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謝昭和吳飛雲也一瞬間認出來最前面的這人。
是昨天跟在陳旭迳磲岬哪莻跟班。
兩人心下頓時瞭然。
他出現。
那麼這事兒,十有八九就是陳旭宓闹饕狻�
呵。
吳飛雲都被氣笑了,原本還躲在周進深的身後,這會兒也忍不住衝了出來,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大家夥兒都來瞧瞧,看看!我還以為清北學生個個都是有素質的,現在看來,蠹蟲真不少!清北的名聲,遲早都要被你這種人敗壞完!”
他叉腰,毫不留情一通罵。
這聲音足夠大,不少人紛紛朝著這邊看過來。
而且剛好又到了展覽會要開始的時候,圍觀的群眾更多。
人都是好熱鬧的,沒多大會兒功夫,嘩啦啦圍了一堆。
“那機器是誰摔的,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兒?謝昭好心幫你們修好了,現在好了,倒打一耙,還說是他的責任!”
“你們有沒有良心啊?”
吳飛雲嘴又快,架勢足。
再一個,他不要臉,聲音有多大就多大,能說多髒就多髒。
一時之間,歷峰臉都黑了,一下子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吳飛雲的身上。
“你住嘴!你什麼學校的?居然敢詆譭清北!”
他呵斥。
吳飛雲卻也半點不怕。
“清北?我什麼時候詆譭清北了?我罵的是你的這群學生!自己做錯了事不敢承擔,嫁禍到我身上,這是膽怯怯懦沒擔當!”
“人謝昭好心好意幫你們修好機器,你們不感謝就算了,現在還倒打一耙,這是沒教養,沒素質,忘恩負義!”
吳飛雲冷笑一聲,又盯著歷峰,“能教出這種沒擔當又忘恩負義學生的老師,你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他嘴皮子利索,直接將歷峰也一塊兒罵了。
歷峰從入職清北以來,都是人人稱讚尊重的老師。
他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罵過,受過這種氣?!
而這種攻擊又太過於猛烈直白,他一下子腦袋一白,愕然張嘴,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你,你!”
他你了半晌,不知道說什麼好,而廖曲峰這會兒悠悠然從周進深身邊走了過來,呵斥了一句。
“飛雲,適可而止,歷教授是老師。”
歷峰吐血。
剛才他罵的時候這廖曲峰怎麼沒站出來?
歷峰深吸一口氣,到底是清北教授,腦袋清明,知道不能被帶動了情緒。
“謝昭,你昨天有沒有在教室裡,修了物理系今天用來展覽的機器?”
歷峰看向謝昭,沉聲道:“今天一早,機器出現問題,初步判斷是線路短路燒燬了,現下懷疑是昨天你線路接錯導致的,所以,你有很大的責任。”
謝昭抬頭看歷峰。
他有很大責任?
要是線路有問題,就應該在昨天通電的一瞬間就出現了。
今天早上?
呵。
“看來好人難做,這清北的學生和老師,果然都一樣,幫你們修了機器,一句感謝的話沒有不說,到頭來反咬我一口,說是我修壞了。”
“說你們白眼狼都客氣了。”
謝昭眼神慢慢在歷峰身邊幾個熟面孔上梭巡了一圈。
“昨天你們碰壞了機器,我修好的,檢查的時候你們可都在,也檢測過了,怎麼,翻臉不認賬?”
他笑了笑,眼神壓迫力十足,“你們是不是忘記了,在場的人可不僅僅只有你們清北的學生,不少高校的同學也都在,你們怕不是忘記了?”
“真以為我們外地人來清北,就只能被你們欺負,吃啞巴虧啊?”
這話說完,不少人臉色一變。
甚至一些原本湊熱鬧的學生們,都忍不住朝著歷峰等人看了過來。
欺負外地人。
這幾個字眼,說出來輕飄飄,可落在身上,卻不是他們能承受得起的。
“你住口!我只不過提出質疑罷了,和外地人本地人有什麼關係?”
他道:“而且你不要顛倒黑白,我並沒有下決定說就是你弄壞了機器,我不過是懷疑罷了,你何必心虛?”
“我為什麼要心虛?”
謝昭冷笑。
“做好事的人心虛,哪有這樣的道理?真的心虛的應該是你那群學生吧?瞧瞧,一個個臉發白,眼神瑟縮,真招笑。”
公道自在人心這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人群越來越多。
而昨天跟著一起去教室的學生們也有不少。
有人忍不住冒了頭。
“昨天那機器明明就是他們臺機器的時候自己摔壞的,誰瞧不出來啊?人好心幫他修了,怎麼還賴上了,這是要訛錢啊?”
“是啊,昨天我也在,那麼大一個坑,明明就是撞到了!他們自己的錯,現在怎麼還訛人啊?清北學生就這素質?”
“老師,昨天我不是和您說了嗎?那就是謝昭,修機器,又快又好!還幫著調了引數呢!”
…
人群鬧哄哄的。
說的話也是一點不漏被歷峰等人聽見了。
他身邊的幾個學生低著頭,麵皮上火辣辣的。
可是一想到陳旭褰o了不少錢,再加上大家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蚱蜢,要真追究起來,誰都逃不脫。
這一下,眾人梗著脖子,愣是不肯鬆口。
謝昭身後,魏慶之忽然伸手,輕輕的拍了拍他。
“老師?”
“沒事。”
魏慶之道。
謝昭沉默片刻,讓開,魏慶之走了出來。
他頭髮花白,可面色平靜。
一身素色的棉質短袖長褲,泰安自若。
“這件事爭論不休,可以直接報警。”
第593章 可以給你補償
他眼神看向歷峰身邊的幾個學生。
教師的氣勢,一下子壓了出來,耳提面命,聲音極淡,卻直擊要害。
“機器損壞,如何損壞,不是空口白牙,張嘴就來,可以報損,定價,從摔裂的口子,形狀,以及受損方向來鑑別究竟是如何受損的。”
魏慶之面色平靜。
“具體責任,以機器受損程度來評定,造假幾何,賠償幾何,在場眾人都有說法,一一落實。”
“對了,謝昭若是出手幫忙維修機器,請務必支付維修費,按照市面上價格,一分不少,支付給他。”
他聲音淡淡,卻叫所有人面色狂變。
賠償?
那機器?
每個人都有責任?
那機器,他們可是聽說過一嘴的,價格幾十萬。
報警?
這事兒指定瞞不過去。
一旦評定責任,他們所有人都要承擔的話,這均攤下來的價格,誰能承受得住?!
事實如何,他們心裡最清楚。
到底是一群學生罷了。
一時之間,所有人齊齊面色微變,甚至有人忍不住看向歷峰,喊了一聲。
“歷教授…”
這就是心虛了。
歷峰一瞬間眉頭一跳!
這群兔崽子!
原本他心裡也是有幾分譜的,想著這群兔崽子,而不是和自己隱瞞了什麼事。
但是萬萬沒想到,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栽贓嫁禍!
他?
謝昭?
居然能夠修理物理系的研發機器?!
歷峰的臉色黑如鍋底。
他盯著魏慶之,咬牙切齒道:“你是最沒有資格站出來說話的人,這裡是清北,你早已經不是清北的教授,你有什麼資格指點我的學生?”
謝昭臉色一沉,正準備上前,卻見人群攢動,一群原本擠在一起的學生紛紛讓開,露出一條路來。
腳步聲響起,眾人扭頭一看,卻發現是副校長張瑋來了。
“發生什麼事了?”
他沉聲道。
見事情鬧得這麼大,就連副校長張瑋都被驚動。
一下子氣氛微妙起來。
所有人紛紛不吭聲了。
謝昭和魏慶之抬頭看去,見一個頭發花白,穿著一身中山裝的老人,不緊不慢朝著這邊走來。
而他的身邊,潘新月似乎是察覺到了謝昭的視線,抬頭對視。
一剎那, 她眨了眨眼,狡黠一閃而過。
謝昭瞭然。
魏慶之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瑋為人正直,雖然古板了些,可也最是講道理,不給任何人留情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