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天帝這一次似乎在其所在的神國,整頓制衡了秩序,一改往日的暴虐和霸道,聲望變得更為隆盛了。
而等待了這七天之後,天帝,終於來了。
這也是華胥要入夢的時候,就感知到了天帝來的聲勢,華胥一時間擔心,緊繃,反倒是沒了吞下丹藥入夢之心,周衍淡淡道:“你且在這裡,貧道親自去看看。”
周衍越眾而出,一步一步,凌空而起,立於華胥國前。
遠遠望去,要看看這天帝之威,天帝之相。
但是不得不說,周衍也必須要同意,這傢伙的牌面實在是比起自己要高的多,高得不止一籌,在周衍的旁邊,少年期的伏羲還有華胥都趕來了,帶著警惕戒備,遠遠看著那恢弘鋪開到來的儀軌。
遠天盡頭,儀軌先至。
天帝出行的法度,可比起青冥強得多。
祥雲鋪道,金蓮湧地,日月為幡,星辰為衛。一重一重的神光次第展開,像是天地本身在為他鋪路。空氣開始震顫,山河轟鳴,連懸浮在虛空中的遠古神山都微微偏移了軌跡。
所有神魔同時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壓,如同整片蒼穹緩緩沉降,壓在肩頭,華胥悶哼一聲,伏羲都臉色難看,但是這個時候的他已經展現出了一些周衍熟悉的性格模樣,只是筆直站著。
“這就是……天帝帝俊的力量嗎?”
周衍感知到這樣一股龐大的,巨大的威壓,眸子微斂,心底有些鄭重。
那是秩序的力量。是天道加持於一人之身的重量。
金光裂開雲層,帝俊現身。
“恭迎,天帝!!!”
在這一聲聲聲音裡面,周衍微抬眸看著這出現的天帝帝俊。
他今日著華服,玄黑為底,赤金為紋,日月星辰繡於袖口,山川河嶽隱現衣襬。冠冕垂下十二道玉旒,每一道都流轉著不朽神輝。身後的金烏振翅而出,三足踏火,羽翼如熔鑄的黃金,熾烈的光芒瞬間照亮了萬里天野,將雷澤部聯軍慘淡的神輝映襯得如同螢火。
而他的臉——
很熟……
無論是眼睛,還是拳頭,都很熟。
嗯?!!!等等?!!!
周衍呆滯了下,然後幾乎是本能脫口而出。
“臥槽?!!”
伏羲手中竹杖“啪”的一聲斷成兩截。
——那是他們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那個常去太山的煉氣士,那個與周衍席地論道、談玄辯法的西極群山的煉氣士。只不過此刻,那雙眼底不再有往日的平和超然,取而代之的是俯瞰蒼生的威嚴,如同兩輪深不見底的神日,旋轉著足以碾碎萬古的秩序之力。
他身後,神靈如潮。
鋪天蓋地的神軍,甲冑如墨雲翻湧,兵戈如寒林密佈。每一步踏下虛空都留下龜裂的紋路;每一聲號令,天地都為之顫抖。那股氣勢排山倒海而來,彷彿諸天萬界的神靈傾巢而出,只為簇擁這一人。
雷澤部的神將早已按捺不住,在恭恭敬敬的拜見了天帝之後,立刻就是指著周衍,道:“帝君!”
“就是此人!就是他壞了——”
他注意到了,那個道人之前還有些防備出手的準備,可轉眼就不再有這樣的動作姿態,袖袍垂下,彷彿放棄抵抗!
周衍道:“原來是你。”
不等這個神將欣喜,帝俊已然從華蓋之下從容而出。
“自然是我。”
流風與雲霞在他腳下自行凝成道路,每一步都踩在天地律動的節點上,山河為他讓道,虛空為他分浪。那看似閒庭信步的儀態之下,是整個天地的重量在隨他移動。
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直接走向周衍。
所有神魔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數萬道目光死死鎖定在那道玄金色身影上,看他伸出手,五指緩緩張開。
那五根手指修長而有力,指節分明,所有人都相信,那五根手指可以捏碎山嶽,可以攥斷江河,可以把一尊遠古神魔的脊骨像枯枝一樣折斷。
然而——
那五根足以捏碎山岩的手指,只是輕輕搭上了周衍的手臂。
如同故人相見,如同手足重逢,頗為親近地拍了拍。
嗯?!!!
雷澤部的聯軍,還有華胥都呆滯住了。
這,這不對吧?
帝俊轉身,面對數萬神魔。金烏在他肩頭收翅,熾烈的光芒卻愈發盛大,將他整個人映照得如同另一輪太陽——不,他就是太陽本身,是所有光芒的源頭。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神靈耳中,如同天憲,如同大道在低語:
“這位,即是我的好友。”
“是我所言,和我平分了一半天帝之大權的至交。”
“亦是,你們永恆的主宰之一。”
天地和四野寂靜。
雷澤神的表情凝固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其餘神魔的反應更快。
在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寂靜之後。
所有神靈,齊齊躬身。
那動作整齊得不可思議,彷彿數萬具鋼鐵神軀在同一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按下。甲葉碰撞之聲匯成一道沉悶的雷霆,兵戈觸地之聲連成一片轟鳴的大潮。他們肅殺回應道:
“拜見東皇!”
聲音從每一個神靈的胸腔中迸發出來,是萬古神祇的臣服。那聲音撞在天幕上,雲海潰散;撞在大地上,大地震顫;撞在遠方的山壁上,群山迴盪了九次才歸於沉寂。
最後那個字落下的時候,方圓萬里的雲層被聲浪撕裂,露出上方澄澈而顫慄的星空。
聲勢浩瀚磅礴,伏羲站在原地,斷成兩截的竹杖從手中滑落,他甚至沒有去撿。他看著帝俊,又看著周衍,嘴唇微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而周衍的手臂上,帝俊那五根手指的溫度正透過衣袖傳來。
“我說了,我們會再見的。”
他微笑著。
……
帝俊和東皇之見,將雷澤部諸國聯軍的戰意給打的崩散,於是這天下的大戰徹徹底底落下了帷幕,華胥之國被保全了,自然也需要招待這位天帝帝俊。
華胥國取出了各種各樣的美食。
只是到了這個時候,周衍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傢伙就是傳說中的古之天帝帝俊,只是,如果說,眼前這個不著正形的傢伙就是天帝。
那麼帝俊有朝一日,必然會倒在青冥的麾下。
周衍不確定自己能否改變因果,只是這個時候,看著帝俊,忽然有一個念頭,出現在了周府君的腦袋裡面:“你是天帝?”
帝俊正飲酒,道:“自然如假包換,東皇。”
周衍若有所思:“既然如此,你能不能幫我一個事情?”
帝俊大笑之,道:“當代天庭就是你我所成,難道我會拒絕你的要求,說吧,你想要做什麼,是要統治仙神之地,還是說要掌控一方神國?!”
“是要權力,是寶物,還是什麼?”
周衍搖了搖頭:“都不是。”
帝俊驚訝了:“那你要我做什麼?”
周府君看著眼前強大的天帝,周府君的超級力量告訴他,這個時候該動用他的超級智慧了,於是嗎,他道:“我想要你以一縷本源,為我在一個地方,寫下你的名字。”
用一縷本源寫出名號來,這對於神魔來說也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不是極端信任的,是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但是帝俊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只是笑著道:
“這有何難?在哪裡?!”
周衍想到後世種種,遍覽三千世界,諸多因果,窺見了那關鍵一子,可以直接扭轉結局,緩聲回答,道:
“封神榜。”
第674章 約定
是的,封神榜。
這就是周衍的計劃。
將帝俊的名號,一縷本源,落入封神榜之中,如此,哪怕是之後一切仍舊無法改變,在跨越了漫長的歲月和因果之後的未來,等到周衍回到那個時期,仍舊可以藉助封神榜,藉助龐大無比的人道氣吆蜁r代因果,將帝俊帶回來。
這或許,是跨越這萬古的歲月,扭轉許多遺憾的方法。
帝俊注視著眼前的道士,卻忽然笑起來了,笑著的時候,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雍容和沉靜的味道,像是天上的雲霞垂落人間的山巒之上,淡淡問道:
“封神榜?!”
“那是什麼?”
他端著靈酒,微微抬眸,若有所思,若有所悟,詢問道:
“聽起來,不是這個時代的造物啊,吾友。”
嗯???
周衍愣住,旋即注視著眼前的天帝,有些不敢相信。
後者神色從容,雙目溫和寧靜,卻彷彿蘊著一種足以囊括萬物的雍容——不是青冥那種故作姿態的深沉,而是一種真正站在歲月高處之後,自然而然生出的,對一切皆可容納的氣度。
天帝終究是天帝,不是冒牌貨可以比的啊。
周衍感慨。
於是這道士微笑嘆息:
“是未來之物,是為了救助你的性命。”
他其實也已經變化,也有了雍容沉靜,不急不緩的氣魄在。
帝俊執杯的手紋絲不動,連杯中靈液的漣漪都未曾泛起半點。他只是微微抬眸,目光裡不見驚異,不見慌張,甚至連好奇都帶著一種獨有的節制,和周衍熟悉的模樣有所不同,有巨大的不同。
“哦?”
就一個字。平平淡淡,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繼續說下去的分量。
“說說看?”
“你已經把我的興趣提起來了,不解釋個清楚的話,可不要想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翻篇。”
說到最後一句時,帝俊的氣質很複雜,既有著此刻這個身份的從容,也有著一個老友的調侃。他甚至換了個姿勢,將靈酒輕輕擱在膝上,身子微微後仰,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可就是這般隨意的坐姿,依然透著一種不動如山的氣魄,彷彿無論周衍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密,他都能安然受之,面不改色。
哈,他可是天帝。
什麼事情沒有見過?
你儘管來。
我臉色變了算我輸。
道士啞然,想了想,伸出手指來。
因果的權柄出現在手中,猶如流轉不定、永遠沒有結束之日的迴圈。周衍看著眼前這個老友,嘴角忽然微微勾起,臉上的笑意溫和卻又帶著一絲絲惡劣的感覺。
雍容的天帝動作一頓。
帝俊莫名的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嗯??不對!
“你要……!”
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周衍的五指已經猛然握合,轟的一聲,這因果之力猛然擴散,將他們兩個徽郑c此同時,歲月的漣漪也化作了絲絲縷縷的灰色霧氣,開始擴散,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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