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127章

作者:地噬洋蔥

  “這不是等著兄長大人嘛。”維斯冬舔了舔嘴唇,討好地笑著:“有一件事情,需要您點頭。”

  雷文關上了地牢的大門,向樓上走去:“什麼事?”

  “就是……就是……”維斯冬跟在雷文身邊,左手撓著腦袋:“您看,那三千金幣什麼時候交給我啊?”

  雷文愣了一下:“什麼三千金幣?”

  “就是……之前不是說,誰做先鋒,就給誰三千金幣嘛。”維斯冬小心翼翼地看著雷文的臉色。

  “哦!這個啊,我想起來了。”雷文臉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然而就在維斯冬已經做好領賞的準備時,雷文的臉又板了起來:“沒有。”

  “啊?”維斯冬臉上寫滿了失望:“為什麼啊,兄長大人!?”

  “你才剛到十五歲,要那麼多錢幹什麼?”雷文理所當然地說道:“而且現在外面這麼亂,這三千金幣給你,你花哪去,全都砸到粉紅公館?”

  “這個……”維斯冬一時間啞口無言。

  雷文的臉色緩了下來:“維斯冬,不是我不捨得這三千金幣,只是你年紀太小,給你這麼多錢,只能是害了你啊!”

  “這樣,這三千金幣呢,我幫你先存著,利息我也不要了,等你什麼時候結婚了,我就還給你。”

  “啊?”維斯冬瞪大了眼睛,沒有全聽明白。

  不是我的錢存在你那裡嗎?為什麼我要給你利息?

  “你要是現在手上沒錢,給。”雷文從錢袋裡數出三個銅板,拉過維斯冬的手拍到了他的手心:“諾,拿去買點東西吃!”

  說完,轉身就向樓上走去。

  三千金幣變成三個銅板,維斯冬是欲哭無淚,看看雷文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的手心,無奈地嘆了口氣,將銅板揣回到了口袋裡。

  有總比沒有好!

  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雷文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本以為今天不會有什麼事情了,結果剛回到書房想要稍微處理下檔案,就看到瑪格麗特正站在房間角落裡,低著頭,頭髮垂著,就好像是一盞女鬼風格的落地臺燈。

  “你站在那幹什麼?轉過來。”

  瑪格麗特聲音嗡嗡的:“……我不敢。”

  “轉過來。”雷文再度強調。

  “那,男爵大人您可別怪我。”警告似的,瑪格麗特動了動腳脖子,然後慢慢轉過身來。

  縱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雷文還是差點被嚇出去。

  只見瑪格麗特臉上的皮膚就像是融化了一樣,眼角、嘴角都耷拉著,露出大塊的紅色,眼睛幾乎消失不見,反倒是那張大嘴顯得異常猙獰。

  雷文眼皮跳了跳:“……你用聖水洗澡了?”

  瑪格麗特連忙搖頭:“沒有,男爵大人,我就是……”

  雷文見狀趕緊挪開了眼睛:“你還是先轉過去吧,我晚上還得吃飯呢。”

  瑪格麗特的臉挪回到牆角,開始委屈巴巴地介紹自己到底遭遇了什麼。

  原來就在昨天晚上雷文祭祖的時候,瑪格麗特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和強烈的衝擊。

  她也知道雷文前往祭祖,猜到是這個行為勾起了雷文身上的詛咒,以為只要過去了也就沒事了。

  可她沒有想到,當時那種強烈的感覺雖然過去,但那順帶流淌到她身上的詛咒之力卻揮之不去,讓她幾乎耗盡了自己身上的能量才終於勉強消化掉,可是這樣做也損害了她的本源,讓她的實力下跌了不少。

  雖然還不至於跌回到一階,但這身皮囊眼看就要維持不住了。

  “這個……我也愛莫能助。”雷文聳了聳肩:“不然你先湊合用用,少見人?”

  瑪格麗特實力受損,雷文多少也有些惋惜,但他也不至於為了這個,就把自己手下的領民喂到瑪格麗特嘴裡。

  “大人,您能夠幫我。”瑪格麗特低聲開口:“而且這件事,只有您能夠幫我……”

  雷文警惕起來:“你到底想要什麼?”

  “……腐魂精華。”

  這四個字一出,雷文瞳孔驟然緊縮,看向瑪格麗特的目光充滿了不善:“你還知道多少?”

  瑪格麗特意識到自己觸碰到了雷文的秘密,戰戰兢兢地說:“男爵大人,我只是無意中發現,您……能夠從魔核中剝離、儲存腐魂精華,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雷文面色稍霽,瑪格麗特完全處於自己的控制之下,她沒辦法對自己說謊。

  “之後也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淡淡囑咐了一句,雷文問說:“腐魂精華對你究竟有什麼作用?”

  “是這樣的,男爵大人……”事關自己的隱秘,瑪格麗特不想說,但雷文既然問了,她就不得不說。

  除了安諾那樣的神血女巫,大多數女巫都和瑪格麗特一樣,生來就帶有濃烈的負面能量。

  這種能量也可以用來施放魔法,所以稱之為“魔力”並無不可,但其本質上更接近於鬥氣、或者魔獸的天賦能量。

  而腐魂精華,就是負面能量之中的一種,而且非常純粹,對人族、精靈、獸人等活物來說,是致命的毒藥,但對於女巫或者死靈生物來說,就是十分珍貴的補品。

  所以瑪格麗特才會向雷文求助,因為她需要用腐魂精華補足自己的本源。

  稍稍權衡,雷文從腰帶中取出一枚水晶瓶扔到了瑪格麗特腳下:“拿著吧。”

  瑪格麗特趕緊俯下身,將水晶瓶死死攥在手中。

  她將鼻子湊過去,狠狠吸了一口,頓時就有紫黑色的氣息從水晶瓶中流轉出來,鑽進了瑪格麗特的五官。

  “啊——”

  舒緩的聲音從瑪格麗特的喉嚨中婉轉流出,那層“畫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貼了回去。

  雖然還沒有達到之前那種惟妙惟肖的程度,卻也比融化蠟燭一般的老臉好上太多了。

  “這瓶腐魂精華,你就先拿著吧。”雷文壓低了聲音:“但是不允許在任何人面前亮出來,也不許揹著我用在任何人身上。”

  “是,男爵大人。”瑪格麗特躬身行禮,嘴角掛著微笑,轉身就要告辭。

  “等等。”雷文叫住了她:“關於精靈一族,你瞭解多少?”

  “並不多,男爵大人。”瑪格麗特認真回道:“但您身上的詛咒的確來自於精靈一族,這是絕對不會假的。”

  “……下去吧。”

  瑪格麗特退去,坐在書桌前,翻開精靈語書寫的詞典,目光落在了“詛咒”一行上。

  精靈語對這個詞彙的解釋是:以靈魂和生命為代價啟動的,帶有無盡憎恨和惡意的咒文。

  雷文嘆了口氣。

  手頭上的資料還是太少,不知道拉克絲那邊有沒有更多關於精靈一族的書籍。

  正這樣想著,門忽然開啟,一股濃郁的玫瑰花香味兒撲面而來。

  都不用去看,雷文就知道是丹妮絲到了。

  白皙的手臂將餐盤放在雷文面前,並親手給他斟上了一杯天使之淚。

  將酒杯舉起,雷文細細品味著。

  酒醇厚而潤滑,配合著空氣中的玫瑰香氣,讓雷文的神經放鬆下來,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笑容。

  丹妮絲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親自來給你送晚餐,你就只顧著喝酒?”

  “不,我喝的不是酒。”雷文緩緩搖頭:“我喝的是夜。”

  “夜?什麼夜?”丹妮絲疑惑不解。

  雷文嘴角勾起笑容:

  “想你的液。”

  ……

第112章 森林之心

  聽到雷文的話,丹妮絲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起來,眉毛擰起,牙齒輕輕咬著嘴唇。

  想笑吧,覺得這句話也沒那麼好笑,不笑吧,偏偏又忍不住。

  “雷文,你……”

  “你從哪學來的這種奇怪的修辭?”

  雷文笑著道:“天賦異稟!”

  “我看你是天生的厚臉皮才對。”丹妮絲的聲音帶著不滿:“你要是真想我,怎麼回來三天了都不來找我?”

  “維斯冬整天纏著你說他的‘豐功偉績’,我也要有機會才行啊。”雷文呵呵一笑,放下酒杯站起身來:

  “而且……”

  今天的丹妮絲穿著一身酒紅色的長裙,黑色的頭髮重雲般盤在頭上,紅潤的朱唇配合那略帶寒霜的神情,散發著一種讓人心醉的魅力。

  一步步來到丹妮絲身前,雷文能夠看到她的呼吸開始變得緊張,似乎生怕雷文做些什麼,但身體卻驕傲地留在原地,絲毫不肯後退。

  走到與丹妮絲貼身站立的位置,雷文的嘴唇靠在丹妮絲耳邊,只是輕輕吐了口氣,就看到丹妮絲那如同天鵝般的脖頸上浮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而且現在事情這麼多,我如果找了你,然後就不想再努力了,那不是糟糕得很?”

  丹妮絲還以為雷文會說些什麼情話,聽到這一句頓時有些羞惱,雙手在雷文胸前一推,聲音氣哼哼地:“雷文!”

  “喔喔喔,別激動。”雷文笑著,伸手要去攬住丹妮絲的纖腰,卻又被開啟了手,他也不在意:“開個玩笑嘛,要養也是我養你不是?”

  “哼,我可不需要誰來養。”丹妮絲白了雷文一眼:“真要選個人,我也不會選你。”

  雷文一愣,眼中浮現出一絲敵意:“哦?是誰?”

  “不關你的事。”丹妮絲將頭撇向一旁。

  “那可不是你說了算的。”雷文走上前去,強硬地將丹妮絲拉進懷裡,盯著她的眼睛:“是誰?”

  從丹妮絲的角度來看,此刻的雷文就像是一頭髮狂的野獸,眼神中滿是暴虐的佔有慾,丹妮絲心頭也生出了一絲較勁的心思:“我要是不——”

  她的聲音被堵在喉嚨裡,因為雷文的嘴唇已經狠狠印了上來,帶著濃厚的男性氣息。

  丹妮絲只覺得身體在慢慢變軟,她的手在雷文身上捶打著、推搡著,但卻絲毫無法撼動雷文分毫。

  雷文也能夠感受到懷中性感的身體越來越燙,鼻中更是流出了絲絲如泣如訴的哀鳴。

  他右手死死箍住丹妮絲的腰肢,讓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左手則撫上了丹妮絲的小腹,輕輕揉捏,隨後慢慢向上侵略,在柔軟的長裙上推開一圈又一圈漣漪。

  那隻手就好像帶有某種魔力,所過之處,讓丹妮絲的一切抵抗都土崩瓦解,她伸手想要將雷文攔住,但無力地就像是小貓的撫摸。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在雷文終於攀上山峰的一顆,丹妮絲的身體忽然像水一樣癱軟下來,緊閉的雙眼上睫毛顫動,流淌出了一絲溼熱的水痕,原本白皙的皮膚紅得像是秋天的楓葉。

  雷文的腳步在書房裡畫著圈,從屋中到書架旁,從書架旁到書桌。

  丹妮絲仰倒在書桌上,手臂揮舞,打翻了承裝著天使之淚的酒杯,暗紅色的酒液順著書桌流淌在地毯上,殷開一團豔麗而潮溼的紅。

  當這一吻終於結束,雷文緩緩起身,丹妮絲也慢慢睜開了眼睛。

  雷文看到那眼中盪漾著滿含春意的波光,嘴唇微微有些紅腫,唇彩狼藉地塗在周圍,讓他的心跳又微微加快了些。

  尤其是當他看到丹妮絲那蓋滿汗水的白膩脖頸下,被蹂躪到滿是褶皺的衣衫時,終於再也忍不住,雙手抓向了她的衣領。

  然而,卻抓了個空。

  丹妮絲站起身來,躲過了雷文的魔爪,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衫和頭髮:“怎麼,現在就不怕自己失去雄心壯志了?”

  “那你就不該對我說那種話。”雷文舉起天使之淚的酒瓶灌了一口:“我這個人,心胸可沒有那麼寬闊!”

  “你不僅心胸不夠寬闊,而且也缺乏良知。”丹妮絲走到銅鏡前,拿出手帕,清理自己唇邊溢位的唇彩:“你以為,你一走兩個月,就真沒有人覬覦雄鷹領?”

  雷文看著鏡子裡的丹妮絲,恍然道:“你是說,裘德拉?”

  “是啊。”丹妮絲白了雷文一眼:“你走之後不到半個月,裘德拉就派人來聯絡我了,還要約我私下見面。”

  “你答應他了?”雷文一驚。

  “哼!”丹妮絲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氣,甩手一扔,絲帕擦過雷文的臉頰落進了垃圾桶裡:“我要是答應他,你現在怎麼可能在這裡見到我?”

  不過丹妮絲也不是真的生氣,能夠看到雷文為自己吃醋的樣子,她還是很開心的。

  雷文揉了揉鼻子,咳了一聲岔開話題:“裘德拉想要什麼?”

  “明面上是要催促快點交付一部分你答應給他的金幣。”丹妮絲從雷文手中拿過酒瓶,抿了一口:“實際上呢,就是想要再試探一下我的態度,就差沒明說,讓我和他裡應外合吞了雄鷹領了。”

  “天真。”雷文笑著給裘德拉下了一個評語。

  丹妮絲在雄鷹領,是男爵的遺孀,掌握財政大權;而去了鐵爐嶺,男爵夫人都未必坐得穩,更何況此前嫁給唐納德還情有可原,要是再和裘德拉糾纏在一起,很可能會背上一個“放蕩”的名聲,怎麼算都是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