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223章

作者:地噬洋蔥

  “今天,我會冊封四人。”

  握住劍柄,雷文將其抽出,暗沉劍鋒發出的嗡鳴從高亢到止息,也牽動著所有人的心絃。

  “第一位要冊封的,是一個年輕人,他十七歲加入雄鷹軍,訓練不過兩月便站在了一線,飽受血與火的洗禮。”

  “是他,九死一生,開拓了去到血腥高地的通路;還是他,不辭辛勞,做軍隊的眼睛和耳朵,任勞任怨,執行好每一道命令。”

  “他友慕同袍,心存善念,卻又會對敵人施展雷霆手段。”

  “西蒙,上前!”

  被點到名字的西蒙有些發懵,他嚥了口唾沫,不敢置信地看向周圍。

  伏拉夫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林克對他挑了挑眉毛。

  西蒙這才確定,男爵大人真的在召喚自己,他緊張地搓了搓衣角——指尖傳來的觸感並沒有習以為常的粗糙,而是一片順滑。

  是了,這是他第一次以賓客身份參加宴會,第一次穿上綢緞衣裳。

  看來這套衣服,要長久地穿下去了。

  走到雷文面前單膝跪地,那沉重的長劍壓在他肩頭。

  雷文道:“今日,我以格里菲斯家族家主、雄鷹領和雪楓領的領主、帝國男爵之名,賜予汝騎士之身份,以及土地2000畝、領民100戶。”

  西蒙深吸口氣,嘴唇顫抖著說出了那曾暗自背過許久、卻從沒想過能真正說出來的誓詞:

  “我發誓善待弱者、對抗強暴;我發誓抗擊一切錯誤、為手無寸鐵的人戰鬥;我發誓,幫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不傷害任何婦人;我發誓,幫助我的兄弟騎士、真盏貙Υ业呐笥选λ鶒壑了啦挥濉!�

  “我願成為男爵大人不折的利劍,不破的鎧甲!!”

  西蒙伸出雙手,一份紅白相間的繩結落在其中,那就是他騎士身份的證明。

  從今天開始,他再不是一介農奴,有了被稱為“老爺”的資格,他的母親和祖母將被人尊敬地叫做“夫人”,他的妹妹將會被叫做“小姐”。

  還有一片封地在等待他去管理。

  2000畝封地,也就是1平方公里,可說是一位騎士的底線。

  但那畢竟是封地,他可以修建自己的城堡,擁有屬於自己的僕人,可以將自己的名字作為姓氏傳承下去!

  對雷文行禮道謝後,西蒙有些失神地從臺上晃悠著回到座位,就好像踩在雲端,覺得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實。

  周圍投來許多目光,或是羨慕、或是嫉妒、其中甚至還有酸溜溜的鄙夷。

  這讓西蒙覺得,剛剛自己的表現是不是太丟人了?

  可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坐在他身邊不遠處的林克也被點到了名字。

  這名前輩的表現並不比他更好。

  激動得腳下拌蒜,差點一頭栽倒在雷文男爵面前,宣誓時那聲音已經不成腔調,差點把“男爵大人”四個字,叫成了“男同大人”。

  看著林克從臺上走回,埃裡克心中越發焦急。

  西蒙、林克都是他的老下屬,如今卻在他之前受封騎士,這實在不是一種很好的體驗,也讓他的信心開始動搖。

  他甚至開始胡思亂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被男爵大人所厭惡。

  雷文繼續道:“第三位要冊封的,是一位勇士。”

  “在雄鷹堡最虛弱的時候,是他支撐起了僅存的武力,威懾宵小不敢妄動。”

  “是他,將心思全都花在了雄鷹軍的建設上,讓我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提升自己。”

  “還是他,在血腥高地上奮勇殺敵,斬殺同階強者,追擊鋼鐵軍團的叛徒,甚至以少敵多,取得了足以讓人震撼的戰果!”

  “埃裡克·戴森,上前!!”

  埃裡克緩緩起身,看到了雷文眼中的笑意,這一瞬間,他想到了唐納德。

  當初唐納德招攬他的時候,也是一樣的笑容。

  在此後的十幾年中,隨著格里菲斯家族的日漸衰弱,埃裡克經常會夢到這場景,每次醒來他都會越發後悔,也越發神傷,哀嘆於自己為何踏入了這無邊泥潭。

  他一步步上前走到雷文面前,就好像從泥潭中走出,然後重重下跪,呼吸粗重。

  兩年。

  雷文男爵只用了兩年時間,就給了他跟隨唐納德十幾年都未曾獲得的財富和榮譽,讓他可以驕傲地對外宣稱,他是格里菲斯家族的騎士!

  “……賜予汝騎士之身份,以及6000畝土地,領民300戶!”

  聽到這句話,埃裡克右手重重敲擊胸膛,朗聲宣讀著誓言。

  他在這誓言中傾注了全部的情感,他有一種感覺,自己的命咭呀浐湍芯舸笕死卫卫壴诹艘黄稹�

  成為騎士不是終點,而是起點!

  他埃裡克·戴森的名字,將會隨著男爵大人,永遠流傳!

  當埃裡克回到座位時,能夠清晰感覺到氣氛的不同,除了西蒙和林克之外,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雷文。

  菲力、庫曼、伏拉夫、波洛,甚至連索黑和博偉爾兩個灰矮人都是如此。

  是了,男爵大人說要冊封四位騎士,那麼第四名會是誰呢?

  灰矮人不可能,波洛的希望也不大,難道最後一位會是伏拉夫?

  可將冊封騎士的名額全都交給軍隊,似乎不太妥當。

  庫曼是不可能了,難道……這個便宜,要落在菲力頭上?

  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中,雷文緩緩道:

  “最後一位要冊封的人,勞苦功高。”

  “他自十四歲開始便在雄鷹堡效力,見證了格里菲斯家族的衰落,又看著格里菲斯家族重新崛起。”

  “他以苦心,維持著這古老家族的財政,以及那僅存的體面;又在看到希望之後,義無反顧地燃燒著自己的殘軀。”

  “戈登·拉姆齊,上前。”

  驚愕,這是所有人的第一感覺,沒人想到一位管家竟然會得到冊封。

  但驚愕之後,就是一陣綿延不斷的掌聲。

  的確,歷史上極少有冊封管家為騎士的先例,可戈登不同,他的辛勞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

  雄鷹鎮的規劃建設是他在敦促,軍隊的後勤補給是他在負責。

  實際上自從丹妮絲離開之後,他幾乎參與了每一項財務相關的事務,卻從未中飽私囊,在場的人都能夠證明這一點。

  老戈登心頭百感交集,甚至忘了動作。

  “去吧,爺爺。”菲奧娜輕輕推動他的肩膀:“這是你應得的!”

  應得的嗎?

  實際上,雷文要冊封騎士的確切訊息已經傳出了近一個星期,老戈登數次想要去討要名額,但終究還是沒能開口。

  在他看來,一位管家為主人鞠躬盡瘁,那是天經地義的義務,他又怎麼能因為做好了義務範圍內的事,就去向男爵大人邀功呢?

  他實在不敢僭越一位管家的本分。

  沒想到,男爵大人竟然一直記得他的功勞和苦勞。

  走到雷文面前跪下,當劍尖放在肩膀,老戈登的眼淚隨之湧出。

  他的辛苦沒有被忘記,換來了遠超預期的回報。

  而且他還獲得了一塊領地,可以營造一座莊園,之後即便他死了,菲奧娜也有生存下去的資本。

  四名騎士全部冊封完畢,雷文收起了劍。

  當天下第一劍被人抬下,宴會正式開始,一開始便是熱鬧的高潮。

  在一齊祝過雷文的生日之後,人們開始圍向四位新晉騎士,不住地敬酒,老戈登不勝酒力,西蒙這個年輕人就被推到了前臺。

  空氣裡都漂浮著酒香。

  獲得冊封的人喜氣洋洋,沒有獲得冊封的則充滿了動力。

  這一次儀式讓他們清楚,不管你是誰,不關你是什麼身份,只要用心為男爵大人做事,就一定能夠受到嘉獎,他會把你的每一分努力和貢獻都看在眼裡!

  雷文大人名為男爵,實為子爵,他可以名正言順地冊封十幾位騎士。

  名額還很多,未來還很長,今天是這四人,未來未必不是他們自己!

  雷文坐在自己的寶座上,看著熱鬧的宴會,嘴角勾起笑容。

  他能夠理解被冊封者的失態,也能理解其餘人的渴望和野心。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拼命工作許久之後,不僅獲得了物質上的獎賞,擁有了自己的住房,更是獲得了職位上的躍升。

  從打工人,變成了分管獨立子公司的老闆。

  當初獲得新領地的時候,雷文和他們是一樣的感覺。

  佩蒂從熱鬧的人群中穿過,走到雷文身邊,低聲耳語。

  雷文的眼睛亮了起來,悄然起身離席,換去禮服,離開了雄鷹堡。

  十幾分鍾後,他敲響了教堂的側門。

  門開啟,拉克絲的聲音柔柔響起:“你來了。”

  “我說過,要給你一份生日禮物。”

  ……

第205章 威逼利誘

  春末夏初,夜色清涼。

  教堂裡的燈不明不暗地亮著。

  拉克絲站在門口,身披燈光,撐起門戶的手臂被月輝照亮。

  金色秀髮柔順地流淌在肩上,藍寶石色的眸子深潭般倒映著圓月,冷白色皮膚比銀華更加耀眼。

  櫻唇微啟。

  雷文的心跳漏了一拍,就要去抓拉克絲的手,而這夜色中的少女已經轉過身,向樓上走去。

  躍動之間,那身淡粉色睡裙飄忽搖曳,足跟與鞋面分離,顯出青春的輪廓。

  愣了一下,雷文悄然跟上。

  二樓,拉克絲開啟臥室的門,雙手捧起禮盒放在胸前,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咬咬嘴唇將它遞了上來。

  禮盒上包裹著明黃色綢緞,上面用白色絲帶繫著可愛的蝴蝶結。

  拉克絲微微低頭,偷眼看著雷文,三分忐忑,七分期待。

  雷文伸手接過盒子,輕輕將絲帶解開,緞子垂落,露出一隻木匣。

  開啟木匣的一刻,雷文呼吸頓時微微停頓。

  那是一隻金色的羽毛筆,由天鵝翎羽製成,可若是仔細看去便會發現,它那所供持握的羽管之後,並非羽毛,而是一縷縷纖細金髮,觸手柔順,還帶著一絲少女的體香。

  那是拉克絲頭髮編織成的羽毛。

  拉克絲抿著嘴唇,手指繞著髮梢,心思百結:“……不喜歡嗎?”

  “不,很喜歡。”雷文笑著將禮物扣在掌心、收入腰帶,緩緩向前走去。

  拉克絲一步步向後退著,忽然一聲驚叫,跌坐在了床上。

  她胸膛起伏著,瞳孔微微緊縮,看著雷文就像是一隻面對大灰狼的小白兔。

  “你的腳真好看。”雷文道。

  他沒有說謊,拉克絲的腳小巧纖細,足背白皙,足趾纖長,趾腹圓潤可愛,由於剛剛邉舆^,足底邊緣微微有些泛紅,顯出清晰的足弓來。

  拉克絲向床內挪蹭著,兩條腿魚兒一樣躍到床上,卻引來了一雙緊追不捨的手。

  “我的腳不涼。”拉克絲柔柔道。

  “那就幫我暖暖手。”

  但馬上,拉克絲就知道雷文在說謊,他的手不僅不冷,而且很熱,這熱流順著她的皮膚,烤紅了她的臉頰。

  月色如水,床單上橫起波浪,黑魚追逐著金魚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