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第676章 可知道也?
“沒有想到,竟然被這個時代給困住了。”
數日之後,周衍躺在了太山之上,看著遠處的風景,神色有些放空,太古時代的風景,自然是很好很好的,或許是因為有著更多靈氣的原因,有各種各樣的奇景。
但是周衍實在是沒有太多的心思去想著這些了,他被留在這個世界裡面,抬起手來,五指張開,就彷彿可以引動這世界的法則之力,這等修為和境界,已經是穩定的原初之力。
“實力提升,但是回不去啊,這怎麼辦?!”
“難不成,要找個山洞裡面,藏起來,一直藏到最後,可……”周衍知道,很多事情,他是無法坐視不理的,而一旦出手,就必然會導致未來的不同和變化,哪怕是周衍也不能確定,會不會導致因果偏移。
類似於祖父悖論的更擴大化。
一旦周衍在這個時代做了某些事情,或許後世就會發生很大的改變,會不會有大唐,會不會有他熟悉的一切和封神榜的出現都是兩說的。
所謂的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就是如此。
周衍五指握住:“一直等待著,絕對不可能,至少是下下之選,那相當於躺平等死,可是如果我要回去的話,又該如何?因果太重,就連時間都無法承載我離開……”
“變得更強?”
周衍微微皺眉,似乎只有這樣的方法了。
但是,他現在的強大程度,可以說是已經極恐怖,此刻閉目冥思,內觀自身的功體,恐怖的根基磅礴,沖天而起,這已經不能夠說是天柱了,純粹浩瀚的根基之力,鎮壓上下兩重。
下則地水風火。
上則是生死,因果,歲月,空間。
此身所在,天地永珍,都是方位,哪怕是太古時代,橫壓諸神的帝俊,也只是堪堪平手,這還是周衍沒真正的動用玄黃之塔,也沒有動用【革】這一柄劍的原因。
純粹之力,已經是漲無可漲,純粹霸道至極。
周衍愁啊愁,思考著自己的力量怎麼才能夠更進一步。
怎麼樣才能夠突破極限,以突破自己現在的困境?
只是他自己現在在修行頭痛,可是逸散出來的力量和氣息卻是清晰無比,也龐大無比,朝著四方去鋪散開來。
周衍此刻端坐太山之巔,闔目內觀,周身氣息如淵如獄整座太山都在輕輕顫慄。
而太山周圍,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身影。
那些曾經橫行太古、噬星吞月的神魔,那些自混沌初開便已誕生的妖獸始祖,此刻盡皆匍匐於太山諸峰之間,或跪或伏,姿態各異,卻無一例外地噤若寒蟬。
這個曾經擊敗過它們的古老存在,更為恐怖了。
周衍閉目苦思了許久,最後卻也是無可奈何,面對著因自己強大而出現的問題,他近乎苦嘆,七日之後,道士從太山裡面,踱步而出,卻沒有離開,而是召集了諸多太古神魔們。
“將你們對於天地的領悟都告訴我。”
這些被他擊敗的神魔們和太古妖獸完完全全不明白,這位已經強大到了完全不必在意所謂的大道領悟,無論是怎麼樣的神通,在對方的拳腳面前都會被直接拍散掉。
如此強橫,哪裡還需要他們的領悟?
但是這位的威壓實在是太過於強大了,他們還是老老實實地將自己的領悟都闡釋出來,周衍將這太山周圍,諸多太古神魔的道路和權柄都感知了一番,自身實力逐步上升。
帝俊曾經過來看望周衍,看到周衍現在的狀態,也是慨嘆。
眼前這個道士的氣質也好,實力也好,境界也好,都已經是飛快提升,道:“如此的境界,已經是從你之前的簡練化作繁瑣,從一點延伸至萬,展現森羅永珍之道。”
“上善。”
在帝俊的眼裡面,現在的周衍的氣魄已經是大不相同。
端坐在那裡,氣質儼然,彷彿端坐在法則的中心,單純的力量龐大,複雜,囊括萬有的境界之上,近乎不遜色於帝俊,這也是因為,帝俊把自己凝練出來的天帝大權,分給了周衍一半,確確實實給了極大的助益。
此刻的周衍,端坐於雲臺之上,姿態看似隨意,卻自有一股鎮壓乾坤的厚重。
他靜坐在那裡,周身並無刻意散發的威壓,然而目光所及之處,虛空自然而然地為之凝固。並非是他融入了天地,更像是天地主動向他靠攏,無窮法則如百川歸海,以他為軸心緩緩旋轉。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度。
日月星辰在他身側輪轉,四時節氣在他呼吸間更迭,山河大地不過是他座下的紋路,諸般法則如帷幔垂落,簇擁著他。
“永珍森羅嗎?”
帝俊心癢難耐,和周衍又約戰一次。
這一次的時候,帝俊都已經不能如最初遇到周衍那樣,穩勝一頭,這個時候的周衍,自己就有一半的天帝大權,又掌握了更多的權柄,舉手投足,一招一式,都裹挾了法則之力。
帝俊隱隱然有被壓制的跡象,但是畢竟,到他們這個級別,純粹的法則多寡已經沒有辦法去決定彼此的強弱了,即便是有被壓制,但是總也是同一個境界的區間之內,周衍也無法短時間內勝利。
“你的力量之強大,已經可以說,是當世第一。”
“哪怕是我,和你的勝負也只是五五之數。”
帝俊面不改色的說謊。
然後,臉上的神色卻是帶著慨然嘆息,道:“但是,你可以回到過去了嗎?回到你來時的地方……”周衍搖了搖頭,他此刻,已經可以更為清晰地掌握住時間的流轉,可以更輕易調動法則和權柄。
力量之強,已經是所向披靡,無可匹敵者。
在來之前,周衍最多可以算是那個時代的最強者之一。
可來這個太古之後,頓悟因果,知道歲月,更是透過和諸多太古神魔的論道,觸類旁通,貫穿諸多法門,以他現在的眼力,境界,根基,去高屋建瓴的看這諸多法門,可以迅速掌握。
可以說,周衍此刻的根基也好,底蘊也好境界也好,法則也好,都已經抵達了一種極致,甚至於抬拳轟擊,就可以震撼虛空,睜開眼睛去看,就可以看到自己來時的未來那個時間線。
但是,卻無法穿行過去。
當他嘗試撕裂時間線,嘗試循著那層層的因果回到來時的道路的時候,那時間和因果都會崩塌,他已經太過於強大,強大到了因果收束於此身的境界,他或許可以抵達未來,但是那必然不會是他來時的路。
帝俊喟然長嘆息:“你說,你是被這個時代困住了?”
“不,不是的,吾友。”
“不是這個時代困住了你,是你自己的強大困住了你。”
帝俊嘆息離去,但是周衍對於這樣的道,也不能夠回頭,帝俊應允了作為朋友的要求,於是,讓麾下的各路神魔們前來太山,闡述萬法之路,歲月慢慢地過去了,一尊尊神魔前來太山,展露自己的修行。
而帝俊則是鋪開天庭的威嚴和秩序。
也不知道是已經過去了多久的時間,漫長到不可思議的時間,在這太古,人族還沒有誕生的時代裡面,也是沒有什麼痕跡的,帝俊的威嚴越來越強大了,而白澤遊歷四方。
伏羲常常來這裡看周衍這個時代的他仍舊溫和含笑。
是白澤等諸多太古神魔記憶裡,也是后土皇地祇曾經和周衍說過的,最初的伏羲,也因周衍的關係,諸多太古神魔們都對伏羲很客氣,完完全全不敢有什麼怨言。
就這樣,日子不知道過去了有多長。
太山之巔,雲海翻湧如沸。
周衍再度睜開眼,目光穿過層疊的霞光,望向天際某處。那裡什麼也沒有,至少在這個時代什麼也沒有。但他看得見。那條細若遊絲的時間線,像一根從太古深處伸出的蛛絲。
穿過無數紀元,連線著未來的某個座標。
那是他來的地方。
他伸出手,五指虛握,試圖抓住那根絲線。
轟——
方圓千里的虛空驟然塌陷,法則碎片如琉璃迸濺。太山劇烈搖晃,山體上那些被神魔法則浸染的岩石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縫。帝俊在天帝宮中猛地抬頭,望向太山方向,眉頭微蹙。
周衍緩緩收回手,指尖縈繞的因果之線已經徹底崩散,化作光點,如螢火般消失在風中。
“還是不行。”
他喃喃自語,聲音很輕,沒有任何的情感漣漪和波動,他自己知道,他現在的每一個字、每一次呼吸,都在驚動這個時代。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塊巨石投入湖中,漣漪已經擴散到無法收拾。
東皇嗎?
帝俊的身影出現在太山腳下。他沒有飛上來,而是沿著山道一步步走。這是對周衍的尊重,天帝親自登山,已經是最高的禮遇。
周衍沒有起身,甚至沒有回頭。他只是保持著發現再度失敗之後的仰躺的姿勢,望著虛空出神。
“又試了?”帝俊走到他身邊,負手而立。
“嗯。”
“結果?”
“碎了,很明顯的失敗啊,哈哈哈。”
【東皇】抬起手,五指張開,看著掌心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光點,眼底蒼茫,已經有了太古帝君的漠然和蒼茫,淡淡道:“上次是因果斷裂這次是時間無法承載。我試了三種方法——撕裂、循跡、溯源。每一種都在最後一步崩塌。”
帝俊沉默片刻,看著眼前的好友,道:
“你剛來的時候,有多強?”
【東皇】想了想,回答道:
“大約是現在的……三成?不,也許兩成吧,我想,此刻的我,應該能夠在三十招之內,殺死剛剛來到這個時代的我自己。”
帝俊若有所思,問道:“那時候,你能回去嗎?”
【東皇】怔住了。
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剛到太古時,他滿腦子都是震驚、困惑、以及對這個陌生時代的警惕,他必須要恢復傷勢,對抗整個世界對他的排斥之力,掌握時間的力量。
但帝俊的問題像一把刀,劈開了那個被他忽略的盲區。
“我沒有試過。”
“當然,那時候的我,不懂得歲月,也不通因果,就算是想要離開,也沒有辦法;想要離開,迴歸,必須要變強大,但是想要變強大,則必須掌握因果,而當我掌握了因果和歲月的時候,恰好無法離開。”
【東皇】緩緩坐起來,盤膝而坐,雙手搭在膝上。他的氣息沒有波動——到了這個境界,心境已經很難被外物撼動:“但是現在想想如果我剛來的那天,立刻嘗試回去,藉助時代對我的排斥之力,也許能成功。”
“也許。”
“但我沒有。”
“你沒有。”
“我選擇了停留。”【東皇】淡淡道:
“而每一次變強,都讓我更難回去。”
帝俊終於在他對面坐下,兩人隔著三尺的距離,坐在太山之巔的雲臺上。這個距離對於他們這個級別的存在來說,已經是極近的了,【東皇】為天帝留下了一壺酒,道:“我有想過,不顧一切,撕裂時間,迴歸。”
“也或者說,停留在這裡,一直不出手,等到未來。”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帝俊微抬眸,看向旁邊的東皇。
已經不知道在這個太古的時代裡面,持續了多久的歲月,伏羲已經從少年成長到了青年的狀態,作為被華胥創生出來的神靈,他的成長是需要很長時間的,這也代表著周衍度過的歲月。
東皇已經雍容沉靜,淡淡道:
“我來時的那個未來,有大唐,有封神榜,有紛爭,有沈叔,有我所知道的一切,但如果我撕裂時間線,抵達任何一個‘未來’,那個未來都會因為我的降臨而發生改變。”
“我不是回到過去,我是開闢了一條新的未來。”
“所謂第三重【可能性】的世界,我已知曉了,就是現在。”
【東皇】的神色平靜淡漠,他和天帝一起坐在這裡,他看著來時的歲月,那歲月流逝如同江河一樣,無數的河流有無數的分支,就這麼蔓延來去,是的,未來可以改變,而且清晰無比。
東皇坐在這裡,是不變的,是永恆的。
但是未來,會隨著他的一舉一動,而發生巨大的改變。
蒼生無量,東皇繼續改變下去,這個世界的未來就會因為其存在而錨定到另外一個可能性上,此即是變與不變,即是【天地變而我不變】【萬物劫而吾不動】。
風從太山吹過,捲起幾片不知從何處飄來的花瓣。這個時代靈氣充沛,連花瓣上都流轉著淡淡的光華。東皇伸手接住一片,看著它在掌心慢慢枯萎。
他體內的氣息太過濃烈。
任何凡物都無法承受。
【東皇】忽然笑了一下。
“還有一個問題。”他說。
帝俊道:“我在聽。”
“我無法坐視不理。”東皇的目光掃過太山腳下那些匍匐的神魔,掃過更遠處的山川河流,掃過這個靈氣充沛、生機勃勃的太古世界,“未來會發生什麼呢?神魔隕落,天地翻覆,無數生靈在劫難中灰飛煙滅。如果我不知道,我可以心安理得地袖手旁觀。但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就會出手。”
帝俊嘆了口氣:“而你的存在已經改變了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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