聲後,簾子拉開,哥布林一手提著褲子,一手端著盤子走到了那壯漢床前,將一枚“藥丸”碾碎,塗在了壯漢額頭傷口上。
唐三臉色有些發青,喉頭直犯惡心。
“咳!”伍德清了清嗓子:“他是混種哥布林,帶著一點獨角獸的血脈,糞便可以療傷……”
“一般,是外敷……”
猛地轉過腦袋不去看那邊,唐三問道:“伍德叔叔,那我的賞金?”
“在這呢!”伍德拿出一個小錢袋放在了唐三手心:“5枚銀幣,全都是你的。”
感受到那讓人安心的份量,唐三剛剛的不快也就少了許多:“謝謝叔叔。”
伍德就喜歡唐三這種寵辱不驚的樣子,笑著道:“好不容易來雄鷹鎮一趟,一會兒我請你吃頓飯,也好好見見世面。”
“不了,父親還在家等著我呢。”
拒絕了伍德邀請,手上傷口也收攏得差不多,唐三將隨身武裝收攏好,趕回了聖魂村。
回到家門口,天已經完全黑了,月光照耀下,屋子裡也一點光亮都沒有。
壓抑住心頭的忐忑,唐三推開門,奓著膽子道:
“父親,我回來了!”
“進來。”聲音比往常平穩了許多。
這反常態度讓唐三更加緊張,走進了裡屋。
傑克此時正坐在桌邊,銀輝照亮了他半邊滄桑面孔,眼神出奇的清明,似乎並沒有喝酒。
“嗯……還行,看起來沒受傷。”傑克道:“既然輸了,就該認清自己的本事,把東西放下,老老實實幹活去,快點把那1銀幣……”
“我贏了,父親。”
“什麼?”傑克面露愕然。
“我贏了!”唐三強調道,取出錢袋,將其中銀幣抖在了桌上。
看著桌面上反射著月光的銀幣,傑克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看著唐三,神色越發複雜。
“……小三,你真的想走這條路?”
“嗯!”唐三用力點了點頭,迎上了父親的目光。
“是嗎……”傑克露出了一絲苦澀笑容:“那麼,從今天起,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吧。”
這種態度,讓唐三始料未及,他的眼神漸漸明亮起來:“可是父親您得有人照顧才行。”
“有手有腳、有手藝,我還能餓死不成?”傑克瞥了他一眼:“既然想練武,那就好好努力,別到時候學藝不精,把命交代了。”
“是!”唐三臉上露出了笑容。
“早點休息吧。”傑克的笑容也柔和起來:“明天早上,我正式帶你去找伍德拜師。”
唐三不明白父親的態度因何而轉變,但興奮的他也無暇去思考那麼多。
畢竟,他也只是個16歲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傑克果然如同之前所說的那樣,刮淨鬍子,帶著唐三親自找到了伍德,將昨天那5枚銀幣當做學費交給了他。
“小三,今天是個好日子。”伍德笑著,拿了一枚銀幣道:“你去鎮子上買點酒、買只烤雞,我和你父親好好喝上一回。”
唐三不做他想,拿著銀幣離開了。
伍德看向傑克:“……此前是我誤會你了。”
昨天他和同僚打聽過,得知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藍銀草武魂其實相當少見,而且只有帶有精靈血脈的人,才能擁有藍銀草武魂。
精靈血脈,帶來的不僅是悠長壽命,還有格外俊秀的面孔。
而美麗,對於弱者來說,是一種危險的優點——無論男女。
“我此前是真想把小三養廢,讓他一輩子都出不了聖魂村,這樣至少安全。”傑克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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