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我會去一趟九幽。”
“黃泉是藉助后土皇地祇娘娘,九幽陰冷之氣,以及水神的力量混合而成的,之前的時候,畢竟只是‘借貸’來的水神之力,九幽的力量也大大的不足,在這種情況下完成的黃泉,自然是不夠的。”
“我現在的境界,應該可以真正意義上的,開闢出幽冥黃泉。”
或許是因為白澤知道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的原因,這傢伙是有些反駁性人格在的,他撇了撇嘴,道:“你開黃泉嗎?不要開玩笑了啊,不提九幽最深處的危險,你開闢黃泉,需要的水神之權……”
他的嘴巴比起腦子快,在他說完之前,腦子就已經凝滯。
等等,當年開闢黃泉?!
黃泉,幽冥,輪迴是……你!!
死死看著眼前的道人。
周衍一身藍色道袍,木簪束髮,眉宇垂下,面容帶著些微的蒼白,微微垂眸,剎那之間,背後的天穹都彷彿變得幽遠起來,白澤的思緒微微凝滯,在這一瞬間,只覺得大腦嗡的一下。
開闢黃泉,水神本源,水元書?!
這三個聯絡起來,在白澤這位知曉諸多隱秘的存在腦海裡面,碰撞出一個巨大無比的爆炸來,其代表的意義,讓白澤都禁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周衍已經從他的旁邊走過,伸出了手掌,在白澤的肩膀上拍了拍。
“放心。”
道人如此告知於神獸:
“我會將整個黃泉,徹底開闢。”
猶如平靜閒談今天天氣一樣的話語,讓白澤的反駁和一切的質疑都消散開來,只剩下一種恍惚和茫然。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一些人要去見。”
……
兜率宮之下,地牢。
兜率宮其實已經被共工的憤怒一擊,徹底擊沉了,巍峨的巨大青銅大殿,那時候轟然落在地上,其中的諸多陣紋,部件,都已經被震碎了去,但是,要知道青銅大殿可是蚩尤的手筆,是由這位兵主戰神親自淬鍊。
而眾所周知,我蚩尤根本不會所謂的建造。
兜率宮是完完全全按照法寶來煉化的。
而太古時代戰神們的兵器風格,就是兩點,一個是夠沉夠重,數值夠高,另外一個就是要結實耐用,要不然打幾下就打斷打折了,被其他人看到,還以為用不起好兵器呢。
兜率宮也是如此,藉助那兩座青銅巨軌的旋轉,耗費了大概數個時辰之後,勉強重新升空,雖然大部分的功能都被破壞掉,但是源自【后土息壤】和【四海本源之水】的神通還在。
這個特殊的監牢當中,既有來自後土皇地祇息壤的【禁法】,【禁空】,【重力】加持,也有著來自四海本源之水的神通逆轉,導致所有水元被死死鎖住,全部的水元之氣都被抽調。
哪怕是水神,在這個監牢當中也不要想發揮出半點能耐。
毫不誇張地說,這就是專門為了水屬性神靈準備的死地,而在這裡,被關鎖著的不是其他,就是蛟魔王麾下的那一批,八流五湖一系的水神,此刻這些水神們一個個的都是極為的萎靡不振。
黃河河伯呆滯坐在那裡,兩眼發愣。
不對,到底發生了什麼?!
蛟魔王襲擊了共工尊神?可惡,蛟魔王竟然是叛徒?!
等等,蛟魔王是叛徒的話,那麼我不也是叛徒了嗎?!我不單單為了蛟魔王而向尊神請求了萬流歸宗瓶這個靈寶,那,那不也是我做了叛徒的事情嗎?!
蛟魔王是叛徒!
誰都知道,黃河河伯和蛟魔王,乃是好到極致的關係!
兩個字,恩義!
那麼就等同於,黃河河伯也是叛徒?!
黃河河伯僵硬,視線一點一點轉移過去,看到了八流五湖的諸多水神,其中絕大部分的水神都死死盯著自己,帶著一種恨意,一種幾乎是在說‘該死的叛徒’這個話的恨意目光。
其中一位高大的水神已經壓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怒氣,看到河伯目光看過來,眉頭一揚,猛然起身,其法力,神通,都被壓制住,但是一身體魄,仍舊強大,這一個起身,帶動由水元之力化作的鎖鏈都鳴嘯。
“河伯,你個叛徒!!!”
“竟然夥同蛟魔王,周衍,一起暗害共工尊神!”
直接掀起了強烈無比的敵意。
這種話,哪怕是河伯這樣的老油條都不能夠裝作沒有聽見,當即都有些急了,道:“你在說什麼胡話,老夫,老夫怎麼可能是叛徒!”
那水神厲聲道:“你,是不是蛟魔王救了你!”
“是不是你也救了蛟魔王!?”
“是不是,你為了給蛟魔王療傷,還求請了尊神的靈寶萬流歸宗?!”
“是不是也是你,在江瀆神說蛟魔王是叛徒的時候,拉偏架,一定要和蛟魔王站在一起!”
“還說,你和蛟魔王的立場一樣!”
“他是叛俚脑挘屈N你河伯也一定是叛伲 �
這水神的憤怒和證據一個個,近乎是砸在了河伯的臉上,這些事情,那是言之鑿鑿,人證物證都在,把河伯給打了個啞口無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水神又深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得道:
“我水神一族,上上下下,誰不知道,你河伯恩義!”
“誰不知道你和那蛟魔王進退如一!”
“他是叛徒,是反伲悄阌质鞘颤N!”
“你要說你無辜嗎!”
河伯茫然中。
這水神說的話,實在是太過於言之鑿鑿太過於言之有物,而且邏輯相當清晰有力,有力到了哪怕是河伯自己,都有那麼一個剎那懷疑——
我是不是真的是個反賮碇浚�
只是之前偽裝成忠臣實在是太過於成功連我自己都忘記了?!
然後就只是苦笑,蛟魔王啊蛟魔王,你可真是害慘了我。
萬萬沒有想到,之前為了自己的名望做的這些事情,現在反倒是成了捆住自己的鎖鏈,真真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苦也,苦也——
似乎是這一段時間裡的苦悶找到了發洩的一個口子,一個個江神,河神,目光都落在了河伯的身上,河伯是真的有苦說不出,他真的,真的不是叛徒啊!
更不是反伲�
他想要解釋,但是解釋的時候,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那些個交情線索拿出來。
你不是反伲l是反伲浚�
而這個時候,忽然一聲暴喝:“都住嘴吧!!”這聲音憋屈憤怒,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煞氣,滾滾散開來了,讓河伯和水神都是心中一驚,轉頭去看,卻見開口者身材健碩有力,雙目泛紅,正是涇河神。
河伯和水神看著他模樣,都不再說話了。
涇河神,是八流五湖當中,最為忠侦厄阅醯摹�
甚至於蛟魔王真的做反伲@個涇河神都要遲疑一下,到底要不要幫助蛟魔王來幹共工的,那遲疑的一下也是在想著,要不要勸說一下尊神真君,這個時候還打不過那位共工神。
可以說,無比忠铡�
對於這位涇河神來說,痛苦的並非是蛟魔王成為了所謂反佟�
而是蛟魔王並沒有真正認可他,將他當做麾下的戰將。
這比起其他一切,都要讓涇河神頹唐和悲愴,河伯和水神看到他的模樣,隱隱然感覺到那一股憋悶和潛藏的殺意,知道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去觸這位涇河神的黴頭,於是訕訕笑了下,各自坐了下去。
涇河神也坐在那裡,狼狽的模樣,洛神倒也是從容不迫,還能安靜閉目靜坐,沔水神嘆了口氣,走到了涇河神的旁邊,拍了拍涇河神肩膀,想要安慰這個最為粗獷豪勇的戰將同僚,說真君不至於拋棄你我。
可是話到了嘴邊,兜兜轉轉,說不出來。
最後想著自己等八流五湖的水神戰將,追隨真君一起討伐青冥天帝在人間部曲,何等肅殺,此刻模樣,無可奈何,也是讓自己悲傷起來,竟也坐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一時間沉悶。
忽而卻又有腳步聲傳來,這監牢外的封印被層層開啟來,八流五湖水神們心中各有念想,有的在想怕不是要來處理他們了,有的則是暗中調動了法力,打算最後再度拼死一搏。
而涇河神心中卻驀然地升起了一個念頭。
會不會是蛟魔王真君來看他們……
可這個念頭才升騰起來就被壓下。
涇河神心中都忍不住自嘲笑起來。
怎麼可能?
腳步聲落下,來者出現後,整個八流五湖的水神們都安靜下來,涇河神稍微有些不適應,也微抬眸,然後,整個身軀就微微僵硬,他看到前方,身穿四海昇平鎧甲的高大神靈負手而立,看著他們。
道:“諸位,可還好嗎?”
來者正是——
蛟魔王!
第615章 昔日同袍今階下,一罈濁酒辨去留
聲音平靜徐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不迫,以及強者所特有的威壓,幾乎是立刻就壓制住了所有的水神戰將們,他們之前沒有見到蛟魔王的時候,可以發洩心中的不滿。
或者說,對於此刻絕對不能夠算是很好的處境。
他們心中非常的不平衡,需要有一個發洩的點,這個承擔發洩目標的可以是蛟魔王,也可以是黃河河伯,但是他們膽敢當著黃河河伯的面兒指著鼻子喝罵,但是當蛟魔王出現的時候,卻是一下就啞了火。
他們知道眼前這個,龍族真君模樣的傢伙,其實本質上是道門真人的化身,絕對不是那個讓他們心服口服的蛟魔王,理智上甚至於告訴他們,眼前的乃是敵人,是死敵,是讓他們淪落至此的罪魁禍首。
但是感性上卻很難如此輕易地做出區分。
那些和蛟魔王一起廝殺重振,蕩平了青冥天帝在人世間一切後手時候的經歷,蛟魔王對待他們猶如好友手足的平等,還有每次得到寶物賞賜就均等分給他們的知遇之恩,比起理性更強。
水神共工,那只是精神上的圖騰,且暴虐霸道無情。
眼前的,可是帶著他們出生入死,大口吃肉大塊喝酒,有寶大家一起分的大哥。
一個個的,不管是坐著的,躺著的,趴著的,都下意識猛然起身。
他們彷彿忘記了自己還是階下囚。
他們彷彿忘記了此刻自己已經不再穿著八流五湖的鎧甲和戰袍。
仍舊站著筆直,剎那之間,氣息已經是洶湧而起,肅穆地站在蛟魔王的身前,猶如往日每一次等待著出征討伐時候的精銳戰團一樣,肅殺凜冽之氣,瞬間鋪開。
跟著周衍進來的白澤被這一股精銳殺氣一激,頭皮都要炸開。
臥槽?!
竟然還這麼忠諉幔�
眾多水神們在做出這個反應之後,腦子才後知後覺的跟上,黃河河伯當然不在這戰團當中,但是看著從容不迫走來的蛟魔王,也是心中五味雜陳,想要斥責也沒法開口,敘舊更是張不開嘴。
人在這種情緒翻湧,無可奈何的時候,也只能夠苦笑了。
只有涇河神還盤膝坐在那裡,冷笑道:“卻原來是太上真君,封神榜主,人間之魁首,萬物之道宗,您老人家,不在兜率宮中,俯瞰人間,和天外諸多神魔對弈,來這裡看我們這些階下囚是做什麼?!”
“是來耀武揚威,還是要來殺我們了!?”
“哈!”
“老子之前跟著你算是瞎了眼,要殺要剮,隨你便就是!”
“若是我皺一下眉頭,那就不是涇河神!”
這一番話,可以說是不客氣到了極致,黃河河伯大驚失色,剛剛和黃河河伯對噴的水神也是眼角狂跳,他們知道八流之一的涇河水神頭鐵脾氣炸,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是頭鐵脾氣炸到了這個層次。
就連白澤都有些咂舌。
這麼堅定的反抗之心,這可怎麼辦啊,周衍?!
周衍卻沒有說什麼,抬起手,五指微扣,自然有一股說不出的神韻流光,匯聚而來,但是這神通法術變化出來的,卻不是什麼兵器,也不是什麼殺伐之力,而是一個酒罈。
哪怕是酒罈被封著,也透露出一股濃郁無比的酒香味道。
周衍抬起手,手腕一動,這酒朝著涇河神飛去,後者抓住酒罈,看到周衍手中多出了另一罈酒,周衍微微笑道:“我不是說了嗎?到時候在兜率宮裡,和你們喝酒。”
“所以——”
“我不是來和你們談論正事的,我只是來這裡和你們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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