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118章

作者:地噬洋蔥

  女人們行禮退下。

  雷文的心情有些沉重,不過和雄鷹軍一樣,沉重之中又帶著幾分欣慰。

  至少他們的到來,解救了一批無辜的女人。

  “好了,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你們也都去休息吧。”雷文看向了伏拉夫和埃裡克。

  伏拉夫和埃裡克也都很累了,雖然決戰只持續了一天,可那種疲勞卻已經浸入骨髓,於是紛紛向雷文行禮告退,各自安睡。

  篝火熊熊燃燒,大廳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候,走廊裡傳來一陣激烈的叫喊:“放開我,你這骯髒的異端,我絕不會聽信你的謊言!”

  目光剛投過去,雷文就看到瑪格麗特抓著一條鎖鏈走回到了大廳裡,鎖鏈後頭連著一隻厚重的手銬,扣在一個女騎士手上。

  這種手銬是由“封魔鋼”製造,能夠封鎖超凡者體內的鬥氣和魔力。

  雷文眉頭微皺,南茜眼中則露出了幾分警惕,因為這女人實在是足夠漂亮。

  一頭柔順如同絲緞的栗色秀髮,面孔是在血腥高地上幾乎看不到的乾淨細膩,眼神凌厲如同母獅,牙齒撕咬著削薄的嘴唇。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身上穿著的一身附魔板甲,兼具實用性與觀賞性,在昏暗的環境中光彩照人——這是教廷騎士的制式板甲!

  在看到雷文的一刻,這位女騎士頓時愣住:

  “你是誰?”

  “赫萊提在哪!?”

  ……

第101章 教廷女騎士

  聽到“赫萊提”這個名字,雄鷹軍中發出了一陣輕笑,讓這位女騎士有些摸不著頭腦。

  “教廷的光明騎士這麼沒有禮貌嗎?”面對這名女騎士的質疑,南茜揚起了下巴:“這可不是面對救命恩人該有的態度!”

  “救命恩人?”美女騎士怔了一下,目光掃過大廳中的雄鷹軍,目光又落在了雷文臉上,聯想到士兵們的態度,得出了一個讓她不敢相信的結論:

  “……你是他們的首領?你擊敗了沙王?”

  “不是擊敗,是斬殺。”南茜豎起一根手指糾正道:“現在赫萊提的頭顱還掛在蠍巢門口呢!”

  美女騎士審視著雷文。

  雖然在普通人之中,雷文的體格算得上強壯,但放在騎士行列卻並不出挑,而且他手掌的皮膚非常光滑,並沒有長久訓練過的痕跡。

  以她的標準來看,雷文不說弱不禁風,也絕不會是一位訓練有素的騎士,就憑他,可對付不了兇名赫赫的赫萊提!

  可能又是一個藉著家族勢力為自己臉上貼金的傢伙吧。

  不過,既然確認了這些人與赫萊提並非一夥,女騎士的態度也軟化了些:

  “我叫薩婉娜,教廷光明騎士,隸屬於諾德教區紅衣大主教托馬斯。”

  “雷文·奧塔·格里菲斯,帝國男爵,很榮幸見到您。”雷文以手撫胸見禮。

  薩婉娜腦中飛速咿D,她不記得諾德行省有這麼一個武力突出的貴族家族:“您怎麼證明自己的身份?”

  “我給他證明。”南茜聲音帶著傲氣:“南茜·福克斯,蒙特利爾伯爵的女兒,我想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

  聽到這句話,薩婉娜更糊塗了。

  南茜的名字薩婉娜的確熟悉,知道那是一位刁蠻、難纏且傲慢的貴族。

  標誌性的紅頭髮,十四五歲少女一樣嬌小的體型,漂亮而精緻的面孔,還有那似乎與生俱來的傲慢,的確不會是冒牌貨。

  但此刻,這位“烈火玫瑰”竟然出現在了一個名聲不顯的男爵身旁,言語之間還很為對方感到驕傲,這就有些超出薩婉娜的理解能力了。

  傳聞中的南茜,不是從來都不會對男人假以辭色嗎?

  難道這個男人身上,的確有什麼我看不出來的長處?

  “男爵大人,我為之前的言行表示歉意。”薩婉娜低聲道歉,瞥了瑪格麗特一眼:“不過我還是建議您,儘量遠離這樣的異端。”

  身為教廷的光明騎士,薩婉娜對於黑暗能量極為敏感,瑪格麗特在她眼中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惡魔。

  “既然解開了誤會,現在您可以解開我的枷鎖了嗎?”

  “還不行。”雷文搖了搖頭:“因為我還不能夠確定您的身份。”

  這幾乎是原樣奉還的一句話讓薩婉娜頓時覺得有些被冒犯,眼中露出了一絲怒意。

  雷文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條理清晰地解釋道:

  “您放心,時間不會太久,等回返我的領地之後,我會把您交給當地的神官,以此判別您身份的真假。”

  “希望您能夠諒解,畢竟血腥高地兇險重重,我不得不謹慎一些。”

  薩婉娜臉色微微一紅,她就是因為粗心大意才落入了馬俚南葳澹蔀榱撕杖R提的俘虜。

  但她有自己的使命,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的胸甲內襯裡有托馬斯主教的親筆信,這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瑪格麗特。”雷文眼神示意著女巫。

  “別讓這骯髒的生物碰我!”薩婉娜的聲調高揚起來,然後以懇求的目光投向了雷文身邊:“……南茜小姐,能請您來動手嗎?”

  南茜得意地點了點頭,看著高傲的女騎士對自己低頭,實在是讓人開心得不得了!

  高傲的南茜,可看不得別人比她還高傲。

  她走到薩婉娜身後,解開盔甲,從中取出了一封信箋,遞到了雷文的手裡。

  接過信封,雷文對著火焰細細看過。

  火漆上是托馬斯神官的私印,旁邊鑲嵌著屬於光明教會的∞型紋章,從磨損程度來看並不像是偽造的。

  信箋內容一定是機密,雷文無意將自己牽扯其中,所以沒有拆開檢視,而是將信封湊到鼻子前嗅了嗅。

  這一幕頓時引起了薩婉娜和南茜的怒視。

  知道她們誤會了,雷文笑著解釋:“有酥油味,沒有血腥氣,的確是教廷出品,不會是搶來的。”

  伸手在腰帶上一抹,雷文將一組鑰匙拋給了瑪格麗特:“解開吧。”

  這鑰匙是從赫萊提的屍體上搜刮來的。

  喀啦一聲,枷鎖落在地上,薩婉娜體內的鬥氣再度活躍起來,她體表亮起一層乳白色的鬥氣光芒,將昏暗的房間照得發亮,臉上帶著重新獲得力量的欣喜。

  她走上前來,拿回了自己的信箋。

  雷文遞過去一隻水袋:“薩婉娜女士,你身為光明騎士,怎麼會來血腥高地這種地方?”

  “秘密。”薩婉娜接過水袋,輕輕抿了一口,臉色卻冷冰冰的,語氣也頗為生硬:“事關托馬斯主教的囑託,與你無關。”

  “接下來我會和你們一起行動,直到離開血腥高地,在這段時間,我希望你能夠替我保守行蹤。”

  “哼,好大的架子。”南茜的聲音帶著不滿:“明明被人救了,非但一點表示都沒有,還冷著一張臉,粗俗無禮!”

  薩婉娜臉色一紅,又是一白,身為教廷騎士,她在與人吵架上實在缺乏經驗。

  “沒關係,能與教廷的光明騎士同行,本身就是一種榮幸。”雷文的話卻給了薩婉娜一個臺階:“薩婉娜女士,如果不習慣和我們一起活動,你可以繼續在原來的房間裡休息,等離開的時候咱們再一起行動。”

  “感謝您的好意。”薩婉娜靜靜點頭,起身離開,還帶走了一小袋肉乾和麵包。

  薩婉娜漸漸走遠,南茜打量著雷文:“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雷文愣了一下:“沒有啊。”

  “嗯……”南茜的眼睛滴溜溜轉著,最終哼了一聲,抱著自己的被子縮回了角落:“不說就不說,反正我遲早能發現的!”

  雷文心頭一陣苦笑。

  他真的沒有算計薩婉娜什麼,之所以對她表現得熱情得體,純粹因為她是教廷的光明騎士,而且直接向大主教托馬斯負責。

  不說透過她給托馬斯主教留下多好的印象,讓托馬斯主教知道諾德行省有他這麼一個貴族,就已經是賺了。

  南茜的呼吸漸漸開始變得平穩,蘋果一樣的小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瑪格麗特,今晚你來守夜,如果明早我沒能起床,你就轉告埃裡克和伏拉夫,讓他們帶人清點戰利品。”

  說完,雷文也靠在牆邊,閉上了眼睛。

  今天他幾乎透支了自己的魔力和精神力,即便有魔核補充,那種空虛和疲憊也並沒有緩解,此時終於處理完了事情,心情一鬆,幾乎是立即沉入了夢鄉。

  恍惚之間,雷文看到了一面廣場,足以容納數萬人的圓形廣場。

  地面由不知名的銀白色磚石鋪就,鏡面一樣,幾乎看不到縫隙,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噴泉,從中湧出的不是泉水,而是濃郁到凝成了實質的魔力!

  女人。

  有一個女人就站在噴泉旁邊,她身材高挑,穿著柔軟的銀色絲裙,身上徽种儩嵍衤}的光輝,雙手攏在胸前,口中吟唱著雷文並不熟悉的对~。

  這对~莫名讓雷文覺得心安,使得他不自覺地被吸引,慢慢靠近過去。

  靠得越近,那聲音就越清楚,雷文緩緩伸出手,想要拂開徽衷谂松砩系拿造F。

  就在這時,女人緩緩抬頭:“雷文男爵……”

  當她抬起頭的一刻,卻頂著瑪格麗特的面孔!

  “啊——!”

  雷文猛地睜開眼睛,然後就看到瑪格麗特的大臉貼在自己面前,口中還在呼喚:

  “男爵大人!?”

  心跳幾乎停止!

  下意識的,雷文一腳就踹了上去,將瑪格麗特踹得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

  雷文的心臟這才又開始跳動起來,他拂去額頭上的冷汗,看著慢慢站起身來的瑪格麗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叫我就叫我,離那麼近幹什麼?想嚇死我啊?”

  “這不是怎麼叫您都叫不醒嘛……”瑪格麗特委屈巴巴:“而且,也的確有要事通知您。”

  雷文目光掃過周圍:“怎麼是你來叫我,埃裡克他們呢?”

  “一時半會兒很難說清。”瑪格麗特低聲說:“他們現在都在沙王的寶庫外頭,就等您過去決斷呢。”

  雷文站起身來:“那就邊走邊說。”

  很快,雷文就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在一夜休息之後,埃裡克和伏拉夫按照雷文之前的吩咐,開始清點此次的戰利品,這個過程自然是不允許別人旁觀的。

  薩婉娜則強烈要求要取回自己的佩劍,埃裡克和伏拉夫不能決斷,就派人來求助,南茜當仁不讓地頂了上去。

  高傲刁蠻的南茜當然不會在薩婉娜面前讓步,薩婉娜則秉承著教廷光明騎士一貫的驕傲,雙方就這樣頂在了一起,無奈之下,只能讓瑪格麗特來找雷文解決問題。

  當雷文來到赫萊提寶庫外頭的時候,兩個女人還在爭吵。

  “……我說過了,我只是想要拿回我的佩劍!”薩婉娜臉色發白。

  南茜雙手抱胸,雖然頭頂只能勉強達到薩婉娜的肩膀,但氣勢上卻更勝一籌:“哼,說是這麼說,誰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薩婉娜氣得胸口一陣起伏:“我是教廷的光明騎士,不會說謊!”

  “那可未必。”身為大貴族的子弟,南茜對光明教會的歷史如數家珍:“當初格里高利一世也說只是要取回遺落在風暴王朝的神器,結果風暴王朝的王都就變成了教皇國!”

  雷文聽得心頭一突,南茜說的是大陸歷史上有名的公案,也是光明教會抹不去的汙點,這句話出口,就幾乎等同於要與教廷撕破臉了!

  “咳!”雷文重重咳了一聲,趕緊走入了寶庫。

  “雷文!”

  “男爵大人!”

  雷文點點頭,接受了眾人的行禮和招呼,又一一回禮,不等任何人說話自己先開口:“爭執的起因我已經瞭解。”

  他對薩婉娜微微欠身:“抱歉,薩婉娜女士,我計程車兵是在盡忠職守,無意冒犯光明教廷的威嚴。”

  說完又轉向埃裡克,大聲呵斥:“你們到底是怎麼做的?竟然把這麼尊貴的客人攔在門外,簡直不成體統!”

  “還不快把大門開啟,讓薩婉娜女士取回她的佩劍?”

  雷文這樣做已經給足了薩婉娜面子,讓後者想發脾氣也發不出來,只能悶悶說道:“感謝男爵大人的善解人意。”

  雖然捱了呵斥,但埃裡克也知道男爵大人這是在保護他,趕緊低頭認錯:“男爵大人,是我考慮不周了!”

  說著,趕緊轉身,開啟了大門。

  當沉重的鋼鐵大門轟一聲開啟,雷文的呼吸都稍稍停滯,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埃裡克和伏拉夫說什麼都不讓薩婉娜進去了。

  赫萊提的庫藏也太豐富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