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無論如何,海德這次救援大大緩解了局勢的緊張;而如果能夠讓殘存的雪楓郡軍團休息幾天,那麼已經得到過實戰錘鍊的他們,也能發揮出更加強大的戰鬥力。
如果不能,那麼到時候再調動不遲。
當晚,確認了嘆息高牆安全後,角鷹獸帶著豪威爾回返過來。
豪威爾雖然被喬茲擊中,但一來喬茲並沒有傾盡全力,二來那道2階的魔法護符也起到了不少作用。
一場昏迷是免不了了,可傷勢還是穩定了下來。
而艾沃爾聯軍,也就是法拉第、帕爾默那邊,雖然今天攻勢受挫,但並沒有傷筋動骨,損失最多的還是輕步兵。
第二天,照例發起了攻擊。
然而從太陽昇起、投石機開始轟擊後,兩位貴族就都沒有那麼樂觀了。
法拉第侯爵一張肥臉漲成了豬肝:
“該死的,這魔法陣這麼好用幹什麼?!”
投石機在陣地上空呼嘯,但是已經失去了前幾日的威力。
因為嘆息高牆的法陣終於有人主持,從而開始了咦鳌�
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嘆息高牆徽制渲小�
飛臨天空的巨石,在城牆外數十米,便會被無形的力量攔截下來,變得軟弱無力,噗通通地墜落在地上,然後沿著斜坡滾落下來,反倒成為了攻城部隊的阻礙。
原本搭建射塔能獲得的高射程優勢也消失不見,根本沒有羽箭能夠飛到城牆上。
而這樣一來,守軍的十字弓手們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向下傾瀉弩箭,從80米開始,每前進一步,都要丟下大批屍體。
攻城車、雲梯雖然還能哌M去,但沒有了遠端支援,即便靠近,也很快會被推下來、然後焚燬。
十架之中,未必能有一架搭上城頭!
城下的屍體越堆越多。
嘆息高牆上的守軍不會去清理,艾沃爾的軍隊沒能力清理,現在又是盛夏,腐敗就不可避免。
那味道簡直比垃圾堆還要讓人噁心,除了經受過特殊培養的狼面軍團戰士,普通的艾沃爾士兵一靠近就會被燻得臉色發白,不少人當場就會大吐特吐,得適應好一會兒。
而一旦失足落進屍體堆裡,那可就慘了,比被兜頭淋下一瓢熱糞都要讓人難受。
“誒——”
嘆息高牆面前,帕爾默伯爵發出了一聲悠長嘆息。
這座要塞,本來該是艾沃爾的守護女神,如今卻在敵人身下婉轉承歡。
反而成為了讓艾沃爾人不斷殞命的血肉磨坊!
原本3天內拿下嘆息高牆的計劃化為了泡影。
太陽再度西斜,夕陽輝照之下,那嘆息高牆上的紅,已經分不清是陽光,還是艾沃爾人的鮮血。
“不能留手了。”肥碩的法拉第主動對帕爾默伯爵提議:“從現在開始,投石機晝夜不停,儘可能消耗掉嘆息高牆內法陣的魔晶儲備。”
“明天之後,你我的精銳,就要聯合進攻了。”
“否則,等雷文回來,我們腹背受敵,怕是更加難打。”
帕爾默伯爵揉搓著手背上的老人斑,彷彿要將其揉碎、揉化,語氣卻依舊鎮定:“不,投石機可以繼續咦鳎愕能婈牪荒軇樱^續養精蓄銳。”
“他們只是啟用了守護法陣,城中守軍數量變化其實不大,登不上城牆,人數再多也沒有意義,沒有必要平白消耗體力和士氣。”
“雷文才是重點。”
“做好準備,養足精力,等雷文到來後,一口氣把他吃下去!”
法拉第點了點頭,他也肉疼手下的力量,能不消耗,當然是不消耗最好,反正主意他已經提過了。
“明天開始,我會轉換戰術,換一種攻城方式。”帕爾默又道:
“不過……這幾天,我的狼面軍團損失不小,你得幫我補充一下。”
“不就是農奴嘛,你要多少?”
“1000農奴,最好是青壯。”
法拉第大方地點頭,兩腮肥肉晃動:“沒問題!”
當晚,1000農奴從法拉第的策營,來到主營之中
再也沒有出來。
第二天,也就是攻城開始後的第5天,數千農奴被趕上了前線。
……
第328章 無解的戰術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城樓上,林克望著被驅趕到前線的農奴,眉頭緊皺。
海德猜測道:“是準備把他們當成肉盾?”
“這又不是野戰,沒有意義。”林克搖了搖頭:
“我們甚至不需要管他們,就算給他們雲梯,也爬不上城。”
這話說的有道理,可海德一時間也想不到別的可能。
只能暫且觀望。
農奴們被驅趕向前,隨著距離縮短,海德發現他們似乎都揹著揹簍。
前方的農奴在距離城牆大約120米左右停下,開始將揹簍裡的東西倒在地上,然後轉身離開。
是泥土,還有石頭。
一簍簍泥土被堆在一起,漸漸形成了一個土坡。
海德並不擅長指揮作戰,但看到這成型土坡之時,還是打了個一激靈:“城內投石機還有多少!?”
“昨天才剛剛開始修復、重組。”林克立即道:“目前只有4臺。”
隨著這個答案出口,林克臉色閃出一絲恍然,立即高聲下令:
“傳我命令,投石機立即列陣、投入使用,瞄準那些農奴。”
“十字弓手上城牆準備。”
“一旦進入弩箭射程,不計成本,儘量射殺他們的人員!”
林克明白了對方究竟要做什麼——
艾沃爾人,是想壘一道土山!
短時間內,這是一個好訊息。
想要搭出一道能夠與嘆息高牆齊平、咚蛙婈牭姆固土山,至少也要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這足以拖到雷文大人回返。
但壞訊息是,土山的進度只能被延緩,而根本無法阻止。
瓊恩也許有能力對敵人造成巨大阻礙,但他需要主持嘆息高牆內的法陣,根本無法分身。
這並不是一種常見的戰術,但在防守方兵力極端劣勢、根本沒辦法主動發起反擊時,卻有著一錘定音的作用。
換句話說,當前情況下,它是一個完全無解的戰術。
城中的投石機豎了起來,校準之後,開始轟擊土山。
一開始,那些農奴還會因為響動而驚慌失措,有些人也試圖逃跑,可是在艾沃爾軍人的屠刀下,他們還是不得不回去繼續填土。
即便巨石偶爾碾過農奴,留下一地殘肢碎肉,沒有被轟擊到的農奴也只會麻木地繼續工作。
隨著時間推移,城中豎起的投石機越來越多,不斷向土山轟擊。
前兩天,剛剛搭好一些的土山還會被石塊砸塌,可農奴們晝夜不停,很快就會恢復規模,尤其是在其中壘入長而碩大的木樑後,投石機的作用便開始變得有限。
開始堆壘土山的第3天,也就是攻城後的第8天。
雷文的軍隊本該即將到來,但林克只是收到了一封雷文的信,讓他繼續堅守下去。
同一天,隨著土山成長,負責填土的農奴們終於進入了城頭上十字弓的有效射程。
十字弓手各自挑選著獵物,扣動扳機,將弩箭送入那些手無寸鐵的農奴身體。
雖然外圍也有艾沃爾的軍隊持盾保護,但城牆上的人居高臨下,防護效果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箭雨之下,很少有農奴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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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貫穿了大腿、胳膊或者軀幹從而失去勞動能力的最為悽慘,沒有人有心情搭救他們,就只能躺在原地等待活活流血流死,屍體被埋入土山,或者被推起來當成阻攔後續弩箭的掩體。
鮮血幾乎染紅了土山上的每一寸泥土。
即便是海德這種貴族公子,看到如此陣仗也有些頭皮發麻。
農奴的死活在他眼裡本來不算什麼,更何況還是異國農奴。
可是看著那些五官、身材甚至於語言都相差不多的人毫無價值地死在面前,還是讓他深深受到了衝擊。
“艾沃爾人難道沒有人性嗎?”海德甚至問出了這個在曾經的他看來極為軟弱的問題。
“戰爭本就如此,海德子爵。”林克面色鐵青:“他們想要拿下嘆息高牆,當然就只有這種方法。”
海德吞了口唾沫:“你是說,如果戰況緊急,你們也不會排斥類似的方式?雷文也不會?”
“雷文大人不會做這種事。”林克斬釘截鐵地道。
“為什麼?”
“因為雷文大人很強、也很聰明。”林克平靜地道:“在強者面前,面對一個問題,有一百種解決方式。”
“哪怕不評價道德,這種堆壘人命的方法,也實在太蠢。”
海德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因為雷文的確已經以近乎無損的方式拿下了一次嘆息高牆。
“那雷文這次到底在拖延什麼?”海德有些煩躁:“他難道在等後續援軍?安東尼那老傢伙有那麼可靠?”
“我不是雷文大人,我不知道。”林克搖了搖頭:“但,大人他,從來不會將希望寄託在他人身上。”
與海德相似的疑問同樣出現在了艾沃爾軍營中。
按照時間計算,雷文已經該接近嘆息高牆了,可是斥候們還是沒能回報他的確定行蹤。
整整四萬人的隊伍,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玩這種把戲了。”帕爾默伯爵已經脫下盔甲,瘦長的身子像是一道鬼影:
“不必在意,保證空中偵查就好。”
“別的倒沒什麼。”法拉第侯爵暗戳戳地叫屈:“就是這幾天農奴的損耗有點大,平均每天都要死掉2、3000,咱們人再多,也不是這個耗法吧?”
“沒關係,旺達已死。”帕爾默道:“鐵樺大區的人,也該因為無法向自己的封君盡忠而贖罪了。”
法拉第眼前一亮。
帕爾默這是在默許、暗示法拉第出兵,在鐵樺大區強徵壯丁、橫徵暴斂一番了。
一個很好的斂財機會。
但法拉第還是有些擔憂,肥碩的手指劃過嘴唇:
“不會有什麼問題吧?加圖根那傢伙,最痛恨別人殘虐人民;我那表兄,也一直對我看得很緊。”
法拉第侯爵的表兄,就是艾沃爾八世大公,他們兩個都有艾沃爾王室血脈,只是法拉第的血緣更親近些。
“當然,雷文那怪物,吃人魔王的名頭早已傳遍了艾沃爾。”法拉第淡淡道:“這一切罪孽,都會隨著雷文的死亡煙消雲散。”
“只要有功勞在身,到時候誰能指責我們?”
……
時間繼續推移,來到了8月。
正好是農忙時節。
法拉第侯爵的軍隊小股小股湧出,滲入鐵樺大區各處,將糧食和收割糧食的農奴盡數包攬回營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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