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這可是送上門的政績!”
萬科長伸手,拍了拍錢科長的肩膀,感慨道:“老錢啊!你邭饪烧娌诲e,今年指標超額完成啊!”
錢科長忍不住搓了搓手。
“可是這人不好抓啊!”
錢科長又犯了難,看向謝昭,“謝同志,這事兒我絕對配合你,可是想抓人,我們工商局人手可不夠!”
“再說了,偵察的活兒,我們也不會!這事兒,難!”
謝昭已經笑著朝著兩人點點頭。
“請二位科長放心,人,地點,時間,我會具體通知你們,到時候還請二位出面,帶人跟著跑一趟就成。”
“這份政績,我絕對送到你們手上。”
話說到這兒,兩人已經徹底放下心,哈哈笑了開。
送上門的政績,不要白不要!
再不成,那就是在閔書記面前刷個臉都是好的!
…
從工商局出來。
謝昭去了鋪子,跟著謝者有三瘤子三人,趕著驢車回了向陽鎮。
石水村,謝家,正是熱鬧的時候。
明天就是謝友振大兒子娶媳婦兒的日子。
謝友振從向陽鎮的養豬場買了一頭豬回來,謝昭和謝栈貋淼臅r候,就聽見自家院子裡豬在嚎。
趕著驢車進去,院子裡這會兒正熱鬧。
劉翠花等人正在忙活明天要吃的菜。
謝友振則是和李三刀,帶著幾個村裡頭的勞力漢,摁著豬,準備下刀子。
奈何這豬實在是勁兒大。
見自家倆兒子回來了,謝友振當下抻著脖子就喊:“趕緊過來幫忙!”
謝昭去拴驢,謝談t是來幫忙。
這豬不算大,小二百斤。
奈何一身的勁兒,三人居然都按不住!
幸好謝談艃捍螅浑b手拽著耳朵,另一隻手拎著前豬腳,腳一踹,豬立刻跪在地上,老老實實,只能發出刺耳的叫聲。
“抓緊了,我下刀子了啊!”
李三刀叮囑。
幾人點頭,嚴陣以待。
謝昭剛栓完驢子過來,一回頭,當下眼皮子一跳。
見林暮雨正要從屋子裡出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自家媳婦兒身邊,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可不能看!”
他湊過去,壓低聲音,“太血腥了,會做噩夢。”
林暮雨一愣。
下一刻,耳邊殺豬的聲音傳來,叫人心驚。
可謝昭的掌心溫溫熱熱的,隔絕了全部的不安。
林暮雨乖乖站著。
直到耳邊聲音消失,謝昭才慢慢鬆開她的眼睛。
“嚇著了沒?”
謝昭問道。
林暮雨搖頭。
她仰頭看他,盯著謝昭看了一會兒,敏銳察覺到他眉宇間的凝重。
第265章 當年之謎,王金花的恨
“出事兒了?”
謝昭一頓,低頭看她,見她長長的睫毛卷翹,曾經削瘦的臉頰也豐盈了起來,臉色更是紅潤可愛。
他的心柔軟成一片。
“不是什麼大事兒。”
謝昭笑著說完,又遲疑了一下,問道:“等大哥結完婚,和我去外地逛逛?這次我們把喜寶兒樂寶兒帶著,兩天就回來。”
林暮雨知道這是出門辦事兒。
可是,她也想和謝昭在一起。
當下,高高興興點了頭,悄悄看了一眼四周,見沒人注意到這邊,忍不住踮起腳,在謝昭的下巴上親了一下。
柔軟溫熱。
叫他一下子繃緊了身子。
嘶。
這妮子,膽子倒是大了不少。
…
天色漸沉。
緊接著就是殺豬,分肉。
好肉都是要留著明天辦喜酒的,今天家裡幫忙的人不少,也不能虧待。
田秀芬做主,將豬下水全都拾掇出來,又剁了一大塊肥膘夾帶瘦的,用來燉粉條白菜。
辣椒殼炒苦腸結,放足生薑大蒜,香得不得了。
酸菜炒肥腸,豬肝下湯,整個豬頭也用大鐵鍋滷出來,切片冷盤。
豬心幹炒,豬腰子用炭火烤。
人多,心齊,幹活兒有條不紊。
不過半個小時,整個院子飄著一股子極其濃烈的飯菜香。
謝友振忙活完,蹲在屋簷底下抽菸。
謝昭蹲在一旁,笑著道:“爹,媽今兒個這麼大方?居然捨得讓你買豬!我哥結婚也用不了這麼多豬肉吧?”
謝友振聞言,敲了敲煙桿,瞪了他一眼。
“你以為是為了誰?”
謝友振悶聲道:“上次咱們村為了咱家的製衣廠,誰家沒出人?”
“一個個幫了忙,豁了命,都要護著製衣廠,這人情,咱不能忘。”
謝昭一樂。
他衝著謝友振豎起大拇指,“咱爹媽大義!”
他沒說的是,上次事情了了,他就喊謝赵谙蜿栨傎I了東西,挨家挨戶送過去了。
肉,糖,蛋。
受了傷的還帶去衛生院看了病,額外送了補品。
他沒告訴謝友振和田秀芬,就是怕兩人心疼。
沒想到這都一個月過去了,他們居然還記著這事兒。
謝昭也沒說穿。
他起身,回屋子裡抱喜寶兒樂寶兒去了。
晚上六點。
一大群人終於忙活完,在院子裡支稜起了幾張八仙桌吃飯。
桌子凳子都是自家帶的。
碗筷也是。
有凳子就坐,沒凳子就夾了菜,找個地方隨便蹲下就吃。
大海碗,滿滿當當一碗飯,上頭一大塊子豬肉燉粉條,各種豬下水都夾一點,最後蓋上一筷子青菜或者酸蘿蔔,再來一點辣子。
嘖。
找個避風的地方,三三兩兩蹲下來,邊吃邊聊。
骨頭就吐地上,貓貓狗狗就蹲在地上,巴巴的等。
農村裡不講究,可人情味兒最濃。
謝友振在廚房裡一直沒出來。
謝諟蕚淙ズ埃瑓s見田秀芬伸手拉住了他。
“你爹有事兒,別搭理他,吃你的。”
謝詹幻魉裕瑓s也端著碗去一旁吃去了。
十分鐘後。
田秀芬在後門堵住了正回來的謝友振。
他一愣,旋即低著頭,有些難為情,不吭聲了。
“這快半年了,你那點兒道行,騙得了誰?”
田秀芬無奈嘟囔:“送就送,那搪瓷缸子拿回來就放在灶臺上,還留著我洗,你以為我眼瞎?”
謝友振:“…”
送什麼?
當然是送肉。
謝老二和謝老大的確是鬧翻了,但是,隔壁到底住著自己親爹孃。
而且,當年那件事。
他心裡有愧。
於是,這半年來,家裡每次買了大肉,他都會悄悄送一點。
原本以為送得神不知鬼不覺,沒成想田秀芬哪次不知道?
送過去的搪瓷缸子,都是油,拿回來往灶臺旁一放,最後還是她洗。
廚房就是她的一畝三分地。
再瞞也瞞不過她去。
謝友振走進來,將搪瓷缸子塞給田秀芬,正準備說話,卻瞧見豬圈旁,謝昭和謝照局浦约骸�
這下他麵皮上掛不住了。
被自家媳婦兒瞧見倒也沒啥。
可被倆兒子看見,他總覺著做了虧心事兒似的。
“那個,你倆幹啥來了,飯吃了沒?”
謝友振支支吾吾,想要搪塞過去。
可謝昭早就想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