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濟水神君整理了一下衣袍,昂首闊步向外走去。
彷彿已經將那對姐妹花視為囊中之物。
而在那水淵靜室當中,變成娥皇的周衍打坐了一會兒,微微揚眉,聽到外面的動靜和聲音,感知到了水波的漣漪,還有陣法開啟的動靜,再然後,就是濟水神迫不及待的聲音——
“美人兒,我來了!”
第495章 爆頭!
聲音傳進來的時候,正假扮女英,有些無聊地用手指繞著髮梢玩的青珠,已經又變出來了的狐耳唰的一下豎得筆直,眸子裡的慵懶瞬間被銳利取代。
她像只受驚的小動物般猛地轉向石門方向,身體本能地微微伏低。
“來了!”她壓低聲音,帶著緊繃的興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目光飛快地投向旁邊靜坐的“娥皇”。
盤坐於玉臺之上、周身縈繞著淡薄卻完美模擬娥皇氣息的周衍,此時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反應與青珠截然不同,一身龐大的神意順勢探出,已經弄明白了來者的人馬數量。
“略有飲酒,心火躁動……只有四名貼身護衛,未帶大隊人馬。”周衍若有所思,看起來,是最近這位濟水神遭遇的事情,把他的心境打得有些崩了。
青珠飛過來一個眼神:“怎麼辦?姐姐~”
語氣親暱可愛。
周衍伸出手,手掌啪的一聲,輕輕按在了小狐狸的頭頂上,磅礴真元閃過,只噗的一聲,青珠因為興奮而冒出了頭髮來的那兩個狐狸耳朵,就被周衍給變沒了。
周衍將伏羲煉化交給他的那一個太古龍鱉的龜甲塞到青珠手中:“隨機應變,不要玩過了頭。”
青珠用力點了點頭。
周衍已經收回了目光,他微微垂下眼簾,媧皇的化身之法變化,將屬於娥皇的那份清冷,疏離,以一絲恰到好處,因長久禁錮而產生的疲憊與脆弱,調整到每一寸氣息與神態之中。
順便還模仿了過去看的電視劇,經典版紅樓夢的林黛玉。
恰到好處的拿捏。
青珠看得眼睛都瞪大了。
周衍的變身之術,比起她的可是要強太多太多了。
真是比狐狸精都會變呢。
似乎是因為遲遲得不到回應,水淵靜室之外的來者變得惱火起來,沉重的水波被一股蠻橫的力量排開,陣法光幕泛起劇烈漣漪,隨即被一道深藍色的神令符印強行開啟。
淡淡的酒氣混合著濟水神君特有的,帶著水腥和神性的氣息,率先湧了進來,人還沒有看得清楚,聲音就又一次催過來。
“美人兒,美人兒為何不說話?”
濟水神君的聲音透著壓迫與得意,他大步踏入靜室,身後跟著四名氣息沉凝,身披玄色重甲,頭盔遮面的玄衛,如同四尊鐵塔堵在門口。
他來的時候,還換了身更加華麗張揚的絳紫色神君常服,腰束玉帶,頭上嵌寶金冠微微歪斜,因為今天喝了點靈酒,再加上心火躁動,面色泛紅,眼神灼熱地徑直看來。
此地陣法照舊,那玄冥重水依舊緩緩流轉,但其中的兩道身影卻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但是這些微不同,反倒是更加增添了些別樣的美感,讓濟水神君更為心動。
娥皇依舊是一襲素白,靜坐於重水中央的玉臺上,周身那層玉色光暈比往日似乎更淡了些,襯得她容顏越發清減蒼白,卻別有一種我見猶憐的脆弱美感。
她微微垂眸,長睫如蝶翼輕覆,對濟水神君的闖入恍若未聞,只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一縷垂下的髮絲。
而“女英”則站在稍靠後的位置,一襲青衣,抱臂而立,眉宇間那股慣常的銳利與冷硬似乎被疲憊沖淡了些許,眼神複雜地看著闖入者,嘴唇抿緊,沒像往日那般立刻出言呵斥。
反而隱隱向姐姐身邊靠了半步,帶著一種下意識的依賴與戒備。
濟水神君見二女這般‘順從沉默’,尤其是娥皇那副柔弱無依的模樣,心中慾火與掌控欲更是熾盛。
他揮手讓玄冥衛守在門外,自己則整了整衣冠,堆起一副自認為溫柔體貼,實則在周衍眼中虛偽噁心的笑意,朝著娥皇走近幾步。
“娥皇殿下,幾日不見,清減了許多,真是讓本神心疼啊。”
他聲音放柔,目光卻在娥皇周身逡巡,溫和道:“這水淵陰寒,終究不是長久居所。本神思來想去,實在不忍心看二位殿下在此受苦。那也就不用等到七日之後了……”
“不如這樣,今夜便隨本神移居暖香閣?”
“那裡有地脈溫泉,靈花常開,最是宜人養身。”
他邊說,邊又湊近了些,幾乎要踏入三尺範圍之內,伸出手,似乎想去拉娥皇的衣袖。
娥皇終於抬起眼簾,眸光清冷如古井,看了濟水神君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濟水神君伸出的手莫名頓了頓,也不知道怎麼的,明明眼前是個柔美無比的絕世佳人,素手纖纖,但是他後背卻微微發寒。
作為四瀆水神神君,在自身神域內的強大加持讓他恍惚看下,就好像那柔軟美麗的素手,可以下一秒鐘掀開他的天靈蓋似的。
但是,心中的諸多念頭焦躁,讓他忽略了靈性的提醒。
完完全全沒有在意,仍舊用灼熱的目光注視著娥皇女英。
“神君好意,心領。”
娥皇開口,聲音是周衍模仿出的、屬於娥皇的清冷微啞,沒有絲毫的破綻,淡淡道:“只是我姐妹在此靜修,不欲移居。神君若無他事,還請回吧。”
拒絕得直接無比。
濟水神君臉上笑容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被更濃的興致掩蓋,美人越是清冷抗拒,他征服的慾望反而越強。
“誒,殿下此言差矣。”他厚著臉皮,又上前半步,幾乎與娥皇隔著重水面對面,手掌徽衷谌A貴的袖袍下面,淡淡撫摸修舊紋路,道:
“那暖香閣景緻極佳,更備有瓊漿玉液,仙樂飄飄。殿下終日在此面對這死水,豈不悶煞?不若隨本神去散散心,賞賞景,也好讓本神一盡地主之誼……”
“和未來夫君的體貼。”
這最後一句,已帶著露骨的調戲。
‘女英’在一旁,看著濟水神君那副嘴臉,又瞥見“姐姐”那八風不動的側臉,眼珠一轉,忽然換上一副略帶愁容又隱含期盼的表情,細聲細氣地插話道:
“神君……姐姐她性子清冷,不喜喧鬧。不過,暖香閣,當真如神君所說那般好嗎?我,我倒是有些悶了。”
她這語氣拿捏得極好,三分怯弱,三分活潑好奇,四分欲拒還迎,活脫脫一個被關久了,心思浮動又不敢明說的妹妹形象。
濟水神君聞言,心中大喜,暗道果然還是妹妹懂事。
他立刻轉向‘女英’,笑容更加和煦,舒朗笑著道:
“自然是極好的!女英殿下若有興趣,本神這便引路!令姊若不願走動,在此靜修也可,待殿下玩得開心了,再回來與令姊分享見聞不遲?”
他試圖分化瓦解,先帶走一個也好。
‘娥皇’微微蹙眉,看向‘女英’,聲音依舊平淡,卻帶上一絲不贊同:
“妹妹,莫要胡鬧。”
‘女英’卻似被濟水神君說動了,咬著唇,偷偷看了姐姐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小聲道:“姐姐……我就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狀似無意地挪動腳步,似乎想繞過重水區域,走向濟水神君,身體卻“恰好”擋住了濟水神君繼續靠近娥皇的路線。
濟水神君見女英意動,更是心癢難耐,連聲道:“殿下放心,本神定當護得女英殿下週全,片刻即回!”
說著,竟真伸出手,想去牽女英的手。
“啊呀!”
青珠變化的女英驚呼一聲,像受驚的小鹿般向後一縮,恰好撞入身後化作娥皇的周衍懷中,周衍不得不順勢扶住“妹妹”,只覺得抱住了一團暖玉溫香,少女鬢髮的甜味,身上的自然清新之氣,讓周衍都心神微凝。
尤其是這丫頭還在往周衍的懷裡擠過來。
周衍抬眸,冷冷看向濟水神君伸出的手:
“神君,請自重。”
濟水神君手僵在半空,臉上有些掛不住,但看著“姐妹”二人相依偎、一個清冷如霜一個嬌怯如花的模樣,心頭邪火更旺,酒意也湧了上來,那點虛偽的耐心快要耗盡了。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繞彎子,臉上笑容褪去,換上屬於四瀆之神的威壓與不容置疑:“二位殿下,本神好言相請,是給足顏面。這水淵終究不是久居之地,暖香閣才是歸宿。今夜,便請二位移步吧。”
語氣已帶上強迫意味,打算直接召集四大玄衛過來。
‘娥皇’靜靜看著他,忽然極輕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神君執意如此?”
“本神乃四瀆正神,言出法隨!”
“也罷。”‘娥皇’鬆開了扶著‘女英’的手,緩緩站起身,素白衣裙如水流淌。她的目光掃過濟水神君,又瞥了一眼門口那四尊鐵塔般的玄冥衛,最後,竟微微頷首。
“既然神君盛情……那便,恭敬不如從命。”
這話一出,不僅濟水神君一愣,連假扮女英的青珠都眨了眨眼,有點沒跟上節奏——這就答應了?周大哥打算做什麼啊?
只見‘娥皇’向前一步,竟主動走出了那象徵禁錮的重水區域,來到濟水神君面前一步之遙。她微微仰頭,看著濟水神君,清冷的容顏在幽暗光線下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只是我久居此地,腿腳有些乏力。”
‘娥皇’的聲音依舊平靜,帶著一絲絲柔美無力的感覺,輕聲道:“神君若真心相請,可否屈尊揹我一程?”
背……揹你一程?
濟水神君徹底愣住了,他想象過各種反抗、斥罵、甚至以死相逼,唯獨沒想過會是這種要求。但看著近在咫尺,毫無防備、甚至主動提出如此親密要求的絕世容顏,一股混雜著荒謬、得意、以及強烈征服感的狂喜猛地衝上頭頂!
好,好,好!
美人這是認命了?還是終於被我的找獯騽樱可踔林鲃右笥H近?
是了!定然是如此!她終究是個女子,被困日久,見識了我濟水神府的威勢與奢華,又見我如此執著,豈能不心動?哈哈哈,這分明是半推半就,欲迎還羞啊!
舜啊舜,你的妻子很好啊。
濟水神君心花怒放,所有警惕拋到九霄雲外,酒意讓他更加膨脹。他哈哈一笑,竟真的轉過身,微微蹲下,拍了拍自己寬闊的後背,豪氣道:“能得殿下青睞,本神榮幸之至!”
“來,殿下請上背!本神這便揹你去那暖香仙閣!”
他腦中已經開始幻想美人溫香軟玉在背的旖旎,以及稍後暖香閣內的無邊春色。
青珠在旁邊看得眼皮直跳,小手緊張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她看著濟水神君那毫不設防、甚至主動撅起的後背,又看看‘姐姐’那平靜無波、甚至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弧度的側臉……
嘶,姐姐的微笑,怎麼有點讓人害怕?!
濟水神君只覺背上一沉,隨即便是溫香軟玉的氣息。
那具屬於‘娥皇’的纖柔身軀伏在他背上,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脖頸,帶著清冷幽香的髮絲拂過他耳際。他心頭狂喜,渾身骨頭都輕了三兩,彷彿揹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整個四海八荒最令人豔羨的豔福與征服。
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切都只是幻化的偽裝。
“殿下真是身輕如燕……”
他笑著,穩穩踏出靜室門檻,玄冥衛無聲讓開道路。
走了幾步,背上傳來‘娥皇’清冷平淡的聲音,依舊帶著那點微啞,彷彿只是隨口一問:“說起來,神君這麼大陣仗,難道不怕惹來別人……比如,灌江口那位人族的戰神,周衍?”
濟水神君聞言,從鼻腔裡哼出一聲滿不在乎的嗤笑,酒意與得意讓他口無遮攔:“周衍?不過一介僥倖成名的人族武夫罷了!”
“灌江口?那是他邭夂茫缃裰貍顾溃髀錈o蹤,只怕早已化為哪處水底的淤泥了!就算他敢來本神這濟水之淵……”
他刻意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厲,帶著四瀆之神的倨傲:
“本神也叫他來得去不得!”
“正好,拿他的人頭,與那柄三尖兩刃刀,一併獻與共工尊神!”
他越說越覺得豪氣干雲,彷彿周衍已是砧板上的魚肉。
在美人面前,便是失去了本就不多的剋制。
“是麼……”背上,‘娥皇’輕輕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濟水神君正要再說些豪言壯語以彰顯威勢,卻忽然覺得,走著走著,背上越來越沉。
起初只以為是美人略顯緊張,抱得緊了些。但很快,那重量便超出了人的範疇。像是背了一塊不斷增長的巨石,又像是整片水域的壓力都悄然匯聚到了他脊樑之上。他腳步不由得一滯,腰背微微彎了下去。
“殿、殿下?”他勉強笑著,試圖調整姿勢。
“可是有些不適?抱得這般緊……”
“無妨。”娥皇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微笑意味,“只是想起一些有趣的舊事,有些走神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濟水神君本來想要笑笑的,只覺天靈蓋彷彿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恐怖的重量不斷壓下來,彷彿是整片天穹都塌陷,鎮壓在了他的頭顱與脊樑之上,讓濟水神君眼前猛然發黑。
那不是物理的重量,而是規則的重量,是權柄的碾壓!
周衍還保持著幻化的身軀,瞳孔已經泛起了淡金色。
天柱,在此。
濟水神君周身澎湃的四瀆神力如同暴風雨中的燭火,連掙扎都未能激起便驟然熄滅。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哀鳴,膝蓋一軟,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將腳下堅硬的墨沉石地面砸出蛛網般的裂紋。
他驚駭欲絕,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一絲神念都無法動彈,彷彿他揹負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撐天之柱傾塌而下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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