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潛修嗎?
看起來,這一代的東海龍王和太上長老,重傷昏迷,還有那個定海神珍消失的事情,果然是和你們這一脈擺不脫關係!
周衍操控者蛟魔王化身,進行符合龍設的表現。
蛟魔王聽罷,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淡漠的弧度。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搭在寒玉扶手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堅硬的表面,發出單調而壓迫的篤、篤聲。目光卻未曾從敖顯臉上移開半分。
“永好之約?”
他緩緩重複這幾個字,語氣平淡,卻讓敖顯心中陡然一沉。
“既如此——”
蛟魔王聲音驀地一沉,那股收斂的霸道氣焰再度升騰,雖未及先前天柱傾倒般的恐怖,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與蠻橫:
“那便,不必談了!”
“爾等即刻返回東海。”
敖顯面色大變,道:“怎麼可——!”聲音沒有落下,就看到了面容威嚴霸道的蛟魔王,聲音凝滯,說不下去了,而蛟魔王的聲音頓了頓,暗金豎瞳中厲色一閃而逝,聲音肅殺,如重錘砸下:
“三日之後,本王將親赴東海龍宮。”
“面見敖臨淵。”
“看看你們龍族,究竟備下了何等找猓志烤梗l生了什麼。”
這句話說出來,讓這龍族上上下下面色驟變。
這完完全全超過了他們的預料。
蛟魔王袖袍一卷,如烏雲收攏,蛟魔王抬手握住了身旁倒插的覆海平天旌旗。五指收攏的剎那,旗杆上似乎傳來一聲低不可聞的嗡鳴,彷彿與某種更深邃的意志共鳴。
蛟魔王隨意持著這一卷旌旗,眸子散漫落下。
再也不看龍族一方。
周衍的心底念頭急速轉動。
目前的水族局勢,目前的共工,目前的龍族,還有第二重靈性世界的諸多神魔,青冥天帝,這一切都在周衍的心底裡面轉過,然後,一個框架雛形,在周衍的心底出現了,蛟魔王眸子掃過前方,淡淡道:
“水神冕下正閉關苦修,衝擊無上之境。”
“而今,按照水神冕下閉關之前的要求,八荒水族,一切征伐兵馬之權柄——”
“皆由本座,總攝全權。”
諸多水神無言,黃河河伯笑呵呵的,顯然是覺得不錯,即便是江瀆神也是無言以對,聲音微頓,蛟魔王話鋒陡轉,道:
“本座將親赴東海。”
“在本座歸來之前。”
“水族各部,當收斂鋒芒,積蓄實力,在這一段時間當中,便不必繼續揮兵強攻人族,如此不過只是硬碰硬,徒耗元氣,殊為不智。”
“要等待機會,等本座帶四海援軍回來,再度發兵攻討。”
??!停止攻擊?
此言一出,幾名本就主戰、且與蛟魔王並非同一派系的水神眉頭微蹙,但迎上那對淡漠豎瞳,所有疑慮都被無聲壓回,沉默了下,想到了這蛟魔王的氣勢煊赫,以及之前的所作所為,為他們出氣的舉動。
這一次竟然出奇的沒有反駁,對視無言,猶如預設了蛟魔王的命令。
江瀆神的眼角微抽。
他忽然無比清晰感覺到了,權力的流動。
因為周衍擊敗了四瀆神,因為剛剛龍族的挑釁和蛟魔王毫不客氣的反擊,蛟魔王的聲望權威,竟然在悄悄地上升了,隱隱約約,已經不再只是單純的駕馭三大權柄,而是真正成為了名望權力凌駕於四瀆之上的大神。
江瀆神沉默了下,他想要反駁,可是如今的局面,說什麼都顯得無力,只是道:
“可是,收斂了兵力,不去討伐人族,要做什麼?”
對這個問題,周衍早有準備。
蛟魔王當即毫不猶豫回答道:
“眼下首要任務,乃是肅清內患,滌盪寰宇。”
他微微抬起下頜,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水府宮牆,看向第二重靈性世界,帶著一種對共工的尊崇之意,道:
“尊神共工說過,這人間之局,基本上就是那伏羲邪神,以及青冥邪祟所作所為,他們都是我等要討伐之敵,而尊神曾經發誓,將要剿滅那青冥邪神在整個世界上的一切錨點。”
“吾等豈能不幫助尊神!”
“況且,人間和那青冥也有勾連,吾等要等待著四海之水援助。”
“等到龍族來援才是真正和人間分出生死上下的關鍵時刻,豈能在這之前,白白犧牲麾下同袍性命?而在這個時間段,正是吾等避實擊虛,討伐那青冥一系的關鍵時刻。”
“因為之前我等和人族的廝殺戰鬥,青冥一系必然覺得他們已經安全了。”
“這個時候,豈不正是討伐他們的大好時機?!”
蛟魔王面色肅殺威嚴:“是以,遵循吾之命令。”
“我八荒水族,一切戰將,皆當率軍,討伐青冥邪神殘留於此世的一切痕跡,其廟宇、其祭祀、其傳承、其錨定於人間的每一縷氣呃佑。家唤藴纭!�
“斬草,務必除根。”
“斷了他在人間的根,便是絕了他日後插手此局的手腳。”
“屆時,再論其他。”
命令已下,緣由雖未全然道破,但聯絡“青冥”與當前戰局的微妙關係,以及清除後方隱患的戰略意義,諸神略一思索,便覺其中深意,看起來,還是蛟魔王殿下最為忠沼挛洌�
所有戰將都紅了眼睛和人族血拼,只有他還記得尊神的誓言。
何其忠眨�
何其勇武!
蛟魔王,果然是我水族戰神!
目光之高遠,果然是非凡!
……
人間界暗流之下,佈局悄然而動。
兜率宮中,周衍本尊與敖青相對而坐。
“龍族隱修一脈的前輩,多居東海海眼,已歷三劫。”敖青指尖蘸取杯中清茶,在古樸木案上勾勒出簡易卻玄奧的海圖,一點幽深標記尤其醒目,“吾等恪守古訓,不涉四海權爭,但此次天地大劫、祖龍至寶遺失,龍王和大長老的事情,還是讓我隱修一脈前輩不滿。”
“我可以帶著太上,咳咳,帶著周衍道友前去拜訪他們。”
“只不過,周衍道友想好怎麼和他們說了嗎?”
敖青臉上帶著一絲絲遲疑。
周衍指尖輕叩桌面,想了許久,只是沉靜道:
“貧道會讓他們知道,人族這邊,也有水神一系的力量,願意且能夠支援龍族保持獨立,不必為人族前驅,亦不必淪為共工附庸。”
這就足夠了。
於是,敖青大喜,帶著周衍分身,前去龍族。
此事不提,娥皇女英二位,也已經在周衍的幫助下,前去尋找射日弓秘境。
另一處雲霞明滅的秘境入口,娥皇與女英並肩而立,衣裙飄拂,周身流轉著不同於水族清冷、也不同於人族熾烈的上古山河之氣。她們面前,是一座看似尋常,實則內蘊無盡凶煞的山谷。
在太古秘法的影響之下,谷口天然形成的石紋,隱約構成一張巨弓拉滿、指向蒼穹的圖案,弓弦之上,似有九日連環的虛影生生滅滅。
娥皇聲音清越,卻帶著凝重,道:“射日弓秘境,是羿叔誅殺九日、其神力與殺伐意志混合天地煞氣所化。”
“也是人族弒神之權所在之地。”
“秘境自成一界,內裡不僅有昔日射日殘留的太陽真火之精、金烏怨念所化的凶煞,更有羿叔叔的戰意考驗。弓藏於秘境最深處,非大勇氣、大毅力、且心懷蒼生正道者不可近,強取必遭反噬。”
“周衍道友,準備好了嗎?”
娥皇手中拿著一卷卷軸,裡面有月華之色。
一旦進入秘境深處,需要取得戰弓的時候,立刻開啟閬苑仙境,周衍真身即可進來完成挑戰——這本來應該是周衍親自過來的,可實在是現在局勢複雜,周衍得要變成救火隊員,到處跑。
他都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三個去用了。
只恨不會一氣化三清。
月華卷軸微微亮起,然後安靜。
娥皇神色緩和。
女英目視秘境入口那灼熱扭曲的空氣,接道:
“平常就算是有鑰匙也是進不來的。”
“不過,此刻天地殺劫再起,人族氣唢h搖,這秘境就很容易進來了,說起來,姐姐,羿叔叔這一張弓,正是應對‘大日’之劫、破滅至陽至剛法則的少數幾種至寶之一。青冥天帝是竊取了帝俊的神位。”
“拿了這弓,不單單對共工有用,以後面對那青冥的時候,也肯定有大用呢!”
娥皇勸說道:“這裡很危險,羿叔叔認得你我,可這秘境可不認得。”
“不要離我太遠。”
女英點頭,嗯了一聲,旋即忍不住低聲慨嘆:
“一方面在水族龍族之間行釜底抽薪、連橫合縱之策,削弱敵勢,爭取強援;一方面於此地暗度陳倉,秩∽阋远ǘηさ臍⒎ブ翆殻鰪娂荷怼V艿烙阎畞丫郑_是一環扣一環,直指要害。”
“不愧是伏羲大帝養大的呢!”
月華卷軸忽然劇烈閃爍。
似乎某人在罵髒話,而且罵得非常髒。
人間繁雜,三線並進,或於深海水府權挚v橫,或於東海之眼接觸隱逸,或於上古秘境搏命取寶,棋局鋪開,而在另外一端,蛟魔王點起了洛水神,沔水神,涇河神,一起前往東海龍族。
這三個一個和伏羲有關,另外兩個有戰力但是好糊弄。
正是隨從前去東海的不二之選。
一行四位水神,並未興師動眾,只化四道顏色各異的神光,分開水路,徑投東海而去。
初入東海,尚且碧波萬頃,水色澄澈,珊瑚玉樹搖曳生光,靈魚仙貝悠然自得,一派逍遙仙家海域的景象。然則,隨著他們逐漸深入,逼近那傳聞中的東海龍宮所在,周遭水域的氛圍卻悄無聲息地變了。
水流開始出現毫無規律的亂流,頭頂的海面天光被某種無形之力扭曲、阻隔,使得深海愈發幽暗昏沉。
他們又前行了一段時間。
沉靜的洛神面色一變:“不好,真君!”
剎那間,天旋地轉!
轟!!!
無法想象的無量海水開始瘋狂攪動、抽取、形成無數道粗大無比、旋轉方向截然相反的恐怖水龍捲,這些水龍捲並非向上,而是毫無規律地朝著四面八方橫掃、撞擊、撕扯!
海眼暴動?!
點兒這麼背嗎?!
周衍心中忍不住吐槽。
怎麼回事?
是敖顯他們準備的回禮嗎?
這傢伙也知道這種東西沒法對他產生威脅才對,周衍維持著蛟魔王的冷峻,打算吩咐要讓眾神繞開這海眼的時候,忽然微微一頓,周衍感知到了一絲絲似乎和自己有些因果糾纏的氣息,下意識回頭看去。
而也就在這天地翻覆般的轟鳴、怒吼、破碎聲中。
一道少女的慘叫聲音傳來——
“嗚嗚嗚嗚!!”
“救……救命啊!!!”
第566章 四海演武
這慘叫的聲音雖然悽慘,但是卻又帶著一股奇怪的,中氣十足之感,比起真正遇到了危險,或許是驚慌失措更多一些,周衍動作一頓,他雖然偽裝成蛟魔王,但是終究也不是什麼無情冷漠之輩。
算了,救一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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