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427章

　　那是阻攔了帝國腳步400年的絕壁，多少天才般的人物都在這牆壁之前折戟沉沙。

　　就是這樣一座從未陷落的要塞，如今卻對他毫不設防地敞開了大門！

　　而這，全都要歸功於雷文。

　　如果易地而處，就算手中有那批風王部隊，約拿也不敢確定自己就能將嘆息高牆一戰摘下。

　　“是艾沃爾公國的守軍太弱了？”

　　但很快，這個猜測就被約拿自己否決了。

　　因為他看到了“鐵樺戰役”的戰場。

　　這一戰，是雷文進入艾沃爾公國後的第3戰，以1萬多戰兵，面對帕爾默伯爵和法拉第侯爵整整14個軍團、7萬餘戰兵。

　　仍舊是一日獲勝。

　　即便已經過去了幾個月，但戰場上還是能夠看到各種痕跡。

　　隕石留下的深坑極為顯眼，馬蹄踩踏、踢翻積雪，便能夠看到浸滿了鮮血的泥土。

　　甚至還有不少周圍的農奴自發地來戰場上閒晃。

　　抓住兩個舌頭問了問，約拿伯爵才得知，他們是來戰場上“拾荒”的。

　　為了怕約拿不信，他們還從隨身的麻布口袋裡，翻出了撿來的東西。

　　鏽蝕的箭頭、斷裂的武器、碎掉的甲片、骯髒不堪裹滿鮮血的皮帶，上面甚至還能夠看到被凍得硬邦邦的碎肉。

　　這些證據，可是不能作假的，比任何戰報都來得更加可靠。

　　那場戰爭的殘酷和慘烈，可見一斑。

　　在嘆息高牆稍稍補給後，約拿伯爵幾乎沒有停留，便立即繼續出發。

　　然後見到了荊棘嶺戰役的遺址，見到了那座規模宏大的墓葬。

　　也讀到了上面的墓誌銘。

　　“艾沃爾還有這種勇士，就不會被輕易滅亡。”

　　約拿伯爵如此說道。

　　語氣中帶著幾絲羨慕甚至是嫉妒。

　　荊棘嶺戰役中，福勒軍的表現實在是讓人無法忘懷，未來任何一本有關戰爭的著作，恐怕都繞不開這場戰役。

　　而雷文的名字，也將隨著這戰役一同不朽。

　　然後就是現在。

　　約拿伯爵終於來到了博蘭城外，他幾乎無法想象，雷文究竟是如何在絕對兵力劣勢的情況下攻下了這座城市。

　　哪怕知道雷文用了計策，哪怕弗蘭克真的做了內應。

　　林克早已在城門口等候，見到約拿立即迎了上來：

　　“約拿伯爵！”

　　約拿眼中閃過一絲不快。

　　他已經不在意雷文在這場戰爭中壓過他一頭、也準備好了將指揮權交上去。

　　為了帝國大局，他甚至甩開了後面的步兵，只帶了一個軍團的精銳騎兵、可說是馬不停蹄地趕來支援。

　　但雷文居然膨脹到了如此地步，只派了一個區區騎士來迎門。

　　因此約拿只是冷臉哼了一聲，便下令手下先在城外紮營，自己則策馬向城中趕去。

　　走著走著，他眉頭不由得就皺了起來，不快被疑問所取代。

　　林克看出了他的疑惑，出言問道：“伯爵大人，有什麼問題嗎？”

　　約拿道：“我聽說博蘭城被圍了1個多月，城內糧價崩潰，以昆汀為首的貴族又不肯放糧，餓死了不少人，可是……”

　　可是不僅街道上乾淨整潔，簡直比約拿的領地還乾淨，街上的行人也為數不少，一個個精神飽滿，絲毫看不出曾經捱過餓的樣子。

　　尤其是不遠處小廣場上，聚集出了一個集市，裡面人頭攢動，聲音洶湧，許多人都舉著錢袋在叫價，也不知道在買賣什麼。

　　還有不少小商小販出售著各種吃食和小玩意。

　　繁華得簡直不像樣！

　　“哦，您說得的確發生過。”林克解釋道：“不過進城後，男爵大人就放了一批糧食，城門開啟後，本地、周圍的許多商人也都來了。”

　　“男爵大人又把此戰俘虜的農奴拿出來公開發賣，因此倒是形成了一個不錯的市場。”

　　“您來的還是有些晚，如果再早一點，那才叫熱鬧呢！”

　　這又有些超出約拿伯爵的常識。

　　戰爭財，越打越富，他倒是聽過，也理解。

　　可是能夠讓被佔領的城市在短時間內煥發活力，就有些讓他無法理解了。

　　這樣活躍的商業活動，竟然會出現在佔領區！

　　“這麼多人，就不怕出現什麼亂子嗎？”

　　要知道，這畢竟是在艾沃爾境內，如此多的人員聚集、魚龍混雜，篩都篩不過來，一旦出問題，那就是大亂。

　　林克微微一笑：“他們不敢。”

　　說著，指了指城北方向。

　　約拿一愣，然後道：“你是說……京觀？”

　　在嘆息高牆外，有兩座京觀；在博蘭大區南部的迷霧曠野，有一座；如今在博蘭城北，還有一座。

　　第一次見到時，的確是讓約拿足夠震撼，但沒有多想。

　　如今才發現了這京觀的真正作用。

　　那不是為了褻瀆屍體，而是為了震懾活人。

　　再配合上雄鷹軍的執行力，每一個見到京觀的艾沃爾人，只要他還怕死，就絕對不會去碰觸雷文的逆鱗。

　　這樣一來，就算是有艾沃爾人的探子，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甚至恐懼之下，當地居民自己就會把人綁了！

　　“原來，這就是真正的戰爭？”約拿伯爵是第一次涉足真正的戰場，見到眼前種種，對於雷文也越發欣賞了。

　　一路來到城堡，林克安排了一桌豐盛宴席。

　　約拿伯爵卻無心享用，大聲牢騷：

　　“雷文男爵再忙，也還是帝國的貴族吧？

　　難道我就不配讓他見上一面嗎？”

　　這已經是極為憤怒的表現了。

　　林克連忙賠笑：“伯爵大人息怒，不是我家男爵怠慢，實在是因為您來得不巧。”

　　“6天前，男爵大人就已經啟程、率軍出發了！”

　　“什麼？！”

　　……

第361章 我用計至耍�

　　萬分感謝起點爸爸【書友20230701122331537】的100打賞！

　　……

　　艾沃爾公國，藍堡西南57公里。

　　這是一座名為“冬泉谷”的小鎮，如今卻屯住了足足20萬大軍。

　　沒錯，整整20萬！

　　20萬軍隊，圍繞他們服務的農奴就足有近35萬人。

　　原本規模就不大的小鎮，幾乎全都被淹沒在了軍營裡，遠遠看去，簡直像是一座沒有葉子的森林。

　　這麼多人人吃馬嚼，每天消耗的糧食就是天文數字。

　　而且他們是從整個艾沃爾公國調集過來的，互相之間不僅有著微妙的文化差異，甚至有些大區的人自古以來就互看不上。

　　大大小小的衝突不斷。

　　賭錢賭輸了要打，搶女人要打，搶酒搶肉要打，甚至是互相看著不爽也要打。

　　還不乏大小貴族藉機報仇、渾水摸魚。

　　死人是常事，哪天要是不死人了反倒稀罕。

　　甚至每天死上多少士兵，都能成為一種賭博的內容。

　　這種局面下，誰負責統籌全域性，誰就是整個大陸頭一號的倒黴鬼。

　　而偏偏昆汀就是最倒黴的那個。

　　沒辦法，誰讓他是公國元帥呢，

　　“這個元帥，誰他媽愛當誰當！”

　　一把掃翻面前的文書，昆汀氣得胸口不斷起伏，幾乎要炸了肺。

　　20萬軍隊，聚集了他媽的11個侯爵、伯爵。

　　都說女人在一起容易起衝突，高位貴族也是一樣，總有那些互看不順眼的。

　　互看不順眼，那就只能換營地咯。

　　是，這些昆汀都能理解，可是……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啊！”

　　A說不和B、C挨在一起，B、C說不和D、E挨在一起，那邊H又說不能和E、F同列，但希望能夠和D鄰接；偏偏D又說看不上H的態度……

　　連著換了快有10次了，次次都有人不滿意。

　　這調來調去不是個頭啊！

　　其實最根本的問題，昆汀也知道。

　　他手底下沒有實控的軍隊，僅憑一個大元帥的名頭壓不住這些貴族。

　　誰讓艾沃爾八世死活不肯讓禁衛軍離開藍堡呢！

　　而和昆汀一同從博蘭城撤退回來的貴族，以阿拉貢侯爵為首，倒是緊密團結在了昆汀周圍。

　　但是吧……

　　一提起這事兒，昆汀就臉酸。

　　其實博蘭城那場潰敗，還真不算是傷筋動骨。

　　當時的情況是，雷文手下的雄鷹軍忙著接收博蘭城，而埃裡克率領的那1000重騎雖然威勢無雙，但昆汀他們當時一心只想著逃跑。

　　隊伍是被衝散了不假，但具體到傷亡，其實也並不多。

　　刨除掉弗蘭克手下的2萬多軍隊，再刨去戰死者，還能剩下9萬多人。

　　其中有7萬多跑散了，但按照昆汀依照慣例預計，怎麼著也該能收攏至少2/3，到時候他和阿拉貢以及另外兩家抱團，8萬軍隊，足夠握有相當的話語權了。

　　可是誰能想到，那7萬多人，竟然有將近6萬一跑就沒了影。

　　也抓到了幾個不肯歸隊計程車兵，審訊之下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

　　打贏了雷文，他們這些小兵也沒好處；打輸了的話，能跑掉都算好，跑不掉輕則丟拇指、重則掉腦袋，屍體都無法安寧。

　　畢竟，他們可不想成為那“京觀”的一員。

　　所以，昆汀和阿拉貢等人手上，一共也就才3萬人出頭。

　　而在20萬大軍中，3萬人沒有多少話語權。

　　更別說，由於丟失了農奴，後勤方面，還要別人來照顧分潤。

　　所以昆汀這個大元帥，當得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