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此刻慈悲普度,有什麼用處?!”
“給我散開!”
敖顯是龍族年輕一代的天才,單純修為已經是四品之巔,隨時都有可能化作仙神境界,甚至於如果不是他父親的安排,早已突破,此刻暴起,招式狠厲。
龍爪帶著狠厲殺意,反而轟擊佛光。
獅子貓身子一晃,在出招瞬間避開了那龍爪。
白玉獅子貓本尊乃是菩薩坐騎,五品巔峰,而且隱隱然在人間之戰當中,多有斬獲,功德之氣加身,此刻戰鬥功力強橫,再加上敖顯顯而易見已經是有些發狂,招式力度提升,但是精妙不足。
白玉獅子貓竟然輕易繞開避開了這四品巔峰真龍一擊。
貓貓爪當中,佛光流轉如同洪流,要是在以前的話,早就已經轟擊出去了,可是在此刻卻竟然是收斂起來。
這獅子貓,竟然在認識周衍之後這多次哂蒙裢ㄖ拢堰@一招奇奇怪怪的大乘佛法,練出來了蓄勢不發,藏而更柔,陰陽流轉,剛柔並濟的更高境界。
藏而不露,猶如雷霆剎那蓄勢。
威力反倒是更為提升。
獅子貓的身軀劃過一道優雅的弧度,避開了敖顯攻擊。
肚皮DuangDuang的。
反手回擊。
精妙無比地抓住了敖顯力出而盡,將生而未生的關鍵時刻,這白玉獅子貓雖然在和周衍,伏羲相處的時候,時常吃癟,可那也是面對著周衍和伏羲。
區區一隻小小的色龍。
你貓爺,手拿把掐!
柔和、純正、浩瀚的金色佛光,剎那之間開始匯聚,浩浩蕩蕩,帶著莊嚴無比的肅穆,將血腥氣,殺意惡意都壓制住了,甚至於就連酒腥氣都被壓住。
轟——!!!
只是這溫和只是表象,轉瞬之間,浩瀚佛光驟然收縮、凝聚,化作一道純粹無比、無視物理防禦、直指生命本源某個特定脆弱點的金色光束。
然後,以超越思維的速度,精準無比地命中敖顯胯下。
“呃啊——!!!”
沉寂一瞬間之後。
一聲絕非正常龍族能發出的,混合了極致痛苦、驚恐、以及某種存在根本被撼動的不敢置信的慘嚎,猛地炸開。
轟!!!
敖顯周身狂暴的龍力瞬間潰散,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椎,雙眼翻白,面容扭曲到極致,雙手死死捂住要害,蜷縮著轟然倒地,像一隻被沸水澆中的蝦米。
除了不受控制的抽搐和意義不明的嗬嗬聲,再也做不出任何動作。
“你,你!”
寢宮內佛光緩緩收斂。
白玉獅子貓輕盈落地,抖了抖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恢復成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只是瞥了一眼地上人事不省的敖顯,撇了撇嘴:“嘖,不堪一擊,也配讓你佛貓爺動用這招在戰場上磨礪出來的——‘超極限·慈悲普渡斷根清淨除你球球佛光’?”
“晦氣。”
“晦氣!”
雖然說是晦氣,但是從獅子貓表情看來,還是頗為從容愉悅,只是這愉悅的微笑只是凝滯一瞬,獅子貓的眼睛就有些瞪大了。
自己以佛光普度掉這個傢伙之後,竟彷彿在這天地之中,得了什麼助益,隱隱然有一種功德+1+1的感覺,這讓剛剛還是得意洋洋的白玉獅子貓一時間有些不好了。
什麼鬼。
這除你球球的法門難道真的能漲功德?
難道說這還是一種功德修行之法!?
文殊……沒有誆騙我?
反正東海龍宮裡面龍族這麼多,要不然,再試試……
白玉獅子貓的神色古怪,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心底裡面升騰起來的危險的念頭。
它轉頭,看向此刻呆若木雞、手中玉刀哐噹一聲掉在地上的敖璃,貓臉上一副得道高喵之意,道一聲佛號,然後開口,懶洋洋道:
“放心吧,龍族丫頭,沒事了。那小子讓我罩著你,算他還有點良心。這種貨色,再來十個,貓爺我也一併給他清淨了。”
敖璃:“……”
她看著眼前這隻獅子貓,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就是所謂的,針對搶婚的特定級專家嗎嗎?
他將這位獅子貓閣下放在這裡,是擔心我遇到危險嗎?
敖璃想著那一道身影,不由得心中出現了各種念頭,諸多雜念翻湧,又是安心又是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因為之前的危險被解除,一時間有些失神了。
白玉獅子貓看著眼前這可愛美麗的龍族少女這一副表情。
嘴角扯了扯。
忽然很想要給周衍那個混蛋,來一發狠狠的大乘佛法。
這小子,不是出家修行人嗎?
怎麼到了哪裡都有情緣?
只是這個時候,白玉獅子貓忽然感覺到不對,一雙眼睛瞪大,在旁邊忽而傳來了強烈的元氣爆發。
異變突生。
“我要你死……”
蜷縮在地的敖顯,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嘶喘。渾身劇烈痙攣,皮膚下暗紅紋路如毒蛇狂舞,透體而出。紋路每遊走一寸,他的氣息便暴漲一截——四品初階、四品中階、四品高階,是燃燒壽元、獻祭血脈的禁術!
人族有龍性本淫的說法,雖不真切,但是對於一個年輕的龍族雄性天才來說,獅子貓的神通,直接把他的情緒徹底點燃,直接紅溫,打算要和獅子貓直接拼命同歸於盡。
獅子貓金瞳驟縮,猛地弓身炸毛:“不好!”
話音未落。
一股混雜著瘋狂、絕望與毀滅本能的暴虐氣浪,從敖顯身上轟然炸開,氣勁如刀,橫掃整座寢宮,珊瑚屏風碎裂,鮫綃帳幔撕成飛絮,連地面堅硬的寒玉磚都綻開蛛網般的裂紋!
獅子貓四爪犁地,被這股近乎自爆式的衝擊生生逼退丈餘,周身佛光劇烈搖曳。
敖顯直接拋棄了那美人,攻殺向獅子貓。
顯然是被獅子貓給牽制了全部仇恨值。
獅子貓頭皮發麻,擋得有些左右狼狽。
他戰力不遜敖顯,但此刻敖顯帶著同歸於盡的心思,帶著所有雄性生命體在遭遇這個攻擊之後最直接的反應。
每一擊都裹挾著燃盡一切的決絕,每一次呼吸都在榨乾血脈最後一絲潛力。
“龍族丫頭退後!”
獅子貓大聲喊叫,毛髮根根豎起,體內佛力急速咿D,就要化作本相,可是在這瞬間,有一絲猶豫閃過金瞳,變回本體、全力施展,應該能打贏了這個發狂的傢伙。
可一旦在此地暴露白玉獅子貓真身,周衍的身份、敖璃的處境、乃至後續潛入祖地的大計,都可能被嗅覺靈敏的各方勢力察覺……
這一瞬的權衡,已是致命空隙。
“敖璃——!”
敖顯雙眼已徹底化為猩紅,理智盡失,只剩被嫉妒與毀滅欲燒成灰燼的本能。獅子貓拿不下他來,敖璃也沒有按照周衍的吩咐迅速藏起來,敖顯目光發紅,看到敖璃,咆哮著撲向已避無可避的少女,五指成爪,直取咽喉!
“死吧!”
這一爪,足以貫穿龍鱗、捏碎喉骨。
敖璃瞳孔中,那死亡鋒芒急速放大。
佛光未起。
玉刀不及再舉。
冰冷的殺意已撲面而來——
“放肆。”
一道低沉淡漠的聲音,在敖顯身後炸開。
同時炸開的,還有一道快到連殘影都未留的玄鐵寒光。
敖顯撲擊的身形陡然凝固在半空。
他猩紅的瞳孔急劇收縮,難以置信地、一寸一寸地低頭——一截漆黑的、纏繞著蛟龍煞氣的玄鐵槍桿,已自他後腰精準刺入,自小腹之下、腿根之上貫穿而出。
不偏不倚。
正中其根。
沒有佛光浩蕩,沒有梵音繚繞。
只有冰冷的鋼鐵,精準到殘忍的招式,以及持槍者那漠然如看死物的眼神。
蛟魔王不知何時已立於殿中。
敖璃已經被一股法力柔和送出,遠離了危險。
蛟魔王玄甲之上猶帶深海長途奔襲未散的霜寒水汽,是感應到敖璃宮殿禁制破碎的剎那,便以極限速度,橫跨大半個龍宮趕到。
他甚至沒有看敖顯第二眼,四海昇平鎧的戰袍垂下,擋在了敖璃眼前,為少女遮掩血腥戰場。
槍身一震。
槍出,槍收。
敖顯的秘法直接被打崩,身形如破布麻袋般倒飛,狠狠撞碎三丈外本已殘破的珊瑚屏風,滾落於碎石之間。他張著嘴,喉嚨裡擠出含混不清的慘叫聲。
雙手本能地、徒勞地捂住胯間那已空無一物的血洞,猩紅的液體混著某種不成形狀的碎肉,迅速在身下洇開。
比起獅子貓那留得全形、慈悲普渡的因果律神通。
蛟魔王此擊,直接、乾脆、不可逆。
——且,留了他一命。
敖顯雙眼翻白,四肢抽搐,徹底昏死。
獅子貓歎為觀止,下意識往後面縮了縮,產生了幻痛,這白玉獅子貓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法門和文殊當年對自己用的,是真慈悲啊。
慈悲,慈悲。
蛟魔王隨手將這一杆不能用的玄鐵槍丟擲去。
直接飛出此地,轟然轟擊在外面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洞,一滴濁血順著槍脊滑落,在寒玉磚上濺開細微的猩紅。
他側首。
目光落在敖璃身上。
少女無恙,只是狼狽不堪,外袍在剛剛退避時滑落肩頭,露出裡面的寢衣;手中緊握那柄儀典玉刀,指節用力到發白;臉色蒼白如紙,金瞳中驚懼未散,卻在看清來人的剎那,倔強地抿緊嘴唇,不肯讓眼眶裡打轉的淚落下來。
周衍的目光在她臉上停駐片刻。
——確認無傷。
周衍心中有愧疚,剛剛他的心神在另一個化身那裡,對這裡的看顧不夠,也幸虧留下了白玉獅子貓,只是就連他也沒能想到,這主戰派竟然瘋狂到了這一個地步。
他未發一言,只是玄鐵槍交於左手,空出的右掌,極其自然地、將少女滑落肩頭的外袍向上攏了半寸。
動作很輕。
甚至沒有觸及她的肌膚。
敖璃怔住,眼眶裡那滴忍了許久的淚,終於不爭氣地滑落。
蛟魔王已收回手,目光移開。
雖然外面還是蛟魔王冷酷霸道,但是骨子裡還是那個剋制的道士。
“……沒事了。”
聲音不高,維持蛟魔王氣度。
但敖璃聽出了那三個字裡,壓著的一絲極淡極淡的、幾乎不可能屬於蛟魔王的溫度。
她垂眼,緊緊攥住那被攏好的衣襟,重重點頭。
心下暖意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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