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威圖司公爵,久疏問候了。”雷文點頭致意:“不知公爵大人率軍前來,所為何事?”
“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清楚。”威圖司公爵冷著臉說道:“我這一次,就是奉帝國貴族理事會命令,來逮捕你的。”
說著,他便揚起了一份蓋有貴族理事會印章的文書抖落開來。
雷文上前一步。
鋥一聲。
威圖司公爵已經拔出了腰間長劍,對準了雷文:
“雷文,你不要輕舉妄動!”
“今天,我帶來了黑羽禁衛全部200人,各個都是超凡!”
“我自身雖然只有5階,但各大隊長,還有4個4階,不是好對付的。”
握著劍柄的手掌青筋暴露,威圖司又回想起了雷文的可怕戰績。
一對一之下,以4階對5階,在對方主場,斬殺了一位轉生天使!
他乾嚥了一口唾沫,有些色厲內荏地道:
“束手就擒吧。”
“就算你能把我們都殺了,也逃不出王都!”
雷文無奈一笑,他只是想確認一下文書上的內容罷了,沒想到就把一位公爵嚇成了這樣。
“大人……”鬣狗轉頭,請示著雷文的意見,只要雷文點頭,他現在就會立刻發起攻擊。
雷文搖了搖頭:“既然是貴族理事會的命令,那麼我當然沒有違抗的道理。”
說著,他施施然伸出雙手:“走吧。”
威圖司給旁邊的黑羽禁衛使了個眼色,那人拿著一副封魔鋼手銬走到了雷文面前。
咔噠一聲,手銬合攏,威圖司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帶走!”
那給雷文戴了鐐銬的黑羽禁衛上來就要推搡,卻被雷文一記冷眼定在了原地。
“我自己會走。”
雷文被團團圍著,帶上了黑羽禁衛的馬車,在眾多貴族的圍觀中駛離。
……
當晚。
翡翠殿堂,雷文居所大廳。
鬣狗扯下了自己的頭盔,焦躁地來回踱步,頭上那條不生毛髮的猙獰傷疤充斥鮮血,讓他看著尤為可怖。
“該死、這算是什麼事!?不明不白,大人就被帶走了!”
“王都,王都,卻連最基本的法律都沒有嗎!?”
越說越急,他一把抓起頭盔向門外走去。
一直垂頭喪氣的托爾猛地抬頭:“你幹什麼?”
鬣狗大聲道:“幹什麼?我是大人的親衛,現在大人被抓了,我當然要去救他!”
“對面人多,咱們的人也不少,我這就把那500弟兄帶進來,滅了那群黑羽禁衛!”
“你瘋了?這裡可是王都,王都你懂不懂!?”托爾站起身來,踮起腳衝著鬣狗大吼:
“沒有命令、帶兵入城,你要叛國嗎!?”
“那不然呢?就這麼幹坐著?!”
“那也比你發瘋要強!你真的帶兵入城,大人本來沒事,也會被你害死!”
“我看你就是自己貪生怕死!”
“我……”
兩人越吵聲音越大,簡直就要把房頂掀翻,鬥氣鼓動之間,眼看就要動起手來。
“夠了,都別吵了!”
本來在默默垂淚的茱莉婭一聲尖叫,站起身來。
哭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再一次,茱莉婭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和無力。
就是因為她沒有保護好南茜夫人,所以南茜才會身死;如今,她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雷文被那些該死的傢伙帶走!
“現在是吵架的時候嗎?鬣狗,你想把大人救出來的心情我能理解,大家都想這麼做,可現在首要的目標,不是內訌,而是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人到底犯了什麼罪名,我們不知道;大人被關在哪裡,我們還是不知道!”
“這種情況下,怎麼救人?!”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只有虛掩著的窗戶中傳來嗚嗚風聲,以及幾人粗重的喘息。
砰!
鬣狗將頭盔摔在桌上,鐵塔一樣的身體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癱了下來。
吱呀、吱呀。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直低頭沉默不語的維斯冬抬頭,眼中有了些光芒。
映入眼簾的,是金燦燦的四枚戒指。
正是跟隨雷文征伐艾沃爾,文書官兼自封的歷史學家,胡廈。
他手中捧著一條腰帶:“維斯冬少爺,您要的都已經準備好了。”
“這些天的收益,一共157萬金幣,還有剩餘貨物清點出的禮單,都在這裡了。”
維斯冬站起身來,雙手接過腰帶,套在了自己腰間:“辛苦你了。”
說完,又回過頭來,對眾人道:“都不要輕舉妄動,我去拜訪一下庇勒,他是國王陛下面前的紅人,肯定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茱莉婭恍然,她之前還在奇怪,為什麼維斯冬始終一言不發,原來是已經想到了問題的解決方法。
今天中午太過混亂,誰都沒有注意到庇勒究竟是怎麼離開的。
要說誰現在能夠幫助雷文,也就只有他了。
沒想到,維斯冬竟然注意到了這一點。
看來男爵大人言傳身教之下,維斯冬這個紈絝,終於也有了幾分他的影子。
咚咚咚腳步聲,維斯冬離開了。
眾人陷入了漫長的等待——糾結的心情下,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如此煎熬。
稍晚時候,維斯冬回來了。
茱莉婭滿懷希冀迎上去,卻只看到了維斯冬一張死灰般的面孔。
“……庇勒不在。”維斯冬道:“都先休息吧,我會想其它辦法。”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茱莉婭迷迷糊糊地不知過了多久才睡過去,彷彿做了噩夢,天亮醒來時,卻又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想去找維斯冬商量之後的行動,但卻被僕人告知,維斯冬天沒亮時就已離開。
接下來幾天,維斯冬找遍了各大貴族,甚至求到了安東尼頭上,但所有人都是閉門不見。
見了維斯冬一面的阿科瑞欲言又止,只是一聲嘆息。
急病亂投醫之下,維斯冬甚至被騙走了1萬枚金幣。
各種流言騰起。
有人說雷文得罪了裴迪南公爵,有人說雷文得罪了奎瑟蘭家族,有人說雷文其實是因薩帝國安插的間諜,還有人說雷文和死亡之手教團有所勾結。
一日日的煎熬中,終於有了可靠的訊息。
光明歷1201年12月14日。
一份以內閣名義下發的公告傳遍王都——
雷文被指控多項重罪,即將開啟“至高審判”。
……
第389章 深牢大獄
萬分感謝起點爸爸【讀者20201027194049527499278,起點讀書 iOS】的2打賞!
……
“淵獄”
全稱為埃辛哈爾監獄,位於銘耐加爾城東北方向,王權高庭東側。
這裡關押著整個帝國最惡劣的囚犯。
其外形看起來像是一隻鍋蓋,地面部分只有1層,但地下卻有足足7層。
有整整一個軍團計程車兵晝夜巡視,監牢內的看守最少也要是2階超凡。
側門悄悄開啟,一位身披黑袍的神秘人走入其中。
灰色穹頂下,只有寥寥幾根樑柱,魔法火炬靜靜燃燒,空曠的大廳內毫無死角。
在一位獄卒的指引下,黑袍人穿過側邊門戶,一路向下,踩上了深深階梯。
寬敞、空曠、迴盪著囚犯受刑時的慘叫,還有帶著癲狂味道的高呼。
層與層之間,最明顯的區隔是一扇厚重的金屬大門,不知是用什麼材質鑄造,深沉黝黑,沉重到絕非人力可以開啟。
每下一層,雜音便少一分,直到變得完全寂靜無聲。
黑衣人的目標,在地下第6層。
到了這裡,防護更上層樓,每一個路口都有等待啟用的石像鬼、或者鋼鐵魔像守衛。
走廊上更是每隔10米,便有沉重鐵柵作為阻隔——全都是珍貴的封魔鋼材質。
黑衣人經過了13道鐵柵,終於在第6層最深處找到了他想要探視的牢房。
厚如牆壁的牢門開啟,內中又是一面牆壁,守衛上前拉動鎖鏈,牆壁緩緩升起,露出半截柵欄。
斑駁光芒射入漆黑的牢唬尯谂廴四軌蚯逦吹嚼沃械沫h境。
一張光禿禿的石床,一張石桌、一隻嵌進地裡的石凳,再加上角落裡的洗手池,這便是牢中的全部。
而就在床上,正躺著一個男人。
他身上幾乎纏滿了鎖鏈,只有幾根手指還能活動。
本就冷峻的面孔如今更加消瘦,下巴上是一層濃密胡茬,頭髮如同海藻般散亂,卻掩蓋不住那一雙銳利的黑眸。
“雷文。”黑袍人低聲喚出了男人的名字。
“呵,17天了,第一次有人來看我。”雷文坐起身來靠在牆壁上:
“好久不見啊,裴迪南公爵。”
也許是長久沒有說話,雷文的聲音有些沙啞。
裴迪南摘下兜帽,揮揮手,身邊守衛轉身離開,關上了房門。
看著雷文滄桑的樣子,裴迪南開門見山:
“你有麻煩了。”
“但我能幫你。”
聞言,雷文並沒有什麼反應。
他知道,既然裴迪南冒險來到這深牢大獄,就一定不僅僅是為了說這兩句廢話。
果然,裴迪南深深看了雷文一眼後,繼續道:
“……你這次入獄,是新派貴族與光明教會合力咦鞒鰜淼摹!�
“為什麼?”雷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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