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徒勞地伸出手臂指向阿科瑞,但直到意識消失,他都沒能夠看到阿科瑞的回答,只看到阿科瑞抬起波刃巨劍,擊退了周遭圍上來的火山軍團。
“蠢貨。”
阿科瑞回到了雄鷹軍陣中。
以往都是安東尼這麼罵他,現在恰好有個物件也讓他這麼罵一罵,還真是有些暗爽。
他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殺掉赫胥黎,的確是顧忌到對方身份。
但他只想聽兩個字,那就是“投降”。
除此之外無論赫胥黎說什麼,他都不會讓這位神聖騎士活下來。
這裡是戰場,不是歌劇院,誰有時間和他長篇大論啊?
看來光明教會也已經平和了太久了!
阿科瑞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倒不是因為擊殺了赫胥黎而後悔,而是因為剛剛這一次突擊,消耗了他體內鬥氣的1/4。
作為超凡,在戰場上必須要合理分配自己的鬥氣,才能夠儘可能長時間地戰鬥下去。
失去鬥氣的超凡,與凡人沒有多大區別。
所以真正經歷過戰爭的超凡,一旦上了戰場,除非是要摧枯拉朽地突破防線、攻陷敵陣,否則都要學會節省自己的鬥氣。
戰技這種東西,也是能不用就不用。
越是高階的戰技,就越是要慎重。
否則就會出現剛剛赫胥黎那種情況,蓄力了半天,卻被人一擊秒殺。
不過阿科瑞自己的處境也並沒有多好。
敵人實在是太多。
而且這一次面對的敵人,和以往都不相同。
狼面戰士必須要斬首才能讓其中止活動,生命力強悍得簡直像是不死生物。
而火山軍團計程車兵,力氣又大得出奇,已經逼近了普通的一階超凡。
噹咣——
一枚巨錘轟然砸下,落在一位雄鷹軍士兵的胸膛上,那厚重板甲明顯出現了一小塊凹坑,雄鷹軍士兵向後倒飛兩米落在地上。
即便不死,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了。
阿科瑞揮舞波刃巨劍,向那發起攻擊的火山軍團士兵斬去。
那士兵舉起大錘格擋,阿科瑞劍刃忽然轉向,從錘柄之下繞了過去,劍刃上鬥氣一閃,切開那士兵肩膀上的鎧甲,將他整個右臂都卸了下來。
“啊——”
激烈的慘叫聲中,那士兵肩膀上傷口噴出一道血霧,但馬上肌肉就緊繃起來,將血管牢牢閉鎖。
那士兵張開僅剩的手臂向阿科瑞撲來。
阿科瑞眉頭微皺,不得不一劍刺穿他的胸膛,這才讓這士兵倒地。
隨著生命消逝,那士兵肩膀上的傷口終於舒張開來,鮮血就像沒有閘門的泉水般汩汩流出,沒有絲毫尋常血液該有的粘稠。
一股刺鼻的藥味兒瀰漫開來。
“這些傢伙,到底喝了什麼東西?”
阿科瑞眉頭緊皺,目光掃過戰場。
這還是進入艾沃爾公國以來,阿科瑞第一次見到雄鷹軍戰鬥得如此艱難。
即便雄鷹軍配合默契、訓練程度也看得出遠比對方更高,可也只能把戰損勉強維持在1:1的程度。
這樣下去,雄鷹軍恐怕必敗無疑!
阿科瑞回頭看向寨牆:
“雷文,你到底準備了什麼手段?”
……
第333章 黑化強三倍?
相對於中軍戰線的艱苦鏖戰,雄鷹軍右翼就顯得輕鬆多了。
這片戰場,由蘭察負責指揮。
“烏合之眾。”蘭察站在指揮台上,輕輕搖頭。
同樣是以少對多,蘭察這次面對的兵力差距,甚至要比之前雷文和他父親杜鐸戰鬥時還要誇張。
雷文那時是1萬對3萬,蘭察這邊卻是3000對3各軍團、足足17000士兵。
之所以發出這種評論,倒不是因為蘭察的戰術指揮比雷文還優秀,而是因為戰場不同。
雷文和杜鐸進行的是純粹野戰,而蘭察卻背靠著營寨東門,守著一條斜坡。
艾沃爾軍隊能夠展開兵力的範圍,也就只有不到400米,即便以密集陣型排列,直接與蘭察所部接戰計程車兵,也就3排,1500人上下。
蘭察背後還有射塔上的輔兵正源源不斷地投射弩箭。
在真正作戰之前,他有佈置戰場的時間,因此在外圍插滿了拒馬、鹿角,用以拖延時間。
目前看來,這方法還算成功,沒等真正交戰,對方就已經至少損失了1200人。
雷文交給他的任務,就是無論如何,都要頂住對方的攻勢——不求殺敵,只求固守!
但蘭察的榮譽感,不允許他只是在這裡混吃等死。
一方面,蘭察要給手下士兵爭取更多戰功,讓他們的日子寬綽些。
另一方面,也是在執行他心中的正義。
他聽聞、並且親眼見證過帕爾默和法拉第手下軍隊的暴行。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雷文治軍的方法雖然墮落、骯髒,充滿了金錢的臭味兒,但至少,雄鷹軍不會去禍害農奴和人民。
蘭察不敢想象,如果雷文輸了,那麼鐵樺大區的人民,將會受到怎樣慘烈的報復。
所以他必須要在這裡對對方造成足夠多的殺傷——他每多殺一個人,就能夠多拯救一戶農奴!
隨著一具具屍體在箭雨中倒下,艾沃爾的軍隊終於搬開了最後一層拒馬,嚎叫著向前衝來。
蘭察立即下令:“後撤到第二道防線!”
命令伴隨號角和旗語傳達出去,前方計程車兵們沒有任何遲疑,幾乎是齊齊轉身,向後撤去。
被動挨打已有半天的艾沃爾軍隊急不可耐地衝了上來,想要從後面狠狠捅穿蘭察軍的屁股!
然而意外在這一刻發生了。
“啊——”
“不——”
“媽媽——”
慘叫聲、驚叫聲此起彼伏,然後就是一陣陣讓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就在最後一排鹿角後方、原本蘭察軍站立的前方,竟然是一條被樹枝和浮土掩蓋的深坑。
坑下插滿了被削尖的木條!
這條陷坑只用了一晚上的工期,所以並不是非常深,只有大約2米左右,寬度也就是1.5米上下,只要做好準備,就可以輕鬆跳過去。
可問題在於,看到了前面戰友慘狀的艾沃爾士兵,大多數的第一反應都是趕緊停下衝鋒的腳步。
但後方士兵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在繼續向前擁擠。
慘案就此爆發。
一個個艾沃爾士兵絕望地被自己人推到坑中。
有些身材高大的人能夠用自己的手掌撐在坑洞對面,但一時間拉不上去,反而會被後續的人砸下去。
他們被那鋒利的木條刺穿,被戰友們手中的武器刺穿,脖子、腳腕、身體扭曲成各種形狀。
很快這條深坑就被填滿了底,落下計程車兵不會第一時間死亡。
但並不意味著他們能活著。
因為接下來墜落計程車兵會將他們牢牢壓在屍體上,隨著身上重量越來越大,只能在狹窄的縫隙中吐盡肺中的空氣,直到內臟被從喉中壓出來,才會真正死去。
當這條情報透過傳令兵送到艾沃爾左翼指揮官賈立德手中時,那坑洞幾乎都要被填平了。
“蘭察!”賈立德臉色黑如鍋底:
“你堂堂教會的神聖騎士,竟然會用處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
“假仁假義的偽君子,怪不得會貪生怕死投靠雷文!”
3個軍團,17000大軍,還沒等真正和對方交戰,就已經損失了將近3000人!
自己面對的不過是3000剛剛吃過敗仗的垃圾士兵而已!
“大人,第3軍團軍團長申請後撤整頓,他的部隊已經撐不住了。”傳令兵繼續道。
賈立德都要被氣笑了道:“現在後撤,是準備讓對方重整鹿角、拒馬嗎?”
“到了這種時候,他還想儲存實力?讓他給我繼續衝!什麼時候碰到了對面計程車兵,什麼時候再說撤退的事情!”
訊息被傳到前線,第三軍團的軍團長臉色難看的嘆息一聲,不得不下令,自己親自手持盾牌走到了隊伍前方。
身為一位男爵,既然要登上戰場,自然要有自己的親衛部隊。
不同於那拼湊起來的消耗品,他身邊的200人,都是真正親自培養的精銳,花費了不少時間金錢和精力。
但沒有辦法,他現在要是敢撤,法拉第一定會將他殺了、吞掉他的領土。
200精銳衛隊推到前線,除了少數貼身士兵穿著鍊甲,大多數都是身著雙層皮甲——還是雄鷹領出品的附鐵皮甲。
他們舉著厚重盾牌,抵禦著城牆上源源不斷的攢射。
“準備——跳!”
軍團長一聲喝令,隨後身先士卒猛地一躍,便穩穩落在了陷坑對岸,在他身後,200精銳也都紛紛躍了過來!
就在這一瞬間,本來已經後撤許多的蘭察士兵忽然齊齊舉起了手中武器,猛地向前衝來!
“舉盾!”
伴隨軍團長的呼喊,200張盾牌高高豎起!
轟——
第一排衝上來的,是一群手持盾牌的蘭察士兵。
營寨周圍有一定坡度,他們居高臨下地衝下來,明明身上只穿著皮甲,卻衝出了重甲步兵的氣勢,毫不顧忌地撞上了剛剛越過深坑的200精銳!
只這一瞬間,就有整整數十位艾沃爾精銳尖叫著失去平衡,跌落在了坑中。
餘下的人也並不好過,他們被衝得架勢散亂、搖搖欲墜!
然後就是第二排衝上來的蘭察士兵,手中長槍越過前排士兵的肩膀,狠狠刺了出來!
緊跟著是第三排!
慘叫聲中鮮血飈射,一具具屍體向後栽倒、落進坑中。
這一輪反衝,就將200越過了深坑的艾沃爾精銳殲滅殆盡,只有軍團長等十幾個或是幸撸蚴菍嵙Ω邚姷膫砘飪e倖生還。
“跟我衝!”軍團長知道自己已經毫無退路,只有繼續前衝,為後續軍隊開闢出足夠的落腳點,才能有一線生機。
他盾牌之上上亮起鍺黃色的大地鬥氣,弓下身子,像是一輛失控馬車般向前猛衝!
咔嚓一聲,正面那蘭察軍計程車兵手中盾牌四分五裂,整個人被盾牌頂著向後橫壓,撞倒了身後兩名戰友。
但就在這時,軍團長忽然覺得自己雙腳同時絆到了什麼東西,整個人騰空而起,噗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這種傷勢還不足以讓他失去戰力,翻過身來就要站起,正好看到自己剛剛跑過的地方,正有七八條長槍在抽回去。
臉上浮現出震驚之色。
軍團長意識到,這是對方的長槍兵共同將手中長槍橫刺出來,將他絆倒!
震驚之後就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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